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印象深刻,不可能忘记啊!”覃钰一笑。
当时这小子说话很不客气,给自己的印象很不好,反而在脑子里留下了清晰的影子。
“此次……在下奉命行事,若有小小得罪,尚祈覃公子赎罪!”路典忙道。
呀,这回很诚恳嘛,既不教训,也无挑衅,完全是一个酱油无害的路人甲。
“敢问路校尉,这一次你奉了何人上命,行那样公事啊?”
“覃公子说笑了,在下的上司,自然是……东主。”路典说话中间略一迟疑,还是没有公开说出那人名字。
“你干吗不说,在下的主子,就是那军师祭酒戏东主?”覃钰戏谑地瞟了一眼他的双手位置,很好,都扣住了暗藏的武器,“你若真敢说出他的名头,我说不定真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路典被他一眼扫过,身体不觉向后微微一仰,双臂似乎突然也有些麻木起来。
“境界威压?”
他心中大惊,脸上顿时失色。
化境的精神力?难道覃钰他……他已经是化境宗师了?
路典的武功虽然不及另一位同伴顾荣,也是久在暗境之中的老混子了,自然感觉得到,刚才,覃钰似乎用上了一丝精神威压。
同境界之中,哪怕是暗境的巅峰,基本也没可能施展威压,镇压其他暗境强者。
哪怕只是初阶的暗境菜鸟。
但是,自己刚才,确实被对手震慑,本已握住小型宝器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垂落下来,短时间内几乎无法用力。
“我说的是真的!你我毕竟有一面之缘,如果你真的是……他派来做事,哪怕是专门来对付我的,我也会网开一面。”覃钰轻叹,“可惜,你不是!你这次来,其实不光是要对付我,还要对付你昔日的旧东家,是不是?”
路典脸上冷汗流淌,忽然不顾一切,双手摸向腰间。
覃钰双目一瞪:“老子话还没说完,别来捣乱!”
路典的双手,又一阵麻木,无力地又垂落下去。
其实这种精神威压,震慑、压制的只是对手的大脑神经,让让对方通过自己的指挥协调系统,把这种威压传递到他的全身各处。
体现出来,就成了一眼之下,对方立刻手脚软麻,浑身无力的外显表象。
覃钰现在的精神力已堪比化境宗师,加上对方境界低微,没什么反抗力,随便一试,居然效验如神,心中不觉暗暗欣喜:“赵韪,糟老头;虞翻,好跟班;何荭嫦,冷师姐;王……师尊,你们这帮人,以后再也休想在我身上肆虐!”
“你敢回来为难老东家,想必是谗言惑主,惹动了君疑,这个,我也可以不管。”覃钰目光一转,蓦地凌厉起来,“但是你敢动我的女人,可见心机甚广,手段又毒,邪门歪路……堪可与我一比。这个,我却不能放过你了!”
“公子,饶命!饶命啊!”路典听覃钰语气虽然平静,却是字字内涵,双手拼命伸向腰间,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但是,声音似乎却十分微弱,根本喊不出来。
“死到临头,尚不悔改!劳资也很想给你点个大赞啊!”覃钰摇头叹气,“不过若不杀你,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的亲人们恐怕要个个危险当头,苦不堪言。所以,抱歉了!”
伸手一指,白光再现。
下一刻,路典双目惊恐地睁大,全身依然僵直。
忽然,他的脑袋自脖颈处断裂开来,打横过来。
便如那墙壁上的粗烛,齐腰而折,却并不跌落。
“啊……啊……啊……”瘫在地上的刘瑁惊恐癫狂地大叫起来。
处在他的视线,正好能看到路典歪折的头颅,上面的一双眼睛,依然带着恐怖的凝视,直直地瞪视着他。
刘瑁当时就疯了!
白光环绕一周,回到覃钰的左手食指之上,雪白如银,却无半分异色。
“三公子,现在……该我们来谈一谈了。”覃钰淡定地掸掸衣袖,冷冷地笑了起来。
ps:有些刺激,不过不算变态吧?章名艺术么?
三百六十、身有秘笈欲换命
过来之前,覃钰就全盘想好了,如果赵韪在,就先跟他说一声;如果他不在,就快点动手,争取不跟他碰上。
刘瑁必须死!
但是死亡时间,以及如何个死法,当然略可商榷!
