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没问题,但是没有地方给你睡,屋子旁边有个马厩,你可以睡在哪里,你不介意吧。”那人笑着说,“我现在就去拿饭。你等一下……”
“就这样吧。”日成把外套脱了下来,揉成一团,放在了一个椅子上,然后坐在了火旁边的一张矮凳上。现在快到冬天了,连早上都这么寒冷,似乎很快就要下雪了。风吹在窗户上,发出呼呼的声音,窗户上似乎还有一些开裂的痕迹,和一些冰霜。
日成就在这里住了一天,在马厩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日成谢别了那个好心人,就离去了。又要走很远的路吗?是的,得走很长时间的路。日成长途跋涉,每天都要走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途中遇到存在也不知一次,只要日成找到有人住的地方,总会从那里请求点干粮和水,或者是更糟的食物。
就这般,他又走了五个月!!他几乎走了半年的时间!加上之前走的四个月,就整整走了久个月!走了二百七十多天,几乎很少有停止过的。
“终于到了……这里就是卡罗巴斯吗?”日成站在一个山头上,俯视着脚下,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座宏伟的城邦,日成相信,那里就是卡罗巴斯了,“我走了那个久,终于来到了这里,这应该就是邻居所说的地方了吧……”日成高兴地下了山。城门那里有很多人进出,他们都应该是卡罗巴斯的居民,日成很容易就混了进去。不用交任何进城的费用。这里很冷,这里刚刚下过一场雪,城里的人都穿的很多,但是日成却只有一件薄薄的外套。
自从他父亲戴晟死去之时,已经过去了十个月了。日成一进城门就来到了一个大广场,他发现广场的中间有一尊巨大的雕像,那尊雕像就是日成的父亲戴晟。“戴晟”的左臂很自然地夹在腰间上,右手持这一把大剑,狠狠地插在地面上,坚定地望着前方,似乎无所畏惧。雕像的下面有一行字,日成走上去看,那上面写着:戴晟,享年37岁,他曾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于34岁时成为了卡罗巴斯最伟大的将军,成为了一名卡罗巴斯的奇迹,他为我们贡献了许多。他曾经只率领十万军队守住了安多利亚的三十万重兵的进攻,又只率领残余的五万军队连续攻打下安多利亚不下十座城池,这是历史的奇迹。但可惜的是,在安多利亚主城一战中,他不慎被一个叫巴舍穆拉德的人给打败,并在决战后的两个月于安多利亚的中心被斩首。这是一个巨星的陨落,历史的毁灭,他的死让所有卡罗巴斯人为之感到悲痛与默哀……这种英雄般的人物,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了……
“……一个传奇,不是吗?可惜的是他在这里只活了3年……”这时,日成听到了旁边有个人在说话,那是一个贫苦的乞丐,坐在雕像的旁边,他的面前有一个碗,碗里只有几个硬币,他对日成说了几句,“曾经我也是一个战士,也是这个传奇的一名士兵,但是现在我的一切都变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落到这种地步,他们可怜我,看在我曾经是戴晟的士兵的份上,允许我在戴晟将军的脚下乞讨,但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又不是真的戴晟将军……”
“可他是我父亲。”日成说。
“你父亲?”乞丐笑着说,“你说戴晟是你父亲……别说笑了,这世上恐怕连姓戴的都没有了,还有什么父亲不父亲的。两个月前的报纸上写着戴晟的故乡……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了……那时候我很震惊,也很遗憾。”
“哎。”日成叹了一口气,抚摸着雕像下方的那一行字。
“对了,”乞丐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身上穿着那么破旧的衣服。”
“是的。”
“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日成犹豫了一会儿,侧面对着乞丐,“我从我的村庄哪儿,走到安多利亚,又从安多利亚,一直走着,来到这里……我好像这一年中都在走,我的脚几乎已经没有了感觉了,就算切掉也许也不会感到疼痛。”说到这里,日成麻木了。
“是吗,”乞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是从安多利亚那里走过来的吗……”
“是啊,我在那里亲眼目睹了我父亲的死,就在那里的广场上……真是可惜……我没能早点去救他。”
“……”
天很快地就黑了,乞丐早已离去,而日成却依然站在雕像的旁边,他望着雕像下面的那一行字,便有滔滔不绝的言语想要说出来。周围越来越阴暗,开始刮起了大风,风中夹杂的雪,下雪了。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风不停地拿雪砸日成的身躯,把日成的半边变成了一个雪人。但日成却仍然没有丝毫的离开之意,就一直站在那儿,好像他也变成了一尊雕像,正如同他的父亲一样。
“一个传奇……不是吗?”日成抬起了冻僵的脖子,抽动着冻疮的小手,望着他父亲“戴晟”的身躯,他的父亲在雪中依然很镇定。
两年前的一场战役中,戴晟在雪中的营地中,面对紧急的战报。前方有很多敌人,但戴晟却不慌不忙地走出了营帐,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夹在手里,并对身后的士兵说:“前方有很多安多利亚的走狗……但我们绝不能退缩,谁想要抽烟的,尽管找我要,因为也许这就是那些安多利亚人抽的最后一根烟了……”
二三章 迷茫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一个裁缝在店铺里缝了一晚上的衣服,终于拖着一身劳累,从那空荡荡的小店返回那破旧的小屋。外面正下着雪,雪已经把两只脚给淹没了。广场上除了这位裁缝以外空无一人,他一步一步地向家的方向走去,突然,他发现,在戴晟的雕像下面,好像有一个人东西在地上不停地蠕动着。
啊,那个东西……好像是一个人呢……
在这冰天雪地的夜中,他居然只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他的小手和连已经冻的通红。裁缝走上前仔细瞧,那是一个大概十几岁的孩子,倒在雪地上,于是便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并把那个孩子喊了起来。他凑到孩子的耳旁,对他喊了一声:“喂,你怎么会一个人躺在这里……你父母呢?”
