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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国阿飞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戏芝兰随即下马,揉揉自己的小腰,忍不住瞪覃钰一眼。

覃钰嘿嘿一笑。

两人也顾不得多交流,这么对望一眼,都点了点头,觉得对方的想法自己全都明白,便并肩而立,看向奔跑的声音过来的地方。

不一刻,两道黑sè的身影露出在山野雪地上,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急急地奔袭过来。后面稍微落后,是一个年轻的随从,右手握着一口环首直刀。

二人奔近,前面那个面目yīn冷的中年男子见了覃钰和戏芝兰提前预备的架势,先是一怔,接着看清楚二人的面目,顿时喜意上涌,现于神sè。

“原来是你!砚首山被你漏网而去,没想到在这里逮到你,小子,你的好运到头啦!”

一翻手,两根赤sè铜锏亮了出来。

他身后的黑衣刀客谄媚地恭维道:“大首领你真是鸿运当头,吉星高照,没想到随手打个野食,居然也能捡到这么大的宝贝。”

双锏男子呵呵大笑:“老子立了这个功劳,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黑衣刀客奉承的马屁不要钱地流淌出来,道:“小的想要那个女娃子耍耍,首领你要不先来?”

中年男子磕了磕双锏:“老子不喜欢小孩子,你自己乐。”

黑衣刀客目中yín光乱闪,扑过来就要去抓戏芝兰。

覃钰冷笑不语。戏芝兰勃然大怒,小腰身微微一晃,迎上前去,喝道:“尔等是什么人?”

黑衣刀客yín笑道:“是你今夜的良人呀!小妹妹,来啦……”

话音未落,一抹绿光刷的一闪,颈血喷洒,刀客的人头已经向地上落去。

无头的尸体向前又跑了两步,向前直倒过去。

戏芝兰一闪身,躲开尸体倒过去的方位。

双锏中年男子大吃一惊:“剑芒?”看看戏芝兰,这么小小年纪的女娃子,举手间就将自己的随从杀死,功力不弱啊!实在看不出来,她如何修出暗劲的?

“这家伙是鬼锏将岸。”覃钰提醒戏芝兰。

戏芝兰吃了一惊:“他就是士将双凶的鬼锏?”抬头四下看看,却不见妖鞭何士的身影。

“他的搭档被我舅舅夹死了,后面那人不是他。”覃钰意外遭遇灭门仇敌,心头火焰滚滚,脸上却平静得可怕。

他们都听到,冲过来的动静显示有三个人,如今却只有鬼锏将岸和死去的刀客二人,另一人显是躲了起来。

“要我帮你么?”戏芝兰低声问道。

“不用。”覃钰注目着将岸的动作,两手轻轻一合,两截黑sè短棍拼接起来,成为一根七尺长的齐下颚长棍,一瞥间,见戏芝兰露出失望神sè,不由笑了一笑,“帮我盯着另外一个就行。”

“好!”戏芝兰也不多言,牵着坐骑退开几步。

覃钰问:“是谁派你来我家的?”

将岸瞥了戏芝兰一眼,眼光一转,已落到覃钰头上,先抓住了他,一切都好办。

戏芝兰冷哼一声,正要转身拦截。覃钰冷冷道:“你不必管了!杀害我一家的凶手,为首有他一个,我今rì要为舅父一家报仇!”

鬼锏将岸大笑道:“死到临头,还要问这些做什么?你的小命,值得一千贯铜钱呢!哈哈哈哈,今rì,全归我鬼锏了。”脚下使力,猛地向覃钰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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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们脚下使力,猛地向作者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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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历史和武侠,本来就是密不可分的东西,许多历史大事的布局,也在展开中,不要过于xìng急。

二十八、鬼锏的末日(上)

“钰哥哥小心!”戏芝兰见将岸凶恶,大为担心,急忙提醒道。

覃钰一愣,戏芝兰关心之下,把心里对覃钰的称呼无意中叫了出来,令他心神一颤。

太好听了!

戏芝兰脸sè大红,暗暗自责,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叫人家……哥哥呢?可是已经叫了,也收不回去了……

“小兰,你看着,哥哥我怎么打得他吃狗屎!”覃钰哈哈一笑,自信满满,左手yīn,右把阳,长棍猛然一抖,一朵斗大的棍花勃然而起。

戏芝兰见了这一朵棍花,心里暗想:“这一枪的力量,比那晚增加了十倍不止。似乎……还有五六个枪头的虚影?钰哥哥的武道,进步得好快啊!”

虽然知道覃钰正式进阶暗境层次,但原本想总归是凭了史璜的金针秘术,是否会有些强行晋级之后功力虚弱的状态。但就这一枪,戏芝兰已经看出来,覃钰不仅是境界提升了,力量、枪法都同时急速提高,丝毫没有境界不稳当的样子。

“真是武道中的天才啊!”

