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房间里,有个人坐在桌子旁,手握着笔,在纸上写着字,一边思考,一边动笔。他的桌子是靠在窗边的,这个人时不时地看着窗外,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映在纸上,照亮了他整张脸。
“嘭!”突然一个士兵持剑撞开门,冲进了房间内,他惊慌地对那个写信的人喊道:“戴晟将军!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写信!军情很紧急啊!”那个写信的人正是戴晟,而那个士兵便是赵罗。戴晟听到了士兵的话,便立马将笔扔到了一旁,并背对着他说:“有多紧急?”
“敌人已经攻到卡罗巴斯城下了!已经是十万火急的时刻了!”
“很好。”戴晟推开椅子,站立起来,然后把那封信放进了一个信封里,放在了桌上,“他们选错了对手,你们知道吗,明天胜利者就是我们,而不是他们。”戴晟微笑着,且充满自信地说。
“什么意思?”赵罗不解。
那是戴晟从军的时候,那时候戴晟已经成为了将军,当安多利亚军队攻打道卡罗巴斯城下时,没有一个人感到不畏惧的。但是戴晟却带领着渺小的军队,战胜了敌人,打败了庞大的军团,那时候卡罗巴斯人都称戴晟为神。赵罗也很敬佩他,那些回忆总是在脑海中不可抹去,可是现在……
“别以为拉德愿意收留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依然是卡罗巴斯人,依然是我们的敌人!”回到现实,赵罗从黑暗中睁开眼,在模糊中只看见一个人,将剑指向被血染红的自己。赵罗血红的眼神盯着他,对他藐视地讽刺道:“你算哪根葱啊……”
“你……老子才不管拉德的命令呢!今天我偏要用我手中的利剑,将你就地正法!”话音刚落,那人就提起剑,疯狂地冲向赵罗,突然这个时候,那个人的身后一声巨大的吼叫声,止住了那人的脚步!
“你们!在干什么!!!”众人回头看,拉德站在门口,他望着屋内的人,在阳光的衬托下,他显得很高大。而且他巨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令阳光无法照射进屋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过这里不允许有杀戮吗!”随后他走进屋中,他的脚在脆弱的地板上行走这,爆出巨大的脚步声。拉德来到那人的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对他狠狠地批评道:“达克!你怎么回事!”拉德喊出了那人的名字,那人全名叫加比·达克,所以士兵们都称他达克将军。
“你是说!这一切是我的错吗!”达克怒斥道,他也用与拉德相同的语气道,“你看看这一切,这七具尸体,这些人是谁杀的?我吗!可笑!你这个白痴,有点权力了不起是吗?”
“注意你的语气,达克。”拉德愤怒地说。
“呵,语气?如果不是我阻止这个恶魔,估计他会杀光医院内所有人!难道我做了一件错误的事吗?那行,这件事我不管了!跟我无关!”说完,达克就怒发冲冠地向门外走去,与拉德擦肩而过后,拉德却回过头,一把将达克拉住,对他怒道:“现在你走不了了,达克。你对我的藐视,已经让你成立了死罪。”
“那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说罢,就握紧剑,回过头来,一怒之下砍向拉德的脖子。
“你想杀了我!太可惜了!”拉德挥起左拳,居然以拳头挡住了剑的砍击。然后又用右拳死死地掐住达克的脖子,将他举得高高的。又举着他往墙上死死地撞,撞得达克鼻血直流,牙都撞掉一颗,然后又随手扔到一边,剑也随之掉到地上。“把达克关起来,让他好好地反省一段时间。”拉德命令道。
“给我进去吧!”
“砰!”
达克被狱卒无情地扔到了监狱里。他愤怒地往墙上打了一拳,在监狱中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血也随之从拳头处留了出来,看那墙,墙已经裂了一小块。达克愤怒的眼神,愤慨的心情无法平息,他愤恨地对自己道:“他们无法相信我……我……我该怎么办……”
“噗咚。”达克单膝落地,他面对着那座墙,看着墙上正在往下流淌的血液,一边叹息一边自言自语道,“我……我太鲁莽了……我对不起我家人……该死。一切都是扯淡,他们懂什么。”
达克盯着墙,盯了很久很久。一个小时前他还穿着正统的安多利亚军服,但一个小时后就变成了囚犯穿的破烂布衣。这是多么惊人的变化,现在大概快中午了,阳光却无法照进来,因为他的牢房不是正面朝向太阳的。牢房内很潮湿,也很阴暗。达克用手擦着鼻孔处的鼻血,用舌头舔着刚被打掉牙齿的缺口。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起来吃午饭!你个叛徒!”
