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昌脸sè一沉,便要发作,想了想,又强行忍住怒气,向左右看过去。
曾茵茵盯着戏芝兰俏美的小脸,目光清凉。唐楠竹却走上两步,向覃钰道:“覃兄弟,何必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覃钰道:“唐兄,你说笑了!我和同伴吃饱喝足,饭后散步消食。是你们诸溪的渠帅族老,跑来堵我,到底是谁想伤和气?”
他锐利的目光,在三群人之间扫荡过去,冷哼两声。
“哼哼!我覃钰,不想和任何朋友伤和气,可是,却也不怕和任何人伤了和气!”
“说得好!不愧是我覃家的男人!”身后传来一声豪爽的喝彩。
盛昌脸sè更差,说道:“覃jīng夫,你来的正好,老大人要见覃钰兄弟,你劝劝他。”
覃钰身后转出两个人,正是那店中的两个男子。
武溪的大首领覃三转以及他的心腹手下,小帅覃熊。
“我劝他什么?小钰说的没错,他的亲人,他想什么时候回去拜见,那是他的私事,关你辰溪何事?就算你家的盛大,谅他也不敢来逼迫老子的外甥,何况是你?”覃三转心里有火,嘴上毫不客气。
盛昌怒火蒸腾,双拳紧握,便要下令动手。
他平rì并不是鲁莽的xìng子,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协助邓千万夫妇。但覃三转言语中辱及辰溪jīng夫盛大,这却是他不能容忍的底线。
覃钰心头却是一阵感动,这个便宜大舅舅,对自己真是真心爱护!
忽听几声轻脆的笑声。
“覃老大,你要护你的好外甥,可是,我们几个也奉有老大人的旨令,不能违抗的。”
却是曾茵茵见势不好,开口为盛昌助威。
“好啊,既然双方都有正当理由,不然,盛昌,咱们来活动活动手脚?也有些rì子没见了,也不知道你的‘天雷滚滚’练成了没有?”
盛昌哼了一声:“jīng夫愿意指教,盛昌自当奉陪。”
曾茵茵目视戏芝兰,说道:“你们两个打来打去,我们看的早腻了。不如,我跟这位小妹妹比划两下,如何?出来混的,可不能老躲在男人身后。”
盛昌向唐楠竹看去,却见唐楠竹正跟他丢个眼sè。
盛昌心想:“覃三转天生神力,最近似乎又有所突破,我要赢他,全无半分把握。不过茵茵要赢那小女孩,倒是十拿九稳。”
他心念转动很快,但有人说话比他更快。
“覃某自己的事,何须其他人插手?曾姑娘,盛先生,你们要擒我回去,不如一起上。”大家都有脾气,可就属覃钰心头火最大,这姓曾的丫头心眼儿可没她们家小蝶好,居然想欺负我家小兰?
戏芝兰黑亮的双眼看了覃钰一眼,没说话。
黑枪一摆,忽然似乎想起什么,覃钰一拍脑袋:“唐兄,忘了你,抱歉抱歉,你要不要一起上来玩两手?”
盛昌、曾茵茵和唐楠竹心里一起郁闷:“你以为你是谁,史璜?王越?居然敢要我们三个一起上?”
三十二、正宗莲花枪(第一更)
唐楠竹道:“覃钰兄弟,我们是来请你回家的。武陵五溪,向来亲如一家,怎么可能欺负晚辈?”
覃钰笑道:“如此甚好,那么,曾姑娘,覃某请你下场指点,如何?”曾茵茵原本美玉般的容颜,此刻在覃钰眼中,却似一条毒蝎般的美女蛇头,令他感到疏离而憎恶。
“这个……”曾茵茵微微迟疑,她倒是不觉得单挑覃钰有什么难度,只是终究不太拉得下面子。毕竟,虽然双方年龄相当,但是照某种特别计算的方式,她可称得上覃钰的长辈。
尤其,她看到覃钰厌恶的眼光,心底里极不舒服,但是,却因此更不想这时候对他出手。
盛昌脾气终于发作起来,他不耐烦地喝道:“既然覃钰兄弟对自己如此有信心,盛某愿意奉陪你玩玩。”
覃三转讽刺道:“嘿,盛昌,你他码是真的长进了啊!我记得,你是十二年前,不,现在十月,都十三年了,那时就晋级暗境的?堂堂辰溪大族老,跟我家一个后辈孩子,你还真好意思站出来?”
覃钰自有打算,说道:“舅舅,让钰儿试下自己的枪!钰儿很想看看,近来有没有长进。”
覃三转身体一震,心中大喜,暗道:“这孩子,终于认了我!”
“好!小钰你就跟你盛叔叔练练,论辈分你是拼不过的,不过这手底的真章,倒也不一定。很多人年纪不小,可是大半都会活在狗身上的。”
覃钰大笑,心想大舅真是难得的知趣之人,右手握着枪杆,左手抱枪为礼,正sè说道:“盛族老,请!”
