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囚犯们听后,纷纷拿起斧头往每一个铁窗上砸,然后跳起从窗内窜了出来,拿起武器就像狱卒们挥去。那些堵门的狱卒们看到了囚犯们张牙舞爪地狂奔过来,慌得惊恐失色,束手无策。囚犯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些人,他们一刀一个,一脚三个,很快把门外堵门的狱卒们统统杀光了。
“冲出去!”
“轰……”囚犯们拔掉了门闩,铁门迅速地打开,里面的囚犯们迫不及待地推着监狱的大门,月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终于……自由了!”一个囚犯心潮澎湃地感叹道。
“我们还没有自由。”达克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他命令着身后的囚犯们,“我们现在只是离开了监狱!但是还没有离开这座城邦!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才能真正的自由!”
“那我们要怎么做?”
“杀出去,就行了。”达克用凝重又平稳的语气说。
“砰……”监狱大门已经完全被打开了,达克拔出腰间的剑,指向前方,他对着前方,也对着身后的人喝道:“前方的敌人已经失去了信心!让我们把他们的自由!给夺过来!转变成……我们的自由!”
“呀啊啊——”监狱内的所有囚犯,所有人,统统一齐拔出武器,然后疯狂般的冲出监狱,监狱的外面有一排狱卒,他们早就离开了监狱,在外面等着囚犯从监狱里出来已经很久很久了。但是囚犯们不敢畏惧,也不可能畏惧!“弱小的人们!受死吧——”达克持剑第一个冲进士兵中,开始疯狂地杀戮,随后他身后的囚犯们都纷纷撞进敌人里面,如同牛鬼蛇神,群魔乱舞。
狱卒完全挡不住如此大批人的攻击,简直是不堪一击。
“不好!他们来了……”当囚犯们把这些狱卒杀得一个都不剩的时候,突然一个囚犯脸上蹦出了惊恐的表情,他望着前方。
“谁?”达克一边握紧剑,一边喊道。
“是安多利亚的军队!”达克向前方的方向看,果然有一大堆士兵向这里拥过来,“该死!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达克愤怒又不甘地盯着前方的军队。
“投降!达克!你是跑不掉的。”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被盔甲包裹住,对达克完全没有留情的意思。他盯着达克的眼睛,灰烬在他的身后不停地飘着,在空中悬浮着。
“呵,赵罗……你果然是鼠辈。”达克毫不客气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你为了权力,居然抛弃了自己的城邦,抛弃了你的卡罗巴斯?你不是鼠辈,又能是什么?”两个人的距离大概有二十多米,但他们都能很清晰地听见对方的话语,仿佛心灵相通一般。
赵罗听到了达克的这番话,但是他却没有回应他,他忍住心中复杂的心理,对身后的士兵们命令道:“给我除掉他们。”
“什么!”达克大吃一惊。
“轰轰轰轰轰轰轰……”赵罗身后的士兵们听到命令,便纷纷拿起武器,向囚犯们冲去。冲锋的声音如同震雷,如同闪电一般天崩地裂,几乎没有让任何一个囚犯不感到慌乱。
“怎么办!他们冲过来了……我们死定了!”一个囚犯惶恐地望着达克,他发现达克的眼神居然异常的平静,他看着冲过来的敌人,没有任何畏惧。达克冷静,又愤怒地说道:“不能投降。就如同我们在战场时那样。你我,都曾是一个战士,不是吗?”
所有囚犯们都突然深有感触,因为在这的每一个囚犯,都曾经服过兵役,都曾面临过战火沙场的残酷,都曾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过。“法律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服兵役三年……但我却服了十年……”
“十年后的我,会是什么样子呢?”十年前,达克刚开始服兵役的时候,曾经想过这样的一个问题,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士兵。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十年后的自己,面临的是自己统率过的军队,自己的军队,竟是监狱里的囚犯。这一切变化得,真的是很大。
“我宁愿这是我最后一战!”
想到这里,达克的怒火顿时升起,他拿起剑,奋不顾身地冲向前方。达克身后的每一个囚犯们看到此情形,都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跟着达克,向死亡奋勇向前冲去。深夜,已经到来了……
十七章 枷锁
“呼呼呼……”一个人在巷中不停地穿行着,这时天上下起了较大的雨,身后有三个人在追着他,士兵们手持兵器,对那个逃跑的人喊道:“给我站住!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一边喊着,一边喘着粗气。“他跑到哪里去了!?”三个人追到了一个小巷口停了下来,他们四处张望,发现已经跟丢了那个人了。
“该死!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让他们跑了!”其中一个人对另外两个人怒斥道,这个人就是赵罗,那两个人是普通的士兵,赵罗喝道:“给我找到他!找到他!找到,并杀死他!”随后,有更多的士兵跟了上来,在安多利亚的小巷中开始了大搜查。他们开始搜寻每一个角落,一只蚂蚁也不能放过。他们要搜找的人,就是达克,那个让监狱暴乱的男人。
达克在小巷中不停地跑着,他的衣服已经被淋湿了。“砰!”他一头撞进了一个屋子内,倒在了地板上。“呼……呼……”达克在地上不停地喘着气,他一直逃,逃了半个小时,他望着天花板道,“我……已经安全了吗?”