一个狱卒打开门,企图将达克拉起来。
“不要碰我!”达克一手推开狱卒,站了起来,对他用凶恶的眼神道,“当心我杀了你。”
“呵!别以为你以前是将军!我就怕你了!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寄生虫罢了!啊哈哈哈哈。”说完,那个狱卒还扇了达克一巴掌,并对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现在出去吃饭!别给我废话了!”
“你个混蛋!你居然打我!你当你是谁啊!”达克突然暴跳如雷,一脚将狱卒踢出牢房,撞在牢房外的墙上,然后达克愤怒的冲出来,往狱卒的脸上揍了两拳,踢了三脚。狱卒面临着达克的拳打脚踢,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只有挨打的分,但是达克每一拳都是往死里打,每一击的目的就是想杀了这个狱卒。
直到十分钟后,才有其他人发现,那些人发现达克还在打那个狱卒,便立马上前制止,强制把他拉进牢房内,并锁上牢门。“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达克不停地撞牢门,撞得他肩膀全是血痕,但他已经忘记了疼痛,他的愤怒让人们难以消除。当那些人看着被打的那个人时,他已经被揍的不成人形,狼狈地躺在地上,头几乎被达克打爆了,达克足足打了他十分钟。其他狱卒看到如此“热闹”的声音,便不由自主地探出头来,看着达克狂揍那个狱卒,有些囚犯还连连称赞道:“打得好!继续打!把他打死!”
“你竟然杀了他!我日你妈!”牢房外的狱卒对着里面的达克怒喝道,他的咆哮让达克停止了疯狂的举动,他呆滞了,呆滞地望着外面的狱卒,看着他的眼神。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达克将军!”
达克将军!是的,我以前曾是个将军,但安多利亚遗弃了我,现在我已经……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错啊……我……我后悔……这一切变化得……太大太大了……
达克双腿瘫软,坐倒在地上,有着少许泪水从他的眼睛出流出,他双手抱头,怒喝道:“杀了我吧!我已经不是人了……我只是个堕落的魔鬼,没有人能够拯救我了……”
“不!”狱卒无情地回答道,“我相信,拉德将军,他会好好地折磨你的。”说完,便和其他狱卒合力将那具尸体抬走了。
拉德……对啊,那个男人……他折磨人的程度……是人们都无法忍受的……想到这里,达克心中的怒火就一下子被点燃了。
“我怎么能死在监狱里!”当狱卒走了后,达克突然愤怒地站了起来,顿时吸引了隔壁囚犯的注意。但随后他又对着自己低声细语道:“与其默默无闻地死去,不如……做出一番大事……能够拯救我的人……是有的……”
十一章 教导
“那个人,是谁?”血人一般的赵罗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拉德,对他的身份毫不在意地问道,赵罗指的就是刚才的达克,那个阻止他继续杀戮的将军。可是他却被拉德命人给拖走,令赵罗感到很吃惊。
“一个鼠辈而已,”拉德随后又指了指地上的七具尸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又怎样,不是我杀的又怎样?”赵罗完全不把拉德放在眼里,拉德心里是有一些不爽,但他忍住了怒火,低头邪笑了一声,对赵罗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你身后的那三位也杀掉,如何。”
“什么。”赵罗瞪大了眼睛,“杀了他们……”赵罗回头看,刚才与自己战斗的那三个士兵已经双腿瘫软在了地上,武器也都丢到了一边,他惊恐地望着拉德,和目视自己的赵罗,不停地祈求,恳求赵罗不要杀死自己。赵罗虽然刚才很残忍,但他仍然有同情之心的,他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对拉德遗憾地说:“我做不到。”
“为什么?几分钟前你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可现在却为这几个懦夫而流泪。这是为什么。”拉德道。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刚才我杀人,是因为他们要杀我。现在他们没有杀我的意思了,我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这没有意义。”赵罗低下了头,看见脚底下踩着一滩血,血照出了赵罗的脸,他的脸和血一样,是血红的。杀戮改变了赵罗的心灵,让他改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杀手,一个恶魔。赵罗拒绝了拉德,拉德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他拔剑出鞘,道:“既然你做不到,但我做得到!”