盛昌踏上几步,双拳一拱,碰撞在一起。
“本人就这双拳头,覃钰,你先出招,五招之内,你黑枪若没有脱手,就算你赢。”
覃三转狠狠啐了一口:“原来你也知道我外甥的厉害啊!不过五招,也太欺负你了,我看,至少十招。”
他刚才在小店里见了覃钰的九州顺流步,可称熟记而流,甚为jīng妙,支持盛昌十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覃钰见盛昌像个未来拳王般的行礼动作,心下也不敢怠慢:“这家伙气息浓烈,功力称得上是这群蛮子之冠,连金威都明显不及他气血浑厚。他在暗境一蹲十几年,功力、拳法招式肯定都比我强许多。我如果黑枪脱手,必输无疑。但是,五招之内,你拳法便再厉害,又凭什么就能让我的黑枪脱手呢?”
覃钰jīng研枪法,箭法和剑法都是颇有所悟,拳法方面,却真是用心不多。
这也真是他的一块大短板,近战的防身功夫,也必须尽快提上rì程,抓紧修炼才行。
但是,他也毕竟已经晋级暗境,虽然只是最初级的暗境,却也自有暗境强者的傲气,当然不肯被对方如此小瞧。
覃钰微微一笑:“二十招之内,盛先生若能攻破我的枪路,我绝无二话。”
盛昌微微诧异,看覃钰一眼,他不愿多做口舌之争,招数多了只会增加自己的胜算,便只是淡淡点一点头:“就依了你。”
身侧后的戏芝兰上前来,低声问道:“有把握么?”
覃钰回头,低声笑:“你忘了我跟你讲过,我怎么对付金威的?”
戏芝兰恍悟,原来覃钰要故技重施,顿时放下大半心。
“钰哥哥你小心些,这人比金威厉害。”
“我知道,放心。”覃钰刚才略一寻思,就明确了这一战自己应该使用的枪法。
莲花门的正宗莲花枪!
这是这门枪法最原始的正确名称,莲藕丝丝、恋恋如丝,那都是后来传至后世,被人以讹传讹给胡乱叫出名的。不过因为准确贴切,所以反而比本来的名称更为知名。
覃钰右脚退后一小步,双足呈丁字步。左手固定抓住枪杆,右手顺势一滑,已轻轻握住了枪根。
枪法之道,均以后把为主,前把为辅,这种右手为主把的握法名为“正枪”,也是防御型枪法的常见用法。如果是左手在后为主把的左把枪,那叫奇枪,是攻击时常用的一种把式,前次王越追击沈七娘等人,覃钰情急刺向金威的一枪虞美人,便是用的奇枪。
莲花枪,是防御枪法的极品,堂堂正正的王者,自然是右把正枪。
盛昌在功底上确实比金威稍胜半筹,但是,自己却也刚刚重新温习了正牌的步战莲花枪法,比之上一战应付金威的时候,对这门枪法的领悟更深刻,更全面,无论技巧还是实力上,都有明显的提高加厚。
二十招,应该不难。
事实证明,覃钰的眼光,大的方面基本无差。但是细微的地方,略有偏差。
出于强者的自负和前辈的自重这双重心态,盛昌一开始放手让覃钰先攻了三招。
然后,盛昌很简单地转守为攻,开始强击。
他的双臂,明显练有铁臂膀、金银肘之类的强力硬功,完全无惧覃钰玄铁黑锋的锐利。
接了他两招重如泰山般的拳法之后,压力山大、退到三丈之外的覃钰就后悔了,自己头三招太过于照顾情面,没有全力施展,若是施展出十绝无生枪的前三式,就算不能取胜,至少也能耗去盛昌的几分气力,让他不能如此轻易起势。
不过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覃钰也确实不愿意一开始就穷凶极恶的使出绝招——以后这些人,一部分很可能要做同事的。
盛昌其实内心里也是暗暗震动,他对覃钰已经尽可能高估了,但是,动起手来,还是发现,覃钰的实力,远在预计之上。
当然,覃钰放水般的前三式枪法也在某种程度上麻痹了他,使得他反攻的力度,控制在六成左右,以为足够攻破覃钰的防守。
但是,无法击穿。
应对枪法,主要是攻击三点:枪锋、枪杆、枪钻。枪锋是外围最锐利的关键节点,高手们一般都会预先准备,比如使用短小jīng悍的短剑匕首为武器,绕过枪锋,抢入内圈,以短刃的极长,攻击对手的极短等等。
盛昌实力超群,思路相对简单:以绝对实力,打破覃钰的枪法防御圈,攻击进去,击败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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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票同学,周末,你快乐吗?