她能看出来,鬼锏将岸也是老牌暗境高手,如何不知?大吃一惊之下,脚步急停,双锏齐出,大喝一声,格挡开去。

嗵的一声想,将岸站立不稳,连续倒退三四步。

他功力丝毫不弱于覃钰,但因为蔑视对手,掉以轻心,没能完全使出全力。

覃钰得势不饶人,抖擞jīng神,连刺带扫,枪棍合一,连续抢攻。

将岸没想到,只因一招失误,压力数倍往上增加,再要翻身,就不由自主了。

他奋力格挡,一双铜锏上下翻飞,挑、砸、撩、压,点、剁、削、带,覃钰是以棍当枪,他却是忽锏忽剑,招式迅快轻急,变化如意,当真不愧鬼锏之称。

覃钰见他如此沉着,防守起来毫无破绽,倒也大为头疼。

强攻了二十余招,jīng熟的枪法已然尽数施展,而且看情况,鬼锏也快摸清了他的路数,若不尽快使出新招,恐有不测之变。

将岸忽然yīn**:“小子,没招了,拿命来!”

覃钰冷笑一声:“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啊!”这一瞬间,心念急速闪动,他识海中闪电般已经有了变化。

他除了jīng通百花门的基础枪法,还新修了两门枪法。

莲藕丝丝枪在和金威一战中领悟出不少诀窍,可是莲藕丝丝枪以防守见长,攻击起来就显得拖泥带水,难以达到枪式压迫气魄威逼的双重效果。

至于那套十绝无生枪,施展时太耗气劲儿,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完全驾驭,最多使出前面四五路,就要内力耗尽,气血沸腾而倒了。

在这实战的急速思虑中,他的脑海之内,忽然莫名其妙地跳出几个大字:**枪法。

转瞬之间,一门枪法已自动成型,一个小小的人儿在他脑子里跳来跳去,手中的细小长枪,正使出一趟威猛而迅捷的枪法。

似乎早就存刻在覃钰深处的记忆中,此刻一旦记起,顿时熟极而流,在识海中源源流淌。

长棍倏然变化节奏,漫天蔽野地开出**朵棍花来。

“八街九陌!”覃钰不自觉地念出一个名字来,仿佛早就知道,这一招的来龙去脉,而仔细想想,这一招的各种变招,他也的确已经jīng熟。

标准的硬派枪法!

将岸大叫一声:“啊!”

戏芝兰也忍不住喝声彩:“好!”心想,“武诀里说: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覃钰哥哥却在强攻难以为继、即将露出破绽的当口,忽然变化出另一路更强的枪式镇压局面,真是高明之极的战术。”

将岸完全没有想到这种出其不意的变化,双锏连续招架,一个遮护不及,被最后意外开出的第九朵黑花蹭了一下,后腰顿时一痛。

这是枪法,蹭上就是一枪,虽然暂时没了枪头,但是却有枪神在其中。

当然,也是因为覃钰的黑枪没有枪头,所以将岸虽然知道他使的是枪法,也一直没真觉得,挨上一枪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百花枪秘笈的jīng髓就是一旦沾染,再也无法洗脱。覃钰察觉棍势有异的同时,思路尚未转过来,手上的后招已自动跟了上去。

“八面来风!”

典型的招风、跟风、听风、顺风型的枪式,风力直吹入骨。

将岸顿时就一个感受。

痛入骨髓。

一个地方连续被钢棍大力捅上**下,就算是厚重的岩石,也要变成柔嫩的雏菊。

最严重的是,这九“枪”全都捅在左后腰肋上,最后一棍枪,已经快捅进皮肉里去。

皮还没破,但是,里面的骨头先已经断折了两根。

将岸大叫一声,双锏疯狂一磕,砸开黑棍,身子借力迅猛后退。接着他肩头一耸,纵身跃起,双锏指天画地,竟原地拔起了两三丈之高。

覃钰抬头看了一眼,姿势挺拔,造型优美,心里倒是有些惊讶,这人兵器上的造诣略显一般,但是轻身功夫,真个独树一帜,飘然若仙。

他嘿嘿一笑,左手伸进怀里。

戏芝兰忽然口唇一闭一合,发出一声不知频率是多少赫兹的低低轻鸣。

空中蓦地一声长唳,一道流线型的黑影,自小渐大,疾风般俯冲下来,方向正是正在冉冉上升的将岸。

覃钰眼尖,认得那正是戏芝兰豢养的大黑雕,禁不住以手捂眼,不忍目睹。

人要自寻死路,真是没招。

哇!将岸惨叫一声。

他两眼一直紧紧盯着覃钰的黑棍,对头顶上的空袭毫无准备,被黑雕利口一下啄中后脑,大小脑顿时全部混乱。

接着,身子一歪,就这么直挺挺地从天上摔了下来。

噗通!

