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厉电依然闪在眼前,并且,已经通身放出细长的附属电花。
童渊手中的金枪枪尖立刻被电光缠绕,疯狂的电能丝丝作响,顺着金枪的缺口就直接钻了进去。
原本他的虎头金枪外面有一层乌金,金的导电性不够敏感,干将剑最强的就是雷电之力,威胁还不太足够。待到金枪被莫邪破坏,露出里面的铁质,干将剑立刻露出狰狞面目,大加肆虐起来。
“啊~”饶是童渊马步双绝,宝体无双,却也第一次被如此强烈的电力击中。
干将剑曾被高等化境反复祭炼,所蕴雷电能量极其醇厚强劲,便连赵韪、段玥等二阶宗师,遭遇张卫时也曾大吃干将剑的苦头,何况童渊这等化境初阶?
好在他同时还是一位万人敌,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还在一般化境之上,强忍浑身欲爆的伤势,拼命猛力一甩,甩出手中的金枪。
一声大叫,这一枪正从徐盛胸口直插进去,半截血染的枪身直接从后背上透了出来。
他和赵嵩距离战场稍远,眼见覃钰双剑凌厉,大占上风,正自眼花缭乱,思想不免松懈,哪里想得到,童渊即使在这种完全被动的情景下,也依然头脑清晰,看出敌人最弱的一环。
“文向!”
“老徐!”
甘宁和丁奉同时大叫。
赵嵩勃然大怒,喝一声:“你们看着他!”
他提起一丈威,左足迈上一大步,一个弓箭步,扑隆,冲着童渊就是全力一枪刺去。
他离童渊还有十多米的距离,老远一枪,便算有最强力的枪芒随之而吐,一时也无法及得身前。
更何况现在有更大的威胁在侧飞舞,童渊哪里顾得上看他,扔掉烫手(电手?)的“金枪山芋”之后,感觉稍好,急忙从背后拔出一根二尺来长的金剑,一剑力劈,斩向尾随而至的干将剑。
覃钰大皱眉头,他没想到占尽先机,居然还是被对手如此强硬地逆袭。
马步双能,果然极不好惹!
喝一声:“起!”干将立即明了,略略升起半空,它可不是生抗的主儿!
覃钰右手再一指,莫邪剑已悄然扑了过去。
当!
莫邪剑被童渊一剑劈得腾飞出去,盘旋而转,呜呜咽咽地不敢再行上去。
童渊看看自己的金剑,豁开了一个豌豆大的小口子,不禁心疼摇头。
虽然也是一件宝器,但显然,双方材质灵性相差太远了,即使他以化境威能裹住剑锋,也无法抵御地方的锐利。
覃钰咬紧下牙槽,童渊这一劈之力,直有三千斤以上,莫邪剑虽经巅峰化境祭炼,材质又是远超,却依然完全不敌这等巨力。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玄磁镇龙剑若在手上就好了!
以那口剑的重量和对金属的强克制能力,足以与童渊的金剑相颉抗。
“莫邪,回来!”
右手一伸,白色指套套在指头上,覃钰依然能够感觉到一阵不绝的震颤自莫邪身上传递过来。
显然,童渊这一剑重劈,对莫邪也有极大的损伤。
“乖!休息一下,瞧爷为你报仇!”
干将剑在童渊身侧不停地旋转游荡,想要窥视童渊的破绽,为莫邪报仇。童渊横剑而立,盯着干将飞行的轨迹,身体不自主地微微颤动,却是刚才干将一着电击,威能至今未曾驱除干净,尚有余震。
此时,童渊心头警兆骤生,同时来自身体两侧。
他大吃一惊,掌中金剑缠头裹脑,临时使出一记刀招。
嘡!嘡!嘡!嘡!
连续四记清脆磕碰响声,四柄小小的弯刀飞散出去,回旋到甘宁的手中。
“大爷的,还不行!”甘宁这一击偷袭,速度极快,力量却不够强猛,被老头一剑,同时打了回去。
他两眼通红,心知只有四柄弯刀奈何不得童渊,便待施展八刀术。
八刀术是锁链弯刀最上乘的一门刀法,又称“霸刀术”,一经成功施展,便是八刀齐舞,不斩下敌首,誓不归鞘。
不过这八刀齐飞的霸道秘术甘宁其实也并未完全练成,但是多年的好兄弟徐盛胸口中枪,倒卧在地,生死不知,甘宁岂能不怒?
噗!
便在此刻,随着一声轻微到几不可察的细响,那银白色的枪芒,已经穿透了童渊的左肋!
ps:几时中秋,怎么看到有送月饼的?
四百、你这是什么神通
赵嵩一枪之下,枪芒直冲至十余米外,刺入了童渊的左肋!