反正立即执行和死缓之间,不会超过一天。
正好赵韪不在,覃钰放下心来,大开杀戒,先将外围刘瑁的卫士们屠戮干净,然后听见徐历大骂,天视地听真法立即自动锁定他的位置,覃钰顺水推舟,一剑先取了他的性命。
所以徐历可以说是“不做不死”的典型。
刘瑁吓得疯狂大叫,覃钰却好整以暇,不以为意地坐了下来。
他此刻的精神力,已经足够压制住刘瑁这等弱鸡货色,让他无论发出什么样的声音,都无法传出方圆三丈之外。
“三公子,你我的仇隙,本不至于如此之大。”覃钰淡淡说道,“但是你听信小人播弄,竟然敢冒犯我的侍女,这就是我不能允许的了。”
他声调平静,但借助强固精神投影的妙法,却能字字句句刺入刘瑁的脑海之中,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然,以刘瑁现在近乎半疯的状态,能不能听到他说的话都很难受,听懂,就更为困难了。
刘瑁脑子里映出覃钰的话语,似乎略微清醒了一些。
他挥舞的双手慢慢停下来,问道:“覃……覃君,此事确是我的错,你……你能原谅我么?”
“不可原谅!”覃钰一挥手,“我要扣压你,让益州牧带上五千金来赎你回去。”
刘瑁大失所望:“五千金?覃钰,你还是杀了我吧!”
“嗯。益州那么大的地盘,物产丰饶,连五千金都支付不起?”
“纵然有之,刘季玉又岂能赎我?”刘瑁冷笑一声,彻底镇静下来。
以他和刘璋现在的感情,让刘璋拿五千金出来杀掉自己。可能还更为靠谱一点儿。
覃钰哦了一声,倒是没想到刘璋、刘瑁兄弟之间已经如此敌视,难怪赵韪要蓄养之,想要造反,刘瑁还就是一张好牌。
“那他们二人,就是你的殷鉴!”覃钰右手食指轻轻抚摸左手的食指,一黑一白两枚幽暗的指套互相碰触,发出愉悦的啾啾鸣叫。
“且慢……且慢啊!”刘瑁亲眼所见,刚才这白色的指套。化身飞剑,不费吹雪之力,瞬间就击杀了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徐历和路典二人,锋锐得可怕!
而覃钰敢于杀人的决心,已经显露无疑。
“我……我虽然没钱,却有一部《青霜剑谱》,乃是我父亲当日偶然所得,连同那口青霜剑一同交给我的。覃君……你若答应不杀我。本官……我愿以此剑诀赎买性命。”刘瑁迅速说出这个秘密,口齿虽然有些磕绊。却不妨碍内容的完整。
“哦,《青霜剑谱》?”覃钰一转眼珠,跟我做交易?“就是徐氏这次唱卖的《越女剑诀》吧?”
“徐氏所售,不过是暗境的剑术传承,而且心法不全,久练必有大误。”刘瑁鄙夷道。
覃钰不料他忽然口出惊人大言。不由呆了呆,冷哼一声,吹吹左手食指,并不说话。
刘瑁见买家似乎不感兴趣,心中大急。不敢继续卖弄,忙道:“覃公子,这《青霜剑诀》与青霜剑一起,其实就是先父当年在洛阳为官时偶然得到,后来家父去往益州任职,走之前,专门让我整理了一册……新的卷本卖与徐家,换得路费千金,故而其中利弊……在下全都一清二楚。”
覃钰心想:“原来《越女剑诀》是这家伙卖给徐家的简本,估计他也不可能把全本卖出去。”
“我观三公子你,似乎并未得到剑术真谛?!”
“我……我练了三年,始终无法勾引青霜剑气入体锤炼宝体,细研之下,才发现此诀惟有女子可学,忿怒之下,便将剑诀付之一炬。”刘瑁大恨道,微微看了覃钰一眼。
“行了,不必耍花样了!”覃钰道,“你且背于我听,若版本齐全,内容无错……”他上下打量刘瑁几眼,“我自当不伤三公子玉体分毫,这样你满意了?”
“这个……覃公子的手下和师友,也不能伤害于我!”刘瑁福至心灵,发觉了覃钰话语中的问题。
“嘿!好,我答应你,我的人,不会有任何人对你出手!”覃钰不悦地看了刘瑁一眼,心想这厮怎么忽然聪明起来了?
他不知道,刘瑁已经得到鹿伯、虞翻等人跟随覃钰的消息,加上王越、黄忠、何荭嫦等,人多势众,赵韪肯定遮护不住自己,心中自然胆寒,对此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很容易看破他承诺中故意留下的漏洞。
“快点,我时间不多,你若不抓紧,这交易不做也罢。”覃钰不耐烦道。
“好,好,我这就背诵!”刘瑁讪讪一笑,心下大定,小命这次看来是保住了。
他不敢拖延,当即口诵《青霜剑谱》的口诀。
覃钰内部联通聊天室,说道:“都给我醒醒!小珍,把老白、火凰都叫起来,老白记录一下,然后你们判断一下真伪。另外,把珠珠也叫进来。”
小珍知道覃钰希望珠珠也能顺便学习一门上乘剑术,急忙把几人都叫了起来。
火凰和老白都在入定练功,珠珠则在新造禁制城里观看魏延军如何攻城的测验。
听说有事,大家的投影立刻都亮了起来,专心听刘瑁背诵。
一部秘笈,字数充其量也就千字上下,远古春秋时期的剑客大都文武兼修,惜墨如金,这篇《青霜剑谱》更是言简意赅,用词却华美无比。
不出五分钟,刘瑁的这部《青霜剑谱》已经全部背诵完毕。
小珍同步记录,珠珠记不住。也不去动那脑筋,时时想到哪里,便去翻看小珍的笔记。小珍无法,只好同时放了一份,挂在识海的天际,让她自行翻阅。别来打搅自己。
老白仔细倾听,直到刘瑁说完最后一句,他才点点头,表示没听出什么问题,应该不错。
“这种远古用词,就算让他改,估计他也改不出更合适的字眼。老奴以为,应该不差。”
火凰撇撇嘴:“难为他居然没记错,不简单!”
