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不过我如果说了以后,你不得反悔喔!”段玥幸灾乐祸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你中的这种空间秽气虽然危害猛力,不过倒也有强烈的滋阴壮阳之用,如果不得到满足,你会三天三夜保持这种状态的,哈哈哈哈!”
“妈蛋!”覃钰心中大骂,他此时的精神力极其薄弱,抵抗这种冲动已越来越感力不从心,体内火焰,几乎要彻底吞没他的所有理智。
这就叫“**爆了”吧?
“阿姨你……只管说!”覃钰咬牙切齿,心想就算你要让我立刻献身,我也……从了。
他惊讶地发现,一念生出,心底里忽然隐隐产生出一股邪恶的快感。
“你答应我,全力助我打回北方,入主弹汗山。”段玥开出新价码,一双丹凤眼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覃钰,目光锐利,威压隐见,显然不打算让覃钰再有拒绝的机会。
“什么?”覃钰惊讶道,“……弹汗山?”
“怎么,你想反悔么?”段玥冷森森问,心里实在生气万分,你真想死啊?
“不是……哦蚂蚁狗……弹汗山是什么地方?”覃钰汗出如浆,面色似火。
“……”
那一瞬间,段玥简直想要抓狂,心想:“这小子……这么无知?”
弹汗山在今内蒙古商都县附近,东汉桓帝时,鲜卑王檀石槐曾建庭于此,组织起一个强盛的鲜卑部落大联盟。
听了她的解释,覃钰方才明白,最后还是回到这个方向去了。
我就说么,她怎么会放弃自己的远大理想。
“行!”覃钰的理性已经快淹没在强大的欲求之中,趁着还有几分思索之力,立即说道,“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段玥收回暗藏的威压,眼神柔和下来,微笑道:“你不要说了,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她双臂左右轻轻一弹,蓝色外袍已自半卸,露出浑圆如玉的肩头和那啥……那啥……
ps:那啥……不要这么热好伐?
三百四十五、无上大神通术
看着段玥突然卸脱外袍,露出曼妙浮凸的颀长身段,覃钰双目骤然圆睁,血脉更是贲张。
段玥的里面自然穿了其他衣物,似是一件短腰的皮制软甲,也是宝蓝色的,质地特别柔软,衬着她体态更显挺拔饱满,恍若女仙。
软甲的下摆至脐而停,露出小巧的肚脐眼儿。
再往下看……咳,还是大片宝蓝色遮掩,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是半解衣衫,覃钰已经开始苦笑,精神力的彻底溃散已不可避免了。
“那啥……你不用这样,我没有背盟败约的习惯。”
“我知道啊!”段玥笑吟吟的,很是开心,“不过,有看你如此难堪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呢?”
她嘴角噙笑,双手撑持外袍,叉在腰间,不时震荡一下身躯,扭动两下细腰,玩味地盯着覃钰满是欲红的俊脸,似乎期待看到他露出更为挣扎不堪的迷乱表情。
覃钰双目则一直睁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段玥不停地各种美姿,满是欣赏赞叹,似乎还……暗藏着三分垂涎的味道。
但他的双颊却一直保持着这种程度的湿红,并没有泛起更严重的紫色。
甚至,这种不正常的湿红在一分钟之后,不知不觉中开始消减,有退潮而去的趋势。
此刻,覃钰的识海内,航空母舰的舰长室中,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正式谈话。
对话的主要发起方覃钰,白衬衫黑西裤,坐在靠桌边的一张转椅上,忽然深刻地叹息一声:“要说,这种汉代的制式袍袖真是扼杀美女的天性啊!今天若不是段阿姨一心想要看我丢丑卖乖的样子,怎么能欣赏得到如此飒爽清凉的天然大美女呀!”
另一方坐在他的对面。深衣高冠,满脸堆笑,欢喜地看着他。
正是自打覃钰进入黄天秘境之后,就一直昏睡不起的老白。
“这个……老奴以为,主人来自未来,自然觉得这等古时衣装不甚合意。老奴不敢置评。”
覃钰瞧瞧他一身古板的秦汉时装,摆摆手。
“好吧,你是汉服的崇拜者,我也不是来跟你辩论的。老白,你能及时醒转过来,我很高兴……嗯,以前我对你是有些苛刻了!”
老白的老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
“主人能够理解老奴的心意,老奴就心满意足了。纵然魂魄俱散,亦不足惜。”
“千万别……老白你可不能去,以后我要倚重你的地方还很多呢!”
识海里的百花经典,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当事人怎么能就挂了?而且,关于老白舍身相救的细节,覃钰一直也不太清楚,正想好都问一问。
“老白。你刚才传我的是什么法门?我略加应用,精神力的恢复似乎一下加快了两倍都不止。顿时完全克制住了体内空间秽气的残余威能,真了不起!”
“主人,你还记得,在汉中南郑时,曾得到张鹏大祭酒传授的‘身外法身’心法么?”