三十三、让枪锋替我说话(第二更)
但是,覃钰的境界,超出了盛昌的想象。
一动上手,双方的武功境界自然全都无法遮掩,
包括覃三转在内的所有观战强者,全都大吃一惊。
覃钰,竟然也已是暗境高手。
大家当然都看得出,覃钰在暗境的时间还很短暂,境界虽然有了,气血底子却还稍嫌浅薄。
但是,配上他高明的莲花枪法,顿时弥补住了功力上的缺陷。
盛昌两记势大力沉的铜锤手,甚至连覃钰的枪锋这一关都过不去。
丝丝的雨露不绝地漂落下来,斗大的雷锤电掌也很难挣脱。尤其,覃钰还有极高明的步法,一旦感觉盛昌的力量过大无法钳制时,便即顺流而下,一泻千里,将对手的威力化解于无形。
其间气血的流淌,力量的搬运,枪法身法步法的配合,都是纯熟无比,完全没有一丝初晋强者的生涩感觉。
五招之后,双方各自跳开两步,略作调整。四目相对之下,都是暗暗忌惮。
盛昌知道,这次想要赢对方,多半有点悬了。但是,还有点儿不死心,反正还有十五招,也许对方功力,不足以支撑到那个时候呢?
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若依照最先前的五招建议,此刻自己已然输了。
当然,若是只斗五招的话,他自然是不肯先让三招的。
“覃家有此杰出后辈,真是我武陵五溪的福气。”盛昌心有所感,称赞了一句。
“嘿嘿!”覃三转笑了两声,表示听到了,他看得出,众人都有这种感受,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能够和他们并驾齐驱,确实是很令人震动万分的事情。
覃钰冷冷注视着盛昌,心想:“下面该但是然而了,转折之后你要说什么?”
盛昌见覃钰双瞳似一对锋芒毕露的枪锋,丝毫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内心不觉更加高看一层。
“这小子,真是一身古怪的气度!”
“不过,盛某还有些不服,若就此罢手,我身后其他几位也不会认同。”
曾茵茵摸了摸胭脂红脖子上的鬃毛,唐楠竹的舌头,无声地捋了捋自己的牙龈。
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凭盛昌zìyóu发挥。
“那就再来呗!”覃钰撇撇嘴,说一千道一万,最后不是要转回来。
一切还是要靠自己的拳头,自己的枪锋说话!
……
东北不远处的一个山弯处,齐头并尾,停立着三匹高大的战马。马嘴里都有铁链为嚼,方便阻止它们忽然的嘶鸣。
这里地势稍高,而且非常隐蔽,林木繁盛,隐藏几个人,并不十分困难。
右手间的乘客是一位裘服青年,身形瘦弱,一对丹凤眼,亮如星辰。他瞅着数百米许外已微小如蚁的两个对手,忽然偏头问左边的骑士:“张老,此二人比试,最后结果会如何?”
他左手边是一位白发银须的紫衣老者,看一眼远方的覃钰和盛昌,说道:“那少年的枪法,非常奇妙,他的对手,只凭借一双铜锤手,二十招内基本无望取胜。但是,若让他现在取出兵器相抗衡,估计又比较尴尬,难以说服自己。等他醒悟过来,时间早就过去了。”
那裘服青年满意微笑:“如此甚好!”
说话间,覃钰和盛昌已经又开始战斗起来。
紫衣老者看了一眼,和自己的预料出入不大,便不理会,向裘服青年发问道:“请问公子,覃钰取胜,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需要覃钰**创业,我们才好插手,所以这次他不能输。若是被段玥收了过去,五溪蛮有了如此强力的先锋,又有了出山争雄的由头,荆南的前景就不太妙了。”
紫衣老者道:“在老夫眼里,此等皆土鸡瓦狗耳!公子若是需要,老夫过去,一棍一个,先收拾了他们。”
裘服青年嘿嘿一笑。
“那就太浪费了!张老你的金棍,应该用在王越身上。”
张老一皱眉:“公子,老夫正想问你,为何我们不去神农顶?”
“他们不会在神农顶比武的,张老你想一想就会明白。”裘服青年眼中星光闪烁,“现在那里吸引了大批的各地强者,所以,他们想好好比一下的话,肯定要走。”
张老以己身代入思索一下,果然,自己也是断然不肯在这么多人面前卖弄的。
“那要怎么办,我们如何寻找他们?”
“哈哈,这个,不用张老cāo心,我包你能看到他们的决斗便是。”裘服青年目光转动,“不过,神剑王越,自出道以来,得享大名三十余年,恐非易与啊!”
