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小主人!”老白自深思中惊醒过来,拱手道贺,“庄子曰:‘虚室生白,吉祥止止。’主人境界初成,吉庆福祥就自然要降临了。”
“别跟我扯这么多蛋!”覃钰笑骂道,“我只问你。现在。我应该足以在不朽宫殿里自保了吧?”
老白跟他说过,枪绝的不朽宫殿里,核心处是一片漆黑的虚空,若无虚室生白以上的境界。根本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
“这个……”老白欲言又止。微微摇头。
“怎么。还不成吗?”覃钰问。
“小主人,最好等你晋级化境之后,再去不朽宫殿。你看拳绝、丹绝二位的遗窟。就都是化境宗师为主,才能得到好处了。”
覃钰撇嘴,心想拳绝遗窟里的宝贝,拿走份额最多的可是我!丹绝宝藏……我只是不想去了而已。
不过近日南岭山脉传来的消息,师父他们在丹绝遗窟里经历了一段初期高速的推进之后,速度明显放慢下来,已经出现了一些意外的伤亡情况,暗境高阶的强者也有死掉的。
六大二阶宗师商议之后,已经决定暂停破关斩碍的前进,近几日大家联手,把已经发现的区域先全部探明再说,防止有暗伏的隐蔽埋伏。
毕竟,丹绝和拳绝两大巅峰上师联手布置的遗窟,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好在小师弟张任有张逊、王越、黄忠等强大化境遮护,虽有惊吓,却还算安然无恙。
至于其他人等,覃钰就没有太多关注的心情了。
“嗯,也好,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专心一点吧!”
覃钰伸个大懒腰,屏退老白,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漫步走到密封的窗口前,推开窗向外面看去。
一股凉气立刻穿透进来,令他呼出的气息,都瞬间白化。
外面,全是一团团的冻雾!
寒气森森的十二月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月份,现在这个钟点,又是季冬的一天里最冷的时刻。
就算在神农谷这等春意流连的特殊地方,夜间空气也不可避免地带着严寒的特征。
覃钰摇摇头,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在这寒霭沉沉之中看出太远去。
最多三百米!如果运起虚室生白的功力,也许能达到五百米吧?
覃钰摇摇头,啪地关上窗户。
功力确实还很不足。
这里是闪金塔第十三层。
闪金塔一共就十三层,最顶层上,只有这么一间密室。
唯一的密室。
名义上,覃钰和安保组只是租用了闪金塔的两层,作为平日“联系业务”之用。
实际上,在徐一和覃钰的秘密协议中,这座闪金塔已经作为添头,全部赠送给了覃钰。
所以第十三层这间唯一的大练功室,就归了覃钰。
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就是腊月二十八,离新年,只有三天了。
建安三年,也就是公元198年,即将到来。
而距离南陵升仙大战,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个月。
襄阳仙城虽然已经基本建成,但各种细节问题还不少,可是在思维缜密、解决办法又多又快的小珍面前,覃钰几乎都插不上手去,他在巡视城市建设工程的时候,最大的作用就是干瞪眼,猛夸奖,一副纯正吉祥物的表情。
覃钰轻轻吐了口气。
现在,自己境界上无法继续提升,功力也到了暗境的绝顶,唯一能进步的天视地听心法也都练过了……
这么无聊下去,似乎也不是个事吧?
正在长吁短叹,自恨英雄无用的时候,忽然一阵升降梯的响动。
嗯?
闪金塔七层以后,就没有了往上走的楼梯。
原本在三楼还有部小型升降梯,类似后世的电梯,可以直通上十三层来。
不过安保组接手闪金塔之后,小珍又做了一些改动,七楼以下的升降梯全都堵塞关闭了,有需要。只能从七楼进入升降梯。
鹿伯和鹿公都住在七楼,一左一右,护住了升降梯的入口,想进去的,必须经过他们二位的首肯。
至于想从外面飞进去的,八、九、十、十一、十二等五层塔道之内布满了灭神机弩炮级别的各式劲弩,如果不怕被立体防御的弩枪阵穿成刺猬,请随意。
“这么晚了,谁这么跑上来?难道是蓉儿忽然想我了?”覃钰心头一热,“老白说虚室生白。吉祥止止。总得有点儿表示吧?”
王蓉、东郭舞和戏芝兰现在都是大忙人。
戏芝兰身为襄阳仙城的安全局主管,自不必多说,内内外外一把手;东郭舞正在训练一批心灵手巧的软妹子,打算调教出一批制造新式皮甲和战靴的下手。另外。三江罂的种植方面。也需要她经常提供一些帮助。
不过,覃钰回到神农谷也快半个月了,戏芝兰、东郭舞就算再忙。也能找到和他私下相聚的机会。
东郭舞的事,戏芝兰也已经知道了。征得她的同意后,覃钰把双修真法也传了一部分给东郭舞。
可是几次双修的结果,东郭舞的修为提高了一大块,但覃钰自己,却毫无寸进。弄得他事后偶尔会郁闷地吐槽说,小舞真是个采阳补阴的大妖女!