话音刚落,拉德就冲上前。冲向那三个士兵。
“不!”赵罗伸出手想要阻止他,却被拉德撞开,他眼睁睁地看见拉德惨不忍睹地刺死了两个人,就好像两个月前,盖恩的那种所作所为一般,那种屠杀,无情地杀戮。另一个人连忙站了起来,恐惧缠绕在他的周围,让他冲向医院的大门口,只要能出去,我就有机会,我就还有机会……活下去……
然而巴舍穆拉德却平静地说:
“我们是安多利亚人,安多利亚人是从不会满足杀戮的欲望。杀戮,只是一种娱乐,杀戮,仅仅是这种娱乐的体现方式罢了。如果没有杀戮欲望的安多利亚人,那只能算是卡罗巴斯的走狗。”
“刷!”拉德一怒之下将剑飞掷出去,那个逃跑的士兵在门口处被剑刺穿了后背,刀口从背后刺进去,从胸口处刺出来。士兵很清楚地看见,有一块坚硬又冰冷,血红又锐利的刀锋,从胸口处穿了出来。“啊……”士兵呻吟了一声,又“扑通”倒在门口的台阶处。无情的阳光烧灼他的尸体,他死了,死得默默无闻,死得毫无其所。
“……”赵罗看完了这般杀戮后,说,“为什么杀了他们,他们什么都没做。”
“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拉德怒吼道,但随后他又叹了一口气,平静地接着说,“所以……我才要杀他们……”
“但我无法容忍你这种行为!”赵罗将剑指向拉德,示意要与他发起挑战。
“呵,你也想像达克一样吗?这是你生命中的一次过错。我放出了你,同样的,我也可以再把你关进去!”
赵罗听后,又将剑放了下来。两个人对峙站在一边,仿佛一场战斗就要爆发。周围的医生们看着那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有的躲在一旁,有的人还不敢离去,他们死咽口水,没有一个人不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
“那你就把我关进去试试看!”赵罗怒吼道,话音刚落,就提起剑,奋力向拉德冲去,离拉德越来越近。拉德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于是立马用手阻挡。赵罗快冲到拉德身旁时,愤怒地抡起手中的剑,劈向拉德的脖子。拉德却怒喊道:“你想干什么!太嫩了你!”
“咚!”还没等剑劈中拉德的脖子,拉德反而用手阻挡了赵罗挥剑的手臂,并且狠狠地飞起一脚,以崩坏之势踹中了赵罗的胸膛。这一脚,踢得赵罗连忙退后了两部,还踢得他的血不停地往上涌,流进了嘴里。但赵罗却怒咽,把血又从嘴里咽了下去。随即又对拉德怒喝道:“这儿流血的人不会是我!身上沾血的人也绝不会是你!”
拉德听后,大笑,他笑完后,又自信地对赵罗道:“那你继续啊……赵罗。杀了我,就能完成你的使命了。”赵罗一听,就更为愤怒了,继续提起剑向拉德砍去,在拉德看来,赵罗的攻击简直是轻如鸿毛。为了故意激怒赵罗,每逢赵罗攻击,拉德都不反抗,只是躲避,赵罗每一次攻击都砍不中,拉德那庞大的身躯,居然那么灵活!
“你个混蛋!”赵罗受不了了,一头撞在拉德的胸口上,“呃!”拉德终于被击中了,且赵罗顶着拉德不停地往前推,拉德用脚在地面摩擦,但是赵罗的愤怒令他的力量把拉德推出了医院的大门,来到了户外的世界。医院的外面是个小广场,场地很小。赵罗和拉德都来到了医院外面,外面是金光灿烂的地方,充满着光芒。
“够了!赵罗!你的机会,已经……没有了!”拉德话音刚落,就立马握拳,充满愤怒的拳头击中了赵罗的脸部,顿时赵罗失去了战斗能力,且吐了一丝血,在空中飘浮着。随后拉德又趁机用右手抓住赵罗的头,使劲地往下一按,将赵罗死死地按在地上。“砰!”赵罗的头部撞在地面上,头已经被撞破了,血从头部的伤口处不停地流出。拉德按着赵罗,在阳光下,在人们的注视下,对着赵罗,迎着太阳,对他愤慨地咆哮道:“这是你的第一课!赵罗!不要让愤怒控制住你自己!作为一名战士!你得做到一切!”
“嗯呃……”被按在地上的赵罗痛苦地咳嗽了一声,他好像从这句话中明白了些什么,他几次费力地挣扎,却又几次被拉德继续按在地面上,赵罗一边咳嗽一边呻吟道:“我……我……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
周围又变成了一片黑暗……又一次,变成了漆黑一片的世界。
十二章 过错
在一个半月前的夜晚。在一个山坡上,有一队军队,他们蠢蠢欲动着,望着山下的村庄。
“将军,为什么我们要派军队攻打这个小村庄呢?完全没意义啊!”一个士兵问骑在马上的将军道。那个将军瞥了他一眼,道:“这儿是戴晟的家!几天前戴晟的儿子戴日成,他冲上了斩首台,杀了一个刽子手,我记忆犹新,即使现在戴晟已死,但他的家还活着,以前我总是找不到这里,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我们必须将它们彻底消灭,彻底消灭‘戴’这个姓氏。”
那个士兵没有说话。他望着那个将军,这位将军毋庸置疑是拉德,拉德邪笑了一声,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会永远畏惧安多利亚!给我冲!”