“什么?”日成微微地睁开眼睛,在黑白色的雪夜中,只看到了那个裁缝蹲在他面前,日成眯着眼睛,动了动手指,指着戴晟的雕像,说:“这就是我父亲……”
裁缝不敢相信,他认为这个孩子已经冻得发昏,头脑不清醒了,于是便慈祥般地说:“到我家里去吧。那里有火炉,有吃的,很温暖。”说完,裁缝就把日成给抱了起来,他力气真大,抱着日成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家里。
裁缝的太太看到丈夫把一个陌生的孩子带到了家里,便不由自主地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那个孩子的身上披着他丈夫的衣服。那个裁缝把日成放到了一个沙发上,然后把一件衣服盖在他身上盖着。“给他一点吃的东西吧。”裁缝对他的妻子说。
“没吃的了……只剩下一碗稀饭。”裁缝的太太抱怨地说。
“给他吧,他看起来饿了很长时间,要是他再不吃点东西,也许就会死的。”裁缝低声地说。
“那好吧……”裁缝的太太把厨房里的一碗稀饭拿给了那个陌生的孩子。日成眯着眼睛看着裁缝夫妇,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裁缝亲自用勺子喂日成,仿佛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他对自己的妻子说:“要不,咱们就收留他吧?”
“这样不好吧?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他还有一年就服完兵役了……”
“没事的,难道你想把他扔在外面,眼睁睁地看他被冻死吗……这个夜晚是寒冷的。”
日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里实在是太温暖,舒服,以至于整个人都感到很疲倦,他闭上眼睛。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后,我终于能安稳的睡一觉了吗……真的很不错……
“不,你不会忘了你的父亲的,是吗?”一个模糊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日成感到很奇怪,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身后有一条用白砖铺成的小路。这条白色的路很长很长,也很远,一眼望不到边,而且弯弯曲曲的。路很白,仿佛它在发光,在这一片黑暗的世界中,只有这条白色的路能够看得很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日成一边说着,一边沿着这条路走,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翻山越岭的日子,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破旧的地图,寻找方向……每天都要走一整天,一直走到晚上。时间实在太快,转眼间他父亲的离开已经过去了十个月了……日成在这条白色的路上走着,耳边又回荡起了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这里,这里……我在这里,等着你……”
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爸!”日成叫了一声,兴奋地向前方跑去。
“你错了,你的父亲,早就死了!”突然,那个声音改变了,变成了另一种野蛮又粗鲁的声音,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改变。周围变成了一片荒山。
在一个小山头上,站着一个人,他手里握着一把大剑,望着脚下的日成,他背后的天空,是混沌一片的。
“是你!”日成吃了一惊。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庞,那人是……巴舍穆拉德……那个杀死了他父亲的人。
“你真是一个有罪的人,难道不是吗……”说完,巴舍穆拉德就提起剑,向日成冲去。日成刚想逃跑,但是来不及了,拉德将剑使劲一挥,利刃划开了日成的胸膛。
“啊!”日成惊醒了,他从沙发跳了起来,全身冒汗。“那……那个梦,是什么……”日成一边喘息,一边急促地说着,右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胸膛的“伤口”,仿佛那儿真的被拉德一剑划开了一般。这个梦做的太真实,好像刚才真的发生过,以至于让日成忘记了现实与梦境。当日成发现刚才的那一切都是虚假的后,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依然没有忘记拉德在梦中的那句话。
你真是一个有罪的人,难道不是吗……
钟摆的指针每秒每分都在走动着,伴随着日成的心跳。他想起刚才的梦就有些害怕,我真的是有罪的人吗?我真的不应该活在这里吗……难道我就不能向我的父亲……那样吗……日成心里想了一大堆话,但都毕竟是废话。他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一片汪洋大海中,没有了希望。
一个人落在海里了,但又有什么要紧的呢,船是不会停的,那条船必须走完他剩下的路程。日成就是掉在海里的那个人,他在海面上忽沉忽浮,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求救声,也没有人愿意下海去救他。脚只能踩着虚空,不停地往下沉,日成只是摔了一跤,但是他却摔下了船,这一生就结束了,这就完了,死得默默无闻,他的头在大海中只是一根针而已。
船到哪里去了!?日成奋力地向船的方向游过去,但那只是挣扎,只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奋发。风在不停地吼叫着,浪花淹没了日成的头顶,暴风雨在海面上四处徘徊,席卷着远处的那艘船,还有海面上的那个可怜的人。终于,他的力气游尽了,他依然没有追赶上那艘船,它开得太快了,以至于,他消失在了迷雾中,永远也不会回来。