覃钰微微一笑。这种剑诀男子不能修习,刘瑁估计也是长久没练了,居然还能一字不差记得这么清楚,记忆才赋真是不错。
只要内容没被篡改就行。
“三公子,似乎不对啊……”覃钰拉长脸蛋,皱眉盯着刘瑁。
“覃君,哪里不对?”刘瑁不服气地问。
“我只想问你,传承应该不止这么一篇吧?”覃钰摸了摸左手的指套。雪白如银霜。
刘瑁脸色大变,震恐地看着覃钰:“你……你怎么知道?”
识海里众人面面相觑。火凰叫道:“是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的?”
小珍斥道:“休得胡言!”
老白道:“没错,大脑袋你别胡咧咧,我家主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后知五百年,乃是天地所钟,气运之子,知道这么点儿小事算得了什么?”
珠珠蔑视地瞥了老白一眼:“鄙视你。连马屁都不会拍!主人知道的,岂止五百年?一千五百年还差不多!”
老白一愣,忽然想起,小主人……是穿越来的,可不是他前面到现在这一千多年的事全知道么?
“是,是,珠珠姑娘教训的是,老白糊涂了!小主人那是后知……两千年哪!”老白略略计算一下,忍不住拍拍自己的嘴巴,这要夸口出去,也没人信啊!
覃钰也不去听他们扯淡,只是冷冷看着刘瑁。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实话跟你说,让你死个明白。得过拳绝南宫渔的传承,里面提起过这部《青霜剑谱》,一共五篇配套的心法和剑术,还有许多传承神通!你才给我背这么一篇,就像蒙混过关么?哼,我看你是诚心想—死!”覃钰眼里凶光泛滥,杀机四溢。
“啊,五篇?”刘瑁傻了,居然有这么多。
识海里,小珍抿嘴而笑。
火凰又叫起来:“我知道了,他是诈人家的,小覃钰真坏!”
老白不赞同道:“那小子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欺瞒小主人,该杀!”
珠珠问:“那到底有几篇啊?这么一篇我都背不下来……”
众人鄙视之,说到记忆力,精神力最弱的珠珠自然是最差的了。
珠珠自然跳脚反击,把老白和火凰骂了个遍。
此刻,刘瑁真是汗出如雨,连声认错。
“覃公子,我错了,我不该糊涂!饶我一次吧!可是,我得到的《青霜剑谱》真心只有三篇,一篇传承心法,一篇炼体秘术,还有一篇飞剑神通,没有五篇啊!”
“你先背背,我看和前辈传承里提到的对不对得上。”覃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不置可否地说道,“别被我发现第二次,否则,交易取消,你……立即就死!”
“是,是,一定不敢了,不敢了!”刘瑁手臂哆嗦着擦擦下巴滴落的汉水。
覃钰心里却在暗暗惊讶,居然真有一篇专门说飞剑的神通?
说到底,还是他不信任刘瑁的人品,加上刚才刘瑁透出口风,说《越女剑诀》练久了会出问题,他就留上心了,戏芝兰正在苦练那门越女剑呢!
然而刘瑁刚才叙述的那一篇,却明显是一部从暗境直到化境的心法传承,虽然很完整,但是,却并没有说明如何规避、修补修炼中的问题。
因此,覃钰当即发作,要诈他一诈。神农谷人人皆知,他和师父张逊得到了拳绝的传承。但刘瑁却不晓得,覃钰根本没时间去问张逊这门火凰神拳传承里的任何内容。
想不到,刘瑁果然隐藏了剑谱后面的两篇附录。
刘瑁这回不敢再有任何隐瞒,连汗都顾不得擦,当即将《青霜剑谱》的炼体秘术《青风拂体术》和飞剑神通《绛雪玄霜》,全都背诵出来。
覃钰默默细听,其中不停地有上师和门徒在一问一答,其中多有涉及修炼《青霜剑谱》之后的疑难问题,不觉微微点头,看来这次是没错了。
他见过戏芝兰修炼的越女剑法,快捷狠辣,变化极多,对身体能力的要求相当高。戏芝兰好在有冰剑宗的扎实根基,又和覃钰双修,以前稍弱的精神力得到了极大提升,剑术勇猛精进,暂时还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覃钰可以肯定,如果没有这部《青风拂体术》为助,按里面那上师的说法,久练此心法,必然“阴虚火热盛,三焦皆闭合”,功力愈深,损伤愈重,最后甚至有可能造成五脏六腑的严重坏死,危及到修炼者的生命。
《绛雪玄霜》则是两门偏阴寒的飞剑神通,必须练至化境才能开始修习,倒正好符合冰剑宗出身的戏芝兰。
覃钰悄悄开了个小窗,问火凰:“火凰,你看这位刘瑁公子,气度如何?”