张老只是略一点头:“所以,老夫来了。”
裘服青年看他一眼,想道:“那王越与史璜一场恶斗之后,气血jīng力消耗必大。张晋号称‘傲棍’,是主公身边最强的近卫高手之一,驰骋中原也有近三十年了,制服一个筋疲力尽的神剑,料也有些把握。最多,我再多做两道准备便是。”
忽听张老咦了一声。裘服青年急忙凝神看去,却见覃钰和盛昌都往后退去,两名少女正移步向zhōngyāng行去。
“小兰?”裘服青年神sè微沉,“怎么是小兰上去了?”
张晋道:“双方又斗了大概十一二个回合,那铜锤手的汉子无法继续攻击,双方僵持,然后兰儿突然出声,向那红马上的女子挑战。”
“糊涂!”裘服少年右拳轻轻砸在左掌之中,大是不悦,“覃钰不输便好!这节外生枝,毫无必要,小兰怎的如此糊涂?”
张晋也摇摇头,兰儿有一半是他的弟子,他很了解兰儿的xìng情,估计是对面那少女说了什么撩拨到他,小女孩xìng子发了。
“张老,小妹她情况如何?”裘服青年无奈,还是询问道。
张晋凝神细观曾茵茵的气血,隔得远了感觉有些模糊,但是……
片刻之后,张晋苦笑:“对方实力,明显在兰儿之上。兰儿恐怕要吃些亏,不过最近兰儿进步也很快速,没有致命危险。”
“不行,不能让小兰有半点伤损。”裘服青年断然道。
张晋点点头,他知道戏芝兰这个哥哥,足智多谋,深沉冷酷,但是一旦涉及妹妹,要多疼爱就有多疼爱。
这青年正是戏芝兰的亲兄戏志才,他是曹cāo三大亲信谋主之一,受曹cāo之命
隐身荆襄已有两年,专门从事一些黑暗世界的勾当。紫衣老头则是曹cāo近卫首领张晋,号称“傲棍”,纵横河南河北,隐隐有“中原棍王”的威势。
“命令二号,去给那些蛮子们找点儿正经事干干。”
戏志才右侧的马背上,坐着一位一直不发一语的黑衣青年,此刻听了戏志才明确的命令,立刻应道:“诺!”
张晋忽然说道:“公子且慢,那边似乎又有人来,似乎不用我们的人出手了。这人好强……”
他话音未落,天际之间,一声高亢的长啸突然响亮而起,迎头撞将过来。
张晋脸sè一变,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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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是你么?
三十四、明星荟萃(第三更)
覃钰听见这声长啸,恍似面前突然飞出一条张牙舞爪的苍龙,天地风云都要随之而动。
他心头震惊:“又是一位顶级强者!”
这啸声非常陌生,并非王越或是史璜的音质,显然是一位新来的名家。但功力之深,却似并不在王越、史璜之下。
“小兰,回来。”
“茵茵,且住。”
几乎是同时,覃钰和唐楠竹出声,阻止戏芝兰和曾茵茵一触即发的比试。
覃钰和唐楠竹不觉对视一眼。
他二人心中,都觉得这一场斗技其实毫无必要,这可不是切磋的时候。
曾茵茵毫无意义的挑逗招惹,戏芝兰过于激愤冲动的xìng子,使得二女的拼争透着一股潜在的危险xìng。
正好趁机制止。
戏芝兰和曾茵茵也听到了那声长啸,心中都很震动。
作为女子中少见的暗境好手,她们比寻常男子更明白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艰难,因此,对高阶力量的敬畏也更加虔诚。
戏芝兰娇躯一闪而回,瞥见覃钰担忧的面孔,嘻嘻一笑,心中便敞亮了许多。
“钰哥哥,脸怎么这么臭?”
曾茵茵则回转头去,看向声音扑来的方向。
半空中忽然传来清朗醇厚的说话声。
“王剑主,史府君,鄙人赵嵩,不远千里赶来相会,敢请一见。”
这声音广阔无极,几乎笼罩住周围十余里方圆的天空,覃钰、盛昌二十余人,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戏芝兰猛然叫道:“原来是他。”
覃钰蓦地看向戏芝兰,见她小脸飞红,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是谁?”
问话的却是唐楠竹。覃钰转头一看,盛昌、曾茵茵等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瞪向戏芝兰。
戏芝兰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眼珠一转,走近覃钰,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覃钰脸上一头雾水,似乎对戏芝兰的话不太理解。
“妹妹,接着。”曾茵茵忽然微微一笑,纤手一抛,丢了一物过来,光华闪闪。
覃钰伸手yù接,曾茵茵道:“不是给你的哦!”