不!我不想死!救命啊……日成喊着,他不停地喊着,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漩涡一下子把他拉进了海里,就再也游不上来了,他的周围是一片虚无,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沉到海底呢……当他在海面时,他迷失了方向,当他沉下去时,还是迷失了方向……
“方向……无了……”日成好似掉进了海中,感到迷茫,又好似跌进了荒漠中,望着无边无际的原野,失去了方向。
日成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钟摆,指着一秒一秒地移动着,他叹息一声,又想起了刚才的梦,哀伤地说:“前两天我还有我的方向,但自从我来到这里后,我连目标都没有了……那我来到这里又能干嘛呢……”
时针走到了七点,开始敲起了明亮的钟声。
二四章 雪飘
“我去开店了,今天也许会比昨天更冷些,可能我会晚一点回来……”裁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着离开了卧室,他的太太只说道:“能回来就行。”裁缝走到了大厅内,发现日成早已起来了,他看着窗外,似乎在欣赏着窗外的雪。
“原来你早就醒了。”裁缝说,“我要去开店了,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也可以帮我剪点布,您愿不愿意呢?”说着,裁缝走上前,微笑地拍了拍日成的肩膀,日成却扭了扭肩膀,把裁缝的手给挣脱了。裁缝感到很不高兴,他对这个孩子这种无礼貌的行为感到忍无可忍,他有些气愤地说:“我可是救了你的人,请你放尊重一点,如果没有我,你就会被冻死在昨晚的雪夜里了!”
“我没要你救我,我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日成转过身来,坐在了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望着自己的双脚。他嘴里喃喃道,“我来到这里,就没有任何目标,没有任何希望了……我觉得我没有活下去的任何理由了!”
“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吗?你为什么会存在这世界上?”那个裁缝把布扔到了一边,并指着他的鼻子说,“我干裁缝干了十年,都没有抱怨过,你为什么就放弃了自己?放弃了前方?”
“就因为你一直干这行,所以才会永远的默默无闻。”日成毫不客气地说。
“你真是……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许再回来!我不认识你这个陌生的寄生虫!”日成这一番话已经彻底激怒了裁缝,他抓狂起来,使劲地揪住日成的一只耳朵,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把他推到门外,然后重重地关上了大门。日成的耳朵几乎快要揪得掉了下来,他被关在门外,倒在雪地上。“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孩子!”那个裁缝生气的说,为了防止出门又碰到他,他拿着布从后门出去,到他的店里去了。
日成从雪地上爬了起来,门外是一条街道,这一条街道已经被雪覆盖的严严实实的。日成站了起来,望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他却仅仅只有两件衣服。风如同刀一般刮着他的衣服,和他的皮肤,脸上开裂出了许多伤口,血在伤口处又结成了小块。日成回头看了看那扇无情的门,不,无情的是我自己……日成心里忏悔不已,但那一时冲动是自己造成的,被赶出来,不也是因为自己的错吗……
“哎,现在悔悟也来不及了。”雪花被风吹着,贴在了日成半边脸上,日成冷得直打哆嗦,快要冻死了。行人看到站在一旁的日成,都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因为在他们的心里,日成只是一个已将死去又没有任何用处的人。看着一个个行人远去的背影,日成向前方一片雪地走着,脚踏着厚厚的积雪,面临着风雪的压迫。
“赶紧给我闪开……我还得赶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陌生人从日成的侧面走了过来,撞开了日成。他的身躯很庞大,也长得很凶恶。他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人,脸上有一个刀疤,头发杂乱不堪,他的衣服和日成一样也是破烂不堪的,有一个袖子都破出了一个大洞,几乎都快断掉成短袖了。他的全身已经被雪埋住了一半,饱经风霜。手里拿着一根粗棍,没有穿袜子的脚套在一双钉鞋里,他的处境和日成似乎一摸一样,只不过一个大,一个小而已。这个陌生人看到前方有个孩子挡住了他的路,便向他伸出粗大又破裂的手,把他推到了一旁,又走着自己的路了。
日成受着委屈,他看着那个陌生人的背影,那个陌生渐渐地离他越来越远,快消失在雪中了。“他要去哪?我感觉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是和我一样的吗?”日成自言自语地说着。
那个陌生人没有管刚才的那个孩子,一昧地向前走着,他用手中的短棍支撑自己冻僵的身躯,却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他望前方走着,他来到了,卡罗巴斯的军营。
“乞丐,停下,这里是兵营,你不应该来这里。除非你是来服兵役的。”看门的士兵一手挡住了那个陌生人。
“我就是来服役的。”陌生人说。
“你是来当兵的?很好,进来吧。去检查一下,你就可以吃顿饭了。”
现在是个缺少士兵的时代,自从戴晟的失败开始,卡罗巴斯就一直走向下坡路,安多利亚的军队日益逼近,就快攻打到我们家门口了,但是却连兵都没有,怎么打仗?就由于这个,那个陌生人只是简单的检查一下,就有人给他了一套盔甲。
“你叫什么名字?”