达克费力爬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然后关上了门。这时却有一股臭味扑面而来,达克往地上看,地上居然有一只已经腐烂了的尸体,还有几只苍蝇在盘旋。这个尸体差不多已经有四个月了,它已经腐烂的不成人形。“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好像是被人用刀切成了两半。”达克自言自语道,但是达克仔细看后,发现尸体若隐若现,最后居然消失在达克的眼前,只留下一滩血迹。后来达克他闯进了一间卧室内,居然随手就打开了隐藏的地下室,就好像本来就知道一样。达克发现而且地下室内也有几股臭味。
达克捂住鼻子往地下室内瞧了瞧。他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惊呆了:在充满苍蝇的空间内,躺着五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发出浓浓的臭味,简直惨不忍睹。这五具尸体中,好像有一个是在大厅里看到的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还有一个是一名妇女的尸体,还有一个孩子,两个婴儿的尸体。居然还有婴儿的尸体!这是何等残忍的人才会做出这种行为?
“砰!”此时,达克听见有人冲进了这间屋子内,并且对着屋内愤怒地喊道:“出来吧,达克!我知道你在这里面。”这是赵罗的声音,达克不明白这些尸体是为什么,但是他没有管这么多,他叹了一口气,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赵罗那张脸,赵罗的脸已经被雨水浸湿了。而令达克惊讶的是,大厅内只有赵罗一个人,赵罗身后并没有士兵跟随。
“你终于出来了,达克。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赵罗用拔出利剑,指着达克得意地说。
“你居然一个人进来了,真让我感到意外。”达克犹豫了一会儿,又瞅了瞅地上的那一滩血迹,那滩无法抹去的血迹,回头望了望卧室里还没关上的地下室,对着赵罗问:“那些尸体是从哪里来的?”
“很久以前的事了。管你什么事。”赵罗仍然没有改变语气。
“难道……地下室的那些人,是——你——杀——的?”达克一字一顿道,对赵罗摆出了愤怒的表情。
“那是过去我一个朋友干的而已,不管我的事。”
“你还狡辩!”达克一怒之下冲了过来,还没等赵罗反应,达克就一拳打在赵罗的肚子上,赵罗痛苦的吐出一口白沫。而达克仍然没有消除心中的怒火,他又飞起一脚,踹在赵罗的腰部,赵罗倒在一边,剑也随即掉到了地板上。达克随手就捡起了那把剑,然后指向倒在地上的赵罗,道:“你还想继续背叛下去……是吗……”
“不。”赵罗费力地爬将起来,他无奈地看着达克的眼睛,“你知道我没有选择,达克。但我们曾经又不是一家人。我们永远都是敌人,不是吗?我怎么做,和你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赵罗。”
“那你为什么要逃狱!你完全可以等一个月的!为什么要冒这些生命的危险!!”
“因为我很愤怒!”达克怒吼道,“我为什么要愤怒!就是因为你和你的朋友盖恩!就是因为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完全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更可恶的是,你曾经是卡罗巴斯的人,拉德居然还会信任你!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啊!!!”