重物坠地声。

雪花四溅,红浪拍岸。

然后是痛苦的呻吟,还很大声。

“坠楼都摔不死你!”覃钰嘀咕两声。粗略估计一下,这一摔,至少相当于从三层楼上坠落下来。搁一般人,59%的直接死亡,39%的骨断筋折,从此严重残疾,最幸运的2%,也必然是皮开肉绽,腕踝关节肿胀。

将岸身怀绝技,底蕴深沉,结果看起来堪比那2%的天生幸运儿啊!

歪歪倒倒,翻身跪起一个人,拔出深入雪地里的双锏,摇摆舞动,满脸是血地怒视覃钰。

“天堂有路你不走!”覃钰冷笑一声,“倒,倒,倒也!”

左手一动,叮的一声清脆奇响。

身后的戏芝兰双耳猛觉嗡的一声,两眼一阵发花,急忙调运内息功力,护住耳目,心想:“钰哥哥这是什么功夫?好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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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鬼锏的末日(下,第二更)

本来就摔得七昏八素的将岸更是不堪,还没弯腰撑起的身体突然一僵,停顿数秒钟,松手扔了铜锏,翻身又摔到地上。

没等他再度清醒过来,咽喉上一凉,已经被一根黑sè长棍死死顶住。

“你应该很明白,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折磨你。”覃钰言简意赅,直达本意。

“谁派你去砚首山行凶杀人的?”

将岸睁开被几乎血糊住的双眼,死鱼般瞪着覃钰。

啪!

覃钰毫不犹豫一棍插下某处,随即又转回来顶住他的喉咙。

啊!将岸嘶声惨叫,他的左手小指,被覃钰一棍给“踏”碎了第一指节。

极其jīng确控制的一棍。

“不回答我的问题,你想死都死不了。”覃钰冷冷说道,“说,还是不说?”

十指连心,将岸痛得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不说。

啪!

又是一声骨折声。

这次是右手拇指,第一指节。

“说不说?”覃钰作势又要抬起黑棍。

“慢……慢点……好疼!”将岸实在顶不住这种痛苦,急忙开口。

“是吗?你残杀无辜的时候,他们疼不疼?”覃钰想起惨死的舅父一家,心头的怒火无法遏制,长棍陡然又是一顿。

“啊……”这一次的惨叫声,几乎冲破了青天。

一棍下去,几乎把将岸左手的拇指全部捣成了骨粉酱。

“是蔡……蔡……”将岸疼得全身大汗,脸sè狰狞,身体不住地各种大范围扭曲,只想赶紧交代完好去死。

“蔡?蔡什么?”覃钰心头已经升起一个念头。

“蔡……蔡氏下令,我……我们……是蔡氏……门客,不得不……去啊!”

蔡氏?

蔡夫人?蔡瑁?

覃钰心头浪涛翻滚,汹涌激荡,背后的黑手,竟然是他们?

“蔡氏为什么让你们来砚首山杀人?”覃钰咬着牙问道。

“因为……因为刘……刘荆州说过,要找到你……请你回……回襄阳去。”

回襄阳?

“回襄阳做什么?”戏芝兰见覃钰面sè铁青,显然处于盛怒之中,急忙开口代他发问。

“要……要……辅佐……大公子……二公子……”将岸额头上全是汗滴,身颤如筛糠,几乎难以自持。

“下令的是谁,蔡瑁,还是蔡夫人?”覃钰忽然清醒过来,向戏芝兰点点头,示意无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是……是老……老……老家……啊!”

猛然间,将岸一声大叫,身子骤然一挺,然后全身一松。

覃钰追问道:“老什么?”

只见将岸一对眼珠凸起老高,七窍同时流出血来,然后脑袋一歪,再无声息。

覃钰眼瞳一张,这人死了?

伸手一摸,果然脖颈脉断,气息全无。

仔细看看,将岸的右太阳穴上鼓起一个小小血,上面一点红sè痕迹。

似乎是被什么暗器突然shè入脑内,一下震破了内颅,因此死亡来得特别快。

覃钰猛一抬头,向将岸来的方向看去,只有一道黑影远远闪烁,那是身边的戏芝兰,已经追了过去。

“小心!”覃钰大喊一声,急忙衔尾急追过去。他的九州顺流步也已颇有火候,配合暗境的强大气血流动,速度大增,几个闪耀,已迈出数十米去。

南方山地不平,连续过了两个小山坡,在一条小小的河边,覃钰看到不远处戏芝兰的身影。

覃钰几步流淌过去,问道:“怎么样?”

“被他给逃了,速度太快,只看到一个背影,似乎不像是男子。”戏芝兰呼了一口气,脸sè红灿灿的,显得分外秀美。

“你没事就好。”覃钰笑了笑,“虽然主谋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但既然知道是蔡氏宗族,是谁其实都无所谓了。”

戏芝兰看他一眼:“你意思是说……”

“现在,人家是苍茫无涯的高远青天,我就是那地下的一根小草,差距太大说什么都没意义。反正,等有了真正的实力,再去想这些问题不迟。”覃钰摇摇头,排除掉这件事对心理的影响,“咱们赶紧的,继续上路,别耽误太久。”

戏芝兰见他心态确实很平和,放下心来,愉快地答应一声。

“好的,钰哥哥!”