至于王蓉,只是在覃钰刚回来时见过两面,谈论了一番诗词歌赋,然后就几乎不见了人影。
珠珠曾向覃钰透露说,王蓉这些天一直在熟悉和完善仙城现有的各种法阵和禁制,她和小珍姐计划在三年之内,把黄天秘境和襄阳仙城这两大特殊的空间建筑完全融到一起来。
一旦这两者能够相互融合,襄阳仙城的自我防护能力,将直接成倍提升。
对于这么一个雄心勃勃的未来空间计划,覃钰半点儿都不懂,但王蓉和小珍似乎都很有信心,而且,干劲冲天。
作为计划的第一步,她们俩联手,准备先在三江罂和长信宫灯上做做文章。
三江罂和长信宫灯的空间法则非常近似,小珍和王蓉近期一直在试图把二者连接起来,成为更为庞大和完善的一个仙城整体。
为此,连启动三江罂的空间密令,也被小珍改成了和长信宫灯一样,更为简洁的“孙行者者行孙行者孙”——当然,打开宝器全部功能的辅助灵诀只有覃钰一人知道。
据说,这一“串联方案”进展顺利,估计不久之后,二者就可以通过空间漩涡达成有限的对接,那时,从某个空间进入另一个空间,就变得简单了。
所以,王蓉现在看似没有什么差使,最是闲散,但反而最没时间跟覃钰约会。
覃钰就只能忍受寂寞了。
“这次回来,蓉儿对我似乎冷淡了许多,难道是因为不开心?”覃钰的感觉是很敏锐的,却一直不明白王蓉在想什么。
这个修习空间法则的小萝莉,心思也像神秘深邃的无边寂空那般,完全没法测度。
“覃钰,覃钰,开门,快开门!”
是珠珠。
一听嗓门,覃钰摇摇头,一摁身侧的某处按钮,防盗防火的钢门自动打开。
“珠珠,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英气勃勃的青衣少女冲进来,珠珠脸上似乎有些青紫,说道:“那个困龙珠里的……他说话了,他要见你!”
“阴阳子?”覃钰吃了一惊,现在离升仙大赛还足足有一个月,阴阳子这么早苏醒过来作甚?
珠珠把手中那枚百变如意困龙珠交给覃钰。
这枚珠子,在覃钰返回神农谷当天就交给了珠珠,因为三江罂一直是珠珠负责打理的,小仙界,也就是南陵秘境的出口节点,却被封镇在三江罂内的某个地方。
阴阳子的投影要和本体取得联系,还是在三江罂的空间之中更为便捷。
“刚才,这枚珠子突然发热起来,都烫手了,然后,那个阴阳子的声音就直接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说让你见见他。”
覃钰点点头,能让珠珠这等暗境高阶的强者都觉得烫手,阴阳子在里面肯定消耗了不少能量,会有什么急事?
“你跟他聊,我先回去了!”珠珠转身欲走。
“慢点……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本来珠珠是光滑粉嫩,肤若凝脂的清秀面庞,这略微有些肿胀,立刻就显示出了异样。以覃钰现在的一双毒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哦,最近我不是在练青风拂体术么,就找麹义叔叔练了几回。”珠珠浑不在意地说道,“他下手贼狠,所以就被打了呗!”
卧槽……你去找麹义切磋?
覃钰有些心疼,那可是万人敌的宝体高手,你再炼体,也不能给他当沙袋吧?
“我这儿有药,你拿些去……”覃钰摸摸身上,好像上次都给赵嵩了,居然没啥拿得出来的。
“不用了主人,你有这心就好。”珠珠看了覃钰两眼,大咧咧地一摆手,“赵叔叔已经给我了!我最近虽然被打得很惨,不过提高也很快,马上就能到顶峰了,到时可以去南陵帮你。”
“喔……”覃钰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小心什么的,珠珠已经一阵风地冲了出去,看身法脚力,倒真的大有提升。
为了这次大战,大家都在努力啊!
我也要奋进!
覃钰握了握双拳,精神力输入百变如意困龙珠之中。
“二师兄,你有什么事找我?”
“覃钰,我已经得到本尊的消息,南陵伏羲古国之内有了新的变化,有三大古老的武道家族突然宣布要参加升仙大战,其中两个家族的实力已经得到皇家认可,免选预赛。”
“这样,就只有四个本战名额了?”覃钰知道,这个古国原本就有四个本赛名额,后来又从其他小国买了俩。
“不,是三个。因为皇室陆家自己,本来就占有一个免选名额。”
吊……
搞什么,转眼少了一半?