童渊厉声大叫:“啊!”按住左胸下的肋骨,右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虽有强大的护体神功,却也没能挡住枪芒的穿刺,肋骨当即断了三根。
最糟的是,这一枪打断了他正在默诵的一门神通口诀,大招是没希望了。
好在赵嵩也是能力有限,枪芒刚刚刺入童渊体内,能量已经消耗殆尽,没了。
赵嵩也是双足一软,直接坐倒在地。手中的那条丈长花枪,嘭的一声,枪身化为木屑,尽数破碎。
甘宁和覃钰都觉得很神奇,赵嵩并未施展轻功缩短与童渊的距离,却能一枪过去,直接命中十米之外的对手。他的枪芒,真的能射至三四丈那么老长么?
当啷!
赵嵩的怀里,跌出一根细小的尺长素枪。
覃钰眼尖,认识,应该就是上次所见,赵嵩用来杀伤赖德和石三的那条戮神银枪,只是,原本有近三尺的银枪,现在却只剩下一尺来长了。
原来是这条赵氏传家宝的加持!
“小钰保护赵师!”甘宁怒喝,双手握着海神三叉戟,飞身蹿跃过去,居高临下,照着童渊的脑袋便猛砸过去。
叮咚!叮咚!叮咚!
连续的一串串动听声乐之中,双方已经互相交换了七八招险恶的攻击和防御。
童渊半跪于地,他左手捂胸肋。右手的金剑艰难地左格右挡,还是将甘宁的这一轮爆如火焰的疾攻给招架过去。
“着!”
近身缠斗中童渊忽然一声厉喝,一剑刺向甘宁的胸口。甘宁三叉戟被挡在外门。遮护不及,他眼中毒光一闪,闷声不响,一戟轮圆,当头猛砸下去。
童渊一剑固然可以把甘宁穿个透心凉,但甘宁只要不是立即断气,这一戟下去。童渊半跪在地,也是躲无可躲,整个脑袋都要被砸得稀烂。
童渊怒哼一声。剑势改变方向,急速上削甘宁的手腕。甘宁后退一步。
当!
一声暴响,三叉戟和金剑还是重重撞在一起。
纵然有所准备,甘宁还是被对方一剑格飞出去。倒退出二十来米。
甘宁落下地来。气息粗重,这一轮硬碰硬之后,他也是震的双手全木,觉到真气大耗,后继无力了
。不过,能够杀得童渊无暇他顾,就是成功。
化境宗师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独门的强力神通。若被他们从容施展,便是暗境强者人再多。恐怕也很难应付。
“三哥且退!”
覃钰知道甘宁消耗太大,反手已拔出地上的梅花傲雪枪,大步前行。
“死老头,看枪!”
和赵嵩不同,覃钰几乎是一步就闪进到童渊的身前丈内距离,左把在后,右足在前,形成典型的奇枪攻势。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童渊眼皮骤然一跳,好快的速度!
但是,更让他惊异的,还是覃钰随之而来的枪法。
覃钰的枪法显得很朴素,毫无花哨,连枪花也不爆出一朵,就那么简单的一招中平直刺。
只有那二尺三寸长的枪尖上,隐簌簌作响的金色神芒,才昭显出这一枪内涵的暴虐。
这一枪,比对麹义时的生灭枪更加嚣张,也更加疯狂!
“一枪断魂式!”童渊失惊叫道,脸上忽然一片血红。
这一枪的奥秘,他比任何人都精通,虽然没有外显的枪花,但枪式的震颤都藏在引而不发的枪芒里,一旦枪尖入体,瞬间就会爆出无数的暗劲花朵。
那是内劲过于凝聚之后的反动!
一枪得手,敌人连三魂七魄都会被这种暗劲崩得彻底飞散,无法存在。
天下只有一门枪法才是这般蓄力。
慈悲枪!
一枪断魂慈悲枪!
童渊脑子里一阵晕眩,覃钰竟然使出了慈悲门的传承绝枪术。
难道,他竟是本门核心门下的后人?
童渊一个本来已经准备停当的小型神通就此暂停,没有瞬发出来。
同时,半跪在地上的身体速退。
“住手,你可是慈悲门传人?”
童渊虽然身上带伤,但速度却依然是化境中的顶级,一步退出,赫然已近来时的山口,右膝一挺,站了起来。
覃钰一怔,摇头:“不是!”
随即追上前去,锁定对方胸口,刷地又是一枪力刺。
他有逍遥靴和暗境神行术,短距离的移动之快之稳,不在对方之下。
童渊金剑一格,将他枪头挡出外圈,心下顿时明白。
“不是慈悲门的真力!”
童渊双目中神光一闪,冷声喝道:“小贼!竟敢偷学本门传承神枪,死有余辜!”
他一直捂在肋下的左掌忽然上甩,食指顺势而弹,一道细小凌厉的劲气,骤然射向覃钰的面门。
嗤!
那门神通,终于还是瞬发而出。
……
危险!
极度危险!