覃钰点点头:“记得!当时你让我跟他索要这门心法,说是一门很重要的神通?便宜师父居然也就传了给我……你说是什么仓颉神音。一共有二十三个音符?”
这都是老白当时的原话,不过覃钰完全听不懂这么高深的神通,后来就全丢给老白参研,自己忙别的去了。
“主人记性真好!”老白赞道,“老奴便是修习这门神通。略有所悟,后来主人误中金老宗师的金风罗网,老奴苦思无策,只好冒险将这门神通提前传输给主人,幸而主人气运通天,略有效果。”
“还好有你!”覃钰回忆起当时情况,不禁后怕,“若非我及时醒转,几首诗迷翻了蓉儿,得到了正式的客人待遇,王老鬼对我也不可能那么客气,这会儿恐怕正跟金老头联手,大刑伺候,严加逼供吧?”
“老白,这门身外法身,到底是什么样的神通秘术?”覃钰疑惑道,“我记得以前听你和小珍她们说过,只有化境第四阶,也就是巅峰期的上师,才能以大神通术,将自己的精神实化凝结,形成宗师法身。”
“主人说的是,秦汉时期,五大上师,包括飞剑客等这些强大的化境巅峰,无一不是如此。这门身外法身,本是一门高阶的无上大神通术,也就是绝顶神通,基本也只有进入化境巅峰之后,才能有资格修炼。”老白叹息,“不过世事难料,任何常理往往都会有些小概率的例外发生,比如主人你这位便宜师父。他就得到了天道的眷顾,在三阶时就意外学会了这门绝顶神通。”
“啊,真的?”覃钰惊讶无比。
“自然是真的。这位张大祭酒,实在是一位化境中的异类。”
覃钰内心之中震动不已,老白以为他是为张鹏学会身外化身而惊奇,但是,其实覃钰胸中只是翻来覆去在想:“师父的推测居然如此准确,便宜师父已经是三阶大宗师!大宗师!大宗师啊!”
他现在自然知道,化境三阶,大宗师,其实已经站在了这汉末尘世的最顶端,虽然他们大都默默无闻,名声远不如初阶、二阶的宗师们那般夺目,甚至比不上一些强大的暗境巅峰、半步化境那么招摇,但是,他们却的的确确,就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人类。
“张大祭酒在三阶时意外学会了这门绝顶神通之后,肯定一直苦修,最后凝结成了这具二阶精神法体,在外行走。不过当时除了张卫那位强大的师君化身之外,所有人都被他瞒过了。”
“他也没能瞒过你……”覃钰概叹一声。便宜师父对自己真好,被自己要挟的那种情况下,他居然真的传授了这门神通,而没有一怒灭口。
“老奴只是久随老主人,对这种精神法体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而已。”老白谦虚道。
“哈哈,这就是直觉了?”覃钰调笑一句,“难怪你跟小珍、珠珠她们这么谈得来,你果然是阴阳不分的啊!”
老白脸一黑。
覃钰看着他脸上的如雨黑线,嘿嘿一笑。
“开个玩笑,老白你别介意。”
他往外面张望几眼,欣赏大美女段玥生涩无比的各种搔首弄姿、卖弄勾搭,暗暗好笑。
“那么老白,这身外法身的绝顶神通,你都完全学会了?然后传输给了我?”
“无上大神通术,哪儿有这般容易。”老白的思路迅速被覃钰带回正题,忘了气恼,“就算是张鹏大祭酒,以他中阶的境界,强练这等绝顶神通,肯定也有极大隐患。更别说老奴,精神的强韧强度还不如他。”
“那你把这种神通教给我,有没有问题?”覃钰吓了一跳,大家都说他精神力堪比化境,但是,总不可能比得上三阶大宗师吧!
“老奴参悟这门仓颉神音所得,只是一种强化精神投影的初级法门,主人更只接受了老奴领悟的半数,老奴当时昏睡太快,连如何启动这种‘精神投影’秘术都没来得及传给主人呢!主人放心,距离修炼这门无上大神通术成功……我们都差得还有十万八千里远,自然不会有什么隐患。”
覃钰放下心来。
“精神投影?”他看看老白,“就像你现在这样?”
老白道:“是。常见的投影秘术都只是一种通讯影子,不含任何能量。老奴有百花经典为根基,投影中天生自带有一丝能量,不过,也是领悟了这门秘术之后,才真正懂得利用这丝能量来实化自身。”
“嗯,就像我那位星界的二师兄……”覃钰顿时想起阴阳子,他的投影不光含有能量,还能夺舍一个二阶的化境宗师。
“巅峰上师的手段,实非老奴所能测知。主人那位二师兄,瞧他化身域外天魔的威势,修为境界恐怕还在老奴昔日的老主人之上。”
“大圆满的化境真君么?”覃钰心念一动,想起老白的旧主枪绝号称万仞真君,应该就是大圆满境界。难道老白是在暗示,阴阳子二师兄其实是半步神境?