“我也不敢相信你!”赵罗奋起一脚,一下子就把达克手中握着的剑给踢飞到了一边,然后一手掐住达克的脖子,捏住他的头,狠狠地往墙上撞了一下,头皮都被撞碎了,血从伤口处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达克痛苦地呻吟道。
“就像咱们在监狱里,是吗!?啊!?”赵罗继续抱住达克的头,又使劲地往墙上撞了两下。撞得达克仿佛看到了死亡的身影浮现在了眼前。耳边盘旋地回荡着赵罗那愤怒的咆哮声:“给我死!为什么你还不去死!!死……”
……
“难道……我要死了吗?我怎么感觉……有些舒服呢……”
达克痛苦地对自己说道,而他这时却回忆起了四个月前。那时候达克刚听说家人被杀戮的事情,那是一个晚上,他坐在酒馆里的一张酒桌旁,正在用酒来消除心中的烦恼。
“噌!”火焰从火柴处迸发了出来,点亮了周围的空气。达克坐在酒桌旁边,点燃了一根烟,长吁短叹地抽着。还时不时地把桌上的酒瓶往嘴里灌,把整个身体都灌满了酒精。
“喂——”达克把酒瓶在空中挥来挥去的,对着长条柜台那里正在擦酒瓶的人醉醺醺地吼着,“没酒了,还不快点再给我拿一瓶?”说罢,达克就随手把酒瓶往旁边一丢,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碎片。
“你他娘能不能少喝一点!喝那么多也就算了,还砸我的酒瓶,你是不是想滚出去啊!啊?”酒馆的老板怒气冲冲地拿着一瓶酒走了过来,愤怒地指责醉倒在桌上的达克并怒斥道,还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达克的头。达克听着老板的责骂,无奈地眯着眼睛抬起头来,忍着心中的悲痛与尴尬,费力地吐出每一个字,和下一个字:“我……还……剩下……什么……呢……”说完,达克便“砰”的一声一头栽在桌子上,即刻便不省人事了。
“草,这酒鬼还晕过去了!喂!帮我一下,把他抬出去,免得污染了我的店。”
“扑通。”达克被两个人抬着扔出了酒店,一头摔倒在外面,双腿瘫软地蜷缩在地上。路边有几辆马车经过,还有很多路过的行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理会倒在地上的达克,在他们看来,达克只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人。是这个社会的寄生虫,没有东西可以供给他营养,也没有人会愿意收留他。
达克迷糊糊地爬了起来,他望着前方一片漆黑的街道,他移动着脚步,往前走啊走,没有目的地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十八章 风雨
拉德一步一颠,捂着肚子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冒着风雨,来到了监狱的大门口。“我的天,死了这么多人。”呈现在拉德眼前的,是如同海洋般的尸体,横在门口的各个角落,其中有安多利亚士兵的,也有从监狱里出来的囚犯们的。风呼呼地刮,雨哗哗地下。雨水像一条鞭子抽打着每个人的身体,地上成了一条流淌的河,本是一条清澈的河,却因为雨水溅打在每一个尸体上,透明的液体也随即变成了血红色。远看,周围的房屋,不远处的监狱都是模糊不清的。
“这些囚犯,是这所监狱里关的吗?”拉德指着这一堆尸体问道。
“是的,不久前达克把监狱里的所有囚犯都给放出来了,好在赵罗派兵来得早,不然这些囚犯就要全部逃之夭夭了……”一个士兵回答道。
“那赵罗现在在哪里。”
“他去追捕正在逃跑着的囚犯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拉德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对着茫茫一片的世界,对着身后的士兵们,也对着自己说着:“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最痛苦的时代,不是吗?”
……
“是的,这真是一个痛苦的时代……”达克奄奄一息地坐倒在墙边,对着站在一旁的赵罗呻吟道,在他的眼里看来,赵罗的身躯成了血红色,而且显得很高大……“杀了我吧,赵罗……杀了我,去面对你的背叛……杀了我……让你能够找到……新的自己……”
“将军!”
“砰!”达克刚说完,就有两个被雨淋湿士兵突然冲进了屋内。他们一进屋,就看到了站在大厅内的赵罗,还有赵罗旁边靠在在墙上的达克。达克的头已经破裂了,那堵墙,貌似也有些开裂的痕迹。赵罗张开口,他刚想说什么,可是当那两个士兵冲进来以后,他就慢慢地合上了嘴。
“将军,这不是达克吗……”一个士兵冒然地问道,“就是那个把囚犯放出来的那个人?”
“是的。现在我已经将他给制服了,你们完全可以把他抓起来,为什么还不去做。”
士兵们听到赵罗的这番话后,便连忙地将达克搀扶了起来,然后又往达克的脸上揍了一拳,把他打得半晕半醒后,就拖着他准备离开这个屋子。
“等一下。”赵罗突然叫住了这两个士兵。士兵们听后便把达克随手扔到了一边,对赵罗问:“将军,什么事?”