“嗯?”火凰正在高谈阔论,教训珠珠如何提升精神力,忽然听到覃钰单独呼唤,不觉奇怪,“什么气度?你是说他有一双貔貅眼吗?”
覃钰无语。
古时所称的神兽貔貅,就是根据大熊猫的外形勾勒而成,似熊非熊,毛色黑白,贪食铜铁。
想到那双熊猫眼颇有自己的功劳,覃钰哭笑不得。
“不够,看他外貌底子,应该不差。”火凰的精神力很高深,穿透力强,眼神自然就好。
“你觉得,比我怎么样?”
“想让我夸奖你几句?不,不,不,他比你帅!”火凰白了覃钰一眼,因此倒是仔细查看了一番,“而且,他是一种玉胎体,上古也很少见,只是被他自己糟蹋了。呸!太纨绔不堪了!”
说到最后,火凰忍不住愤慨起来。
“那就甚好!”覃钰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忤。
嘲讽没得到理想中的效果,火凰大惑不解。
覃钰也不理它,等刘瑁背诵完毕,老白小珍全都确认无误之后,淡淡一笑。
“很好!三公子如此姿容丽色,若是加诸刀剑,确然是一种资源浪费啊!”
不待刘瑁反应过来,一掌惩击过去,轻轻拍在刘瑁的太阳穴上,顿时将他打晕过去。
“小珍,收了他,单独关押!”
ps:周一,照例四千字大章,嘿嘿。
三百六十一、金鹰密令
覃钰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刘瑁。
人心坏了,又结下这么深的仇,对方还不是那种普通荒村野民。
完全傻掉才会留下这种祸害。
不过,和火凰沟通之后,覃钰倒是确实要遵守自己的诺言了。
不伤刘瑁玉体分毫!
所以他打晕刘瑁的时候手法特别温柔,真气外铄恰到好处,生怕手重打出内伤来,坏了名声。
当然,这个家伙的神魂,就只能换掉了。
摸过路典和徐历的尸体,徐历身上除了十来块半斤重的上品金饼,其他东西不值一提;路典身上却有不少好货色,除了一柄上好软剑,两筒机簧暗器,居然还有一袭护身宝衣,扯了扯,材质不在戏芝兰的一等珍品度厄云絮衣之下。
覃钰也不忌讳,直接解开路典的身后纽扣,将那宝衣卸了下来。
然后,路典的怀里,跌出一枚金色的小令牌,成人手掌长短,二指宽窄,掂一掂还很沉重,应该是用铜铸,然后镀金的,做工相当精良。
令牌的正面绘制刻着一头金色的大鹰,两翼扑张,目光冷煞,盯着覃钰。覃钰那么强的精神,居然也被看得一抖。
“死相!”覃钰轻骂一声,反过来,不出所料,是一个隶书体的“曹”字。
曹操的密令!?
原本只是一些逻辑猜测,现在,覃钰更加可以确信,曹操必定是对戏志才生出了怀疑,至少是对他的工作内容有了一些异议,才会让南方谍报方面的二把手路典
携带如此珍贵的密令,悄悄进入神农谷主持大局。
看样子,戏志才还不知情。
覃钰捏着令牌微微沉吟片刻。吩咐小珍收掉其他东西。
“主人,尸体摸得真好!”珠珠对此拍手赞成,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都是给你的!”覃钰笑骂一声。
小珍虽然护主,但对珠珠感情特别,听了主人的命令,也没有任何异议。很快,那柄软剑、针筒暗器和护身宝衣,全都归了宫灯里的珠珠了。
珠珠性格粗疏,对死人的东西也满不在乎,直接把宝衣穿戴上,舞一舞手中的软剑,大为满意。
“这口剑倒是要好一点儿,暗境勉强够用了。”
“你要进了化境,我就请主人把凝碧剑借给你用。”小珍许诺鼓励道。
“嗨。得了,我继续练剑去,正好看了青霜剑谱,有了点心得。”珠珠匿了。
一切搞定,覃钰随手收起令牌,施施然走出1号房间,便要一直出去甲字套房的大门。
忽然他一皱眉,猛一转身。便欲往旁边的走廊闪避。
“怎么,来到老夫的地盘。不见见主人就走?”身后有人开玩笑地说道。
覃钰心中大骂:“真他码寸!怎么就这个时候碰上了?”