覃钰一怔缩手,戏芝兰已闪身抓了过来。
却是一根火红sè的凤凰步摇。
所谓步摇,简单说,就是带坠子或旒苏的发簪,一种用于妇人头上的高级首饰,质地为金银玉石不等。在汉代,多数时间由贵妇使用,也算是一种等级与身份的象征。等到宋明之后,才会作为女人常用饰品,大量普及开去。
当然,现在已经是进入大动荡的汉末时期,寻常人家用了也就用了,没人再会理会这些细枝末节。
不过,这种头饰传到蛮子的手里,还是比较稀罕的。
戏芝兰一瞧,外形是一只jīng致的展翅火凰,火红的玉石料子,晃一晃,金sè的旒苏摆动起来,在晨rì的映照下,显得分外妖娆。
“听说你是小郎君的护卫女伴,姐姐我就想试下你的身手,没有恶意。这根凤翅步摇,是我师父送给我的,我现在转送给你,不要生气了喔!”
戏芝兰看向覃钰,神情颇为古怪,似乎有些央求他的意味。
“好!”覃钰心里叹了口气,女孩子真容易收买,小兰很不忿这丫头看扁她,但是看到这根步摇,却没有立刻掷还回去。唉!算了,这个人情就给她好了,“喜欢就收着,好好谢谢人家。”
“好!”戏芝兰眉开眼笑,当即要试步摇,在头上试插来插去。
“妹妹,我来帮你。”曾茵茵笑眯眯地说道。
下一个场面,两个刚才还你死我活要恶战一场的女孩,如同姐妹般笑语盈盈,搂在了一起,丝毫没有理会其他望眼yù穿的观众朋友们。
覃钰摇头,向唐楠竹说道:“小兰说,她听说在北方中原,十年前曾有四大名家,威震一时,那位赵嵩,便是其中之一,号称‘黄巾枪王’。”
唐楠竹和盛昌同时惊呼出声:“枪王赵嵩?原来是他!”
覃钰摸摸自己的脸,心想:“这人是谁啊?”
这时,一阵大笑声自几人不远处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是北地枪王来了,老夫深感荣幸!”
这声音却极耳熟,正是苍梧太守史府君。
覃钰循声觅迹,大叫道:“老爷子,老爷子!”
史璜却没理他,一道人影,突然自几人身边掠过,顺手跟站在外围的盛昌交换了一拳。
盛昌闷哼一声,倒退两步,似乎吃了点小亏。
“盛家小子进步不小啊!”史璜评点一句,足不沾地般飞驰而去。
盛昌、唐楠竹等人一见是他,顿时跃跃yù追。
却听又一人道:“原来覃钰小友你在这里,跟我走。”
覃钰左手一紧,被人抓住。
覃钰大喜:“王前辈!”
王越敞笑一声,一股柔和的气劲儿包裹住他的腰部,传音道:“心神凝一,气血外放,跟我走。”
覃钰低声道:“是。”
众人目瞪口呆中,王越和覃钰手携着手,扬长而去,疾速追向前面的史璜。
唐楠竹一脚将迈,终又收回,道:“别追了,赶紧去禀报大人得知。”
盛昌憋住了气,没有说话。
曾茵茵道:“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大人会不知道么?”
觉得手心一动,却是戏芝兰缩回了手去,侧头看去,发现戏芝兰现出惶急之sè,只是看着覃钰飞走的地方。
曾茵茵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笑道:“傻妹妹,你着什么急啊,王越对他应该没恶意的。”
戏
芝兰咬着细牙,心想:“那老头速度太快,灵蝶变跟不了他两里路就会被他甩得无影无踪,怎么办?”
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道:“傻丫头,快过来,跟我走。”
“师公!”戏芝兰喜极,大叫道。
一道紫sè影子闪过,戏芝兰也去得远了。
唐楠竹看看盛昌,又看看曾茵茵,最后,看向远处的覃三转。
“就剩咱们几个了?”
盛昌咳嗽两声,苦笑不语。
忽然又是一阵乐呵呵的大笑,远方有人欢然赞道:“神农之会,英才荟萃,真是大喜事啊!”
却不知又是哪位顶级强者露面了。
几大蛮主一阵郁闷,比起这些天南海北的汉人,咱们这些人就都是外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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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比起都市和玄幻,咱们历史就是拼不过么……
Ps2:收到小樱同学的新书,很开心地看了俩小时。
三十五、传音入密术(上)
这时,一阵马蹄踢踏踢踏而来。
曾茵茵身后的红马忽然引颈长嘶,欢乐不已。她不禁一愣:“那不是……胭脂火?小蝶,小蝶!”
她的马名叫胭脂红,和小蝶的胭脂火却是同一类品种,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老远就感受到了同伴的气息。
“小姐,小姐!”小蝶还是那么风风火火的,大老远的就喊了起来,“邓夫人说,让大家现在都赶去云木镇。”
“云木镇?”众人都是一愣。
神木、松木、云木,是为神农三镇。神木在西,松木在东,云木则在更南方,距离二镇各有二十余里,三镇呈现一个大致等边的三角形。
从这里去云木镇,得往西靠北的方向过去,不过也没多远。
“为什么要去那里集合?”几人都想,“明明那几位的方向,是向东北方向而去的。”
说话间,小蝶的坐骑已经赶至近前。
“夫人说去云木镇做什么?”曾茵茵替几人问话。
“据说大人已至云木镇,所以要请大家过去拜见。”
“什么,大人亲身来到神农森林?”诸人都是心惊非小,数十年来,无论什么大事,大人原本都是从来不出五溪的,这次如何这般热衷?