识海中,大浪奔腾,一片紫红泛滥。
覃钰大惊而退。
虽然未带东汉宝戒,但识海之中毕竟还有老白化身的《百花经典》守护。
在覃钰最危急的时刻,老白惊醒过来,发出了急剧的警报。
覃钰急退。
那道针形劲气速度却比他更快少许,很快已经接近他的面门。
覃钰左手食指疾伸,点出一指。
一道无形剑气,瞬间击中童渊的枪针!
噗!
童渊的枪针已被覃钰瞬发的剑气击得歪斜过去,自覃钰的耳边疾地擦肉过去,带走一丝血线。
好快的速度,差一点点,就要射进自己的识海。
好毒辣的气针神通!
覃钰心头冷汗,若非童渊见到自己的一枪断魂式,心生犹豫,在半跪的时候就发出这招气针偷袭,自己毫无防备之下,铁定中招。
他毫不怀疑,以慈悲门的一贯“慈悲”作风,这么一根“眼中针”要进入到自己的识海,恐怕会立刻爆炸起来,把自己的脑壳直接炸得四分五裂,红白泛流。
死得其惨无比!
此刻他已经明白过来,自己不过随手学了一招慈悲枪法,对方,才是正宗慈悲门的嫡系真传。
真想不到,这些传闻已经灭门的枪门,居然都有传人。
先是麹义的六阳融雪枪,后是这童渊的慈悲枪。
这时候,本来金剑顺势抬起,似乎要施展另一门强大神通的童渊,见到覃钰的无形剑气,忽然胳膊一凝,又停了下来。
“这小子也会这门神通?”童渊心中惊疑不定,比起慈悲枪法,这门慈悲枪针更是秘中之秘,非核心弟子不传。
覃钰的无形剑气虽然较为粗大,但童渊也只是认为他境界不足,缺少足够凝炼成针的精神力而已。
双方施展的原理,应该一致。
覃钰惊魂未定,凝视童渊。
他也没想到,除了自己的六脉神剑之外,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能以指力发出成型的“气制武器”。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这六脉神剑,看来也不是独一份啊!
“你这是什么神通?”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询问道。
ps:终于满四百章了,嘿嘿,五百还远么?
四百零一、杀光了
覃钰冷冷盯着童渊,一言不发,没必要跟这老东西蘑菇,就算真是同门之后,你能原谅我杀了你儿子?
童渊咬牙道:“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嘿嘿,你来杀啊!本来告诉你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老子忽然不想说了。”覃钰哼哼两声,伸出左手一根中指,在童渊面前晃了两晃。
童渊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身体已出了平整的山口,落在了上山的小道上。
“放心,我不会暗算你!”覃钰醒起,对手大概是怕自己的雌雄剑忽然出手。
一声鹤唳悠扬响彻云霄,有人冷笑:“谁这么大胆?敢威胁我家少爷?咱们武当门灭了他九族!”
覃钰大喜,虞翻你终于到了!
“仲翔,这老儿交给你了!”覃钰倏地后退,直奔徐盛而去。
“承渊,文向哥怎么样了?”
丁奉坐在地上,半抱着徐盛,看着覃钰流泪。
“老板,老徐他……他的枪……我不敢拔!”
覃钰看看虎头金枪的位置,觉得还好,应该没扎中心脏位置。
可是一杆这么长的枪留在徐盛体内,时间长了也会感染的。
一瞧甘宁也在旁边,覃钰道:“三哥,你把握稳枪头,我先把枪杆给切了……”
“好,四弟你只管动手!”甘宁看着也有点手软的样子,不过强自撑着。要是别人也就罢了,一起多年的兄弟。这种时刻最是手软。
覃钰一皱眉,道:“国让兄,麻烦你来帮个忙,把枪钻这边捏住。”
田豫点头,过来伸手握住金枪的枪杆。
覃钰手一伸,白光闪现,一剑将虎头金枪的后半段,全都给削掉了。
田豫连手都没震动一下,手上就多了一截枪杆,足足六七尺。吃惊道:“覃兄弟。你这什么软剑啊,这么犀利!”
“哦,这是雌雄斩邪剑,大汉留侯张良的遗宝!”覃钰也不隐瞒。伸出左手。亮出食指上的黑色指套给田豫看。
白光一闪。右手的指套也回来了。
田豫左看右看,赞叹不已。
猛听徐盛沉声闷哼,却是甘宁已将金枪的上半段完全拔了出去。一手按捂住他的后心创口。
“承渊,快给他敷药!”
丁奉手忙脚乱,大把的金疮药直接按上伤口,却被徐盛急涌而出的鲜血直接浸润冲散,触目惊心。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丁奉焦急万分,乱喊乱叫。
甘宁急忙连点徐盛伤口周围的一些穴道,暂时阻止了血液的外流。
徐盛奄奄一息,看起来十分萎靡,不像是能撑得下去的样子。
坐在地上的赵嵩忽然低声说道:“小钰,九花无常丹还有么?”