他的计划原本很好,很周到。
但天有不测风云,眼下,却正好遇到了计划之外的事。
抢在赵韪不在的时候干掉了刘瑁这群人,然而,最后却被他发现了。
覃钰暗暗提高警惕。慢慢转过身来,微笑道:“老赵……宗师,你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却是一瞥之间,发现了他身侧居然还有一人,不觉大吃一惊。急忙改口。
赵韪允诺过他,私下可以称他为老赵,但有别人的时候就不行,这是老头最后的一点面子,覃钰自然不能违拗。
但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发觉对方的踪迹?
天视地听真法在化境层次后的运用,精妙神奇之处,远非暗境的区区能力可比。
所以覃钰得到这门真法之后经常忍不住小小感叹,段阿姨该有多强悍的意志力,居然把地听术那么残缺的一道秘术给练成了化境的灵耳神通……也许她觉得精神力之下,听和看都是一码事吧?
虽然确实感觉佩服,但是覃钰也有些惋惜,有些神通,不得法门,只凭一知半见加上想象,再高的宗师境界也是无用。
精神力越强,越能感受到,听和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比如现在,覃钰能听到赵韪的动静,但他身侧那人,他就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也闻不到那难以隐藏的化境气息。
只有现在,他只是扫过一眼,就发现了对方渺渺淡淡的些微行迹。
如果没有天视真法,估计最多有点疑惑,觉得那就是夜色的一部分吧?
“嗯?”赵韪人老成精,自然迅速发现了覃钰的语病,心念一转,暗暗吃惊,“算了,别遮掩了,这小子发现你了!”
那人没有理他。
赵韪无奈,看看覃钰:“人家不信呢?”
“这就是无漏宝体么?”覃钰眼中泛起一丝惊虹,上下打量那人,却怎么也看不真切,“赵老,你居然有大宗师的朋友?”
“怎么,老夫配不上大宗师?”赵韪居然很敏感,郁闷地问。
“当然不是!可是……很难得见到大宗师的踪迹啊!”覃钰尽量扯远话题。
赵韪居然也就陪着他扯:“那倒是,大家都忙着蕴养宝玉,自然没功夫出来跟你扯淡。”
覃钰脸一红,霎时又恢复了。
“两位是来参与唱卖的吧,不如到闪金塔贵宾室去,小钰奉上美酒仕女,以为赔罪。”
“小子,别胡扯了,你杀谁都没关系,没把叔玉宰了就行。”赵韪不在意地说道。
刘瑁,字叔玉。
“那小钰要是已经把他宰杀了呢?”覃钰试探道。
“正要宰了他么也没事,我回去就跟刘益州说一声,你们争风吃醋,错手干掉了他。”
覃钰差点儿跳起来:“老赵,你忒不讲义气了!这也叫没事?”
被一州大军阀盯上,我以后还会有安生日子过?
“义气?”赵韪冷笑一声,“小子,咱们凭良心说,你来杀刘叔玉的时候,跟我讲过这个吗?”
“谁让你出去了,你不跑出去,我肯定要先跟你打声招呼的。”覃钰理直气壮道。
他确实有这方面的盘算。
“呀,牛逼啊!杀我益州的官吏,还敢十先跟我通风报信?”赵韪气乐了,转头对身侧那人道,“道兄,你这徒弟,真是不一般的坏小子哪!”
“嘿嘿,不错!”那人轻声一笑,终于有了反应,“我这徒弟有句话,深得我心:能受天磨真铁汉,不被人嫉是庸才!能被你这二阶大高手记恨恼火,他可不是一般的人才。”
“便宜师父?”覃钰愣住,这声音他可记得清楚。
“混账,什么便宜师父?”那人撤了随手一掀,撤了遮掩,露出五短的身材,邋遢的道袍,正是五斗米教的太华治大祭酒张鹏。
“师父,你怎么还是这么矮啊?”覃钰撇撇嘴,“徒儿还是喜欢看你老施展巨人术之后的雄伟模样。”
张鹏哽哽脖子,居然有些语塞。
这小子,真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身外法身啊,他娘的精神凝聚的法身要那么高做什么?挨打时目标大容易脆么?
看覃钰鬼笑的样子,张鹏就知道,这小子多半是知道的,所以才来故意取笑。
“行了,我这次来,不想引起太多人知道,你该怎么玩儿就去玩儿去,出去不要说是我徒弟!”张鹏咬牙切齿,心底里却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该有多久,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或者,根本不屑于跟老子多说几句话?
“哎!”覃钰答应一声,转身便跑。
姥姥的,迟了被赵韪看见里面全是死尸,那就跑不了啦!