“你要把他拖到哪里去。”
“拉德那儿。”一个士兵回答道。
“拉德那儿?”赵罗来到这两个士兵的面前,微笑着,面对着他们茫然的表情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吗?呵呵,你们两个,恐怕搞错状况了吧……”
两个士兵们完全没有听懂,其中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说:“将军……你在说些什……”
可还没等他说完,赵罗就突然飞起一脚,踹中了他的腰部,并顺手拔出了他腰间的剑,然后又一拳“砰”的一声将他击倒在地上。打得他下巴都断裂了,满嘴都是血,吐的地板上全是的。另一个士兵看了,完全惊慌失措,他明白赵罗已经开始造反了,便连忙地把手放在剑柄上,企图拔出剑来抵抗。但是赵罗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一剑劈断了他的右手,血从动脉处喷出,就像是个喷泉。
“赵……赵罗……”士兵坐倒在地上,双腿蜷缩着往后退,用着憎恶的眼神盯着赵罗,并改变了对他的称呼,“你果然是个背叛者……卡罗巴斯人……果然是不能够相信的。”
“你说得太多了,你的死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的尸体也永远不会被找到,而我,还将会在安多利亚继续当我的将军。”赵罗说完,就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血溅红了他周围的地板,也喷在了赵罗的身上,喷在了赵罗手中握着的剑上。
赵罗残忍地屠杀了这两个士兵的情景,被躺在地上的达克看见了,他费力地站了起来,对着侧面对着他的赵罗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两个,你不是已经是安多利亚的将军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是卡罗巴斯人。戴晟的死,我得负责。你走吧……离开这座城市,并且永远不要回来。”
“就这么放了我……你不觉得可惜吗?”达克用手捂着头部的伤口道。
“快走吧,等到其他士兵进来后,我可就要杀了你了,快走啊。”赵罗低声又快速地吐出每一个字。
“那……再见。谢了。”达克点了点,微笑了一下,便拖着痛苦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后门走去。
等到达克离开了这个房屋后,赵罗就把这两个士兵的尸体扔进了地下室,然后自言自语道:“不……怎么可能会有下次见面,真是说笑。”
达克拖着他疲倦又疼痛的身躯,在雨中漫步着,在雨中行走着,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他居然……会放了我……真是可笑……”达克迷茫的眼睛望着模糊的前方,不知方向只凭自己的感觉走着,在雨中摸索着,他一边笑着,一边说着:“他绝对会后悔……他当初放了我的……他一定会的!拉德也同样……他也一定会后悔收留赵罗这种行为的……不久后,他将对今天感到忏悔……”
……
“你居然把那个卡罗巴斯人收为自己的人!你一定会后悔的!巴舍穆拉德!”一种严厉的声音在雨中穿行着,最终撞在了拉德的耳旁。那个声音生硬又狂妄,仿佛不把拉德这个人放在眼里。
没有见到他人,拉德就知道是谁在对自己如此狂妄地说话,他挥手示意身后跟随他的士兵,示意士兵立马离开这里。士兵接到命令便立马离开了这里。当士兵们走后,拉德将头歪向声音的来源处。雨中,有个人站在尸体的海洋中间,他的脸在雨中模糊不清,此时拉德张开了嘴,说出了他的名字:“卡什莫尔·拉德……”
那个叫卡什莫尔·拉德的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他比拉德高一点点,却显得非常的瘦弱,他棕黄色的头发被雨水浸湿了,从他的脸可以看出,他很愤怒,又很沮丧,他悲愤地对着拉德道:“你我都是兄弟,我的名字中也有拉德这个姓氏,我们都是一样的,而且我的年龄比你高,为什么权力却全都在你的手上!我真不懂啊!我是你哥哥!但是当你掌握权利后,作为弟弟的你居然从此将我抛掷于脑后,我只能住在贫民区里,今天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现在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你不但遗弃了我,还将那个叫赵罗的卡罗巴斯人成为安多利亚的将军!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拉德……”
“我永远也不会后悔的!永远也不。”拉德吼道,“你看着瞧吧,卡什莫尔。”
“很好,巴舍穆,我会看着的。你那个叫赵罗的人,最终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保证。”
“这不可能……他绝不会这样做的……”拉德极力地否定,他无情地对卡什莫尔说,“而且我们……从来都不是兄弟。从来都不是!”
“那你就等着吧……”说完,卡什莫尔就笑了一声走开了,消失在了雨雾之中,无影。无踪。
十九章 霞光
“那个蠢货,真的应该去死!”
“砰!”卡什莫尔来到安多利亚偏僻的地方,那儿有很多草屋,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家。他愤怒地踢开家门,势不可挡地进入了家中。顺手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酒,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全部喝干了,又把酒瓶狠狠地扔在地上,砸碎了。卡什莫尔喝完酒后,手扶着桌子,一边呼吸,一边叹气,他哀声道:“我真的不应该存在吗……我真的……不配拥有拉德这个姓氏吗?”说着,卡什莫尔点燃了一根蜡烛,放在桌上。他的全身都被雨淋湿了,雨水滴落在桌上,滴落在手上。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那镜子很久都没擦了,已经模糊不清,还有一条裂缝从右上角一直裂到左下角。在镜子中,卡什莫尔看见了自己模糊的脸,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无力。刀无情地刮裂镜子里那个人的脸,形成一条条皱纹,那些皱纹,如同沟壑,如同深渊一般。中间有一条裂缝,将镜子中的人撕裂成了两半,左一半,右一半。
“这就是我自己吗?这怎么可能……我分裂成了两个人。”
卡什莫尔又叹息,他想把镜子的两半拼在一起,却一不小心,把镜子从墙上滑落下来。
“不!”