正在思虑,忽觉外面有异,急忙分神出去查看。
老白咂咂嘴,暗想:“主人经过了这次空间秽气之劫后,精神力似乎更加凝炼扎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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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六、双坛会
段玥蹙起眉头,预想中的乐子迟迟没有出现,她有些不耐烦了。
这小子,精神力居然已经这么强横了?
再压迫一下。
她双手一展,便欲完全放掉自己的外袍,却又有些迟疑。
这小子坚持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可别真的涨坏了他。
她需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被玩坏的家伙。
“小钰,你还不射么?”段玥微笑道,“要不要阿姨来帮你一下?”
覃钰身子一晃悠,这坏阿姨,居然拿这种磁性蜜音来诱惑他!
还好有老白的“精神投影”秘术为助,覃钰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识海正在源源不断地重新产生新的精神水滴,一滴滴凝如纯奶,含有的精神能量明显比过去多了数倍,杂质却少了许多。
没想到,经历这次空间反噬的压榨,精神力反而有了长足进步。
覃钰此时神清气爽,已经恢复了面如冠玉的常态。
他也不想再继续逗弄段玥了。
毕竟有个名义上的长辈称呼,又接近化敌为友,有了一层合作关系。
虽然她行事不仁,自己做人还是得厚道不是?
覃钰大义凛然地想着。全然没有想过,自己其实是免费看了一场没有钢管的钢管舞,没脱完全的脱衣秀。
自愿表演者还是一位化境二阶的顶级大美女。
“段阿姨,你要是真想和我双修,只管说一声,我刚学会了冰剑宗的双修真法,正想多加体验其中的妙诣呢!”
此言一出,段玥果然立即色变。双手一拢,刷地合上了蓝色深衣,闪电般系上纽扣。
这小子早就全好了,这是耍我玩哪?
“休得胡言!我是你的长辈,岂能与你双修?”
“那么,你要不是我长辈了。是不是就可以了?”覃钰敏锐地抓住段玥的语病。
“小子你就别妄想了!老娘此生御男无数,你这胎毛未退的黄毛小子,根本不在本大人的眼里。”段玥斜睨着覃钰,上下看他一眼,很是不屑。
啊嗬,阿姨还带反攻的!
覃钰有点伤心了:“段阿姨,你把我都玩遍了,这是不想负责任啊?”
“什……什么?”段玥双眉囧起,花容终于有些失色了。“覃钰,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再这么胡言乱语,小心我一掌毙了你!”
果然是先奸后杀!
这句话在肚子里转了三圈,覃钰到底没敢说出口。眼看段玥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实在不宜继续刺激她。
不过堂堂五溪灵仙,面皮居然如此之嫩,倒也出乎覃钰意外。
“好吧。段大人!”覃钰挺身站起,整整衣冠。摸到头上时。才想起二仪交泰冠已经不复存在了,黯然叹息一声,罢了,终究不过是一件外物!
“我答应过你,全力帮你重回弹汗山。不过,你也答应了我一个附加条件。是不是?”
段玥哼了一声,对他提上裤子还认账的态度基本满意,脸上露出笑容。
“以你现在的修为,本来还做不了我的盟友。不过,我听说你有飞行宝器。疾快赛过飞鸟,倒真是我杀回塞外的最大助力。所以,你当然有资格提条件。”
“这你都听说了?”覃钰心想谁这么嘴快?不过神鹰飞舟迟早也是会被人知道的,也不早这一时,还好金洚和王老鬼暂时不知道。
“你的事,我不知道的很少!”段玥哼了一声,“本来我还想打打王老鬼的主意,跟他换上几头晨曦仙鹤的,现在省了最好,这死老鬼,一直打我的坏主意,当我不知道。”
覃钰大声咳嗽起来。
“……那啥,王老那么大年纪,还有如此虎老雄心,正可见段阿姨你无上的魅力啊!”
“那倒是!”段玥骄傲地挺了挺胸,瞟了覃钰一眼,“等你助我登上鲜卑大盟主之位,你也可以打打我的主意,我不介意和你双修一次的。”
覃钰更是咳嗽不止,脸都咳红了。
忒……忒凌厉了!
段玥嘿嘿一笑,小屁孩!
忽然,二人几乎同时眉头微动,察觉到璇玑密室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对视一眼,覃钰问:“被发现了?”
“只是试探。”段玥摇头,“不过既然锁定了这片空间,发现密室只是早晚的事。”
忽听有人喝道:“段玥大人,老夫王栩,听说你请我女婿喝酒,特来叨扰一杯。”
“贫道张逊,同来叨扰!”另一个声音接过话茬儿。
“师父?”覃钰惊讶,这俩“亲家翁”怎么凑到一起了?