“站住!”赵韪适时沉喝一声。
三百六十二、想说爱你不容易
覃钰要是硬跑,当然也能跑掉,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把证据全都销毁了,也不怕赵韪盘查,当即站住,转回身,一脸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
“孺子,叔玉真的安然否?”赵韪狐疑道。
“那当然,他活的好好的,我不会动他一根毫毛!不过你现在是见不到他的,我要跟他再谈一谈。明日一早,就能跟你老回益州了。”覃钰答应得干脆利落,心里却想,打晕刘瑁的那一巴掌,不知道算是动了多少根毫毛?
下回还是用手指头做计数单位比较好,逻辑严密没有漏洞。说起来就是:我没动过他一根指头啊……欧耶,是整个巴掌扇过去的!
赵韪略略放下心来,这小子虽然野性难驯,行事却很守信誉,是天生的大贾风范。
“那好吧,看你师父面上,今晚的事我就不过问了。你去找人来收拾一下。”他一侧头,“道兄,你既然不想去闪金塔,咱们便去土字楼吧?!”
覃钰眼角一跳,这老家伙去我们安保组的老巢做什么?
他看向赵韪的神色,当即有些不善起来。
老赵你这是不信我,要捏住人质啊!
“跟你们没关系……哦,跟你的安保组倒是有点儿关系。”赵韪那是多精明的人物,覃钰只是脸色略变,他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立即传音给他,“我和你,还有王越公三人所定契约,还继续有效吧?”
“那当然!成都之约,自当遵守。”覃钰传音过去,同时悄悄传音给张鹏。“师父,帮徒儿拖他一晚上,让他明天动不了身。”
张鹏眉眼一动,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听明白。
“那就好!孺子你自去吧。”赵韪放了覃钰。
覃钰一转身,奔向闪金塔,他得先去找王越他们。回去俩照看下土字楼的巢穴。
八大宗师集团亮相最后的唱卖会,安保组是抖足了威风,不过老窝里未免就有些过于空虚了吧?
另外,还得抓紧见见戏志才。
覃钰心里颇为纠结,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见到戏芝兰!
怕见!
虽然说他勾三搭四,其实也不算违背了这个时代的男女风气,古时的大男子们,除非家里特别穷。或者妻子家特别有钱有势,又特别悍、特别妒,才有一丝可能(比如后世隋朝开国皇帝杨坚,偶尔偷下荤就被老婆独孤氏一直追到山里继续打……又比如大唐名相房玄龄,嘿嘿),否则,只有一妻的极其少见。
同时期的刘备,这位为了大义不顾一切。喊出“妻妾如衣服,兄弟是手足”的家伙。前半生那么潦倒飘零,居无定所,还有一妻一妾(麋夫人和甘夫人)紧紧跟随呢!
对覃钰来说,谈情说爱搞暧昧的时候自然是神清气爽,不亦乐乎的,他又不是能够始乱终弃没有担待的人。自然想一好两好大家都会好。
但是,这中间缺少了一个缓冲的过程,覃钰没想到蓉儿和戏芝兰这么快就两造相见,心里很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想说爱你不容易……
所以就怕见了。
然而,事到如今。再难的关也得去过!
不然他就不是覃钰了。
覃钰心头混乱闪动着各种念头,脚步奇快,已自上了闪金塔的阶梯,眼见疾行数步便可入塔而去。
忽听左边有人冷笑:“站住吧,覃钰!”
声音很低,束如丝线,虽然不是传音,却是一种震慑耳鼓的奇术。
覃钰双耳间微光略闪,天视地听真法自然也有屏蔽守护听力的异术,哪里肯去理会这等明显不怀好意的野狗乱吠?脚步不停,双足忽然轻飘飘一踩,身体似慢极快,瞬息便能“飘”进闪金塔内去。
这种也不知糅合了多少身法、步法的暗境轻功,加上逍遥靴之助,已不输于寻常化境宗师的神行术,简直可以称为“暗境神行术”了,正是覃钰风系根骨渐渐被开发出来,得到的成果之一。
这种“暗境神行术”,速度和爆发力都极其强悍,只是耐力略逊色于化境的神行术。
“找死!”那人不料覃钰有此护耳和速行绝技,而且居然敢完全不搭理自己,脸上顿觉挂不住,当即盛怒出手,一掌猛击过去。
毕竟是化境的二阶大高手,他的掌力如同一块赤金色的小砖头,速度比覃钰现在的凤系身法更是快上一筹不止,算准在他刚进闪金塔的同时便能击中他的后心。
“大胆!”有人冷喝一声,一点萤火虫般的星光自三楼上闪耀而出。
这萤光体积微小,又是内线阻截,速度却又非那金色的小砖可比了。
发掌的老者哼哼冷笑,这才真是米粒之珠,怎放光华呢!(请暂时遗忘这个时代其实没有这句话……)
嘭!
萤火虫不出意外地正正撞上赤金砖,一声轻响,金砖忽然停住。
离覃钰的后心不超过一尺的距离,停住。
呼!