“砰!”镜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更多的碎片,向四处飞溅。那些碎片分散在各个角落,而且在每一个碎片上,都映着卡什莫尔的一张脸。他已经被分裂成更多块了。雨水从他的头发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有些雨水滴在了某些碎片上,在烛焰的照耀下,那些碎片反射出许多火红色的光芒,晶莹剔透的,如同一百粒珍珠一般。
卡什莫尔蹲了下来,用手拾起地上各个角落的碎片,他只借助那微弱的光芒,在灰暗中摸索着。自己的影子挡住了烛焰的光芒,只能在地上看见,有一条又长又粗的影子,影子的周围,被红色的色彩包围着。
这真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在这一晚中,发生了许多事,死了很多人……真是一个漫漫长夜!赵罗一步一步地走出沾满鲜血的屋子,来到了外面的世界,才发现天空原来是那么明亮。外面的雨终于停了,路面上有着薄薄积水。来到安多利亚的广场,广场上空无一人,安静无比。火红的太阳开始慢慢升起,红彤彤的,缓缓地向上移动。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
真是一个漫长的夜晚,终于要结束了……
“这就是结局?这怎么可能是结局……我只是感到庆幸……庆幸我又多活了一个晚上。”达克躲在小巷中,用手捂着头部的伤口,他一边叹息,一边说着,“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我已无颜面对安多利亚了。我要是出去,就只有死亡……”达克费力地站了起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是小巷中依然是黑暗一片的,地上的积水淹没了达克的双脚。这场雨下得真大。
“喂,你。”在旁边的一扇的窗户后面,有一张脸,那是一个贫困的农民,他的双眼盯着屋外的达克,“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想偷东西吗?滚。”农民的脸上立刻起了戒惧的神情,对他来说,达克就是个陌生人。他从头到脚打量了这位陌生人。
“你可以给我一杯水,但是我却没有地方去了。”达克道。
“难道你就是那个人……?”他忽然用战栗的语气说道,他将头缩回了屋内,然后关上了窗户。接着有一扇门打开,那个农民从屋子里挑着一盏油灯出来了。“我认识你,你是……达克。”
“你认识我?什么时候。”
“就在这张纸上!”说罢,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报纸,报纸上画着一幅图,那是一张通缉令,上面草草地画着达克的画像,“你的尸体可是值很多钱,拿钱的人一定是我!”话音刚落,农民一手将油灯向达克砸去,达克见了,慌忙用手抵挡,那油灯就碎在了达克的手臂上。油和火焰也留了出来,把达克的手臂都给点燃了,熊熊的火焰在手上燃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达克痛苦地叫着,但是农民完全没有同情的意思,举起拳头就往达克的头上打,正好打在了那块伤口上。疼的达克是身不如死,死不如生。“杀了你!我就能从这黑暗的世界里出去了!我……终于能自由了……”那农民一边打,一边感慨地说着,他的眼角居然还飘着几滴泪水。
“不!你不会自由的!”达克完全愤怒了,他挣脱了农民的拘束,一脚将他踹到一边,农民撞在墙上,想要抵抗。但达克却如苍鹰一般,一手飞了过来,用正在燃烧的双手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达克忘记了疼痛,他的眼神充满火焰,他对那个农民狠狠地说:“你本可以活下去的!但是你做了错误的事!”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农民的脖子被火焰燃烧,他感到喉咙越来越炙热,越来越疼痛。他的双手不停地摆动着,双腿也在不停地颤抖。最后,不痛了。
“扑通!”农民的尸体倒在水池中,他的脖子被烧成了灰色。达克的双手依然在燃烧,但达克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他与赵罗一样,已经对此感到适应,也感到厌倦了。他如同一个火人,盯着地上的死人。
达克用地上的积水扑灭了手上的火焰,然后将尸体踢到了一边,又捡起了,碎在地上的那盏油灯,走进了农民的屋子里,把破碎的油灯又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
“你这里还有其他人住在这吗!”达克问躺在地上的那具农民的尸体,“如果是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就放心了,如果你还有家人……我……我该怎么办呢……我就好像盖恩一样残忍……”
达克搜寻了家里的每一个房间,在一间卧室中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打开本子,那是农民的日记,日记旁边放着一支笔,笔盖是打开的,好像才刚刚写过。达克随手翻开前面一页,看到的第一行是:“今天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人,我失去了我的所有,那天,是戴晟被斩首的日子,但是我的家人,也随着他的死,而死了……一个叫盖恩的人夺走了我一切,我却在一旁看着,那时候人很多,我想去阻止盖恩的杀戮,但是我伸出手,遥不可及……”
翻回最后一页。
“昨天晚上附近的监狱里好像暴乱了……我不敢出去,我只好躲在家里,紧锁窗门,如果有人进来,我就只能反抗了……但我相信我会安全的。听说那个叫达克的人被关进监狱了,监狱里的人也许是他放出来的吧,他真是一个恶魔般的人……如果我遇到他,一定会杀了他的,我一定会的……”
最后一行是:
“早上起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今天的报纸,报纸上写着达克放出了那些囚犯,到现在还没有抓住他,那些逃狱的囚犯们都全部杀光了,只剩下达克他一个人在逃,好像就是这样吧……嗯,我好像听到了外面有人在走动的声音,先出去看看吧,反正也没多大的事情的……”
二十章 奔波
“喂,那个人……我认识你,你是昨晚的那个人,你是达克……那个将所有囚犯放出来的那个人。”在贫民区的街道内,一个长相寒酸,看上去很贫苦的人喊住了达克,达克随即便停下了脚步。沙尘被脚步的踩踏飞扬起来,在这万籁俱静的环境中,只站着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你是什么人。”达克盯着他的眼睛问着。
“卡什莫尔。”那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卡什莫尔是谁?”