段玥哼了一声,一个王老鬼已经吃不消了,居然俩老鬼一起,恐怕还有其他大鬼小鬼跟着。
她看看覃钰:“我要走了!这是召唤璇玑密室的灵诀,你精神力已经足够启动它,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从虚空中把它召唤出来。”
不等覃钰说话,手一指,一道短小的白光从食指中倏然射出,指向覃钰的识海。
覃钰动也不动,一副不拒绝不躲避不承认的三不态度,任凭白光直接进入识海,融入精神记忆之中。
果然,是一篇特别的空间口令,有七个音节,当他接受白光之后,就可以随时唤起这个记忆,默诵口令召唤密室了。
段玥点头:“你的气息我已经存在璇玑密室之内了,不过最好不要经常召唤,非常耗费精神力的。”
“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覃钰一伸手,自识海中取出一口小小的飞刀,递给段玥。
刀柄上刻着一头猛虎模样,正是岁月无痕之中的虎肖传音飞刀。
十二口生肖传音飞刀,当小珍给诸化境分配礼物的时候,覃钰就取了过来,除了送给在场的鹿氏兄弟、虞翻、何荭嫦、戏芝兰等一人一口,剩下七口,全数存在自己的识海里,小珍和东汉宝戒离开时也没带走。
“你还有这种好东西!”段玥凤目一亮,立刻感受到空间石的吸引力,“多给我几口。”
覃钰撇撇嘴:“阿姨,吃相不要这么难看好伐?我也就这么几口,主要是大家联络起来方便。你想要空间石,以后我帮你找大块的,这些个小虾米你就别打主意了。”
“真小气!”段玥哼了两声,收起虎肖飞刀。
转过头,段玥向外面说道:“王老鬼,我和令婿真是酒逢知己,相谈甚欢,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闪金塔去参加唱卖。你们来的正好,麻烦领他回去吧!”
袍袖一挥,覃钰只觉自己被一股力道绝猛的光芒突然裹住,身体立即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
段玥发出一阵张狂爽朗的大笑声,轰轰滚滚,如同一头插翅的母老虎,径直向着东南方向去了。
……
山坡边上,矮小瘦弱的王老鬼果然和一个高大的道士并肩而立,那道士鹤发童颜,正是张逊。
他们的身后,是两位美丽的少女,王蓉和戏芝兰,亚赛春兰秋菊,并蒂而立。
覃钰一瞧见这俩女孩站在一起,顿时两眼就凸了出来。
卧槽……
他这时候真是怨恨,这天视地听真法未免太锐利了,怎么能……让我一眼看到她们俩呢?
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这俩小醋坛子碰在一处,当硝酸碰上盐酸,除了会生出更酸的酸水,就不可能有啥好事发生。
假设这俩此刻再看到自己穿着段玥卖给自己的纨绔和外袍……我疯,等于又加了两份盐酸,进化成王水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啊!
(作者注:1体积的浓硝酸和3体积的浓盐酸混合,便可以配出王水这种能够溶解金、铂的酸中之王。)
覃钰猛力摇头,他完全没有做好面对这种尴尬情景的充足准备。
还好,暂时有段玥空间秘术支持,大约可以隐形匿迹遮蔽声音一分钟左右,那俩老头又被段玥飞走时的巨大动静吸引,尚未发现覃钰的踪迹。
覃钰想了想,此刻实在诸事错杂,绝不可以出面,眉头一皱,取出一柄传音飞刀来。
一瞧,却是鸡肖。
我去,给段玥一口虎肖,我摸出一头小鸡来……
覃钰大叹晦气缠身,此兆非吉。
不过段玥的空间秘术时间有限,他也没空继续耽误,当即留音。
“小兰,转告师父,我没事!另有要事亟需处理,你们先回神农谷等我。”
留音完毕,覃钰把飞刀一扔,转头换个方向,展开陆地逍遥靴,悄悄遁去。
ps:酸呀酸……
三百四十七、相见时难别亦难
野山老林里,覃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虽然尚有宝靴护足,心里也是叫苦连天。
没了东汉宝戒,少了管家小珍,覃大少爷立时凶威大减,这会儿连东西南北都找不到了!
为了躲开戏芝兰和王蓉,他跑得又轻又快,等意识到迷路了,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越走越是气馁,最后覃钰干脆停下脚步。
孟冬十月,天气依然寒冷,不过覃钰现在的境界功力也已非是昔日岘山时可比,精气神都很充沛,衣衫虽然少,却也不容这点冰凉袭身布湿。
但是这荒山野岭雪花凋零的,连老天都被乌云密密遮盖,看不见一颗星星。
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周围瞧瞧,啥都看不见。
怎么办?
继续跑路,也许会背道而驰,离神农谷越来越远了啊!
覃钰有心升上半空瞧瞧,试验一下才发现,陆地逍遥靴的飞行功能,竟然也因为能量不足而完全丧失了。
同时,因为这次不成功的飞行尝试,空耗了不少,甚至连对基本的跑路加持能力都下降了一大半。
段阿姨害人啊!