一团旺盛的火苗,忽然就燃烧在夜色之中。
闪金塔的六扇大门处,自然都是高悬各种照明的灯笼,但这一瞬间,这团火苗,却比所有的灯光加起来都要明亮百倍。
然后,金砖……就没了。
覃钰……也没了!
他一路飘移,直接闪上二楼去了。
“涅槃之苗!”发出金色掌力的老者惊呼一声。
“金砖掌力,不过如此。”对方讽刺一句,冷声喝道,“金公,你翻来覆去,一直追杀老夫徒儿,到现在还不肯罢手吗?”
“哼,张逊,纵然你得了火凰神拳,老夫也不会惧你!你这徒弟,老夫抓定了!”
三楼上暗发火星的正是覃钰的师父,玄师张逊,听得金洚如此不通情理,勃然震怒,回首相顾。
“几位道友,你们听到了,并非老夫不给你们面子,而是此老实在无可理喻!”
“金兄来晚了啊!呵呵,敢请移步上来说话吧!”一人笑着说道,“张道兄稍安,待兄弟为诸位做个鲁仲连。”这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切感,让人一听之下,心中立刻生出三分好感。
鲁仲连是一个人名,此人乃战国名士,齐国人,自幼便在齐国稷下学宫专攻“势数”之学,长大之后辩才无双,急公好义,常周游各国,为人排难解纷而不受酬报。后世常用“鲁仲连”表示调解纠纷的和事佬。
覃钰挠挠后颈,这声音他清楚,是货卖世家的徐一。
商业帝国徐氏家族的首席掌舵人。
这个情景在他意料之中,今晚这么特别的日子,徐一肯定要在塔中坐镇的。
所以,不管是天大的对头,只要他进了闪金塔,就没有任何问题。
徐一和师父联手,却怕谁来?
“怎么,徐家也要管老夫的私事么?”金洚怒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戾气。
你徐家在商言商也就罢了,非要搅进化境之间的机缘之争,就不怕殃及池鱼么?
“金道友,妾身柳玉溪,可否向道友打个商量,以前的种种,就此作罢,双方不再追究,可好?”没等徐一回话,另一个娇娇怯怯的声音忽然发话道。
这人说话虽然娇怯,却自有一股让人不得不听从的强大魅力。
应该使用了一门特殊的音攻心法。
柔弱之下,却是极度的强势。
“柳宗主?”金洚的橘皮般的老脸不觉皱紧,微微迟疑。但是,被对方直接压迫,心头却是极大的不甘。
“冰剑宗柳宗主……原来小兰的师父也跟他们俩在一块啊!”覃钰心中大定,原以为还需要大打一场呢!现在有这位实力派在,估计打不起来了。
“金公啊,咱们自己的机缘,可是要自己争取的哦!”远处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为金洚打气。
卧槽,是段阿姨……又来搅局。
覃钰现在一想起段玥,就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心头五味杂陈……总而言之,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但是……他摇摇头,现在各路顶级强手云集闪金塔,最后谈判的格局如何变化,恐怕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哼,那也得由我来做身小千斤重的铁秤砣!
我安保组七大宗师(自觉剔去张晋),也不是吃素的。
“金公……段先生……丹绝宝……其实……大家……可以……什么……谈!”徐一声音清清漫漫,若断若续,在虚空中震荡不已。
“既是……那么……也……金老……”段玥的声音更是飘忽。
覃钰摇摇头,显然现在的对话,几人已经不愿意让其他有心人听去,所以使用了一种奇特的音波传递,只有这几位二阶的顶级宗师听得明白。
若非他的精神力已今非昔比,连这断断续续的字句也听不清楚。
他正在二楼上悄悄解析听着几大宗师隔空对话,分析其中含义,忽然,身侧一个房门打开,一只纤纤玉手探出,拉住他的胳膊,便把他扯进屋去。
覃钰没有反抗,那人一打开门的同时,他已经感知到了。
另一个他不想见,却不得不见的人。
爱人!
ps:居然二更了,我奇迹……
本来要取名“想说爱我不容易”,略自恋,改去。
三百六十三、幕中推手
戏芝兰一把抱住覃钰,喜滋滋地说道:“钰哥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么?”
覃钰点点头,亲亲小丫头的脸颊,在她耳边问道:“待会儿给你点好东西!你哥
哥在么?”
“在,在里面和师姐聊天呢!”戏芝兰脸颊泛红,小手被覃钰捏住,一起往里走
“你师姐也在?”覃钰神色微变,这节奏不对啊,何荭嫦不是应该还在唱卖中心
场地站台么?
“嗯,刚刚已经把第四份丹绝宝藏图卖出去了,所以王公、师姐她们有几位下来
休息一下。”
“最后谁买走了?”覃钰略有好奇地问道。
“王老爷子!一共用了三样奇果,才获得了宗师团半数以上的认可,争得这个机
会,那些果子真漂亮,我都没听说过。”戏芝兰叹赞道。
王老鬼?覃钰心想,这倒奇了,老头子这么疯狂做什么?