覃钰有点儿毛了。
原本觉得很轻松的事,现在一下子不那么有把握了。
“小师弟,你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阴阳子也有些担心。
“二师兄放心,我现在的实力,肯定在前三之内。”覃钰为阴阳子打气道。
“我很放心。”阴阳子微笑,“你连那么强的体修宗师都能为我弄来,我怎么会不放心。吞了他的凝炼神魂,我精神力大振,可以带你提前进入南陵界了。”
咱提前进去瞧瞧。
什么?
覃钰目瞪口呆,你吞噬了童渊的神魂?
ps:要换副本了,嘿嘿,赫赫。
四百一十四、谁与争锋……先杀绝
黑夜里,繁星下,雪刃在闪耀。
两个身形矫捷的黑衣少年,正围着一株极长大的白桦树,舍身忘死地拼杀。
刀光剑芒,不时倾吐出来,照耀着这片白桦林。
就算是星月无光,此刻的光芒,也足够照亮二人的脚下道路。
而且,二人都练有夜明术,并不畏惧这等深夜的野战。
激斗中,粗壮的白桦被一道纤细如指的长长剑芒扫中,树顶和大半个树干顿了一顿,便向着对手的方向倾倒下去,带着枝叶不停折断的嘎吱嘎吱脆响。
汁液喷溅,散发出松子般的清香。
另一边的少年急忙抽刀后退,高高跃起,跳上附近另一株白桦的树枝,已是离地三四丈处,修长的身体随着枝杆的颤动而微微起伏。
大半截树干树顶,轰然横落。
“小羊头,你不是号称披坚执锐,永不退却的吗?今天也怕了?”那使剑的少年朗声叫道。
“唐清欢,你疯了?竟敢砍断这株桦树王!”执刀少年惊魂未定,左手食指在自己脸上一摸,拭掉溅在腮上的液体,闻到香味,忍不住伸舌舔了舔手指。
“味道还不错吧?嘿,你已输了!”名叫唐清欢的少年哈哈狂笑一声,转头走到那半截老桦树前,探出长剑,在那新鲜的断口中抹了一下,然后反转手腕,将另一面剑头部分也摩挲了些树液。
半截桦树的液汁汩汩流出,沿着树干滑落下去。林中全都是清新的香气。
唐清欢随手挽了两个剑花,对着自己的长剑说道:“剑啊剑,今日你打败小羊头,我请你畅饮老树王的血,也算对得起你了罢?!”
“呸!”树上的少年刷地跃下地来,长刀戟指,“贱人,休得自夸,你只不过是砍翻了一颗老桦树而已,我杨天翼。岂是你能击败的?”
唐清欢斜了他一眼:“师兄。你那一叶好个秋,当真是了得,蹦那么老高,树叶都没掉落一片……不愧是逃命的一等一身法。”
杨天翼气结。看看眼前断树。忍不住又道:“唐清欢。你太胆大了,我青叶门中多少师伯师叔、师姐师弟,曾在这林中练功。都小心翼翼,不敢伤了这老王的一枝一叶,你倒好,居然一剑给伐倒了……城主若知,必不轻饶?”
唐清欢笑道:“失手失手,不然怎么能占师兄点上风?我说,这种百年老王的汁液据说能养锋凝锐,当年师祖的剑就饮过,从此剑下无敌,你真的一点都不要?”
杨天翼道:“师祖他老人家是用万年老树王拭剑好不好?”没好气地收刀入鞘。
“真的有万年老树么?”唐清欢也还剑入鞘,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只可惜自打师祖闭关之后,那树王也不知所踪……不然,小小一个金剑门,又岂敢压到我青叶城的头上?”
听到金剑门三个字,唐清欢笑容一敛,目透冷色。
金剑门……金剑老贼!
你还活着吧?
“唐师兄!杨师兄!二位师兄……”这时,远处一个白衣的少女飞奔而来。
“找你的,贱人!”杨天翼哼了一声,嫉妒之意明显可见。
“我先走了!”唐清欢拔腿便走。
他也是头痛万分,若非为了这小叶子,杨天翼怎么会天天夜里来找自己决斗?
但是,自己全家血仇未报,日后生死难卜,怎么能接受掌门爱女的情意?
“唐师兄,你别走!”那白衣少女轻功速度极快,反手之间,已到了二人身前,“我爹爹有命,让你们火速回城,去城主府接令!有重要任务交付给你们二人!”