“真好听,再叫一声来听听?”

“……打你!”

俩人打打闹闹,回到原来的地方,戏芝兰的那匹青鬃马还在猛力喷鼻,偶尔抬抬蹄子,大概是觉得血腥气冲的不太舒服。

“看来你知道是谁下手杀你的,居然死不瞑目!”覃钰哼了一声,犹豫一下,还是抬手抹下将岸的眼帘,让他瞑目而去。

虽然是灭门的凶徒,但是现在他既然已经以死还债,人死鸟朝天,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伸手在将岸身上摸了一圈,摸出几块金饼、十来贯铜钱、一柄镀银匕首、一本绢册,另外还有一面青幽幽的符牌。

“青符牌!”戏芝兰眼尖,叫了一声。

覃钰点点头,他在张任身上见到过,那是参加神农唱卖会的信物。心中暗想,看来这厮也是为了这个什么唱卖会才来这里的。

戏芝兰取过那本绢册,随意翻了翻,又顺手还给覃钰。

“那啥……”覃钰玩弄着那枚光润的竹牌,很想问问,这个神农唱卖会到底是个什么节目,搞得这些人跟参加春晚似的,一群一群的涌进来。

不过,想想又有些犹豫,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儿掉价,怎么说也是暗境了,连这种基本常识都搞不清,会被小萝莉取笑的?

前世加现世,至少年龄也有三十多了,可是覃钰的心态,还是纯洁如雪的少年呢!

“哥哥本来还说要给你找一块的。”

覃钰一笑:“现在既然有了,就不用麻烦你哥哥了。”

“哥哥要给你找的,可是最高等级的信牌。”戏芝兰瞥了瞥嘴。

俩人急速挖个坑,把将岸给埋了。

“嘻嘻!”戏芝兰抿嘴一笑,一跃上马,“来,上马,我跟你说说这个神农唱卖会。”

覃钰收好各种杂物,上马,搂住戏芝兰的小腰。

戏芝兰催动坐骑,向着神农顶的方向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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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住了小票的腰。

二十八、诸家枪术精品(上,第三更)

一路行着,戏芝兰将神农唱卖会的来龙去脉,简略跟覃钰说了个大概。

戏芝兰先略微解释了一下所谓的唱卖会,唱卖会,也就是和后世的拍卖会差不多的东西。当然,唱卖会里面的内容丰富,样式繁多,这方面倒是堪比春晚。至于神农二字,只是表示今年在神农山举办,下次换到泰山东道,也就改名叫泰山唱卖会了。

唱卖会是由一个名为货卖世家的的家族为首一直在主持的,十年一届,没人统计过已经举办过多少届,只知道每次在第九年的时候,就会暗暗传出唱卖会的消息,确定一个明准的举办地点,然后当地至少十家以上的大势力就会主动或者被动地牵扯进去,成为共同的举办方。

这种联手,也是唱卖会开办至今一直繁荣稳定、没遇到大麻烦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次,唱卖会每次举办,都会有极其可观的宝物出土,可以保证有众多有实力的顾客光临。

宝物这一项,不仅体现在质量上,更体现在保证质量基础上的数量上。

比如今年这一届,唐楠竹提过五大宝物,那是他的眼光选择。其实,和这五大宝物一个层次的,至少还有十件以上。

货卖世家基本上会提供一个百宝图的绢册,上面的宝物,非常特殊的十件,第一等jīng品十件,第二等珍品的三十件,三等珍品五十件。剩余其他的,都算不入流。

其实,就算那些不入流的,也有许多极有拍卖价值。

戏芝兰瞅瞅覃钰的黑棍:“你这条黑枪,估计也就不入流中的jīng品。”

覃钰听了,不觉大为欣羡,虽然黑锋枪属于自制产品,但是,覃钰自己还是很珍惜自己第一杆宝枪的,也不觉得比起丈八蛇矛、亮银蟠龙枪那些当世宝物有多少差距,各有特点呗!

想不到,这样的层次,也只能算是不入流啊!

他听唐楠竹说过唱卖会上将出现的五件宝物,确是件件珍奇,绝对唯一。

不过他不认为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能弄到其中之一,所以听个八卦也就过去了。

“小兰,其他都还有什么宝物?”覃钰忍不住问道。

戏芝兰笑:“你自己有一本百宝图,何不自己去看?”