覃钰摇摇头,总共就只有三粒,一粒在老君山上给了云二,另两粒,则在拳绝遗窟里分别卖给了徐登和赵韪。
“寒冰雪参丸也有效。”
覃钰骤然清醒过来,我还有好些种救命的丹药呢!都被徐盛的血给弄晕了。
急忙掏摸出来三个葫芦来,全都递给丁奉。
“承渊,快给文向内服外敷。”
丁奉一呆,这都是什么药啊?
赵嵩此刻已经恢复不少,慢慢走过来,把那几个葫芦都接过来,一样一样打开来,闻了闻。
“这是玉璃膏,善能生肌止血,外敷的;嗯,这是固元灵胶,一起外敷。啊呀,你还有小归元丹,味道这么浓香扑鼻,至少是两转的吧?”
覃钰回忆了一下:“赵叔,嘿嘿,是三转的!”
赵嵩大吃一惊:“三转的小归元丹?连我的精神损耗也有效。”
“赵叔你快拿去用!”覃钰大喜,正担心赵嵩的身体呢!老是超频使用很可怕的!
“哈哈,兴霸,承渊,你们都放宽心了。有了这些个灵药,文向这条命,肯定无恙。”赵嵩哈哈大笑,“这三转的归元丹效果不下于我家的九花无常丹,别说他这点伤势,就是再重十倍,也没有问题!”
覃钰心想,赵叔你这是什么话,再重十倍……早去见阎王爷了吧!不过医生对待病人家属多半如此鼓励的,他也就不乱挑刺了。
众人闻听,果然全都大喜过望!
在赵嵩的指挥下,甘宁右手轻轻掰开徐盛的嘴巴,赵嵩手指一弹,两粒黑色丹丸已经准确地射入徐盛的口中。
甘宁左手轻抚徐盛的咽喉处,暗劲到处,将丹药直接顺着他的喉道输送下去,然后轻点他胃部的几个**位,助他化开三转归元丹的药力。
丁奉则将那玉璃膏和固元灵胶在徐盛的前后两处大伤口上抹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仿佛面包上涂抹的黄油。
此刻,徐盛已经昏沉沉直接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丁奉不放心,又倒出一些药膏,继续往徐盛伤口上抹。
“行了,承渊!别抹了,固元灵胶黏性大,抹得太多,以后需要洗的时候很麻烦,会见血的。”赵嵩心想你这是糊泥墙还是涂泥墙呢?转头看看覃钰,却见他笑容满面,高兴之极。
“哦,那好吧……”丁奉这才罢休,关好葫芦塞子。
“这些个药葫芦都是徐一先生送给我的,想不到今日居然救了文向一命,太值了!”覃钰看看赵嵩,“赵叔,你也快服药吧?药物再值钱也有价,别伤了你的元气,那咱们可就损失大了。”
赵嵩胸中一暖,道:“嗯,我没事。其实那固元灵胶也能咬碎了内服,效果和三转小归元丹也差不了多少,就是药效慢一些。”
“赵叔,我们现在身居险地,自然要尽快恢复战力。不要吝惜,等用完了,我再去找师父要,他老人家说了,等过俩月从丹绝遗窟回来,就要开炉炼药,到时,什么药都不会缺的。”
覃钰一边扯着闲话,一边发动天视地听真法,想听听虞翻和童渊的战况。山下隐约有些低微的呼叫惨叫声,却大都是一声即止,听不太真切。
不过,覃钰很放心,以虞翻的实力,应该足够应付现在状态下的童渊了。
“呃……好吧!”赵嵩见覃钰心意极诚,也不再矫情,直接吞下两粒小归元丹,然后把另外两个葫芦也从丁奉那儿拿过来,都要还给覃钰。
覃钰也不接,嘿嘿笑一声,说道:“赵叔,你精通药理,这些丹药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比较能发挥作用。在我身上装着,老是忘记。”
赵嵩看着覃钰,半晌无语,这个多宝童子,没辙!只好将三个葫芦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在一旁盘膝坐倒,运气化解三转丹药的药力。
这三转小归元丹可说是化境以下的极品灵丹,药力充沛,赵嵩只是略一运气,就已经明晓,此丹,要胜过自己家的九花无常丹一筹。
“小钰真个牛掰,连货卖世家的老祖都要这般交好他!”
田豫忽然说道:“也不知山下那些突骑营如何了?我去看看吧?”
甘宁点点头:“我与国让同去。”徐盛无恙,大家心里也都比较安定了。
就在这时,一声长长的鹤唳再度响起,黄豆豆庞大矫健的身躯一路低飞上来,高坐其背的虞翻从山口处露了出来。
“钰少,你们没事吧?”虞翻一步迈下鹤背,已至众人的身前,看一看满身血染的徐盛,微一皱眉。可以想见,刚才大家经历过多么凶险的一场恶战。
“还好,还好,幸好仲翔你来得及时,不然可真有些糟糕了!”覃钰赞道,向他身后看看,“那个童老头呢?”