“加比……达克。”
“从哪里来的?”
“……从附近的村庄那里。”那个陌生人犹豫了一会儿。
“你多少岁。”
“好像是三十五吧……应该快三十六了,我不确定,嗯……”
“你为什么要来当兵。”
“只是……为了服役,没别的了。”这个陌生人就是达克,他从安多利亚骑着马来到卡罗巴斯,但马中途累死了,接着走了一个月的路程。来到卡罗巴斯后,他的衣服已经是破旧不堪了,但和日成相比起来,那真是差远了。达克对那个提问的士兵回答说他当兵只是为了服役,但这是个谎言,他撒谎了。他服役是为了复仇,为了借助卡罗巴斯的力量,来杀掉他的仇人,巴舍穆拉德。这复仇的欲望,让他背叛了安多利亚,投奔了它曾经的敌人。
“很好,欢迎您成为我们卡罗巴斯我一员。”那士兵站了起来,走过来和达克握了握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达克低声地说,“能给我一顿饭吃吗?一个面包,也是可以的……”
……
二五章 哀霜
“嗯……”在雪地中,一个人突然睁开眼睛,他看着周围,一片死寂。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却被血给污染成了红色,周围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分布在各个角落。
“……该死!我快死了么……”赵罗跪在地上,望着地面,头发上的血滴落在雪地上,他满身血污,却也流着鲜血。他的兵器掉落在雪地上,就再也没办法拿起来了。这时,另一个人拿着一把大屠刀,他的腿上留着血,他的左腿没有了膝盖,他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艰难地向跪在地上的赵罗走来,赵罗能听见脚跺在雪地里的声音,他抬头看。
“是你……”赵罗不甘心地说。
“是的,是我。”那人嘲讽地说,“赵罗,过了这么久,你居然会变化这么大,甚至……成为我的敌人……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盖……盖尔……”赵罗喊出了他的名字,那个手持屠刀的人,叫盖尔。
“我有曾经有一个兄弟……他叫盖恩……但他一直都没有回来。赵罗!?你是他的士兵,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对吧?”
“盖尔……盖恩他……他是为了救一个孩子而死的。这是实话。”
“你撒谎!”叫盖尔的人怒吼道,“盖恩他不会去这么做的,他怎么会……这么做……不过……今天你难逃一死了,我曾经的朋友……赵罗……”
……
“……我叫盖尔,现在你就是我的手下了。你可以叫我为盖尔将军,作为你的将军,你一切都得听我的,明白了吗?你叫加比达克,对吧……?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一个英俊的男人骑在马上,指着马下的加比达克说着。雪花依然漫天纷飞,在像精灵一样空中曼舞着,它们多么快乐,仿佛在告诉人们,这个冬天已经没有了悲伤了。
是的,对于达克来说,他已经,没有了伤痛了。他得到了温暖,得到了住处。
但是一旦当兵……就一定得去战场……
几天后……
“冲!”盖尔一声令下,随即他身后的几百名士兵纷纷拔出武器,冲下雪山,冲向前方的安多利亚军队。他们就像疯了似的,包括盖尔,包括达克,包括所有人。好像已经把自己的生命丢至一旁,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卡罗巴斯士兵们向安多利亚军队的方向冲去,速度十分快,估计不久后就会撞上他们。
这时在安多利亚的军队里,统率着这些士兵们的赵罗发现敌人已经向自己的方向靠近了。“敌人开始行动了。”赵罗轻轻地说。于是他命令身后的士兵们道:“今天,要么我们杀了他们!要么他们杀了我们!上!”说完,赵罗带领着身后所有安多利亚士兵们,向前冲。
两方军队越来越近了,一百尺,五十尺,二十尺,十尺……
他们接近了。
“呀啊……”盖尔举起刀,一跃而起,直接跳进了安多利亚人群里面。“是盖尔!”安多利亚军队对盖尔是又刺又砍,但盖尔却敏捷地躲过了每一次攻击。随后他抓住了一个机会,握紧手中的大刀,向周围不停地旋转。把他周围的所有人,不论是否有自己人在旁边,盖尔都照样将之砍翻。他的大刀上血光闪闪,周围的安多利亚士兵没有一个不被切成两半的。
随后,卡罗巴斯军队也冲进了安多利亚的军队内,两方军队开始了不停地砍杀,拼个你死我活。
盖尔旋转结束后,继续用大刀劈死所有敌人。在他的身上,仿佛能看见盖恩的影子,似乎能看见戴晟的影子。
“盖尔!”