她容颜俏丽,但此刻面色却十分冷淡。
唐清欢太过明显的动作,实在大伤少女纤细的心灵。
“小叶子,师尊他有什么紧急任务,需要我们俩同时去办?”杨天翼问道。
青叶城的城主越千竹,也是他们青叶门当代的掌门人,在这西南一域威名赫赫,附近九城三十六县,鲜少有敢不给他面子的强人,青叶门城主府同时出动两大暗境高阶的强者,实在是极其少见的事情。
“那师妹我可不知道。”小叶子名叫越小叶,是城主越千竹唯一的爱女,和唐清欢、杨天翼二位师兄一起,同为青叶城年轻一代强者中的翘楚,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性。
杨天翼冲唐清欢使个眼色,示意他去追问。
“师妹……”唐清欢嘴唇嗫嚅两下,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不过,我听说,爹爹府内来了许多贵客,为首的那个少年,我都看不清他的实力,最多十五六岁。”越小叶瞪他一眼,终究不愿让他下不来台。
“什么?”唐清欢和杨天翼齐齐一怔,居然有师妹都看不透的人,居然还这么年轻?
二人对视一眼,同声说道:“走,快回城主府。”
……
城主书房之中。
覃钰高坐客位,他的身后侍立着一名青衣少女,正是英气清秀的珠珠。
覃钰举杯,笑吟吟地看向对面的老城主。
“不愧是西南名门,这青茶果然别具一格!”
越千竹一笑:“覃公子,再来一口试试!”
覃钰依言轻轻又抿了口茶,感觉口感又是一变,居然自清淡进化成了清香。
“好口感!”覃钰眼前一亮,这南陵界果然比汉末要先进,居然已有这样深厚的茶文化了。
这没有个一两百年沉淀,对茶叶的认识绝不可能有这等深刻。
而且,屁股底下的太师椅,也让他感慨不已。坐着,还是比跪着舒服得多啊!
真是个好地方!
这时,白衣少女越叩门进来,说道:“唐、杨二位师兄已到,请爹爹定夺。”
“让他们进来吧!”越千竹放下茶杯,瞥了覃钰一眼。
覃钰也慢慢放下茶杯,微笑看着门外进来的两位黑衣青年。
嗯,两个暗境高阶,底子还真不错,很扎实浑厚的气血。
覃钰一眼之间。便将唐清欢和杨天翼完全看穿。略略点了点头。
虽然越千竹这老东西不实欺瞒之处令他恼怒,但见了两个弟子的根骨,火气却消了大半。
“徒儿拜见师父!”两大弟子一进门就拜伏于地,给师父请安。
“起来吧。过来。见见覃钰公子。”越千竹看着唐清欢和杨天翼。心中也不觉有些得意,侧头看看覃钰。
“果然不错!”覃钰微笑一声,“珠珠。去,向二位师兄请教一下。”
“是,主人!”珠珠这个时候特别给覃钰面子,躬身一揖,飘身下场,伸手在腰间拔出一口软剑,指向唐、杨二人,“两位师兄,请指教!”
也不待二人说话,手腕轻轻一振,剑尖一散,眨眼便有二三十个锋锐剑尖在唐清欢和杨天翼眼前晃悠起来。
二人大惊,好快的剑术!
急忙各自退后半步,同时拔出刀剑。
劈头一斩。
横剑而荡。
叮当两声响。
二人默契地各出一招,竖劈横扫,立时将珠珠攻击过来的夺目剑锋全都清除干净。
珠珠连攻数剑,锐利之极,但无论她如何挪移变化,唐清欢和杨天翼均能刀剑联合,流畅地将她的剑式破去。
“不错!珠珠,你退下!”覃钰适时叫了一声,再打下去两边都要动真火了。
“是,主人!”珠珠软剑一收,斜斜竖在左肩之前,身形往后便撤。
无意之中,剑脊压住了高耸的左峰,青衣上现出一个奇特的凹陷。
唐清欢和杨天翼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忽然出现这么一个美好画面,便欲不看也不可得,顿时四只眼睛同时一亮,都觉心头阵阵发热。
这是哪里来的师妹?魅力好不动人。
越千竹知道覃钰已经满意了,便挥手对唐清欢和杨天翼说道:“你们也收了刀剑,站在一旁吧!”
“是!”二人收刀还剑,伺立一侧,互相看看,却不知师父召见,到底为了何事。
“清欢,天翼,你二人可听说了,古国的升仙国战令,日前已经发布至伏羲三十一区的联邦诸城?”
唐清欢和杨天翼都点点头,这事举国皆知,实在是今年最大的新闻。
“虽然事出仓促,我青叶城其实并无夺令实力。但,金剑城金城主已经宣布,响应升仙号召,加入争夺行列。如此,本城就没有退后的余地了!”
唐清欢和杨天翼都点点头。
青叶、金剑同为西南区的超级强城,一直以来都是青叶力压金剑。
不过近二十年来此消彼长,双方实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互相敌视的态势,却是愈演愈烈。金剑城现在要争夺升仙令,青叶城就万万不能退缩。
“覃钰公子,乃是本人世交之后,仗义出手,愿助本门夺取西南第三十一区的升仙令。”越千竹看看两名年轻的弟子,“我欲令你师兄弟二人,协助覃公子,去争夺这枚升仙令,你等可敢去么?”