“那老儿事先已经被你们打伤,不敢恋战,逃走了!”对于敌人的胆怯,虞翻似乎懒懒的有些提不起精神,耸耸肩,拍了拍双手,“剩下的那群士卒,都是些异族士卒,居然敢对着我射箭,我已经全都杀了。倒是还剩下几十匹坐骑,都是良马,我已经束在一起,应该尚可一用。”
“什么,杀了?”田豫大是惊凛,这么片刻功夫,虞翻已经将那近千骑追兵全都干掉了?“那个万人敌麹义呢?”
“麹义?”虞翻摇摇头,没见到什么万人敌,就是一群异族的土鸡瓦狗而已,随便招出几根固化枪芒,很快就杀光了。
化境诀要,果然了得。
四百零二、记过忘善公孙瓒
田豫还想再问,虞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下面尚有一人,似是这哨轻骑的首领,你若有兴趣,自己下去问他吧!”
虞翻别看对覃钰时很恭敬,那是自家的主人,当然应该。可他毕竟是一位化境宗师,有自己的横眉傲骨,田豫一时没反应过来,自然要遭了白眼。
“还有很多战马?”甘宁眼睛亮了起来。他虽然号称锦帆贼,水战十分了得,可是身为一个男人,骨子里对上好战马谁没有着别样的深厚感情?
尤其,除了少数杂交品种,南方完全没有他看得上的战马。
此刻一听居然有数十匹突骑营的一流战马可供选择,当即就跳了出来。
“国让兄,我跟你下山去看看。”
“好,有劳兴霸兄弟了!”田豫今天算是见识过了甘宁的凶残,远战近战铁骑战、神箭飞刀三叉戟,就没有这哥们儿不会的。
英雄惜英雄!田豫虽然自负弓马也是北地的一号人物,但对甘宁却是由衷地敬佩。
二人跳上坐骑,结伴下山而去。
童渊已经被虞翻赶走,覃钰对他们的安全倒不怎么太担心。
“钰少,小兰接到你的飞刀时,正在长沙附近交易。所以我就先行过来。她和何宗师,忙完长沙交易,恐怕还要晚一些。”
覃钰点点头,黄天秘境的三大晨曦鹤,也就这头黄豆豆修了一点虚空叠加的空间飞行秘术,其他两头年岁都还小,速度就跟不上了。
“仲翔你来的正好,且休息片刻,稍后和我一起去一趟突骑营。”
“哦?”虞翻略有疑惑。不过也没追问,便即在旁边找个地方冥思打坐,恢复精力。
又过了一会儿,山下一片人喊马嘶声,覃钰和赵嵩去到山口往下一瞧,好嘛。田豫和甘宁像两个牧马人,驱赶着一大群背负鞍韂、甚至还有刀枪的高头大马,一路吆喝,兴高采烈地冲上山口。
“发了,发了,这足足有上百匹上等战马啊,带回去做种,过几年咱们也能组建铁骑兵了。”甘宁跳下马来,哈哈大笑。
“可惜。大部分都被打死了!”田豫跳下马,微微叹息,瞟了虞翻一眼。
下山一趟,田豫的脸色苍白不少。
他受了很大刺激。
山下不仅倒卧着数百名袁军突骑营的精卒,还有许多战死的马匹。
许多时候,根本就是骑士脑袋上一个洞,胯下的战马头上也是一个洞,都是被锐利之物直接掼脑而死。
田豫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甘宁跟他解释了一下化境宗师体内的固态枪芒……田豫惊呆了,这位虞翻看起来文质彬彬。想不到动手起来居然这么狠辣了得!
甘宁就跟他说了,其实我四弟手下,现在有八位化境追随者,虞翻的实力,最多也就排在中流……他要是遇到我四弟的两位师父,一个回合都接不下。
这话当然略有夸张。不过甘宁也是看出赵嵩和覃钰对田豫似乎都有点儿欣赏的意思,闲暇时顺便就敲敲边鼓了。
甘宁一伸手,从旁边一匹马上扯下一个人来,甲胄齐全,就是头盔不知道弄哪里去了。脑袋上有几根野草,半边脸都跌破了,看起来颇为狼狈。
“这是这次突骑营的首领校尉,名叫王门,被虞宗师打伤擒获的。刚才国让说,是刚刚从公孙将军那边叛逃来袁营的,原是白马义从营中的小将。”甘宁斜睨着趴伏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王门,随口跟覃钰介绍两句。
“白马义从?嗯,很好!”覃钰蹲下身,向那被俘校尉说道,“王门校尉?”
俘虏勉强抬起头,脸虽然有点肿胀,看得出原本是个挺帅的小伙。
“既然被你等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覃钰一笑,还很嘴硬。
“你率领那么多精骑,围追堵截我们几个人,最后反而全军覆灭,自己都落马遭擒。你不感觉羞耻么,有什么值得骄傲强横的地方呢?”
要说覃钰的嘴巴就是毒辣,几句话说的那王门一张脸迅速变成了紫色。
“休要多言,大丈夫可杀不可辱!”
甘宁哼了一声:“你这等背主不义之徒,本就是一个败类,有什么辱不辱的?”