覃钰叹气,璇玑密室一战,不仅一下碎了二仪交泰冠和驱邪帔风两大防护宝器,连逍遥靴也差点儿被废掉。
好在自己已经弄到了新的火玉,回神农谷只要找到小舞,换一块应该就可以了。
他此刻已经是暗境巅峰层次,真需要逃命的时候,脚力也不会逊色宝靴多少。陆地逍遥靴对他的最大助力,也就在短暂的飞行能力上了。
这么下去,等我回到神农谷。估计唱卖会全都结束了吧?
覃钰急得原地转了三圈,却是无计可施。
识海里空空荡荡,除了剩下的五口岁月飞刀,还有坐在航母舰长室里闭目练功的老白,就啥都没了。
哦,对了。还有小珍留给他防身用的最后杀器——鎏金鸳鸯剪!
这对徐一赠送的精品宝器,此刻正化身为两头金背鸳鸯,顺应着覃钰精神海的流向,随波逐流,载沉载浮,不时喝上一口海水,嘎嘎大叫两声。
这应该是小珍专门设定的一种特殊祭炼手段,让鎏金鸳鸯剪自动汲取覃钰的独特精神印记,互相契合。逐渐能够为他所用。
覃钰忽然发现到识海里居然还留着这么一对宝贝,不禁暗暗感动,还是小珍想得周到啊,生怕我只有雌雄斩邪剑,应付不过来。
这么一来,他更加想念小珍了。
“唉,小珍不在,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了!”覃钰叹息一声。随口说道。
老白不为所动,继续参悟身外法身。似乎根本没听见。
“覃钰,还有我在呢!”识海中红光一闪,现出一头赤焰般的火凤凰,正是大脑袋火凰的自制投影,只不过身上的红毛毛都是乱糟糟的,有几个地方甚至被烧糊了一样。露出了黑压压的皮肤。
“我说,你不用这么逼真吧?”
“麋鹿一族”的覃钰心情本来就不好,见火凰还这么一身脏乱差的鬼打扮,更是不舒服。
“嘿嘿,这是提醒你。我为了保护你,遭了多大的罪啊!”火凰晃晃鸡窝头,又抖了抖没毛的黑屁股,得意洋洋地说道。
一句话说的覃钰没词了,确实,要没有火凰圣衣的加持,覃钰估计纵然不死,也得重伤,段玥就算有心救他,他现在也没法这么活蹦乱跳的。
“是,是,我记得你的事,回头就给你操办。可是我现在迷路了,不认得回神农谷的方向,你有办法?”
“没有!”火凰一缩脑袋,“我只是喜欢瞎逛,可是辨认路径并不是我的强项,那是金毛猴子喜欢的事。”
覃钰翻翻眼,又是一头宅鸟!养你们都有什么用?
忽然,识海里一阵轻微的动荡。
嗯,是那几口岁月飞刀,似乎在应和着什么波动。
怎么回事?
覃钰向着波动的来源方向看过去,纵然是在夜里,他的天视地听真法依然凌厉异常,只见远处一口黑漆漆的小飞刀,正忽隐忽现,高速穿越空间而来。
有人向我传音?
覃钰大喜,这下可有有带路的了。
啵!他扬手发出一道空击掌力。
那口传音飞刀得了准确的呼应地址,倏然一个跳跃,已落入覃钰的手中,却又变回了亮白的本色。
覃钰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传音飞刀,暗暗赞叹:“这等空间跃迁、黑暗变色的设计果然巧妙,若不是完全一致的精神波动,就算被化境宗师意外发现,也休想捕捉。”
一切的关键,都在于刀柄里的那块小小的空间石。
十二口岁月飞刀里,都已刻印上了覃钰独有的精神波动,方便其他人向他传音。
刚刚接住飞刀,覃钰还没来得及听里面的传音,忽然一声清晰的鹤唳遥遥传来,有个娇美的哭音喊着:“覃哥哥,覃哥哥!”
覃钰失口叫一声:“蓉儿?”
果然,一道浅黄色闪电,疾风般飞射过来。
虽在这夜深黑夜之中,依然色彩不减,居然是一头巨大的黄鹤。
黄鹤上骑着一个娇小的小女孩儿,对着覃钰大喊:“覃钰哥哥!真的是你?”
坏了!覃钰心头大惊,她怎么追上来了?这下被动了!
那黄鹤眨眼间飞至眼前,王蓉疾叫一声:“覃哥哥,快上鹤来,金老头马上就到。”
老金洚?
覃钰不敢怠慢,纵身而起,已自跃上黄鹤的脊背,从身后搂住王蓉的纤腰。
想不到这黄鹤如此雄伟,可以轻松松载重二人。
“多多,走!”王蓉低声叱喝。
那头黄鹤又清唳一声,唰地纵翅而去。
疾风迎面扑来,吹得二人衣衫猎猎直响。
覃钰双腿如山。稳稳坐住,心里却惊了一下:“好快的初速度,比我的神鹰飞舟也不差分毫。”
王蓉扭头,递给覃钰一个面具:“覃哥哥,你戴上。”
“那你呢?”