一声喊叫触动了盖尔,他认识这种声音,是的,那是赵罗的喊叫声……赵罗……曾经是他……兄弟的朋友。然而赵罗却无情地说:“不,现在我们已不是兄弟了,永远也不是。”
“当!”剑劈在了盖尔的大刀的中间,爆发出清脆的响声,在雪地中摩擦出了火花。盖尔定睛一看,那个向自己攻击的人,就是赵罗。盖尔不由得感到痛苦又感到可惜,他对赵罗说:“赵罗,好久不见了……”
“是啊,但现在咱们已不是任何兄弟!”赵罗话音刚落,就抡起大剑劈向盖尔的脖子。眼看就要砍中了,可盖尔却挥舞手中的大刀,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正好弹开了赵罗手中的剑,又周围的雪花全部给吹飞了,在盖尔和赵罗眼前飘着。赵罗不甘心,继续对盖尔进行疯狂的攻击,却一次次地被盖尔用刀挡住。
“但我们曾经还是兄弟,你为什么要否认!赵罗。你为什么要投奔他们?投奔我们曾经的敌人!?我真为你感到……羞耻!”盖尔一边抵挡着赵罗的攻击,一边对赵罗说着。赵罗听后,就忽然停止了攻击,站在盖尔的一旁,急促地呼吸,看着眼前的盖尔。盖尔也随即停止了防御。
赵罗无奈地说:“我没有办法,你知道的,不是吗?啊!?”话音未落,赵罗就趁盖尔不备一刀劈进盖尔的膝盖,割断了大动脉,血不停地喷了出来,就像喷泉一样。但赵罗仍然不死心,又握紧大剑,一扭,把盖尔的膝盖骨给挖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盖尔痛得苟延残喘,武器也丢到了一边,他跪倒在雪地上,跪在了赵罗的面前。
“咕噜。”膝盖骨被挖出来,掉在了一旁。
“你要死了,盖尔,你居然……还不知道……?”……
“……不,要死的是你!”突然一个人杀出重围,向赵罗冲了过来,正好撞在赵罗的后面,直接把赵罗撞到在地上。然后那个人骑在赵罗身上,拔出匕首直接给他背后来了一刀。
“呃……啊啊……”赵罗吐出一口鲜血,那个骑在赵罗身上的人站了起来,并拔出了匕首,看着倒在地上的赵罗。他握着沾着血的匕首,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赵罗忍痛抬起头,那个人,让赵罗感到惊讶。
“是你……加比……达克……”
达克高高地站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的赵罗。
“我曾放过你……达克。你忘记了吗?”赵罗呻吟道。
“不要听他胡说!”跪在一旁的盖尔说,“他是我们的叛徒,不要相信他,达克……杀了他,这场战争就能结束了!呃……”血一下子从没有膝盖骨的腿喷了出来,撒在雪地上,雪顿时化了,化成一滩血水。
“不……我可不能死在……这里!”赵罗说罢,忍着痛楚,一怒之下爬了起来,把达克撞开,又夺走了达克手中的匕首,“我的生命!我来主宰!”赵罗大吼一声,将匕首刺进了达克的内脏。
“……”
“赵……啊啊啊啊……”
“这不可能!”盖尔呻吟,“卡罗巴斯……不会失败!”随即盖尔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刀,然后握紧刀锋,向赵罗的方向飞掷出去。小刀在空中飞行着,后面带着一小丝风。
“咔嚓。”那个飞刀刺进了赵罗的后背。
…
“嗯……”在雪地中,赵罗睁开眼睛,他看着周围,一片死寂。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却被血给污染成了红色,周围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分布在各个角落。“该死……我快死了么……”赵罗跪在地上,呻吟道。达克躺在他的身边,正在用微弱的眼神盯着赵罗的脸,他还没死吗?他的眼神里,是悲,还是恨呢……
盖尔捡起掉在一旁的武器,用它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赵罗走来。盖尔看了看周围,他的军队,和敌人的军队,几乎都已经全灭。周围全部都是尸体,站在尸体的中间,心中不由得有一丝恐惧,感到灵魂……都已经升华了。寒风吹进盖尔的每一处伤口,都像是在伤口上多捅几刀,无比的折磨,无比的痛楚。
“是你……”
“是的,是我。”
“盖……盖尔……”
“我有曾经有一个兄弟……他叫盖恩……但他一直都没有回来。赵罗!?你是他的士兵,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对吧?”