“你胡说!我……我不是叛徒!”王门忽然仰起头来,悲愤大呼,“公孙瓒不仁,弃我等于死地,我不怕死,但我不想白死,我,为何不能另投明主?”
几人都吃了一惊,覃钰和甘宁互相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田豫喝道:“既是被迫,为何还来伏击旧日同僚?”
王门转头看他,道:“各为其主,自当尽忠。国让,王某这次是对你不起,但王某从来没有不忠不义的行径,你田国让能否认吗?”
他的话语里,忽然带出几分倨傲的气息来。
田豫一怔,张口便要反驳,忽然想起什么,咬咬牙,低下头去。
“好吧!三哥你扶他起来。”覃钰觉得有趣,叛将自称忠良,而忠良却默然不能驳斥,有点意思。
那王门是被虞翻随手封闭了后心气血汇集的要穴,所以无法自主。甘宁震开他的穴位,他自己就能坐起来。
“你倒说说看,公孙瓒将军如何不仁?”
王门恨恨道:“我王门追随公孙瓒多年,为他四处征战,吞冰卧雪,本是理所应当。可是,自打他数次败在麹义手下之后,便起了畏怯之心,自己在易县修建了许多高大京堑,和一干白马心腹躲在里面不肯出来。我们这些外围的白马众将便在下面的郡县为他作战,主力不战,我们自然人单势孤,多次被袁军围困,他也从来不曾救援,便连手下一兵一卒都不肯派遣出来。只是让我们死战,死战!多少白马营的兄弟因此含冤战死。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便反了他,那又如何?”
覃钰听他声音洪亮,理直气壮,不觉皱眉。
他也早知公孙瓒有记功忘善、骄矜昏馈的时候。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如此不堪了。
有点早了啊!
覃钰摸着自己的下巴,史载公孙瓒应该是建安四年春(199年3月)被袁绍彻底灭亡的,离现在还有一年多,他本来计划是参加完升仙大战的预赛之后,再找个机会过来,看情况吸收一些有用的人才和资源。
现在看,公孙瓒已经众叛亲离,连田豫、王门这等骨干将吏都生出二心。实在是意想不到。
“田豫,公孙瓒明知你弓马娴熟,有大将才,为何还派你去小小的东州当县令?那里正当前沿风口,却无多少兵马,你就算躲过今日之劫,真的上任了,过不了两个月。被袁军围住,也只是个死!”王门冷笑着。爆出**的秘料,“那是因为有心腹对他说,你生的太过雄壮貌美,带在身侧,会让姬妾心动,主母不安的。”
“姬妾心动……”甘宁看看田豫气得黄黑交加的脸蛋子。大笑,“国让兄果然一表人才,不知道那公孙将军有多少姬妾啊?”
“不计其数,都在他建的高楼之中。”王门继续爆料,“他自己住的楼在高达十余丈的土丘之上。除了他之外,不许任何七岁以上的男子入内,若有军情,便让姬妾中嗓音洪亮的在楼上高声喊叫,远远传达命令给属下部将。”
听了这等八卦,不仅甘宁顿时无语,赵嵩轻摇其首,便连闭目养神的虞翻也惊奇地睁开了眼。
太奇葩了吧?这就是号称冀青幽并四州第一豪雄的易侯公孙瓒?
田豫长叹一声,忽然向覃钰一抱拳:“覃公子,田某欲向公子求个情,放了这王门。”
覃钰扬扬眉,看看田豫,又看看王门。
田豫忽然一俯身,双膝跪倒:“今日得公子救命之恩,田豫无以为报,情愿追随公子,万死不辞!”
覃钰急忙扶住,不让他磕头下去。
“国让兄,快快请起!有你助我,我十分欢欣。不过,我并非有意为难王校尉,可他……如今回去,恐怕也很为难!”
“是啊……”说到现实问题,王门也是一脸萧索,没了爆料时的几分莫名快感,“我率领突骑千人出来捉拿国让,现在除了麹义的四百骑自动离开,其他八百余人,尽皆丧命于此,唯余王某一人尚存。便是回去了,那童渊恨我没能保护好他儿子,必无好话,军法上也必定要给我按一个斩首的罪名。”
田豫站起,看向覃钰。
“主公可有什么法子,救救王校尉?”
覃钰一怔:“国让兄叫我钰少便是,毋须如此称呼。”称他为主公的,这田豫大概是第一个吧?
田豫摇摇头,却不回答。
甘宁忽道:“王门,我瞧你也是个人才,不然跟我们一起走吧。我四弟乃刘荆州之子,仁义过人,部下豪杰无数,断不会像那袁绍公孙瓒一般,视尔等为无物。”
“对啊!”田豫双睛一亮,“王门,你善相良马,能驯劣马,跟随我主,前程无忧。便跟我一起,跟随主公吧?”