伏羲古国,乃是城市联邦制度,各区的城主都有相当高的自主权限,尤其在西南区,门派强大,军政合一,城主拥有超然的自治地位,所有内政联邦政府一般并不干预。
许多年来,西南第三十一区的九大城池,都是青叶城一家独大,倚仗青叶门创派祖师青叶真人的强势,镇压西南四十年,无人敢出一言。
然而,如今青叶真人闭关冲击化境,已有十年不出,这一两年来谣言纷起,说什么的都有。
而第三十一区,也终于有了敢于挑战青叶城的门户。
西南第二大城,金剑城。
金剑城由金剑门把持,城主金一剑亦是暗境巅峰的存在,门下人才济济,早就觊觎第三十一区的霸权。只是忌惮青叶真人的威名,私下的小动作虽多,却很少有拿到台面上来的挑衅。
如今,这突生的升仙令一役,却给了金剑门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
对金一剑来说,胜固然可喜,即使失败了,亦可全身而退,不损根本。
只要能藉此试探出青叶真人的生死,便是大成功。
“愿为师父效力!”唐清欢和杨天翼一起拱手低头,肃然说道。
“很好。我与金城主约定,双方各出五名高手,三胜者,即刻代表西南第三十一区,出席联邦的升仙大战……”
越千竹用了“出席”二字,显然也是知道,以青叶、金剑二城眼下的实力,无论谁胜谁负,其实都不可能在随后的国内本赛中进入前三而出线。
“何须如此麻烦?”覃钰忽然开口,打断越千竹的话。
越千竹惊讶地侧头看他。
这位覃钰公子,自打来到青叶城,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相当客气,此刻为何忽然打断自己的说话?
覃钰冷冷瞥了他一眼,老东西,废话实在太多了!
刚到青叶城,他就听越千竹说起要和金剑城先来一场小范围的决斗,才能得到那张国内本战的席位。
这令覃钰大为不悦。
虽然不知阴阳子是如何交涉的,不过以二师兄化境大圆满的上师身份,那是何等地位?自然不可能是自己出面沟通,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才会被越千竹所欺,拿这种尚未到手的国战名额骗取二师兄的资源。
说准确一点儿,这是赤果果的利用!
“我听说,升仙国战期间,同区城市,可以采用任何方法击败直接竞争对手?”覃钰刚刚看完了伏羲古国的升仙国战令,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点。
“是的。”越千竹心中虽然不悦,还是点了点头。
“那很好!”覃钰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唐清欢,杨天翼,你们可认得金剑城的路径?”
唐、杨二人看看师父,越千竹面无表情。
覃钰目中白光微微一闪:“认识?”
唐清欢和杨天翼只觉头脑一热,不由自主,都点了点头。
“那就好!”覃钰随意甩了甩手,邪魅地一笑,“我们这就去,把金剑门上下斩尽杀绝,不就再没人跟我们争夺这枚国战令了?”
ps:换副本还算成功,作者邪魅地一笑……不许打我!
四千字大章,可以拿票砸!
四百一十五、不成功,毋宁死!
房中众人都是震惊失色。
但是唐清欢和杨天翼,甚至越小叶,心底也隐隐有几分振奋。
把金剑门上下斩尽杀绝!
好不霸道!
可是,听到这种豪言,心里也真是大舒爽!
“覃公子,且慢!”
越千竹霍地从座椅上站起,灯下的脸色,尤为焦黄。
这年轻人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怎么可以如此处理这等大事?
“越城主要与覃某同去?那就太好了!”覃钰喜道。
珠珠翻翻眼,主人这假喜真讽……假的未免也太假,真的又未免太真,连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覃公子,若金剑城被我青叶城攻击,西南必生大乱……无法善后。而且,那金剑门一门三巅峰,就算我青叶门倾巢出动,也未必能赢一招半式,何况要把他们灭门?这种话……请公子以后休要再提!”越千竹颌下一把胡子乱颤,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你这不是给我惹事么?
覃钰目光一转,却见站在下手的三个年轻人却都紧皱眉头,两个青年强者双拳紧握,气恨难平,那白衣少女越小叶更是冲父亲直翻白眼。
发现这一内幕,覃钰觉得甚是有趣,慢慢侧头面对越千竹。
“越城主,我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公子请说!”越千竹目中精光闪射,看向覃钰。
“小不忍则乱大谋,此非大智勇者不能为。越城主顾全大局,我覃钰是极佩服的!”覃钰拱了拱手,这句话却没有暗讽的味道。
越千竹叹口气,脸色更是蜡黄:“公子理解便好!”
“不过我却不能说,城主的应对。就是正确的!反而,我可以断言,越千竹答应与金剑门五战三胜,已然漏了底气,失了先机。”覃钰话题一转,脸色异常严肃。“如果我所料不错,贵城的青叶先生,已经不在了,是不是?”