“盖尔……盖恩他……他是为了救一个孩子而死的。这是实话。”
“你撒谎!盖恩他不会去这么做的,他怎么会……这么做……不过……今天你难逃一死了,我曾经的朋友……赵罗……”说完,盖尔一脚把赵罗踢倒在地上,并一脚踩住他的胸脯,举起剑,随时都能刺下去,结果了赵罗这悲催的一生,让他告别这痛苦的世界吧!来自心灵的呐喊,对另一个世界的追求。
二六章 挣扎
“……戴晟将军!敌人投降了……”
戴晟手持鲜红的巨斧,身负重伤站在被血染红的雪地上,他望着周围的尸体,如同海洋一般。他的身上沾满血污,仿佛自己是个屠夫,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很抑郁,很超然。
“将军!敌人已经投降了……!怎么处置俘虏?”那个士兵有些奇怪地望着戴晟将军,而戴晟的眼神却很茫然。
戴晟看着周围,看着自己死去的同胞们倒在了雪地的各个角落,他们都用自己的生命,来换来的这场胜利,他们死的……是很值的,不是吗?但是敌人却居然投降了,那他们的死就根本不值!戴晟一怒之下回过头来,愤怒地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对他们狠狠地说:“你们!把武器捡起来!给我……把武器捡起来……握在你们的手里!快!”
“什么……将军您……您想干什么?”站在一旁的盖尔无法理解戴晟说的这番话,而戴晟的愤怒,却还仍然存在。他将双斧紧紧地握在手中,似乎有一种想把斧柄捏碎的念头。他分“你们!给我把你们的武器捡起来!快点!”戴晟愤怒地命令着跪在地上的俘虏。强大的暴风雪吹在部队中间,将戴晟的半边变成了雪人,似乎全身都已经冻僵,但戴晟却依然没有抖动。而其他人,尤其是跪在地上的俘虏们,他们颤抖着他们的身体,抖动着他们的四肢,惊恐地望着戴晟。有两个俘虏无奈地捡起了地上的刀剑,把武器握在手里。戴晟见了,立马挥舞大斧,一怒之下将一个俘虏的头给砍了下来,然后又将大斧劈进了另一个俘虏的胸膛。顿时血如泉涌,戴晟原本就已经沾满了鲜血,现在他盔甲上的鲜血都已经结冰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们看了,更加害怕,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要杀我们。求你了……我们都想回家。”那些俘虏们苦苦地求饶着,求饶着眼前的恶魔不要杀了自己。
“将军!你在干什么!”盖尔惊叹了一声,又愤怒地对戴晟说道,他不知不觉地将“您”改成了“你”,“不能杀俘虏!他们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脱下盔甲呢!?他们就是老百姓!你是一个想杀老百姓的人吗!?”
“但他们现在依然穿着盔甲!”说完,戴晟又要上前,盖尔愤怒地上前阻止了它。戴晟大怒,对盖尔吼道:“给我滚开!我要杀了他们……你……你们知道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吗!?我们有多少个人牺牲了吗!?”
“是的!!死的人的确很多!但我们还活着!他们也还活着!”
我们还活着!
这句话让戴晟醒悟了过来,他呆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了。随后,他的大斧从手中滑落,掉在了雪地上,大斧劈进雪里,仿佛地面都已经被劈裂来了。
“……是啊,我们都还是个生命。”戴晟叹了一口气说,他又看了看周围,周围的尸体都已经被血盖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即将和大雪融为一体了,也许雪就是他们的坟土,血就是他们的陪葬品。随后戴晟又转头回来,对着地上的俘虏们,还有死在他的斧下的两个俘虏的尸体说:“我……对不起……我很抱歉。”随后他又对盖尔说了一句:“谢谢你,盖尔。你救了他们。”……当时赵罗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他站在人群中,看着戴晟与盖尔,只是一言不发。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前,就是在这里,戴晟杀了你们,你记得吗,赵罗……”
两年后,在相同的地点里,盖尔那只没有膝盖骨的脚踩着赵罗的胸脯,双手握着大刀,高高地举过头顶。
“我……我当然记得,盖尔……”赵罗倒在地上,叹息地说道,“那时候……我们还是自己人,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小辈,你却已经是一个将军了……”
“而你现在的身份终于与我一样了,但是你居然成了敌人的友人!这绝对不能原谅。”
“呵,笑话!我和他们,算不上友人。”
“但你依然是敌人。”盖尔说完,就举起了剑,高高地举过头顶。当他即将刺下去的时候,赵罗却突然迎天怒吼一声,对着白茫茫的天空,被血染成红色的天空。他怒吼着。
“呃啊啊啊啊啊——”
赵罗伴随着自己的吼声,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抬起了被雪覆盖的右脚,狠狠地踢在了盖尔那条没有膝盖的腿上,而且是正好踢在“膝盖”的部位。那“嘭”的一声,仿佛整个雪山的人都能听见。血溅在赵罗的腿上,也溅在了地上。