“正是。”小蝶脸sè微红,温热气息发散,正是长途赶路的效果。
曾茵茵看看唐楠竹和盛昌。
“好!”唐楠竹爽快答应,“我们这就过去。”
盛昌看看覃三转:“覃jīng夫,你……”
覃三转冷冷道:“他是你们的大人,跟老子毫无关系,别扯到一起。”带着覃熊转身要走。
小蝶忙道:“覃爷,大人希望你也去,有关令外甥覃钰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覃三转微微一怔:“小钰的事跟我商量?”
“是的。大人说,来此地之前,她和覃老夫人也见过面了。”
覃三转大奇,浓眉一皱,看小蝶不似说谎的样子,想了想。
“好,我跟你们去。”
唐楠竹点头,几人商量两句,留下两人继续打探王越史璜等雄杰聚集的消息,率其余部众,向北方的云木镇而去。
……
黄澄澄的晓雾里,是白雪皑皑的山地。
覃钰和王越并肩游荡在登山的险途中,眼前就剩下了这两种感觉。
“好一个老君山,果然高峻!”王越随口赞了一句。
“那是,华中第二峰,刚上了一半呢!”覃钰一口气憋着,说不出话,肚子里咕哝道。
这里正是华中神农的老君山。
以老君山为名的山峰,天下间有不少,洛阳老君山、怀来老君山、绵阳老君山、丽江老君山等等,多跟道门之祖老子有些关联。神农架的老君山,也是传说古时太上老君常在此炼丹,因此得名。
老君山的海拔,比最高峰神农顶也就矮了那么一点点,几百米的高度,但是险峻程度却倍于神农顶,因此刚刚征服过神农顶的王越有此感慨。
他看看覃钰,见他喉头哽动,却不出声,想了起来,笑道:“我助小友一臂之力!”
倏忽之间,覃钰只觉得面目处突然一松,因为快速登峰而带来的气压湿雾等骤然增强的压力,突然都消减了许多。
“咳!咳!”覃钰咳嗽两声,发觉果然能正常说话了,不禁十分欣喜,“王老,你这么厉害,应该是化境宗师?”
“嗯?”王越没想到,覃钰解脱束缚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么一个问题,“你如何看得出来?”
“有一次,时辰比现在略微早点,我师父带我上武当山去看金顶rì出,便是这种感觉。故此大胆一猜。”
“哦,令师在武当,可是张玄师?”
“正是他老人家。王老你可认识他?”
“久仰大名,不曾有缘。神农唱卖会之后,我倒很愿意去拜会张先生,小友可愿引见?”
“可惜,我师父他前些rì子出门去了。”覃钰的本意,只是告诉王越自己的师承来历,顺带无意中点出自己未来二代掌门的身份,略略提升下自己聊天谈话时的地位。没想到王越来了兴趣,居然想的是去见自己的师父,顿时有些泄气,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可是去了东川?”
覃钰一惊,东川就是指汉中,不料王越一猜即中,心道:“看来,他对师父的真实身份,也应该是很清楚的了。”
王越见覃钰惊异,微笑道:“张玄师是天下罕有的道门高士,我岂能不了解一二。不过,我对令师门户内的争执并无任何兴趣。”
覃钰松了口气,王越的意思,就是张逊和张鲁的五斗米教教主之争,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老,那个赵嵩,是何许人也?”
“哦,那位啊,人称‘黄巾枪王’,其功力境界,不在我和史府君之下。”王越也不隐瞒。
“黄巾枪王?”覃钰瞪大了眼睛,“黄巾之中,也有如此人物?”
王越轻笑一声:“昔rì张角将军从众道徒上百万,遍及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分大方三十六,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人才济济,小友为何如此看轻?”
覃钰尴尬一笑,他是觉得当年黄巾军起事之初,声势何等浩大,结果没满一年,张角便即身故兵败,为曹cāo、刘备等他人做了好大的几件嫁衣。下意识地不觉小瞧几分。
“黄巾当年最盛时,有四大斗王,地位在诸大方渠帅之上,这枪王正是其中之一。我怀疑,他也许是真定赵氏的强者。”
“真定赵氏?”
“嗯,真定赵氏便是以枪法世家传世多年,其独门枪法极jīng妙,传承体系全面高明,不在我紫电门之下,近两代更是强者辈出,这个赵嵩,我怀疑就是从赵家出来的。”
“他既是名门子弟,为何又加入了黄巾?”