“刘荆州么?”王门听到覃钰来头如此之大,心中大动,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喟叹一声,伏地磕头,“王门,愿意永远追随主公,斩将搴旗,视死如归。”
“王门,你如今也算是含冤背屈,走投无路,我自然不会拒绝。我也不需要你去斩将搴旗,只需发挥自己所长即可。不过,你要记住,日后,若是再有通敌卖主之事,休怪我手下无情。”覃钰冷冷看着他磕头,却不在意。
他可记得这厮刚才大爆旧主的八卦,很是口齿了得呢……
说心里话,他很不喜欢此人。
但是,怎么也得给甘宁和田豫一个面子。
“王门谨遵主公教诲!”王门满脸通红,连连磕头。
当他磕完第九个头之后,覃钰轻轻一伸手,制止了他。
“行了,我对弟兄们一视同仁,王兄,以后就是咱们自己的兄弟了,毋须多礼。”
田豫当先过去,把王门扶了起来,轻声安慰。
甘宁和赵嵩交换一个眼色,都点了点头。
丁奉此刻也悄悄走近,传声问甘宁:“老大,都是他的追随者,老板为啥这么差别对待啊?”
甘宁淡笑一声:“一个忠臣,自愿来投;一个叛将,被迫降顺。你说为什么能一样的待遇?不如此,如何鼓舞忠义之士,唾弃叛主之徒呢?”
“噢,这么个意思啊,我还以为是因为田豫武功更高,相貌更俊呢!”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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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三、如何成为将军?
界桥(今河北邢台县境内)之东,三十里。
袁军的突骑营便设在此地。
突骑校尉麹义的中军营帐内,主将麹义正自独坐,皱眉苦思。
别看他的校尉名号是以突骑营的本名命名的,其实却是排名七大校尉之末,连童渊的裙带儿子童林、叛将王门,地位都在他之上。
突骑营,只是袁绍临时安置麹义的一个落脚地方而已。
麹义沉思半晌,忽然扬眉。
却是感觉到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匆匆而来。
“禀义帅,荀三先生来了!”一名黑枪大汉的声音传了进来。
麹义眉头以轩,跃身而起。
“快快有请。”
帐门一撩,一个清癯瘦高的中年儒生飘然而入。
“义帅何所思哉?”那人微笑询问道。
“正有些许心事,欲请教于友若先生。”麹义上前扶住那儒生胳膊,低声笑答道。
“喔,吾也正好有事找你。甚好!”来客乃是袁军谋主之一,颖川荀谌荀友若,排行第三,所以称为三先生,也是他是许都曹氏政权代尚书令荀彧的三哥。
荀谌点头,二人一齐返身就坐。
麹义挥手让那大汉退出去。
“周围严密把守,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是,义帅!”大汉领命退出。
这六条黑枪大汉都是麹义本门师弟,比他年龄都小许多,对他是亦师亦兄的感情,自然忠心不二,使唤得力。
“友若先生,有什么大事。需要你亲来突骑营中?”麹义疑惑道。
“义帅可知,袁公即将颁下军令,欲命义帅为主将,往攻易城?”
“什么?”麹义一愣,攻击易城,那不是公孙瓒的老巢吗?“如此天寒地冻。兵马羸弱,岂能长途远征?”
“义帅果然深通兵法!如此说义帅是不会接令的了?”荀谌笑着注目麹义。
“若是推后三四个月发动攻击,义,当奉命!”麹义略一迟疑,他现在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滩,只能暂时蛰伏,心中十分不满。能成为一军的主将,对他来说确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
“如此,堕逢元图之计矣!”荀谌叹息道。
“逢纪?”麹义大吃一惊。这位逢纪字元图,是跟随袁绍起事的老门客,现为中军护军,为袁氏主要谋主之一,其人心机颇多,擅长内争,而且,他一直有着某些极端士人的傲慢情绪。对麹义从未正眼相看过。
“逢元图说,义帅你傲慢自大。不尊主令,而且拥众三千,皆是精锐,日后难免不再出现冀州之叛……”荀谌瞥着麹义,谈吐清淡,说出来的话。却骨子里透着一股强烈的冷意,“为防止尾大不掉,以万全计,最好将你遣送送到最前线,与公孙瓒互相消耗。胜利固是可喜,败死……也可去一大患。”
啪!
麹义猛然一掌,将面前的案几震得粉碎。
“竖子,按敢如此?”
麹义是真的怒了。
你们这些白眼狼子,当年要不是有老子,岂能有你们的今日?
没有麹义,袁绍根本拿不下冀州。
得冀州,充满了阴谋和欺诈,称得上是袁绍罪恶的第一桶金。
其中出大力者,便是眼前这一文一武,荀谌和麹义。
“友若先生,这逢纪……十分可恶!”麹义暴怒之下,略微冷静,当即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急躁了,还不清楚荀谌的真正来意呢!忙虚词掩饰一番。
荀谌叹道:“六年前,若非你我配合,岂有袁本初今日雄踞冀州之时?如今,逢元图等辈,反而踩着吾等头颅,妄自尊大,真无耻小人也!”