其他化境宗师,可能因为丹绝遗窟里会有延年益寿的各种神丹妙药而要争取一份
入场券,他那么老,只怕不知道服用过多少顶级是的续命灵药,再好的丹丸,对
他也不顶用了。
“前面几份宝藏图,都被谁买去了?”
“嗯,第一份是徐家自己直接报价,砸了十万金下去,一下全场鸦雀无声,大家
都给主人面子,无任何人竞价,拿走了。第二份是张逊老爷子用大固本丹和两枚
上品灵石换走了;第三份是冰剑宗的柳宗主出手,两本完整的剑道传承,得到了
王公的认可。”
“好猛!”覃钰不能不叹,顶尖儿的化境宗师出价实在高大上。不过师父跳出来
也弄一份做什么呢?
按他的计划,最后随便找五个出价最高的冤大头,地图放出去,任他们去胡乱折
腾就好了。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手拉手穿过走廊。
果然,戏志才端坐小窗之前。何荭嫦则在室内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烦闷。
“志才兄,何师姐,你们都在啊!”覃钰笑哈哈地打个招呼。
“你来了?”何荭嫦打量覃钰几眼,漆黑的双睛里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长进
好大,又得了什么气运?”
“师姐玩笑了,哪有什么气运?”覃钰大汗,你是说身受重伤。被阿姨上下其手
的霉运吗?这师姐想什么呢?
戏志才这时也转过头来,笑道:“我们都知道,小钰是气运之子,出去一趟还不
长进反而不对了。”
“汽运……”覃钰不想再跟这些女人废话了,改变话题,“现在卖什么宝货呢?
“天机夺命丹!”戏志才微微一笑,“基本上都是化境宗师不感兴趣的东西,这
应该是为了照顾其他商贾贵宾们的情绪。专门塞进去的手尾,徐大先生真是善于
拨动人心。”
“原来是这种丹药!”覃钰想起来。自己还借给了徐登一粒天机夺命丹,顿时觉
得意兴阑珊起来,延寿五年,易筋换骨,还不如自己赶紧去晋升一级,更为实惠
哦。不可能有一级,再升,最多也就是半级……
覃钰估摸着,经历过这次大换血般的空间反噬,晋级半步化境的时机应该被催逼
的有些要提前的感觉。
也许明天一个顿悟。自己就能迈步上去。
何荭嫦摇头说道:“这次唱卖会必定空前绝后,十粒天机夺命丹连卖,徐氏这是
准备大宴宾客呢!”
“十粒?”覃钰没想到徐家这么大魄力,徐一这是新调了货过来。
“荭嫦你说对了,徐家给出一个甩卖的数量,却又不使用更为方便的打包合卖,
就是希望有财力的宾客都有一些机会,挨个来,大家都不用争抢。”戏志才道,
“依我看,不是徐氏以后不想再办唱卖会了,就是他们缺乏真金,想要趁丹绝宝
藏出世,化境大佬纷至的时机大捞一笔,果然是好手段!”
覃钰诧异地看戏志才一眼。
他也感觉到,徐一的用意,就是这两样。
老一代迟早是要退隐甚至移民的,徐氏以后,真未必能继续搞这么高调的唱卖会
了,眼瞅着乱世纷争的局面愈演愈烈,没有强大的武力支持,再不改弦易辙继续
干下去,很容易被当成肥羊宰掉的。
而且,这一届唱卖会着实意外频发,高手名家更是纷纷出场,也使得徐一的“海
底一捞”计划有了成功的基础。
但是,这是覃钰是跟徐一沟通深谈了许久,才隐隐约约感觉到的,戏志才却是仅
凭徐一的几个商业小动作,就一眼看到底了。
“这位姐姐分析起别人来倒是尖锐明晰,就是不知轮到自己,是否还能看得这么
清楚?”
“小钰,之前你被老金洚抓走,我们都很担心呢!”戏志才看看覃钰,“现在他
又追过来了?”
何荭嫦和戏芝兰都看向覃钰。
无缘无故的,覃钰心头暖和了一下,戏志才虽然不太会表达关心的意思,但她这
句话,却明显是非常关心的问候。
“多行不义必自毙!那种糟老头子,我们不谈他了。”覃钰瞅着戏志才傲胜须眉
的英俊面容,“有件东西,我估摸志才兄一定会有兴趣。”
“什么宝器?”戏志才果然引发兴趣,看一眼何荭嫦,“你真不愧是多宝童子啊
!”
……这外号什么时候流传出来的?
覃钰看看何荭嫦,必须是你干的好事!
何荭嫦眼里微含笑意,却不说话。
“这一件玩意儿,虽然不是宝器,却更加胜似宝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