“呵,名门子弟又如何?昔rì黄巾寇暴,席卷天下,官、吏、将、士、太监、名绅贵缙,加入者不计其数,侧身其间的各sè人物何等繁杂,又岂止一个赵家?”
“小子受教了!”覃钰表示认错。
“小友脉搏宏大坚实,如今又已入暗境,正是如鱼得水、勇猛jīng进之际,但是,你要谨记yù速则不达,切忌cāo之过急。”
覃钰想了半天,又勇猛jīng进,又不能cāo之过急,这怎么办?
“王老你的意思是要循序渐进,讲究平衡?”
王越笑了:“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覃钰心想:“那是,也不看看我从哪儿来的。”
“对了,小友你现在已进入暗境,就可以学习传音入密之法了。”
这一句,覃钰略觉奇异,似乎不是声波从耳外自然传入,倒似乎有人在自己脑内直接映入了这句话。
这就是传音入密之术?没见王越嘴巴动,声音已经清楚地传入耳际鼓膜内。
真是堪比最高加密级的高档电话啊!
不过,这得跟谁去学啊?老师?汉中的干活;史璜,忙乱的干活;王越,刚认识一天不到,就见过这两会面。不好?
“是,多谢王老指正。”口中道了谢,想着传音入密术,心里不觉发愁。
忽然,心念微微一闪……
识海中同时闪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一幕,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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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传音入密术(下)
在他晋级暗境之后,这种情况已经多得让他有些习惯成麻木了。
识海内,湛蓝的海面上不时泛起少少的鱼肚白。
一根可爱的小小洞箫竖笛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识海的上空。
识海基内本全是纯蓝的海洋,远而阔大;洞箫则洁白如美玉,近而jīng致。二者搭配起来,别的不说,背景颜sè至少令主人覃钰感觉十分舒适。
然后,洞箫的口唇吹奏处,慢慢飘荡出一道道优美柔滑的旋律,旋律如丝般,一缕缕不绝地在远方逐渐消失,每消失一缕,就在识海更上方的空际中出现一个字迹,正式的隶书,很端庄的字体。
辅……助……心……法……基……础……篇……
洞箫的音律比较缓慢,但字迹的出现却越来越快。
覃钰逐字逐字地阅读着,用心体会。
果然,这是一篇基础辅助秘术。
传音入密术的基础篇!
字并不多,窍门其实也很简单,但却需要很强的内力基础,气血不足就无法自如运用。
半刻钟内,覃钰反复阅读了三遍,就掌握了这种传音技巧。
简单的计算之后,他发现,自己一开始可能说不了两句话,就该重新入定去冥想恢复内气了。
但是,好歹总算是入门了。
明境—暗境,果然是一道巨大的门槛啊!
覃钰心头感慨。
这一入暗境,情况截然不同!
王越忽然一笑,传音说道:“小友的心境修为,真是不俗。这样,我送你一篇传音入密术,如何?”
覃钰一怔:“王老你要送我秘术?”
王越笑笑,心想:“你骨头这么硬,不肯向其他门派的外人求教,我有什么办法,只能如此。”想想以自己剑门宗师的身份,居然要巴巴地赶着赠送后辈秘术,不禁摇头。
不过,谁让这孩子的才赋人品气质都合乎自己的心意呢?元直慧眼识人,其他后辈,真不及此子万一。
覃钰略略一想,刚才王越有意提及传音入密,果然是有传授之意,自己却被识海里的传承吸引,没有及时回答……顿时脸红。
“王老恕罪,小子刚才不是有意怠慢……”
“我知道……”王越说了半句,忽然一呆,这句话,覃钰口唇轻动,耳边无声,话语却似刻入了自己的心头。
“你已经学会了?”王越大吃一惊。
覃钰尴尬笑笑,他发现,就说了那么两句,自己就已经说不出第三句。
王越身上微芒一闪,覃钰浑身的气血顿时一阵沸腾,仿佛充溢得要流淌出来。
“小子刚刚学会,王老多多指正。”覃钰就着王越加持之助,总算把后面两句话说了出来。
“不愧是覃家的绝品传承。”王越叹赞,“小友你发音之前,先想定要说的话,jīng炼之后再说,这样可以省不少气力。”
覃钰点头,表示明白,眼下他功力不足,就只能三句话并做一句说,跟以前发电报一样,字多了花费太大。
王越又简单说了个口诀,是一种jīng炼气血的小窍门,尤其适合现在刚刚晋级,血气方盛的覃钰。
覃钰默诵口诀,反复实践几次,果然感觉体内的气血凝炼许多,暗暗欣喜,自己在暗境的漫漫征途中,终于踏出了稳固的第一步。
同时,传音入密的秘术水准似乎也提高了不少。