“呃……呃……嗯……”盖尔被踢得立马跪在了地上,膝盖的血像大海一般喷出,仿佛永无止境,永远也不会流完。“该死!该死!”盖尔慌忙地从自己的身上撕了一块布,包扎在“膝盖”处,但是血依然透过衣布的缝隙,留了出来,布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也被浸湿了。“我……我……”盖尔看着前方,他看到赵罗艰难地爬将起来,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黑暗,他的血越流越多,在这样流下去,就要死了……赵罗站了起来,忍着疼痛拔出了背后的匕首,却没有因为这点疼痛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盖尔,一边缓慢地呼吸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赵罗再也抓不住手中的匕首了,刀锋沾满血的匕首从他手中脱落,倒立着刺进了雪里。
他在等什么,等待着盖尔的死亡吗。
直到……赵罗张开了嘴,说出了一番话:
“盖尔……我们从来都不是兄弟……但也从来都不是敌人……我们都只是人……”
“别说废话了,赵罗……”盖尔跪在地上一边吐着血沫一边说,“杀了我吧,好让我解脱……也许你说的一半是对的,我们的确是人……却也都不是人……
“我的确很想杀了你……但是我却拿不动武器了……这风……太冷了。”赵罗找了一个借口,他的这番话出乎盖尔的意料,却也在盖尔的意料之中,赵罗说,叹了一口气,嘴中的气体窜了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缕白烟。
随后赵罗突然冲上前,如同箭一般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盖尔的肚子上,盖尔疼的喷出一口鲜血。
盖尔跪在地上,望着赵罗那高大又魁梧的身影。却感觉到眼前,越来越黑,也越来越白。白茫茫的,黑漆漆的。我……我要死了么……
“嘭。”盖尔一头栽在雪里,动弹不得。连手指也不肯抽动了……
赵罗见了,又将昏迷的盖尔扶了起来,扛在肩上,然后扶着他渐渐地向雪地深处走去……
“……”
“赵……赵罗……”倒在一旁的达克眯着眼睛,他微弱的双眼看着赵罗扶着盖尔愈走愈远,渐渐地消失在了大雪中,再也不肯回来了。周围是士兵们的尸体,达克只感觉眼前渐渐地变红。“啊……我的伤口……又裂开了,呃……”匕首插进了达克的腹部,伤口处的血都已经冻僵了。达克愤怒地用尽了自己全身力气,从这白色的雪地中站立起来。雪依然在下,周围依然很冷。
“啊啊啊……”达克刚站起来,就立马跪倒在了雪地上,他双腿瘫软,已经无法直立了。“前方那两个影子还没有完全消失……我……我要追上他们!”达克坚定地说,但他连站立都很困难,他的全身都没有了感觉,这是什么滋味,是死的感觉吗?也许是的。但相差太远了……雪像雨一样拍打着达克的身躯,仿佛要一拳将达克击倒在地上。但达克却愤怒地迎天怒吼一声:“我怎么能够死在这种地方!”达克终于站了起来,他拿起了掉在地上的一把剑,然后跟着那两个影子走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们,雪将前方那两个影子埋没了,貌似遥不可及。
二七章 萧索
“吁……”一缕烟从嘴中吹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了各种雾状,一个高大又凶猛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火光照耀着他的脸,那半边脸上的疤痕,异常的恐怖。那根雪茄已经快燃尽了,但是他却仍然不肯吐掉烟头。最终,那张嘴微微地动了几下:“卡什莫尔,你还恨我吗?”
“……”在他的面前,有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跪在地上,一边喘着气,一边望着地面,头发上的血不停地望地板上低落,身上的血也在皮肤上流来流去的。他的四肢被铁链拴得紧紧的,几乎将血水挤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卡什莫尔,坐在椅子上的人,就是巴舍穆拉德,卡什莫尔痛恨地说着:“你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啊……巴舍穆拉德……你忘记了么……几年前我们还是并肩作战的兄弟,现在你为什么却变成了……一个恶魔!?”
“呼——”拉德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刚站起来,就一脚把卡什莫尔推到了地上。那根烟头依然冒着白烟,在空中飞舞着,就像鬼魂一般,充满死亡的气息。拉德抚摸了几下腹部,那条伤疤,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卡什莫尔说,“你都受尽了我那么多的折磨了,居然还问我这种问题。你真的比赵罗还坚强,卡什莫尔……你都是一个几乎已经死掉的人了,为什么还想去知道真相呢?”卡什莫尔听后,愤怒地抬起头,用着充满怨恨的语气回答道:“因为……没有任何原因……!”