“轰——”五百个骑兵一齐冲下山坡,拔山倒树向村庄冲来,村庄里的村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那些骑兵们,有的赶紧逃,有的手忙脚乱。骑兵们撞进每一个房屋,用刀剑砍翻躲在里面的所有人,再放火烧掉每一个房子。每个房子都被火焰包裹,被血染红,火焰烧了一个晚上,把每个村民的遗体都烧成了灰烬。直到日成来到村庄后,他的村庄已经成了废墟。他跪倒在地上,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你知道是什么人让你的村庄变为乌有吗?你知道是什么人毁了你一切吗?”一个声音说。
“是什么?”日成好奇又疑惑地问。
“那个人就是你!”那个声音严厉地回答了日成,“是你毁了你的村庄!是你让你的家乡变成了废墟!”
“什么!”日成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也不敢相信这个答案,“这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哈哈哈,你真可笑。”
“你到底你谁!”
……
“啊啊啊……”日成被这个梦惊醒了,他满头的汗,一边急促地呼吸一边抚摸自己的额头。日成躺在小溪边的石堆上,他坐了起来,看着水面。又回想刚才的梦,“那到底是什么……我毁了……”日成随即站了起来,回头看着那片村庄的废墟,随后又接着说,“这一切吗……对啊,如果我没有冲上斩首台……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日成低下头,哭着说。
这时,从一个方向,传来了一个声音,有人在对日成说:“喂,那个孩子……我认识你……你是……日成?”
日成往声音的来源望去,那个人,是他的邻居……日成想起来了,四个月前他为了阻止自己去安多利亚,却反而被自己打了一拳,现在他还看见,他的右脸上有一道疤。那个邻居一边向日成靠近,一边指着脸上的疤道:“你记得这道疤吗……我没有阻止你,真是可惜啊……”邻居突然跪了下来。
日成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站在一边,看着邻居痛苦地咳嗽。邻居一边咳一边说着:“我好不容易才从那次浩劫中活了下来……日成啊,说些什么吧!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人和我说话了……”
“哦……”日成小声嘀咕道,他指了指周围的废墟,“这些……都是我的错吗?”
“哎,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邻居又站了起来,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围的一片废墟,“现在无法挽回了。戴晟他辛辛苦苦设计的计划……全部破灭了!这些天啊,我一直在搜寻废墟里的资源,努力地生存下去,我就好像没有灵魂的肉体一般,在这片废墟中四处徘徊着。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看见光明。”
“……”日成沉默了,他低着头,努力地吐出每一个字,“我那拳的事……你没有在意吧?”
“当然在意了!你那天打完我,就跑走了……当时我很努力地用手撑起自己地身体,一步一步向你跑走的方向走去,我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找到你……当时……我竟然天真的认为,你会和往常一样,天黑就会回来……”说完,邻居又开始了剧烈的咳嗽,连血都咳出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天的注定吧,你可以去卡罗巴斯,那儿的人也许会收留你。”
“那我现在就去吗?”日成问道。
“你得走很远很远的路。日成。卡罗巴斯很远,如果你用走,你要走很久……”
“多久?”
“很久吧,”邻居遗憾地说,“可惜我唯一的一匹马在那次浩劫中被抢走了,否则我现在也许还能帮你一下,你也许只能走着去了……”
“不管多远,我都会去的。”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你走吧,哎!”
……
与此同时,在安多利亚的监狱里,两个狱卒推着赵罗,把他关进了牢房内,锁上了牢门。
“呵,你也进来了?”牢房内除了赵罗之外,还有一个人,他盘腿坐在墙角那,嘴角撇起望着赵罗。
“加比达克……”赵罗说出了此人的名字。
“原来你认识我啊。对了,你为什么会进来,不会原因和我一样吧?”
“是的……我一时冲动了。拉德他太厉害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这样。”达克大笑,随后又立即站了起来。但是赵罗把头歪向一边,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又对着达克道:“他们只是让我进来反省的,三天后我就能出去了……”
“我也是进来反省的啊,但是我被关在这里的时间久比你长了,我要关一个月才能出去,我好惨哪。哈哈哈哈……”达克一边笑着一边说。
“你想干什么?”赵罗顿时感到了不对,“你都被关起来了,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因为我被关起来……”达克随即突然喊道,“是被你害的!”话音刚落,达克便一怒下扑向赵罗,把赵罗撞在了墙上,然后对他的脸直接揍了两拳。赵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他顿时明白了,他一边挨打一边怒喊道:“你被关起来,是因为我!?”