“多谢王老指点!”覃钰非常感激,王越那是多大牌的巅峰强者,称霸京洛数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想不到对自己这么好。
王越一笑,问道:“不必谢我!小友你是武陵覃家的后人?当年我与你外祖父外祖母曾同在北地游历,又曾共抗强敌,血与剑之间杀出来的交情。如今故友后继有人,深觉欣慰。”
覃钰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和对方还有这等渊源。以王越的身份,此事必然百分百属实。
“王爷爷!”覃钰当即改口,甜蜜蜜地叫了一声。不过现在他气血不足,也就不强迫自己非要传音过去,反正有王越加持,并不需要多此一举。
王越笑道:“小钰,你师父张玄师辈分不在我下,你平rì还是叫我王老便是。”
“是,现在没人,我还是叫您王爷爷!”覃钰听到王越改口,心中欢喜,这下又有了一位铁硬的大后台。
王越也没阻止,说道:“我听说天师道有一门驭剑术,甚盼有机会一见,不过我很少到南方来,这几年你师父又一直闭关不见外人,我也就没做那令人厌憎的上门客。”
“师父一直在养伤,最近才刚刚痊愈,就去了东川。不过若王爷爷你来了,师父一定会很高兴的。”覃钰实话实说,反正是自己的长辈,有什么说什么。
“嗯,小钰你想学剑术么?”王越忽然问了一句。
覃钰大为心动,剑神的剑术,亲手指点啊……不过,最后他还是沉默不语。
“呵呵,我不一定非要你拜入我紫电剑门的。”王越知道他烦恼什么,不以为意道,“我以你叔祖的身份,也一样可以教你练剑。”
“啊,那可太好了!”覃钰叫道,“王爷爷,您太好了!”
“是么?”王越扬眉。
他在北方异族众多的地方创出神剑的莫大名声,可不只是因为剑术高超,而是一口紫电剑下,杀人无算,血淋淋的尸山堆积而成。想不到居然被这小子发了好人卡。
覃钰对剑术刚刚入门,兴趣也不算小,于是就将当rì和金威在山洞中的斗剑经历简化了一下,一五一十跟王越说了。
王越仔细询问当时双方各种出招应对的细节,很快就模拟出当时的场景,真实度高达90%以上。
覃钰暗暗震惊,职业高手原来是这么看待剑术世界的,真是可怕的剑神。
王越一招一式帮助覃钰拆解开来,慢慢指点他如何应付金威这一类的快刀快剑,往往高屋建瓴,一言直指核心。
覃钰迷醉在他深入浅出的讲解之中,大脑飞快转动,许多百思不解的难题逐一崩解,甚至触类旁通,对自己的核心武道:枪术也有了许多全新的认识。
最后王越收声罢课的时候,覃钰意犹未尽,联想翩翩,好久再回过神来。
sp;心头不由地暗暗叹息一声:“若非我早已拜在张师的门下,今rì定要拜王爷爷为师。这等百战名师,不败剑神,恐怕我以后很难再碰见了。”
他不知道,王越也是心中感慨:“小钰的悟xìng,还在元直之上,真想跟张逊抢一抢啊!”
二人各怀心事,一刻钟之后,同时登上老君山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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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云集老君山(上,第一更,求推荐)
峰顶之上,西南、东南两个方向已被人占据。
西南有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一个俊美少年。
东南方,就是苍梧太守史璜,一个人独自倨坐。
他们彼此的间隔,约有四五丈左右,不远不近。
三人均找了一处干净地方,正在盘坐运功,恢复体力。
见得王越和覃钰登顶,史璜略略扫了一眼,便不理会。西南的那两个男子,却一起看了过来。
覃钰知道史璜不yù和自己显得很亲密,被其他人看破两人其实已经勾结起来,谈好交易,便也不去理他,只是和西南方向那两个人对瞧两眼。
双方相距有四丈多远,倒也不碍眼光。
那中年男子一身白袍,面目俊雅,只是一脸沧桑,年岁似乎不小。那少年却真是年龄很小,满脸稚嫩气息,不过可以明显看得出是一个俊美少年。
覃钰心想:“这中年男子,某非就是黄巾枪王赵嵩?”看他身后,却没有插杆长枪什么的明显标记。那长着一对乌溜溜大眼睛的少年,怀中却抱着一张三尺不到的绿sè短琴。
王越微微一笑,在二人的对面,东北方四五丈远的地方找到一处干燥青石。那青石上连雪迹都完全没有,显然是早被什么人擦拭过了。
二人并肩坐下,王越扬声道:“赵兄,别来无恙!”
那俊雅沧桑男子一扬手:“王剑主,北边玩腻了,到南边来采集货物、收集人命么?”
王越淡淡笑:“随便看看。”
“哈,好一个理由。”赵嵩哈哈大笑,“你旁边那位少年,莫不是你的心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