越千竹脸色大变,胡须微颤。
“连我这刚刚来到青叶城的一介外人都能做出这等判断,金剑城主老奸巨猾,肯定也已经猜出来了。”覃钰环视房间诸人,满意地发现各人都是一脸紧张的神色。
“甚至,如果我是金剑城主。此刻肯定会想,力压西南四十年的青叶门此刻青黄不接,人才不济,如果青叶真人已然仙游,正是我金剑门夺取西南霸权的最佳时机!若待他们的年轻人完全成长起来,而我等又已老迈不堪,那时青叶城声势复振,中兴称霸。我金剑城,哪里还有再度崛起的可能?所以……嘿嘿!”
“覃公子。所以怎么样?”越小叶听得覃钰忽然卖乖住口,忍不住问了一声。
“越师姐,其实……越城主已经知道金剑门下面将会的做法了,不是么?”覃钰邪魅的眼光在越小叶的脸上停了两秒钟,然后,意味悠长地继续看向越千竹。
越千竹眼里的精光越来越盛。过了片刻,忽然全部消失,喟然一叹,坐回椅中。
“老夫,受教了!”
越小叶不太理解。却听唐清欢低声传音道:“师妹,照本门四十年来的一贯做法,凡有桀骜不从者,全都予以铲除。但是,师父这次……过于示弱了!”
原来竟是这样吗?越小叶大为震惊,忍不住看向覃钰。
覃钰向她轻声一笑:“令师兄倒是头脑机敏得很!若再有个五年十年,或许贵门真有大兴之日。可惜啊,可惜!”
唐清欢神色一变,他传音给师妹,照说不应该有第三人听见。这放肆的英武少年,耳力竟然如此了得,还胜过了师父?
“可惜什么?”越小叶干脆直接去问覃钰。
“那金剑门,肯定不会给你们这么长的时间。”覃钰邪魅一笑(别打我……),“这次升仙国战期间,其实正是金剑门的好机会。现在金剑门还只是还在犹豫观望,如果双方决战之时青叶先生不能出现,嘿嘿。”
“你老这么笑,累不累啊?”越小叶不满地说道,“我爷爷不能出现会怎么样?”
覃钰被她质问得一愣,耸耸肩膀。
“两日之后,也许就是你们青叶门大祸临头的日子!”
“危言耸听!我不信!”越小叶嘴上说着不信,眼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上首的父亲。
“清欢,你过来!”唐清欢的耳中,忽然传来师父的冷然召唤。
唐清欢一愣,向师父看去。
越千竹点点头:“你上前来。”
“是!”唐清欢不敢迟疑,急忙迈步上前,在越千竹椅前三尺跪地,“师父。”
“清欢,我记得,你是十一年前入我门下的?”
“是,师父。”
“那你一定记得七年前,你师祖的最后一次出手?”
“烈火城城主府一夜火起,自烈冲天门主以下,四十七门人弟子,无一人能够逃脱。”唐清欢低下头去,想象当时青叶门的无双霸气,恍惚间已然隔世,“徒儿……至死难忘!”
“金剑城此次干冒大不韪,抢在我青叶城之前强项发声,本来心里最高兴的,一定是你吧?”
“徒儿……”唐清欢吓了一跳,不明白师父这么说的意思。
“你一定想,金剑门竟敢不经我青叶城同意,擅自决定争夺国战令,必定触怒师祖,只要你师祖破关出手,金剑门必定死得凄惨无比,比七年前的烈火门还要惨烈十倍,是不是?”越千竹声音平静,不起波澜,“不过刚才你听见我与那金剑门五战决令的消息,猜到你师祖无法出关,心中一定非常失望,是不是?”
唐清欢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师父这也太神了吧?
“师父!”想了片刻,唐清欢磕头道,“徒儿,也很担心师祖!担忧师门!”
“哦,抬起头来。”越千竹道。
“是。”唐清欢抬头,与越千竹对视。
片刻,越千竹点了点头。
“我信你!”他随手一抛,一缕青光飞入唐清欢的怀抱。
“这是本门青叶令,见令如见掌门,你藏好了。收拾一下,这就带小叶离开青叶城吧!”
“师父?!”唐清欢懵了。
下面的杨天翼和越小叶都惊讶无比地看向越千竹。
“爹爹,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留在青叶城!”越小叶大声说道。
覃钰微微点头,这越千竹能担任一派掌门,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越千竹道:“覃公子,你也觉得我处置不错?”
“城主知错必改,决意一搏,覃某佩服!城主的心思,覃某也可以理解。不过,城主你又错了!”覃钰洒然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哟,茶凉了啊!”