“没错!就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到医院来,拉德也就根本就不会误会我!”说完达克一拳把赵罗打在地上,随即便不停地用脚跺他的肚子,并骂道,“你知道你是什么吗?啊?你就是个垃圾!杂种!你身上依然有卡罗巴斯的血,在监狱里,你也是一个臭虫!”
在黑暗中,这一阵阵吵杂的声音。让其他牢房内的囚犯都听到了,都凑到牢门前看看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一个人在踢着另一个人的肚子,而且踢的每一脚都是往死里踢。赵罗一边吐着白沫一边道,“可怜的东西,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我心中有着很大的怒火!只有杀了你!才能缓解我的愤怒!”
“你会后悔的!”突然,赵罗居然忍着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疲劳,一怒之下站了起来,他狠狠地掐住了达克的脖子,并把他按在墙上,盯着他的眼睛,对他愤怒地大喝道:“你能杀了我!那我也就能杀了你!”
达克用他惊恐的眼神,看着赵罗那愤怒的双眼。达克的愤怒,已经转移到了赵罗的身上了。
十三章 凄凉
“三天已到,你可以走了。”
“吱呀——”铁门剧烈地摩擦着打开,在这漆黑的世界中发出了刺耳的响声。牢房内有两个人,一个是赵罗,另一个是达克,他们被这种响声从睡梦中给拉了出来。两个人都微微地睁开双眼。
“妈的,真的得该着破门上点油了。”开门的狱卒骂道。
现在是清晨六点左右,太阳却躲在云的昏暗后面,不肯出来。
赵罗从草堆中翻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他才睡了一个小时,并没有睡太久,以至于他现在还是在混沌一片的世界中。他随手抓了抓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然后问开门的狱卒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事。”
“这是第三天,你反省的日子已经结束,现在你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想继续待在这里的。”狱卒说完就拍着赵罗的肩膀然后推着他离开了牢房。赵罗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看牢房内的达克,他发现达克竟用着微笑的表情疲倦地望着赵罗的背影。那是高兴的样子吗?他为什么……会为我的离开……感到喜悦呢?赵罗很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望着那撇起的嘴角,只是被狱卒推着推着走了出去。
“你能自由,真好。哎!可我还得再等一段时间……还得再受那么多苦。但是和你受的苦比起来,好远……”躺在墙角草堆上的达克看着渐渐离去的赵罗,发自心里感慨道。想起三天前第一次见面,和第一次在监狱里的那天……
回忆起了那天的事……
“你能杀了我!那我也就能杀了你!!”赵罗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掐得紧紧的,把我按在墙上。那时候,我感到窒息,我好像就在悬崖边缘徘徊,似乎随时都能掉下去。我用我充满恐惧的双眼,望着他那愤怒的眼神。我的双腿不停地摆动,双手也握住他掐住我脖子的手,我费力地,费力地挣脱那只手。但是我越用力……我就越难受……直到我的两眼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想要这个世界记住你,是吗……”在痛苦中,我在阴暗的世界中,浑浑噩噩地听见了赵罗的声音,他对我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但我能听得很清楚,那时候他对我说,“但是你是不会成功的,你只会因为急功近利的心理,毁了你的一生,从而被这个残酷的世界……遗忘。”
残酷的世界!当时这个词就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对啊,这个世界确实是残酷的,残酷毁了我的家庭,杀了我家的所有人……我突然睁开了眼睛,望着掐住我脖子的赵罗,我用着我最沙哑的声音说:“但是我失去了我失去家庭,你有吗!?”