“是吗?”覃钰惊讶,“没有……噢,你是说将岸留下来的这本图册就是……货卖世家提供的百宝图?”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本绢册,不过一手搂着戏芝兰,也不舍得放手,随意看了几眼,又收回怀里。

“是啊!我在哥哥那儿看过,一模一样,看来这将岸,也是很有想法的。”

“有想法,他有那么多钱么?”覃钰瞥瞥嘴,将岸也是个穷鬼,除了那对铜锏还有点价值,金子铜钱加起来,不到两百贯,也就能让自己这种穷人感觉饱一饱。

“这唱卖会,虽然最终是要看财力的,但是,有些绝品,却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价值不对等的物物交易是经常的事。”戏芝兰道,“还有,看将岸这个牌子上的标记,似乎还有寄卖品,是一种有买有卖,双向交易的信物,到时你可以拿着这个牌子,去查查他寄存在货卖世家等待交易的是什么宝物。”

“喔,原来如此。”覃钰搓了搓竹符,滑滑的,“小兰你有没有青竹符?”

戏芝兰摇摇头。

“那将岸这个,我送给你得了。”

戏芝兰回头,瞥他一眼:“你送给我,你自己呢?”

覃钰道:“我再去弄一块儿来。史老头那儿,估计有更好的。”

戏芝兰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覃钰一呆:“为什么啊,你是嫌弃死人的东西不吉利么?”

“不是。”戏芝兰重重摇头,“我哥哥要进去换些什么东西,我又用不着。”

“怎么会用不着呢,好马宝衣,利刃秘笈,那是都需要的?这样,我进去给你弄件护身的宝衣出来。正好,这儿有一件适合女孩子穿的,云絮衣,其薄如丝,其大如拳,穿戴起来却能抗暗境中等层次的高手全力一击,好物品,感觉给你不错。”覃钰左手搂着小腰,右手随手翻看着图册。

“不要,不要!”戏芝兰微微笑着摇头,心中感觉分外甜蜜。

覃钰有些气馁,心想:“也是,自己一个穷鬼,虽然身怀天师道重宝,可是玉剑心经、天师法剑这些东西,哪儿有一个能见光的?包括百花缭乱枪秘笈,全是被师父、老娘他们叮嘱要密密收藏,独自个享用的,如果拿出来,立刻就会遭到许多大势力的追杀!其他的,自己做的黑sè皮衣、黑锋枪什么的,品质上又都略微差了一点儿。难怪小妞只能推拒,实在是知道自己没东西可以交易。”

怎么想个办法,弄点儿有交换价值的珍贵物件呢?

覃钰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交换价值的珍贵宝物……

忽然,心念一闪,识海中出现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是白sè的,封面上泛起六个巨大的金sè字体:诸家枪术jīng品。

覃钰暗暗吃了一惊,这是什么?

可以肯定,在此之前,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记忆,又是藏在脑部的深海里、最新才开发出来的产品。

心里又惊又喜,现在,他对这种突然跳荡而出的记忆基本已经见怪不怪了,顺着这几个大字,在脑海里下了一个翻页的指令。

第一页。

北地四大枪门。二百年来,北方武林之中,曾有四个擅长用枪的门派先后崛起,威名传于关西。名曰:慈悲门、莲花门、六阳门和七星门。此四门,皆曾有不止一个的化境宗师诞生,故此都可称为第一流的门派,其主要心法都是天下绝品等级。其后,四门因故先后衰落,门人凋落,妙术尽数失传。

覃钰堪堪看完,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一下,脑中已自动翻页。

第二页。

慈悲枪。慈悲门顶级枪法,名为慈悲,一枪断魂!是光武帝时期威震北国的著名马上枪术,名将骁骑将军刘植以此术见长,他纵横沙场,枪下无百合之将。仗此枪法,得封昌城侯,成为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中兴战役后期,刘植意外战死,慈悲门失去强权支持,一落千丈,很快衰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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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yù眠,尽力三更,作者需要你们的强权支持!

二十九、诸家枪术精品(下,第一更)

一个面目和覃钰有几分相似的小人自动在脑海中跳了出来,手持丈二长枪,乘坐白sè战马,征得覃钰同意之后,人马合一,表演了一路慈悲门的枪术。

覃钰此时的眼光还不够开阔,评测水准只是差强人意,但他的直觉非常敏锐,立刻意识到,这是一门攻击非常高明简练的实战枪术,如果马战长兵一对一,恐怕很少有人抵挡得住。

那小人演练完毕,竖起长枪,点头而退。

覃钰暗暗赞叹,此真枪术中的降龙十八掌啊!一招一式简明易懂,攻势好生凌厉。不过要练这门枪法,非得马术、枪术都有极深的造诣之后,才有可能学会。

随即翻开第三页。

呀,这门枪法我在百花缭乱枪的秘笈学过。

莲花枪。又名莲藕如丝,恋恋如丝枪,莲花门非门主不传的绝技,步战绝技,防御第一。莲花灭慈悲一战,当时的莲花门门主以这门枪法,成功防守住凌厉的慈悲枪法,生生耗死了慈悲门的最后一位化境宗师,从此称霸北国四十年……