砰的一声大响,覃钰已霍然扔掉手中的茶杯,手势一圈,唐清欢、杨天翼、越小叶……他指点着每一个人,高声说道:“茶虽凉,血犹热!放着这许多大好男儿在,天下可任意横行!何须顾忌,何必留后?若你我今夜失手,你以为他一个暗境高阶,能逃得过对手的追杀吗?”一指唐清欢。
“你以为金剑门,会放任你的女儿,日后卷土重来,为你们青叶门报仇雪恨吗?”一指越小叶。
“越城主,你,太天真了!”最后的指头,点在越千竹的头上。
“不死战,何来存?”
“不成功,毋宁死!”
唐清欢、杨天翼的双眼里,都现出几分狂热的情绪。
他们已经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但是,覃钰的话语,却更令他们振奋。
覃公子,有种!
我青叶门大好男儿,纵横西南,虽死无悔!
何必提前做好准备,为自己心里埋下失败的阴影?
“师父,为了青叶城,拼了!”杨天翼振臂高呼,“不成功,毋宁死!”
唐清欢也大声叫道:“师父,弟子愿为前驱!不成功,毋宁死!”
“好!好!都是我青叶门的大好男儿!”越千竹热泪盈眶,这一时刻,他也变身“玉米”,情绪狂热起来。
覃钰身后的珠珠忽然嘀咕一声:“人家是大好女儿!”
“对,还有你们两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大好女儿!”覃钰瞥了越小叶一眼,哈哈大笑。
越小叶脸上一红,心底却猛地热了起来。
这位覃公子,真的跟爷爷好像!
霸气无双,**到爆!!
“公子真愿出手相助?”越千竹眼里精光一闪。
“既然已经答应了城主,岂有反悔之理?”覃钰拱手一揖,“越城主真要与覃某同去?那就太好了!”
这话刚才他已经说了一遍,不乏讥讽味道。
此刻,却是最庄重的邀请。
越千竹看向唐清欢:“清欢,以青叶令,召集青叶门全体弟子,随覃公子杀奔金剑城!今夜一战,非生则死!务必把金剑门上下,斩尽杀绝!”他焦黄的老脸上,露出罕见的毅然决然,“不成功,毋宁死!”
“诺!”
ps:不成功,毋宁死!
四百一十六、废物也有精品价
作为西南第三十一区的第一强城,青叶城里能够统计的居民总人口,只有十八万人。
这个数目并不算多,金剑城里其实也有近十五万人口。
不过考虑到西南地区一贯地大物博,人少兽众,有十多万人,其实也足以傲视其他诸城了。
根植在这十八万人口下的青叶门下弟子,自然也不可能太多高手。
像唐清欢、杨天翼这种三代弟子,也只有四十余名,其中颇有潜质并且达到暗境高阶的,就只有唐、杨和小叶子三人。
佳徒难寻!所以当年越千竹明明知道唐清欢身负血仇,日后也许会有大麻烦,却还是断然收了他做徒弟,就是看中他的武道天赋,难以割舍。
青叶门历史不长,只有三代,青叶真人是创派祖师,几个亲近兄弟大都在创立青叶门的过程中或死或残,全都指靠不上。
掌门越千竹的同辈,本来倒还有十来名师兄师弟尚存,但有一些人正在外地游历,也有几位早已踏上了自己独立的道路。
同时,因为多年的争霸、意外,还英年早逝了三四个。
所以,青叶真人门下,现在还留在青叶城的,就只有一位暗境高阶的师兄和一位暗境巅峰的师妹了。
在青叶令的召集下,一刻钟之内,城中所有的青叶门弟子,全都在城主府议事大厅中汇齐。
看着眼前两位巅峰,四位高阶,十一名暗境三代弟子的阵容,站在台阶上的覃钰暗暗摇头,这种程度,难怪越千竹不愿和金剑门正面为敌。听闻金剑门光是明面上的巅峰强者,就有三位。高阶强者,更是多达十几人。
越千竹见了覃钰表情,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平静地说道:“青叶门现存所有暗境以上强者,现在都在这里了。覃公子。你若无话,我说几句就出发。”
“城主,覃某确实有话要说。”覃钰向越千竹点点头。
越千竹心中一喜,若覃钰见了这些人,当即无话可说,那此行可真是危若垒卵,他就要重新考虑如何分配弟子们的行动了。
“今晚的行动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如今青叶祖师闭关,无法出手,形势是敌强我弱。生死悬于一线。越某不想勉强大家,虽然此战事关我青叶城和青叶门的存亡,但在我宣布行动计划之前,你们仍然可以选择退出。”越千竹淡然扫视众弟子一眼,“不过我提醒你们,一旦退出,就需立即离开青叶城!无论胜负,你们都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金剑门若是赢了。肯定会斩草除根,自不必说;青叶门赢了。也不会再要这种不顾师门、临阵退缩的鼠辈。
大厅内的气氛,一时压抑异常。
台下的十余名三代弟子都默不作声,但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有三分紧张情绪,有几人还不止三分……
越千竹身后的那名二代高阶师兄猛然踏上两步,扬臂大喝道:“覆城灭门。便在今日!誓与青叶门共存亡!”