……
“呃啊啊——”一个人站在黑暗的中心,愤怒地呐喊了一声,那仿佛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咆哮,将所有心中的不满都给释放了出来。声音异常的响亮,但是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见这呐喊的声音,除了他自己之外。
大概一年前多一点,就是戴晟攻进安多利亚的前两个月……
“今天的敌人真的是异常的多,但是却总是没有时间去消灭他们……”拉德坐在营帐中,长吁短叹,现在是傍晚,天被火烧成了红色,几乎快烧到地上了,营帐外是一片血红,没有一丝生气。当时拉德只是一个比较小的将军,只有几百人认识这个将军,拉德无奈之下抽了一根烟,走出了营帐。营帐驻扎在山谷里,现在还是秋天刚到来的时候,很凄凉。远方的山都变成了红色了,地上的水就似被蒸发了一样,甚至干枯到开始反射阳光。
外面依然是死气沉沉的,军队打不起精神来,每一个士兵都长夜征战,几乎没有休息过,他们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了,也牺牲了很多人……那些士兵们有些在各自的营帐中睡着了,有些士兵没地方睡,就干脆直接睡在外面的地上,任凭红色的风吹打,也不肯起来了。“哎!”拉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吐掉了嘴中的烟,然后一脚踩灭了,那根烟他只吸了一口。拉德让扔掉烟,又忍不住从口袋中重新拿一根烟点燃,他刚刚接到消息,卡罗巴斯军队已经快攻到安多利亚了,而自己却还在里安多利亚很远的地方与卡罗巴斯的小部队打仗……而士兵们都很疲倦,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拉德刚才只好无奈地决定,让士兵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立马赶回安多利亚。
“妈的!”想到这里,拉德突然就愤怒了起来,他一怒之下就把那只刚点燃的烟扔了出去,扔出了好远,还扔在了营地外面,他愤怒的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嘿,这不是拉德吗……”这时卡什莫尔拖着疲倦的身体走了过来,当时卡什莫尔还是一个比较帅气的小伙子,因为当时他并没有遭受拉德的折磨,生活也并不算贫穷,但是也谈不上富贵,起码只能保证每天有三顿饭吃。卡什莫尔当时也是一个将军,他揉了揉眼睛,对拉德说:“明早我们就要回去了,为什么不现在休息一下。”
“为什么要休息。我都在外面抽了两根烟了!”拉德开玩笑地说。
“哪儿,我在地上只看到一根烟头!”
“因为另一根我扔到天上去了……”拉德微微地笑了一声,当时他没有任何想伤害卡什莫尔的念头,也并没有像现在这般残酷。当时的拉德,就像戴晟一般。
但很快悲剧就发生了……
“轰轰轰轰轰……”拉德刚想捡起地上的烟头,突然从不远处的山坡那儿传来了巨大的战鼓声,如同山崩地裂,天摧地塌之势。将营地中的所有士兵都给惊醒了,他们迷糊地睁开双眼,这巨大的声音敲醒了他们的睡眠,所有士兵都爬将起来,聚在一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个士兵困乏地走了出来,他们的眼前朦朦胧胧的,一走出营帐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拉德和卡什莫尔。卡什莫尔听到这强烈的战鼓声,不由得感到忐忑不安:“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敌人要攻过来了。”
“是啊,”拉德指着前方,“看哪儿,那有个人,你绝对认识。”卡什莫尔听了后向声音的来源处远望,果然发现有个人站在那山坡上,他威风凛凛地站在那儿,仿佛是天上的神看着地上的人一般。他的身后有一大批军队,有些人站在战车上敲着巨鼓,来鼓舞士气。可谓气势非凡。鼓声随着风的飘荡传遍了整个营地,没有一个安多利亚士兵不感到恐惧的,连拉德也有点不安了。
“那个人……好像是……戴晟?”卡什莫尔惊奇说。
“嗯。他没有去攻打安多利亚,而是来攻打我们了……”拉德依然淡定地说,他看着站在山坡上的戴晟,早已意识到马上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拉德束手无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要逃跑吗?肯定是逃不掉的。“事已至此!我们和他拼了吧!”卡什莫尔拿起了武器,惶恐地望着拉德的脸。但拉德却仍然没有说一句话。
这时,戴晟站在山坡上,双手放在背后,看着脚下慌乱的安多利亚士兵。他的披风在风中飘扬着,就像液体一般。戴晟举起右手,向后面的士兵们示意,鼓声立即停了下来,周围即刻便安静了,只能听见风的声音。鼓声消失后,安多利亚的士兵都感到奇怪。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还不攻过来,这不是在给我们时间准备吗?”卡什莫尔怒道。
“我觉得……”拉德开口了,他小声地说,“也许他们就是想放时间给我们准备的吧……他们想让我们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