“什么……”赵罗惊讶地对我说着,随后立马松开了那只手,好像他的怒火,被“失去了家庭”这五个字完全熄灭了。他对我说:“你没有家吗?”赵罗问我。
“是啊,那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我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那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那是一个被载入历史的一天,我相信你也知道的。哪一天是你们的将军戴晟被斩首的日子,但是死的人不止是戴晟一个人,还有很多安多利亚的平民……”
“盖恩……”赵罗首先就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
“是啊……那个叫盖恩的人……他冲下了斩首台,不停地在人群中疯狂的杀戮着,我当时却并不知道……我当时在军营中训练士兵,没有和家人一起去……我悔恨啊……要是我当时在场,我,我……”
“你是说,是盖恩杀了你的家人?”赵罗问我。
“是的!他杀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生活。当我知道这件事后,我就感觉我掉进了深渊,并且永远也爬不上来了。那天之后,我每一天都把钱花在了喝酒上,很少去军营排练士兵,我总是希望能用酒精来灌醉自己,但是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犯错。我每一次醉倒,就意味着会多一个被我用来发泄情绪的人。拉德一开始是明白我的心情的,他警告我,让我不要喝酒,还降了我的职位。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堕落的人,我就想一个失去了躯体的灵魂,在空中四处漂泊,没有方向,我感觉到我自己没有未来……”我语重心长,又悲痛欲绝地吐出每一个字,每一个词。
“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达克。”赵罗安慰我。
“现在理解我也没用了,我只想道歉。我要向我的家人道歉,我要向我的人民道歉,我要向安多利亚道歉……还有……向你道歉。”我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我的朋友毁了你一切。”
“是你的朋友,而不是你……对亏了你,让我明白了自己,我明白我自己其实是一个失败的人,我根本不配做人。”我低着头说,无意中看见了脚下的虫子,于是我就指着这只虫子对赵罗说,“你看这只虫子,它的命运现在就掌控在我的手上,我想杀死它,只是动动脚的事。真像是拉德掌控的我生命一样,那个男人把我如同玩偶一样掌控在我的手里,在他的眼中,我什么都不是。我今天早上还是个将军,现在却变成了和这个虫子一样的地位了……”
是啊……在他的眼中……我什么都不是……我宁可牺牲我一切,也不宁愿相信这是真的。这时,赵罗站了起来:“等你出去后,你还会在安多利亚当兵吗?”“可能不会了。”我回答道。“那我们也许依然是敌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
时间又回到三天后,达克望着赵罗远去的背影,又想起了三天前的对话,不由得有着很多的感触,他嘴角扬起,微笑着看着赵罗离开监狱。
“再见,‘朋友’。”赵罗看到了达克的微笑,看到了他那撇起的嘴角,也与他一样,用着微笑的表情与他离别。很奇怪,明明才三天时间,却好像过去了十年。
“秋天来了。”赵罗走出监狱后,就有一片枯黄的落叶从面前飘过。清晨的风带着清澈的凉意,带着几片落叶,风把它吹来之时,也带来了凄凉,带来了悲伤。这附近并没有什么树木,因为这片落叶,是从遥远的城外,飘进了安多利亚,特意地浮现在赵罗的眼前。赵罗弯下腰,捡起了这片落叶,这是一个即将死去的生命,或者说是已经死去的生命,但是……它毕竟曾经是生命,它也曾经活在这世上。
“枯黄的落叶……哎。”赵罗感慨万千,叹了一口气,但是随后他又突然用手捏碎了手中的落叶,并自信地说道:“但是我是不会像这片落叶一样,去寻求大地的帮助的。”说罢,他扔掉落叶的碎片,大步向安多利亚的兵营走去。他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十四章 林中
“噌”的一声,在阴暗的房间中突然闪出一个火花,它散发着光芒,在夜中闪烁着,慢慢向蜡烛靠近。它点燃了蜡烛,自己却变成了一撮灰。“呼。”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抽着烟,望着漆黑的夜空。
“喂,你父亲也曾经来过这里,你知道吗?”
“什么。”日成被他的话语惊醒了,他睁开眼,只看见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侧面对着自己,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嘴里抽着烟。“你是谁。”日成下意识地问道。
“看看你,瘦成这样,完全不像你的父亲。”他突然推开椅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最近吃的都是什么?”
“管你什么事儿?”日成不屑地说。
“这么没有礼貌,怪不得没出息,怪不得会饿倒在丛林里。就得出病来吗?”
“我没病。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打猎的人,想想看,我在这里生活了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我记得,在你之前,也有一个人,他也曾经倒在丛林里,和你倒在一样的位置,都是在那颗树下。那人就是你父亲。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日成,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叫日成,就是把你爸的名给拆成两半。啊,我救了你了你一命,可别忘了感谢我哦,姓戴的混蛋……”说完之后,那人居然笑了,“噢,对了,你很想知道我的名字是吗,我叫项毅,别忘了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五年前的时候,那时候的情景一下子浮现在他的眼前……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好像有个人对着项毅呼喊着,咆哮着……
“你到底是谁!!”戴晟从床上跳了下来,对坐在椅子上的项毅狂吼道。
“我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对我?”项毅怒视着戴晟,他不耐烦地问他,“我发现你躺在丛林中,就把你救了过来了,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不。我是想去一个地方。”戴晟随地吐了一口痰,没有把项毅放在眼里,也并不知道项毅的名字。
“你想去哪儿?还有,别吐痰。这儿可是我的家唉。”
戴晟很不爽地看着他,他哼了一声,拿下来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就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你就这么走了吗!你是不是想要遗忘我,遗忘我这个救了你性命的人呢?”项毅坐在椅子上,对戴晟喊道。戴晟停下了脚步,停在了门口,背对着项毅说了一番话:“我想去一个地方,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一个叫卡罗巴斯的地方,所以,你不要拦我。”
“卡罗巴斯。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头脑子坏掉了呀。”
“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戴晟就要去握门把手打开门,却被项毅的一句话停下来了:“别这么急,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我不拦你。”项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拉住他。但是戴晟却一笑道:“很好,这才像话,项毅。”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跟你没有关系。”说完,他就打开了门,离开了小屋。
“喂喂!你什么意思啊?”项毅跟着跑出小屋,想去追戴晟,却发现戴晟已经走远了。“他要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走着去吗?那得走多远啊。中途吃什么呢?”