台下唐清欢和杨天翼、越小叶同时振臂高呼:“誓与青叶门共存亡!”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其他弟子一愣之下,纷纷跟随。
“誓与青叶门共存亡!”
“誓与青叶门共存亡!”
这呼声一起,氛围大变。
一股悲壮、孤厉、奋进的味道,正在悄然升腾。
覃钰不禁侧目。这人修为不行,倒是个宣传鼓动型的人才,口号不长,力度足够。
“吾师兄,吴青松!”越千竹传音给覃钰,“另外一位是我师妹,李金梅。他们二人是夫妻。”
覃钰点点头,身后那位暗境巅峰的中年美妇。
松竹梅,看来这三位是青叶门内比较亲近的嫡系二代了。
喊完口号,吴青松便又退回越千竹的身后,与那李金梅并肩而立。
“多谢师兄!”越千竹低声道,然后向覃钰略一伸手,大声说道,“这位覃钰公子,乃我青叶门的世交,素来隐居山中,不问世事,近闻本门有难,特来相助。现在,请他说话!”
台下众弟子以唐清欢、杨天翼和越小叶三人为首,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覃钰身上,目光中大都充满友善感激之情。
覃钰迈上半步,拱一拱手:“各位兄弟,各位姐妹,本人与青叶门有旧,所以不揣冒昧,专程而来。情况急迫,我也没有太多好说,既然来了,就想真正能够帮助大家。”
他猛地一挥手:“魔奴,珠珠,取兵器来!”
随着覃钰的喝声,大厅外走进两个人,一男一女,黑衣高壮,背负长刀;青衣丰润,腰卷软刃。二人的怀里,都抱着一个又长又大的黄色布囊。
正是魔奴和珠珠。
这二人都是暗境高阶的强者,覃钰特意带他们到南陵界来,一是为了给他们实战提升的机会,二来也不至于特别引人注目。
两人走上走上高台,都把怀里的大布囊交给覃钰。
覃钰举重若轻,一手一个,将那两个巨大的黄布包裹全都放置身前。
“荀子说过,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覃钰微微一笑,“这是兄弟我为大家准备得一点儿薄礼,还请越掌门、诸位兄弟姐妹们笑纳。”
谈笑间他两掌微微向下一划,嗤嗤两声轻响,那看起来颇为结实的两个布囊全都裂开,跌落出许多长短粗细之物。
“这个布囊里,是三十口短剑;这个布囊里,是三十双战靴。”
那一直沉默的李金梅忽然问道:“为何是短剑?这些战靴何用?”
她一说话,气息飘然而至,覃钰也略略吃了一惊,这位暗境巅峰的强者,气血好不旺健,能量值最少也有10了吧?
小小南陵界。居然有这等女中豪杰?
“李前辈,青叶弟子所擅长兵器不一,覃某仓促之间,无法一一仔细为大家配齐称手兵器。只能择其锋利一项,以为破敌防身的利器。”
李金梅手一伸,一柄二尺短剑已经飞起。落入她的掌心之中。
噌!
她略一拔剑,就觉颜面寒气突生,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觉一凛:“好剑!”
这只是她在地上一堆短剑之中随意拣的一口,锋芒已然如此,其余的可想而知。
“师兄你来看看,如何?”李金梅合上剑匣,手一抛,将剑扔给了另一边的吴青松。
覃钰耸耸肩。都是老公了,还叫师兄么?
吴青松拔出短剑,又以手指略试锋锐,大喜道:“师妹,我有此剑为助,足以暂时抵住金氏三豪中的一位,至少拼上五十回合。”
越千竹和李金梅闻言,互看一眼。都是惊喜非常。
金剑门的三大巅峰剑豪,是青叶门最忌惮的心腹之患。青叶门老一辈三杰中。吴青松剑术精绝,但境界稍弱,一直是他们中间最大的短板。
“短剑有多,师兄你挑选两柄吧!”越千竹忙道,说完之后略有些尴尬,想到:“覃公子明显高估了我青叶门的实力。竟预先准备了三十口之多。所以刚才见到暗境弟子那么少,才会表情怪异。”
得到掌门许可,吴青松立刻上前,在一堆短剑之中挑选,只摸了两口。脸色已有些变了,他很不甘心,继续往下摸索。
覃钰心里暗笑:“你就算摸个遍,也还是一样,又何必多费力气?”
这三十口短剑,是小珍指导了徐铁的冶炼术之后,徐铁拿上乘的精铁来试手的,无论剑刃长短厚薄、锋利程度还是剑柄的样式、剑鞘的颜色,每柄剑的差别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足以媲美汉末这个时代最规范的制式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