“卡什莫尔,就是一个憎恶巴舍穆拉德的人,同时也曾经是他的兄弟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如何。”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又为什么要信任你呢?”达克半信半疑地说,“而且……你认识拉德吗。”
“我当然认识拉德这个人,我的名字里也有拉德这两个字。所以他是我弟弟,就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所以我憎恶他,憎恶我的弟弟,我很想杀了他……但是我却不忍心杀了他……哎。你能帮我一把吗?我知道你也恨拉德的,对吧?你也知道的,我们都曾是一名将军,也都是由于拉德而堕落。”卡什莫尔痛心地抚摸额头。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拉德的哥哥吗。”
“哎,一半是,一半不是吧……进我屋里谈谈吧,我家就在不远处的贫民区内。对了,你还有别人吗?”
“没有,昨晚全死光了,一群没用的家伙,我把他们放了出来,却还是……失败了……哎!”达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吗……对了,你的手怎么回事。”
“烧的,你别管。你家在哪,快带我去。”……
“嘭……”卡什莫尔费力地拉开了门闩,一脚踹开了生锈的铁门,顿时烟尘扬起。卡什莫尔一边咳嗽一边走进屋子中,对身后的达克道:“我家很破,见谅了。”达克没有说话,跨过了门槛。一进门,就看见旁边有一张残破的桌子,桌子的一只脚还是断的,断的那只脚用一个木箱子支撑着。达克很清楚地看见,桌上堆着许多碎片,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那是什么?”达克指着桌上的那堆玻璃碎片,指着那座“小山”问道。
卡什莫尔听了后,从柜子上拿起一个木盒,那是一盒火柴盒。卡什莫尔划燃了一根火柴,火焰费力地在空气中闪烁着,燃烧着,像一只凤凰,久久地凝结在空中。随后卡什莫尔拿着这根火柴点燃了一根蜡烛,阴暗的小屋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了,虽然只是一些微弱的光芒而已。
“你说那些碎片?我昨晚一不小心打碎了一面镜子,碎片不舍得扔,就暂时堆那儿了。”卡什莫尔回答了达克刚才的小问题。即使卡什莫尔有着很多心事,但他依然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脸上依然流露出一丝笑容,但是达克看不出那到底是微笑,还是苦笑。
在犹豫了一段时间后,达克不解地说:“对了,如果你想帮我,那你要怎么帮我?”
卡什莫尔笑了一声,从柜里翻出一瓶酒,那是他收藏了很长时间的了,但他如今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瓶塞,然后坐在桌子旁,喝了一口酒。对站着的达克了一句话:“你可以出城,离开安多利亚……去前往遥远的城邦——卡罗巴斯,对你来说,那里最有希望的地方,你也许能在那儿找到你的归宿。等待你的机会到来。”
“让我去卡罗巴斯!”达克一拍桌子,“那我宁愿去死!”
“你不愿意去,那你就只有死,你是藏不住的,我也藏不住你。因为全城的人都在通缉你,看!”话音刚落,卡什莫尔就拿出了今天的报纸,报纸上画着达克的画像,并在旁边写了几个大字:昨日杀人恶魔达克逃出监狱,如有抓到他的人则赏一万钱,若有人敢知情不报或有帮助他的人,则后果自负。
“你已经被通缉了。现在出去你是必死无疑的,你除了离开这里别无他法了。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离开我的屋子吧。”卡什莫尔盯着达克,又喝了几口酒。
达克站在那儿,呆滞了,他望着自己的双脚,就像望着自己一样。我是在安多利亚出生的,如今居然要抛弃他了……难道我要和赵罗那个人一样吗……不,赵罗他和我不一样,绝对不一样!“那好吧,我该怎么做。”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犹豫后,达克终于下定了决心。“告诉我,出去的方法。”
“我会告诉你的。你很快就能去卡罗巴斯了。”
很快就能去卡罗巴斯了……
卡罗巴斯……