过了四年后,也就是一年前,那一天,大概是下午,项毅刚打猎回来,刚想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那声音铿锵有力,却又震耳欲聋。项毅火大地开了门,看也不看就对敲门的人吼道:“敲你妹啊。修门不要力气的吗?”
当项毅看到门外是戴晟时,便突然吓了一跳,戴晟也被吓了一跳。戴晟奇怪地说:“四年过去了,你怎么回事啊。”项毅结巴住了,他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又赶紧对戴晟说:“啊啊,没什么。我有点累了,进来吧。”门外有匹马,戴晟应该是骑着这匹马过来的。骑了这么远的路吗?戴晟进屋后,客气地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你当时是怎么走到那儿的?”项毅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戴晟的侧面,中间有一个茶几。
“什么?”
“四年前啊,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是怎么走到卡罗巴斯的?”
“啊。对了,我后来找到了我丢失的马。”
“原来如此,那应该很快了。”
“是的,不过依旧走了很长时间。”戴晟端起杯子,将水一饮而尽。
“那你现在怎么又千里迢迢地过来了?想告诉我什么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个大将军。不久后,我就要做出天翻地覆的举动了。”
“哈。不管是多大的事,都应该跟我没关系吧。”项毅笑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说,“说吧,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没什么,”戴晟说,“我只不过是来吃顿饭而已。”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吗。”
“当然不是。”戴晟否定道,“虽然我现在很有权力,但是我依然是两手空空,你等我一年,一年后,我一定会用钱来感谢你的。”
“很好,不过除了钱财之外,我还有别的东西想要去获得。”
“嗯?你想要什么?”
“我啊,”项毅叹了一口气,对着天花板道,“我只是想有一个朋友,能陪我说说话什么的,陪我度过我的下半辈子。你知道吗,除了四年前你见我的那会儿还有之前的某个朋友,我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和人见过面了。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就是砍树,削弓箭,磨刃……每天都在循环。”
“二十年。”戴晟感叹道,“多么惊人的数字。你觉得你这一生值吗?”
“我不知道,伙计。我只是觉得,我就是一个隐居山林的人。”项毅看着戴晟的眼睛说。
“那我就不想说什么了。嗯,我现在得回去了,村庄里的军队都在等着我呢,我只是在空闲的时候出来找你一下的。再见。”说罢,戴晟就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后会有期。”项毅依然坐在椅子上,也没有挥手送别。
“后会当然有期。”戴晟出门后就跳上马,然后立马就向前奔驰,只留下了一道烟,在地面上徘徊。
项毅坐在椅子上,笑了一声道:
“门也不关。那人真是粗心……”
十五章 背叛
“噢,对了,你很想知道我的名字是吗,我叫项毅,别忘了我的名字……”项毅对日成说着,“你父亲在五年前来过我这,还有一年前也来过,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我父亲?”
“嗯,你的父亲是叫戴晟吧?他现在还好吗?”
“他死了……”日成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
“你父亲他死了?怎么死的?”
“他被安多利亚的人抓住,然后在人民面前,把他斩首了……当时我还在场的。我懊悔不已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早点上去救他,现在我的心里有个阴影,抹不去了……”
“我的天,”项毅也感到失望,也感到遗憾。“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两个月前。有一段时间了。”说到这里,日成忍不住遗憾,悲痛地向门口走去,项毅见了,立马用喝声止住他:“喂?你去哪里?”
“我要去卡罗巴斯。”
“卡罗巴斯!你简直跟你的父亲一模一样。你是想走你父亲的老路吗?你想像父亲一样死去吗?不。我相信你不会的。你绝对不可能,况且你才十几岁。”
“你怎么知道我会失败!我绝不会犯下和我父亲一样的错误。”
“那你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你走吧。”项毅急促地挥手,示意日成快点离开。但是日成却反而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了。项毅见了,又不耐烦地对日成道:“干嘛?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我送你去卡罗巴斯吗?这怎么可能。你父亲都做到了,你还做不到吗?”