“蓉儿身上有恒定的空间秘术,风吹不到脸上。”
“哥哥也不需要!”覃钰收起面具。微微一笑。
他的天视地听真法是老白倾囊相赠,已有小成境界,基本也等于给他的双眼、双耳恒定了一个稳定秘术,此刻风势虽大,却远无法和璇玑密室里的空间反噬之力相提并论。
“哥哥,蓉儿……想你!”王蓉忽然一扭身,魔术般的连身躯带双腿都一下转了过来,倒骑在那名为多多的黄鹤背上,扑进覃钰怀里。抽泣起来。
覃钰吓了一跳,急忙拥住萝莉,好言安慰。
黄鹤多多对主人的异动却似毫不为意,双翅一展,恍如一道黄色闪电,自由翱翔而去。
……
蓉儿一直情绪激动,不住流泪。
覃钰询问半天才问明白,原来蓉儿被传送出璇玑密室以后。落在一处地势平坦、芳草丰盛的山凹之中,居然并未受伤。野外露水滴面一激。不久她就醒了过来,立刻便给爷爷发出了警讯。
一刻钟不到,王老鬼等人便赶了过来,爷孙安全相聚。
但王蓉也不知道,为何爷爷会和张逊、戏芝兰在一起。
“哥哥,是你给戏姐姐传音的么?”蓉儿忽然问道。
覃钰默然三秒钟。承认:“是。”
“那哥哥……哥哥……”蓉儿抽泣的声音更加明显。
覃钰轻轻抚摸王蓉的秀发,不知如何回答。
虽然早知道必然要出现这种事情,但是,也不用这么快吧?
这真应了一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覃钰不想欺骗王蓉。但是,听到她啜泣的声音,却隐隐心痛。想到一旦说明真相,也许就是二人别离之时,更是心如刀绞一般。
也罢,长痛不如短痛!看来,是到了该决断的时候了!
“其实,爷爷都跟蓉儿暗示几次,蓉儿也知道……知道……哥哥肯定有……”蓉儿忽然一抹眼泪,镇定了一会儿,才仰起头,“蓉儿想好了,不管哥哥跟谁好,都不能丢下蓉儿!”
覃钰心头一震,愣住。
“蓉儿,蓉儿……你又何必如此?”覃钰摇摇头,“你要明白,我那么讨好你,也只是为了保命而已!你爷爷应该看得很分明……”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盖住了覃钰的嘴巴。
“哥哥啊……你不要骗我了!你要为了保命,在璇玑密室,早就把蓉儿扔掉了!”
黄鹤周身散发着一种明黄的微光,映照出蓉儿清秀的面庞,虽然泪痕明显,却带着开心的笑容。
“哥哥……你真心说一句,不喜欢蓉儿么?”
“蓉儿,虽然我和你一见倾心,很舍不得你……但是……但是……”覃钰心想,只要是美人,男人基本上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啊!但是这句话,却又不便启齿。
“那不就得了?你喜欢其他姐妹,我又不来管你!只要你一直待我这样好,那就行了。”蓉儿轻松地说道,看看覃钰僵硬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脸颊,求恳道,“哥哥……可以不?”
此情此景之下,覃钰的嘴里,哪里说得出那个“不”字?
蓉儿将小脸贴在覃钰的胸口是,微笑道:“还好蓉儿聪明,戏姐姐一发出飞刀,我就想到,也许可以循着飞刀的后面,找到哥哥呢!”在覃钰怀里用力蹭了又蹭,喜悦之意,见诸言表。
覃钰紧紧搂住王蓉,心头愧疚和狂喜兼而有之,却亦以喜悦为多。
王蓉低声道:“哥哥,给蓉儿吟首诗吧……”
“好!”覃钰想也不想就答应了,顺口念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啊,我怎么念这首?好不吉利的感觉!
“别亦难……百花残……哥哥,好诗!继续啊!”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哥哥真是才捷思敏,蓉儿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哥哥啊,蓉儿也是这春蚕,这蜡炬呢……丝尽泪干……终不悔……”
覃钰一首李商隐的《无题》尚未念完,就听到低微的轻鼾,王蓉竟然在他怀里,就这么睡着了。
ps:不会写感情戏,憋了一天……
三百四十八、魏延军,来了
王蓉显然太累了!
密室苦战,精力耗尽。刚苏醒过来,却又见到了哥哥的旧情人……跟随空间飞刀追踪爱郎,此刻才终于得偿所愿。
当真是:千般苦,只为情。
覃钰搂住王蓉,内部询问道:“咱们这是去哪里?”