“前面好像有个村庄,终于能歇会了……”日成一边在树林中一边走着,一边庆幸地看着前方的小村庄,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村庄真像自己家乡的村庄啊,日成很小的时候总是和伙伴们上山玩,到了很晚的时候才从树林里回来,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是早上,距太阳升起,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却有一个步行的孩子走进了这个贫困的村庄中,这儿人烟真稀少,一条小道中只有两三个人,这儿的居民们都带着不安的心情看着这个孩子,他的衣服很破烂,如果要碰见与他更衣衫褴褛的人,那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他的汗水把脸遮去了一部分,头发脏乱的如同垃圾堆。从他的衬衫领口处露出了一部分黄白的胸脯,还有几摊黄泥在衬衫的各个角落,袖子扭得像根绳子,弯弯曲曲的。一件破旧的黄色外套披在日成的身上,但是却仍然无法阻挡住寒冷。裤子也是破烂不堪,一个膝头上变成了白色,另一个膝上破了一个小洞。但是他唯一一点比较精致的是他的鞋子,那双鞋是不久前项毅可怜他,送给日成的,至少鞋子没有向衣服裤子一样破烂,不过也有一点破损了。项毅原本想再送他几件衣服穿穿的,但是都太大了……只有稍微小一点的鞋子能给他凑合穿穿,但是也还是有点大的。
村里的人谁也不认识这个孩子,他自然只是一个过路的人。日成从四个多月前开始,就开始一直走,一开始他的头发只是很短很短的,但是现在已经时毛茸茸的一坨,多时都没有修剪过,又脏,又乱。
“好饿……我得赶紧找点东西吃吃……”这儿没有旅舍,日成就随便找了一家,然后使劲地敲门,敲得声音又急促又响亮,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一个农民连忙从床上翻起来开了门。一开门,就看见外面那脏兮兮的孩子。
“你是哪家的孩子?我好像从来没在这村庄中见过你……你来我家想干什么?”那个村民诡异地望着眼前的小孩,不假思索地说。
“我走了四个月了,只要吃与睡。”日成哀声叹气地回答,话音未落就想进入他的家里。
“等等……”农民赶紧阻止了他,并慌忙地说,“你先去到小溪那儿洗一下,你身上太脏了,我不能忍受这样的人在我旁边。快去洗洗,然后再来见我,我会给你点吃的。我保证。”
“那好吧……日成说完就走了。”
二一章 脱离
“砰!”在一天后的早上,安多利亚的城市内,五个狠巴巴的人没有敲门就冲进了卡什莫尔的家里,其中一个人仿佛是率领其他四个人的,他走上前来,一手就把卡什莫尔拎了起来,并对他面目狞狰地说:“你的日子到头了,卡什莫尔……”说完,他松开领口,用膝盖狠狠地踢他的肚子,又一拳把他打在墙上,然后双手抓住他的两肩,往桌子上扔去。
“扑通。”卡什莫尔摔在桌子上,本来就不结实的桌子一下子散架了,桌上的蜡烛和镜子的碎片稀里哗啦地摔在地上。紧接着卡什莫尔的身躯压下去,顿时他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是很少有人能够体会到的。他的后背留着血,插着许多细小的碎片,把白衬衫给染成了红色。
“是你……让达克跑了!!?”他又拿起了卡什莫尔的衣领,对他怒吼道,那眼神,已经有了杀掉他的心理。
卡什莫尔急促地呼吸着,他用微弱的眼神看着那人,他说出了那人的名字:“巴舍穆拉德……我们都曾是兄弟,你舍得吗……你就这样子,对待你的哥哥吗?”那个拽住卡什莫尔衣领的人就是拉德,拉德只说:“我们早已不是兄弟,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了。也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现在我只问你,是不是你帮那个叫达克的人,离开这里的!我劝你最好说出实话,卡什……莫尔!!”拉德肆无忌惮地直呼了他的名字,他已经没有任何同情他的意思了……
“达克?呵!你在说些什么?我不认识这个叫达克的人啊……”卡什莫尔不屑地说,那是谎言,其实他知道的很清楚,拉德也知道他在撒谎,于是他便更加愤怒:“你是不是想造反!你知道你对我撒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你知道吗!!!?”声音异常的响亮,几乎屋外几米处的人都能够听见。而卡什莫尔却笑了一声:“不就是……一死吗?我早已有了死的决心了,自从我出生那时起,我就是个死人了。”
这句话令拉德无言以对,只是盯着他,对他愤怒地呼吸,抓着他的衣领。旁边一个士兵上来劝阻:“将军,不要太过生气了……干脆杀了他吧,这样就什么都没有了。”拉德听后,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愤怒,他转过身来,大喊一声:“给我闭嘴!”话音未落,就拔出剑把那个士兵的头给砍了下来。
“咕噜……砰!”头掉在了地上,身躯跪倒在地板上。其他三个士兵都被眼前的这一切吓得面目失色,没有一个人敢说任何一个字,他们看着地上那个悲剧的士兵,越发感到可惜与害怕。拉德杀了这个士兵后,终于也平静了下来,呼吸声也变得缓慢了,拉德站立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命令那三个士兵:“把尸体抬出去,埋了吧。”
哎!