“不,我不是这意思。”日成低下头说。
“那你想怎样。”项毅盯着日成的背后。
“我想先吃一顿饱饭……我已经有两个月没吃饱过了。”日成沮丧,但又强行挤出微笑地说着。项毅听后,嘴角微微扬起,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我知道你会这么说。”说完,项毅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刚才忘记了……”日成抬起了头,并且转过身来。
“项毅。这回可不要忘记了。就像我不会忘记你父亲的名字一样。”项毅再次笑着说。
“我绝对不会忘记……”
……
天很快地黑了……
当天晚上时,在安多利亚的监狱里,晚上的监狱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明,只有墙上的火炬在散发着光芒,但是火炬很快就因为潮湿的环境而灭掉了。达克躺在牢房内的草堆上,周围一片漆黑,地面潮湿得已经有了积水。达克看着冰冷的铁门,他邪笑着说:“赵罗……果然去投奔拉德了吗?真是个懦夫。”说罢,他缓缓地爬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到牢门前。“这些牢门都生锈得不堪入目了,那些人真是粗心啊,现在完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了,只有我去阻止别人。”
“咚!”达克一拳将铁牢门砸烂,然后又一脚踢倒,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牢房。那些狱卒们看到达克后,都惊慌失措,“这不可能!他是达克!他是怎么出来的!?”
“是复仇的欲望将我放了出来。”达克狠狠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
“该死,赶紧抓住他。”那两个狱卒纷纷拔出剑,但达克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达克一手抱住其中一名狱卒的头部,然后用双手用力地挤压,不到一秒钟,那名狱卒的头部居然被达克活生生地捏爆了!血喷到达克的身上和脸上,顿时成了一个血人。而另一个狱卒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如此残忍的方法杀害了,吓得瘫软倒在了地上,全身都在颤抖。
“哼,一个胆小鬼。”达克拿起尸体上的剑,一剑就将其戳死了,血浸红了墙角,也在地上不停地流淌着。
“我是达克……任何阻挡我的……不管是人是物……都得死……”他的脚步声非常低沉,听到这脚步声的狱卒们都能感受到,自己已离死期不远了。
他已经不是以往的达克了。
十六章 挣脱
“监狱暴动了——”
“砰砰砰……”所有的牢门都被打开,囚犯们都一齐冲出了各自的牢房,挤在一起,开始了杀与抢,无恶不作。那些囚犯们经过了这么长的等待后,终于摆脱了拘束自己的铁链,终于可以来到外面的世界了。他们高呼道:“达克万岁——”
是的,放出这些囚犯的正是达克,他认为只有让囚犯们暴动起来,才有机会逃离这里。因此他杀了典狱长,夺走了他的钥匙,并把每一扇牢门都给打开了。现在大部分的狱卒都在睡梦中,正是监狱里最脆弱的时候,那些疲倦的狱卒们惊醒后,个个都惊慌失措,连武器都抓不稳。面向一大批囚犯们拔山倒树般袭来,再厉害的人也挡不住。
“杀吧!杀出去我们就自由了!自由!自由啊——”
囚犯们冲进武器库,拿走了所有刀剑武器,夺走了任何可以使用的东西。他们撞进了各个房间,把里面的所有人,所有不管是狱卒还是其他人,统统不留活口,任何一个狱卒都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而且也别想有一个全尸,囚犯们杀了一个人后,把尸体捅成肉泥才肯走。这般情形就如同几万只蝗虫在掠夺谷物一般,他们势不可当,无人能挡。
“把门给我堵住!不许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出来!连一只蚂蚁也不许出来!”几个狱卒逃出监狱后,连忙把监狱的大门给关上,并且推动了两条大门闩。
“不好!门被关上了!”一个囚犯喊道。
“不要怕!冲出去!那个门不足以畏惧!”
“咚——”几十个囚犯一齐撞在门上,他们如同自杀一般去撞眼前的大门,“给我撞!现在不吃苦,明天就要重新回到牢门里了!你们是想出去面对外面的世界!还是进去面对冰冷的牢门!?你们是要自由!还是想要折磨!?”
“咚——咚——咚——”门外的狱卒们居然发现铁做的门闩开始变得弯曲了,这是何等的冲击力。一个狱卒连忙命令道:“不好!他们要冲出来了——赶紧叫人来堵门!”
“士兵们怎么还没来!!”另一个士兵喊道,“妈的,这样他们要冲出来了……”
“不好!有几个人砸烂了铁窗,从窗户那边出来了……”
达克拿起从武器库里得到的大斧,使劲全力往铁窗上一砸,铁窗如同豆腐一般碎成了数段。囚犯们发现有了出口,便如同飞虫一般往这狭小的出口处挤。达克扔掉大斧,对那些囚犯们命令道:“不要管这扇大门了!给我拿起武器,把这些窗户砸烂!没有出口,我们就多造几个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