看着小人的演示,覃钰重温经典,和自己掌握的莲花枪jīng髓比较,又学到了许多步战防御的技巧。

覃钰对比之后,心想:“百花缭乱吸收了这门枪法,似乎……改造成马战枪术了,所以原来枪术里许多步战更适用的防御手段就变化了许多,我还得再从原始版本里学回来。”

又一想,其实慈悲枪里的许多jīng髓,也已被百花缭乱秘笈吸收了,自己的十绝无生枪,似乎就融入了不少慈悲门心法的攻击枪意。

然后是第四页。

六阳融雪枪。重枪术,以重克巧,似六阳一起坠落,对手纵然像万里雪原那么广大,也是被立刻融化的凄惨下场。其心法以增强力量为主,是以力降十会的代表。

身披重甲,手持一杆粗长大枪的小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演练完毕之后,册子翻开至第五页。

七星映月枪。子母枪法,其独特处在于运使七根子枪,是一种奇门的飞枪术……

小人的七枪齐shè,令覃钰大开眼界,颇受启发。

七星门全部翻阅完毕,小人便即退散,那本书也不继续往下翻了,覃钰只觉得脑海里的白sè簿册渐渐消失。

覃钰试了一下,只要脑子一动,这些记忆很容易再次召唤回来,但是,他想试着继续翻看第五页之后的内容,却无论用怎么方法,都一无所得,无可奈何。

覃钰心里暗暗称奇两声,然后陷入了沉思。

这四门枪法,都是枪中极品,适合的天才得到了,系统修炼上一二十年,都有进入化境层次的机会。但是显然,百花缭乱的传承里,似乎并不希望他去学习,只是提供给他做他山之玉,让他偶尔参考的做派。

覃钰想了半天,忽然醒悟:“这几门枪法,明显不属于百花缭乱枪的本门传承,从慈悲枪、莲花枪看来,即使有所吸收,肯定也早已被前辈强者改造得面目全非,更适合自己本门的心法体系了!”他暗暗地生出个念头,“这样的话,我若以这几门枪术为拍卖品,应该也没什么障碍,能吸引很多潜在的交易者?也许,此刻召唤出这几门枪法,就是传承本来的意愿?”

摇一摇头,这个似乎不太可能。最可能的是自己的功力和境界达到了传承要求,所以各种原本封禁的内容都开始逐步传递出来。

他又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交易的点子真不错。再琢磨挑了半天,决定把交易重点,放在六阳融雪枪和七星映月枪上。

慈悲枪和莲花枪,覃钰已经在本门枪法里学会了一部分jīng华,他很喜欢,并不想拿出去交易。而且,他还想让大师兄练练慈悲枪。这门心法和天师道的嫡传并不冲突,同时,大师兄虽然天生神力,其实战斗起来却并不完全倚仗力量,是典型的外粗内细型高手,很适合慈悲枪这门简练凌厉的高超枪术。

最重要的一点,他注意到六阳融雪枪和七星映月枪的资料最后,都标注着四个血红的小字——结局:灭门。

也就是说,出售这两门枪法,手尾会很干净,连一分被该门派的高手追杀的危险都没有,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至于小师弟张任,这几门枪法都不太合适他,覃钰也没想让他修炼。

正在用心记忆这两门枪法的各种内功、招式等具体传承,忽听戏芝兰说了一句:“钰哥哥,咱们到了。”

“是么?这么快!”覃钰急忙抬头。

木鱼村离神农顶也就二十来里山路,覃钰钻研四门枪法入迷,没觉出时间的流逝,戏芝兰察觉到他在想事,也没打搅他,就这么默默地就到了。

覃钰跳下马,又伸手去扶戏芝兰下马。戏芝兰脸上闪过几道红晕,还是伸出小手,让他搀抱了下去。

“小兰,谢谢!”覃钰搂着小丫头,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戏芝兰耳朵出酥酥麻麻的,好不舒服,心里很享受在覃钰怀里的温暖感觉,不过忽然感觉远处有人过来,急忙推开覃钰。

“有人来了。”

“两位,来迟了啊!”一位身形修长的白衣男子行了过来,笑道,“王剑主和史府君,已经上去多时了。”

覃钰一瞧,居然是唐楠竹,心头一动。

戏芝兰小脸冷峻,点了点头。

“原来是唐小帅。昨天失手,对不住。”

“这都怪我!怨不得戏姑娘。”唐楠竹长叹,“这位想必就是覃兄弟,昨rì唐某失手,未能及时救助,实在对不住了。”

覃钰一笑:“唐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倒是连累了唐兄险遭灭顶之险,兄弟实在过意不去。”

“覃兄弟你太客气了。”唐楠竹呵呵而笑,揭过此事,随口又说起今rì要上山观战的高手。

“大致数数,有二十余位暗境高手已经上山而去。本来只是很少人知道的一场决斗,不只是谁,传扬开去,变成了一场盛会,现在参加唱卖会的诸家强者几乎都知道了。”