……
“……你真的相信我吗,卡什莫尔先生。”昨天晚上的时候,达克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那个人正在桌子旁抽着烟,看着桌上的火焰,火焰直立在蜡烛上,不肯倒下。
“呼。”一缕烟从嘴中吐了出来,卡什莫尔仍然很镇定地说,“深夜就要来了,快去吧,机会可不多有。”
“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非要呆在这里,呆在这鬼一样的地方?”
“我的事你别管了,快走吧。”卡什莫尔有点烦躁地说。
“那……我走了……再见……”达克说完就走了,离开屋子后,达克回头望了望那草房。马上好像要挂一阵风,而那个屋子却似乎摇摇欲坠了。达克叹息一声,摸了摸腰间的剑,那把剑是卡什莫尔藏了十年的了,已经有些生锈,似乎快断了,但是达克还是领下了这份心意。
来到了卡什莫尔所说的地道入口后,达克就打开了地道,进去了,里面很黑,还有许多蜘蛛网。地上有些积水,还有几只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就是这里了……卡什莫尔说从这个地道就能走到城外。”达克点燃一根火棒,进入了地道的深处。在这个寂静的要死人的地道中,只有达克在里面探索着出路,周围几米处都被火照的很明亮,而前方,却是不明的黑暗。那前方到底有什么?只有路,更深的地道。
在地道中晃了几个多小时后,终于找到了出口,那是一个小洞,很小很小的洞口。达克把燃烧着的火棒扔到了一遍,毫不犹豫从洞口处钻了出去。洞口很长,在细长的空间中爬了十分钟,终于来到外面的世界,达克来到了城墙的外面,“这就是出口吗?我终于出城了。但我还得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不幸的是,一出去就被三个巡逻的士兵看见了,那些士兵很疲倦,打着哈欠。刚看到在城墙边的达克,以为那是走散的人,便走上去问,当他们发现那是达克后,他们都惊醒了。一个士兵说:“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达克没有说任何话,就拔出了那生锈的剑,就在黑暗中向那几个士兵们砍去,挥去。达克杀了他们三个后,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刀,然后把那把生锈的剑恭敬地放在了一旁,说:“谢了,卡什莫尔。”随后达克占了起来,看着这三具尸体,叹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说:“哎……这些人真惨,为什么要遇到我呢?真不懂。”达克也很困,以至于他忘记了处理这些尸体,独自一人往前方走去了。没有任何人陪着他,他将和日成一样,一直走吗?虽然达克还不认识日成,但他与日成有着一样的命运。但是达克却说:“我可没有耐心走这么远的路。”他摸索着来到了安多利亚附近的一块农田内,偷走了那儿的一匹马,就骑在上面,向卡罗巴斯的方向奔去。
“卡罗巴斯,也许真的如同他所说一样,是我向往的地方吧……”
达克走了,卡什莫尔却没有走。在那间屋子内,卡什莫尔坐在椅子上抽烟,当他感觉到达克已经离开后,便松了一口气,把烟斗放在一边:“他活下来了……而我,却离死期不远了。”
第二天早上,城外的那几具尸体被人发现了。经过几番调查后,拉德带领着四个人,冲进了卡什莫尔的家中,对他怒吼着,咆哮着:“是你……让达克跑了!!?”
“达克?呵!你在说些什么?我不认识这个叫达克的人啊……”
“你是不是想造反!你知道你对我撒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你知道吗!!!?”
“不就是……一死吗……”
“砰!”卡什莫尔被人关进了小黑屋内,上半身被脱得赤条条的,在这黑暗的环境中,有一凶恶的人,拿着一根鞭子,抽打着卡什莫尔的后背。后背上留着血,之前的碎片也依然插在后背上,卡什莫尔感觉到了死亡。巴舍穆拉德就坐在一边,看着他受尽各种折磨,拉德说:“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用你的命,去换那个畜生的命……”
卡什莫尔只是吐着血水,嘲笑了拉德一声,无所谓地说了几句:“不就是……
“一死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鞭子依然在抽打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下,也许会一直这样抽下去,直到眼前一片黑暗为止……
二二章 雕尊
有人在门上敲了一下,并且敲得相当凶。那户人家的主人把门打开,外面有个孩子进来了,这个孩子就是日成。他刚才去随便洗了洗,但是依然很脏,依然有些臭味。开门的那个人叹了一口气,捂了捂鼻子:“真是无法忍受你……算了,你进来吧。”日成听后,便走了进来,向前踏上一步,就停了下来,门在他背后敞着。壁炉的火正照着他的全身,即使他才十五岁,样子却是凶恶可怕,仿佛是恶魔的化身。
在日成的眼睛里,有一种粗鲁又疲倦的神情。
“进来呀,愣着干什么。”那个人催着,日成便关上了门,门外的风声也随即停了下来。“这盏灯……太不亮了。”那个人回头敲了敲桌上的那盏油灯,油灯里的火焰正在翩翩起舞,还在不停地闪烁,似乎很快就要熄灭了。
“喂。”日成终于开口了,“我想吃东西。还有睡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