当年袁绍在渤海当太守的时候,士乏民饥,靠着冀州牧韩馥的辎重供应才勉强存活,所谓“仰人资给,无以自全”,若非荀谌等人趁公孙瓒来攻的时机游说韩馥,又有麹义联合袁绍,以强大的武力威慑,那被称为“天下之重资”的冀州,岂能轻易落入袁氏的手中?
袁绍不知是过于恋旧还是心有偏袒,不但对麹义不赏,就连立下大功的荀谌,现在在军中也没有什么地位,生生给晾在了一边。
“友若先生,你来寻我,可有以教我?”
“义帅,逢元图谗言惑主,而袁本初竟然从之,可见心中亦有猜疑,从古至今,凡是被主君猜忌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大祸就在眼前,我与你相交一场,岂能不来救你?”
麹义目光闪烁,瞟着对面的清秀男子。
“多谢友若兄!愿闻高见。”
“许都曹公,奉君上,讨不臣,其势翕张,不可逆也!吾为义帅计,弗若弃袁氏而投建安陛下,以君答才,必受重用。”
“曹孟德么?”麹义心中一动,此刻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时辰前,在那小山上遭遇到的那个高大少年。
“吾乃北人,向与曹操无亲无故,只恐……”
“义帅只要愿去,谌当作保,义帅至少也是中郎将一级,独领一军。”荀谌趁热打铁,“文博此时亦在军中,贵为清河中郎将,统带千骑,十分惬意。”
“朱文博?”
麹义明白了,荀谌肯定已经得到曹营内高层的某种许诺。毕竟,他是荀彧的亲哥哥,颖川集团在曹军里关系网遍布,沟通起来自然不难。
荀谌说的这位文博,本名朱灵,原来也是袁绍帐下的将领,性格不太好,同僚人缘差。三年前,袁绍干脆把他外派,让他率领三营士兵去为当时的盟友曹操助战。
结果联合作战之后,这位朱灵朱文博说,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曹操更适合做自己的主公呀!于是就带着这三营士兵,全都留下加入了曹营。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袁绍大怒,不仅恨死朱灵,更迁怒于曹操。
一时天下人皆笑袁绍缺乏眼光和魅力,连个手下的大将都留不住。
说起来,这朱灵倒确实比较类似麹义,也算是怀才不遇的典型。
“统带千骑么?”麹义略一沉吟,“此事重大,容我三思。”
荀谌也知道麹义还需要时间消化,却不能太急,道:“恐军令三日之内便会传至这里,义帅慎之密之。”
“那是当然。”
“刚才义帅说有事要跟我说?”荀谌自己说完,便回头询问麹义。
“唔……是这样,今日我和童林等同去追捕幽州的田豫,却遇到强敌阻拦,恰好我身体不适,就现返回军营调息,听闻童林战死,此事还望友若兄出个主意。”
“童林么……”荀谌斟酌片刻,童渊的儿子死了,有点儿问题,“我这次出来,略为不便。不过童渊最多也就是夤书报于袁公,我在那边盯着,拖延时日,暂时不让他的信被袁公看见便是。”
麹义松了口气:“多谢友若兄。”
荀谌站起,笑道:“你我至友,此等小事,自当出力。”
麹义连声感谢,跪起身道:“我已命人整治宴席,友若先生何不小酌之后再走?”
荀谌摇头而笑:“吾私下而来,恐为童校尉侦知,不可久留也!”
童渊那可是万人敌兼化境宗师,耳目敏锐,很怕人的。
“童渊?”麹义冷笑一声,“他现在,恐怕已经顾不上理会其他了。”
……
看着荀谌匆匆而去的背影,麹义长叹一声。
友若对我,也算是一位良友,若非我遇到覃钰,应该会很快乐地答应他吧!
但是,麹某现在的胃口,已经不满足于统帅千骑,一军之首了。
我要看看,覃钰如何能让我的部下有……五千军!
东汉军制,五人一伍,有伍长;十人一什,有什长;五十人一队,有队长;百人一屯,有屯长;二百人一曲,有军侯;千人一部,有司马或校尉为正、司马为副。
朱灵现在能独掌一千本部军马,那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曹营将才虽多,估计现在也就七八个人左右是这种级别,再往上,就是两曹(曹仁曹洪)两夏侯(夏侯惇夏侯渊)这种四大将了。
五千军,便是五部人马,这样的大军,领军者必须至少是个杂号将军,而不是校尉或者中郎将一级。
覃钰,能让我当四大将层次的将军?
四百零四、严重低估
麴义现在手下的部曲,实际已有两千七百余骑,大半是震服于他的神威和声望,主动来投效的羌骑。
这还是六年来袁绍不断对他的部曲进行打压、消耗甚至部分征调挪用的结果,不然,翻上一倍也是大有可能的。
统帅五千铁骑,对麴义来说并非什么特别难的事。
可惜,一直没有真正看重他的才能,能够驾驭他的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