覃钰和戏芝兰对视一眼,怎么会这样?按说王越史璜他们约炮,也就几个小时之前的事,谁这么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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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投票变成所有人都知道的盛会,是每个作者的终极理想!顺便,感谢像吃莴苣一样K书的兔子的打赏:)

三十、抢棒棒糖的怪客(第二更)

覃钰很是怀疑,眼前这位笑语盈盈,平易近人的仁兄,就是不怀好意的其中一个。

很简单,观战的人越多,史璜越无法脱身,到时即使比武中不死在王越剑下,他们武陵一方,也有足够的实力镇压全场,擒杀史璜。

史璜两次对唐楠竹动了杀机,相信情商高绝如唐楠竹这样的智者,一定不会错过掐灭对方的良机。

想到这些,覃钰顿时意兴阑珊,如果出现这种局面,纵然自己已经入了暗境,又能如何?五溪蛮准备周全,高手云集,史璜今rì实在是凶多吉少。

“覃兄弟,我们不如一起上山去?”唐楠竹热情地招呼道。

“多谢唐兄,暂时不必了,我们未必上山去。”赶在戏芝兰随口答应之前,覃钰婉言道,“而且,我劝唐兄暂且也别上山,神农顶,不一定斗得起来啊!”

唐楠竹眼光一闪:“为什么呢?”

“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其他人当耍猴戏的。”覃钰摊摊手,“王剑主不会,史府君更不会。”

唐楠竹皱着眉想了一想,道:“不会是这样的?天下英雄齐聚,两位老前辈怎么能不给个面子呢?”

覃钰呵呵笑了起来。

“就是,也许会给的!小兰,走,我们先去山左那边的小饭店里歇歇脚。”

戏芝兰答应一声,两人牵着马自顾自走了。

唐楠竹目光闪动片刻,最终一跺脚,不管如何,先上到峰顶看看再说。

万一错过了两大高手比武的难得观摩机会,那就悔之莫及了。

覃钰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心想:“此人虽然功力稍欠,可似乎倒是很热衷武道。”

他亲眼目睹史璜和唐楠竹的见面过程,知道唐楠竹天赋不够,完全是依靠药物催上来的。现在,就算自己刚刚晋升暗境,恐怕也能轻易击败他了。

……

小客店已经开了门。

但是,几乎没有任何客人。

可以想象,真正愿意这个时辰跑出来的,绝大多数上了神农顶。

没得到消息的,稍微几个住店的,也不可能这么早就爬起来吃早点什么的。

按后世的时间,现在最多七点半到八点的样子,混武林这一行的男女又不用升殿点卯吃官粮。

两碗羹饭,一盆炖肉,管饱。

覃钰和戏芝兰很快都吃饱了,盆碗皆空。

戏芝兰低声问:“钰哥哥,我们真的不上山顶去么?”

覃钰看她一眼:“你是怕我跟你哥哥错过?”

“没,唱卖会反正明天才正式开始,不急。”

覃钰笑了起来。

“小嘴一张,不急,其实心里是很急的?以前你要耽误了你哥哥的勾当,他会怎么惩罚你?”

“哪儿有,哥哥才不会惩罚我呢?”戏芝兰小嘴一扁,“再说,我也从来没误过哥哥的事。”

“没有,不会?比如,你没能杀得了我,岂不是误事?”

“嘁,我要真……伤了你,才会误了哥哥的事呢!”戏芝兰急道。

覃钰心想:“看来,戏志才这一次想见我,是很有些诚意的。难道是张羡那边出了问题?不然他有张羡这张应付刘表的大底牌,不应该过于xìng急才对。”

“好了,小兰,吃饱了没?”

“全饱了!”戏芝兰眼巴巴地看着覃钰,“你是不是忘了给我的东西?”

“什么?”覃钰一愣。

“棒棒糖啊!”戏芝兰微微有些害羞,“我那次吃了几个,钰哥哥你还有没有?”

覃钰恍悟,上次送给戏芝兰的披风里,应该有几根备用的棒棒糖。

伸手在怀兜里一摸,好在这几天没怎么吃,居然还有两根。

“最后两根了。”覃钰全递给戏芝兰,当饭后甜点了,“省点儿吃,等过几天我找点儿材料,再做给你。”

“好嗳!”戏芝兰兴致勃勃地掀开开一个荷叶,把棒糖丢入小嘴,开心地吃了起来。

“喏,这个给你。”戏芝兰把剩下那个,反手要递给覃钰。

“不用了,你留着慢慢吃。”

“反正你过几天还要给我做多多的,留着干嘛,都吃了呗!”戏芝兰把棒棒糖硬塞到覃钰手里。

覃钰摇头,这丫头,还真赖上自己了!

心里不觉也是开心,和戏芝兰在一起,似乎从来不会烦恼什么的,对他这面似正太,心如蜀黍的少年来说,实在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这根棒糖,可以送给我吃么?”忽然,东首靠门的座位上,一个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的大汉转过脸来。顾盼之间,威势俨然。

戏芝兰看他一眼,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就剩一根了。再说,我们又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那大汉瞧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覃钰,“小兄弟你呢,你认识我么?”