“当然是回神农谷。”一个熟悉的温婉女声回应道,“我已经在多多记忆中的‘指南录’里添加了神农谷的地址,我们应该很快能回去。”
“小珍姐姐,你回来啦?”火凰从海里冒头出来,窜上航空母舰的甲板,摇头摆尾,姿纵来去。
“是啊,我回来了。”小珍的投影也出现在航母的甲板上,看着黑头涂脸的火凰,咯咯直笑,“火凰,你今天这个造型很别致呢!”
“是吧?小珍姐姐喜欢就好!”火凰献媚道,它也深切地意识到,没有了小珍,似乎整个世界都立刻没有了舵手。
“行了,你可以滚下去继续潜水了。”覃钰不耐烦地一挥手,把火凰的投影扔进海底。
“小珍,怎么你和蓉儿……”覃钰刚才听王蓉说起经历,感觉不太对劲,不像见过小珍的样子?
“是,小珍只是主人你的管家,照顾蓉儿姑娘也不为难,老祖和小兰姐姐也是我请虎王发了联络讯息的,他们在路上遭遇的事,主人你可以听听小兰姐姐的留言。”
“哦,好!”覃钰想起,自己确实忽略了戏芝兰的传音飞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被蓉儿这个狐媚丫头迷晕了!
取出戏芝兰的传音飞刀,向刀柄的空间石输入一丝精神力。
迅即,他就感受到戏芝兰的留音。
大致的意思是。神农谷闪金塔之中,现在竞争异常火爆,化境迭出,宗师林立,得到覃钰被擒的消息,王越和黄忠因为要保护徐庶唱卖。没敢分身出来,只有张逊立刻赶了过来和他们会合一起,诸人分为数路寻找覃钰。
张逊收到银翼虎王的讯息,带戏芝兰便飞了过去。半路却遇上王老鬼,双方交谈之后,确认是友非敌,便一道行来,找到了王蓉。
经过王蓉指引,大家终于找到璇玑密室所在的区域。
覃钰听完。思衬片刻,问道:“还有其他事情么?”
“哦,我听老祖和小兰姐姐谈起小兰姐姐的师尊,似乎她得到了何宗师的消息,连夜赶至,从四大宗师的威能下救出了张晋,她现在带着张晋,似乎也已经去了神农谷。还说想要见你一面呢!”
“小兰的师尊,见我?”覃钰大吃一惊。难怪说闪金塔里高手云集,连这些老家伙们都赶过来了?
小兰的师父,那不就是张晋的老婆,冰剑宗的宗主么?
她想见我做什么?我现在又不能决定丹绝藏宝图的去向。
想想她的大弟子何荭嫦都已经是化境宗师了,这老妖怪……哦,不对。老前辈!嘿嘿,岂不是至少也是师父和王老鬼那一级的二阶顶峰强人?
至于三阶,估计玄!这个没有完整心法没有充足灵气的时代,出大宗师实在太难了。
刚刚下决心接纳王蓉,做贼心虚的覃钰惊疑不定。忽然想到:“老子干脆先不回神农谷了,省得麻烦?”
当即和小珍商量。
小珍只道:“主人,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覃钰苦起脸,这怎么办呢?
“主人,听小兰姐姐说,大家忙着追踪金洚,寻找主人,所以原来的方案反而都没有人去执行了。”
“什么方案?”覃钰问了一句,忽然恍悟,“你是说没人去管荆州的魏延军了?”
“听他们人员调动,全部撒开找你,应该是如此。”
“嗷蚂蚁狗!这群宗师,实在太没大局观了。”覃钰无奈,“那好吧,我还是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
有了世界级地图通小珍的指引,半个时辰之后,黄鹤已经返回到神农谷附近。
此时只见一支千人左右的军马,整整齐齐列在神农谷北方的一个山坳平坦处,前方为首一员大将,盔甲齐全,黑夜中覃钰也看得清清楚楚,不是魏延是谁?
“居然跑这么快?”覃钰皱皱眉,还真是精锐啊!
汉末时,因为缺乏富含维生素a的各种菜蔬,像胡萝卜、青椒、菠菜等菜种此刻都尚未传入中国,夜盲症,也即俗称的鸡蒙眼、雀蒙眼十分泛滥,军队里也不例外,大半的士卒和低级军官都会有或轻或重的夜盲症,深夜极难视物。在这等漆黑的夜里,行军于崎岖不平的山地之间,尤为军中大忌。
当然,中高级军官能弄到肉,尤其是动物内脏来吃,相对来说症状就会轻微很多。
覃钰想不到,这么个把时辰不到,魏延已经整军来到了神农谷前。
怎么办?