覃钰瞥了他一眼,心里打了几个转,忽然冷笑一声:“大爷你生得这么威武,我要见过,肯定会记得的。”站起身,对戏芝兰说道,“小兰,咱们该走了。”

戏芝兰应了一声,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那大汉对面坐着一条略矮的壮汉,听覃钰说话甚不礼貌,两眼一瞪就要站起来。

大汉瞪了他一眼,把他又给瞪回座位上。

覃钰走到门口,想了想,随手把棒棒糖丢到大汉的桌上,说道:“看你可怜,小爷就送你一根,慢慢吃。”

那壮汉实在忍耐不住了,大吼一声站起来:“好大胆,居然敢对……我主人无礼!”隔着桌子,一爪就抓了过来。

他抓的是覃钰的肩膀。覃钰脚跟一歪,只是略一侧身,就轻易地闪开他这么一爪。

大汉看得清楚,讶道:“顺流步……你都练会了?”

覃钰也不理他,径自出店门而去。

戏芝兰看出覃钰和这大汉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关联,偷偷瞧了瞧大汉,又盯了那矮个壮汉一眼,才出门而去。

那壮汉被戏芝兰看得浑身一冷,等他们都出门而去,才回过神来,问道:“jīng……主人,就这么让他走了?”

大汉向他摆摆手,眼光在桌上扫了一眼,伸手拣起那根棒棒糖,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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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伸手拣起那张推荐小票,微微叹了口气,今天来报销的兄弟不太多啊!

三十一、天大地大,拳头最大(第三更)

“钰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从小饭馆出来,继续向南走了一阵,渐渐来到一处荒林旁边,戏芝兰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先别问了。”覃钰没好气地回答道,眼神忽然一动,“小心,有高手靠近。”

反手从背后抽出两根黑sè短棍,很快接驳嵌好,然后,取出枪头,稳固在棍头之上。

现在少了一截,也没有备用的黑棍,一条九尺长枪变成了八尺不到的齐眉枪,暂时也就是将就了。

戏芝兰当即站住。

他们的身前和左右两侧,三群白衣人分别走近,显然都是边远地区的来客。

中间那群人最多,大约有十来人,为首一个国字脸男子,气度颇威严。左边是三个骑马的女人,右边,则是唐楠竹和仅剩的那个木棍随从。

“又是武陵蛮,哪一溪的?”覃钰暗暗思衬,店子里坐的,显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大舅覃三转,出于某种理由,他暂时不能认他,否则某种心气不对,对方也许反而会对他生疑了。

覃钰很有把握,就算自己如此无礼,大舅也是不会雷霆震怒的。

但是对面的这群蛮子,可就不好说了,尤其,他看到微笑的唐楠竹的时候。

唐楠竹居然放弃了上神农顶的机会,情况恐怕有变。

对面一群人,唐楠竹等三人气血强盛如火,明显高于侪辈,自然是首领一级。其余手下虽然参差不齐,却也没有很差的庸手,至少应该也有明境修为,不然,就不应该带到神农唱卖会来丢人。

目光一扫,忽然认出,左边三个女人之中,为首那个青衣少女,居然是在神木镇上曾有一面之缘的曾茵茵。

眉目如画的曾茵茵冲他微微一笑,随手勒了勒马缰绳,却没有说话。

国字脸的盛昌略略瞥了一眼左边不远处的唐楠竹,唐楠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前面这位小兄弟,你可是覃钰?”盛昌说话时目光很专注,微微带着几分压迫之感。

“我就是了,你找我?”覃钰耸耸肩膀,这不是废话么,专门堵在这儿等我。另外那俩也都打过照面。

盛昌道:“覃钰兄弟,我奉大人之命,前来相请,她老人家一直很想念你,希望你能跟我回到家乡,见见她。”

戏芝兰莫名其妙,想道:“钰哥哥除了舅舅覃三转,应该没有其他很近亲人了?”

覃钰却似早有所料,浑没将盛昌的威压当一回事,只是淡淡拱了拱手。

“多谢盛先生美意!家园,我自然会回去;亲人长辈,我自然要拜见。不过,我眼下尚有些杂务,处理之后,自会择时返回探望。”

盛昌眉头一皱:“覃兄弟,何不这就跟我回去呢?大人思念兄弟你很久了。”

覃钰眉头一轩:“盛先生何必如此为难于我?”

盛昌干笑两声:“没办法,老大人就是这个急脾气,盛某也执拗不得,兄弟你谅解一二。”

覃钰哈哈大笑,侧头对戏芝兰说道:“我师父曾经说过:天大地大,拳头最大;你行我行,有刀就行。这句话,其实很适合现在这个场面,小兰你说是不是?”

戏芝兰冷冷道:“说来说去,就是要打呗!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找个厉害的出来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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