半空中盘旋的黄鹤背上,覃钰沉吟不决。
山顶尽头就是神农谷的断崖入口,百十名徐氏子弟守卫在山顶之上,人人操弓端弩,神色凝然,人数虽然少,却并无畏惧之色。
此刻魏延军中缺乏化境宗师压阵,最多也就是蒯良在,他出手的可能性极低。
自己如果和徐氏联手,应该可以迫退魏延军。
就算他不识趣,非要攻山冲谷,大量杀伤也不是难事。
但是,覃钰却想起临走之前,自己答应了徐庶,不能过于血腥。
魏延这人,胆力出众,性子执拗,硬性压迫,恐怕反而激起他的刚愎之气。那就没法善了了!
看魏延这样子,恐怕也快要攻山了吧?
“主人,珠珠要跟你说话。”小珍忽然传话道。
“啊,她不是也在识海的投影列表里么,随便说啊?”
“她是……”小珍倾听了一会儿,“……她是代替徐六宗师说话,徐六说想出去,制止魏延军的行为。”
“徐六?”覃钰呆了一呆,忽然想起,这厮现在用的躯壳,正是丰凌的宝体,“我擦,他能出手了?”
“出手恐怕还比较为难,神魂和**尚未完全契合,但是借用丰凌的嘴巴和威压,应该还是可以的。”
“那就把他放出来,试一下吧!”覃钰欣然说道。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就算劝退不成,都是荆州乡亲,魏延应该也不至于对丰凌动手——他敢下令,荆州军里恐怕也没有敢对丰凌出枪射箭的。
毕竟,丰凌在襄阳多年潜修,击杀高手无数,有相当崇高的威名。
……
覃钰和徐六飘然落地,落在了魏延军和徐氏守备队的中间。
山腰处。
再见徐六,覃钰颇为感慨。
面前之人,锦衣夜行,姿容俊朗,不是那襄阳丰凌宗师是谁?
“见到你,我都不敢认了!”覃钰搓搓双手,开玩笑道。
“徐某……咳,丰某却认得你,小覃钰!”丰凌,也就是徐六粲然一笑。
我去,这徐六换了躯壳,连性格都变了?
徐六不愧是名门的化境子弟,伪装一个宗师散修,还是绰绰有余。
“能打么?”覃钰问了一句关键的。
“化境威压已经有了五成威力,和宗师打架肯定不行,逃跑还行。”徐六直言不讳,“弓箭手之下,你别指望我能救你!”
“切,你只要别影响我逃跑就行。”
二人慢步下山,直趋魏延身前。
三百四十九、大哥,你叫什么不好
离魏延军还有老远,覃钰就感觉到对面一股细细淡淡的化境气息,萦绕而至。
很熟悉,是蒯良的精神探测。
他果然在魏延军中。
蒯良的远距离探测一闪而逝,显然是发现了他和丰凌,便直接撤了回去。
覃钰和丰凌停下脚步。
徐六问:“覃钰,怎么办?”
覃钰知道,徐六的意思是,蒯良似乎和丰凌比较熟,万一被他识破了怎么办?
识破……那还真不好办了!
想了想,覃钰说道:“丰兄……你站我后面来,打个招呼就不用理会他了。一切我来支应。”
……丰胸?
识海里隐隐传出一片笑声。
火凰不是覃钰的从仆,说话最是直接:“他胸不小啊,还需要丰么?”
珠珠笑得直打跌。
覃钰对这个称呼感觉也很是别扭,但是在外人面前,势必又不能曝光徐六的真实身份,只能咧咧嘴作罢。
徐六没覃钰那么多弯弯心思,也不多言,潇洒迈脚,直接挪动到覃钰的身后半步处。
不一刻,整齐的军列中有二人越众而出,大袖飘飘,飞奔上山。
覃钰一瞧,除了蒯良,另一人居然是蒯琪。
都是极老的熟人。
覃钰扫视一眼,蒯琪虽是蒯良的族弟,但明显并不通晓武道,乃是被蒯良携手并肩,硬给带上山来。
蒯琪似乎以前也有过这般经历,一副随拉任扯的表情,非常从容,看不出有任何不适。
“子柔叔,蒯琪先生。原来是你们在啊!”
二蒯在覃钰身侧两米外站住,双方位置的高度大致相当。
蒯琪笑着点了点头,蒯良却注目覃钰身后:“丰公,你如何会在此地?”
“子柔兄!”徐六的丰凌略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覃钰道:“子柔叔,丰公现在。已经是侄儿的追随者,所以,才会站在此地。”
“什么?”蒯琪大吃一惊。
所谓追随者,又称为客卿,只不过是侍从、跟班的一种客气说法,用来形容一些身份相对较为上等的门客人物。
丰公晋入化境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几年火性稍却,整日里吟风弄月。修身养性,仿佛沉迷于琴棋书画之中,一派雅人之骨。但不要忘记,此公以前可是个响当当、硬生生的铜豌豆,争强斗狠,巧取豪夺,作奸犯科的烂事几乎无所不为。
以他这般桀骜不驯的性子,加上现在化境二阶的修为。竟会心甘情愿地成为覃钰的追随者?
蒯琪还想要再问两句,丰凌却垂头看地。根本不理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