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晟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微笑着看着脚下的“俘虏”们,他得意地说了一声:“胜利的时候……来了。”
二八章 焰火
要想折磨你们,就得先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掉,然后呈现在你们的眼前。那才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但是一个被火焰包围的人,是你们无法理解的,难道不是吗?
戴晟右手一挥,随即从他的背后忽然站出来三排弓箭手,每名弓箭手的旁边都站着一个拿着火把的人,来负责点燃箭矢。“该死!他们要放箭了!”卡什莫尔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们要放火矢!”
“给我,放箭。”戴晟一声令下,几十只火矢一齐射出,向营地的方向高速地飞来。
“妈的!快找掩护!!”士兵们慌忙照掩体躲,拉德和卡什莫尔也连忙躲到了木箱子后面。很多士兵都因为来不及躲闪而被乱箭射中,而且那些着火的箭矢也点燃了每一个营帐,熊熊的火光在营地中显得刺眼,可怕,就像太阳一般炙热。一个恐惧的士兵站在充满火焰的营地中间说着:“啊……完了……一切都完了……”还没等他说完,就飞来一只箭射穿了他的身体。见到如此惨烈的景象,没有一个人不感到害怕的。卡什莫尔躲在箱子后面,连头都不敢探出,而一旁的拉德似乎也有些恐惧的神情。
“这……这简直是地狱!”卡什莫尔情不自禁地骂道。
箭矢是死神,士兵是祭品。他们准备要收割一晚上的生命吗……直到,乱箭结束。营地里已经完全被点燃了,大火将每一个营帐都包裹了起来,躲在营帐中的士兵们不得不跑了出来,在外面四处乱窜。
……
“他们停止放箭了吗?”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卡什莫尔双手抱头,情不自禁地问道。拉德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的头从箱子后面探了出来,看看外面的情况。当他看到前方的烟雾中有什么异常现象时,拉德突然喊道:“但是他们攻过来了!”
“嘭……”
几十个卡罗巴斯骑兵一齐冲下山坡,向营地的方向飞奔过来,战马上的士兵们个个手持大斧重刀。马蹄的声音使大地摇晃着,所有安多利亚残军,都已经看到死亡的降临了。戴晟也在那群骑兵中间,他驾驭着战马,左手紧紧地握着大斧,他的眼睛似乎都已经红了,战马的眼睛也是,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是戴晟吗?
“他们……冲过来了!!!”
“嘭轰——”骑兵们撞穿木墙,掀翻每一个燃着的营帐,把营地各个角落的敌人统统杀光。一场屠杀盛宴开始了。拉德看不下去了,他从箱子后面站了出来,眼睛紧盯着前方冲过来的骑兵们,仿佛毫不畏惧他们,脸上呈现出刚烈的表情。“喂!拉德,你出去干吗!你会死的!”卡什莫尔焦急地喊道。
“我不死在这里,我就不是安多利亚人!”话音刚落,拉德便移动脚步,奋力冲向前方的骑兵们,而且也没有回一次头,只看见他的身影冲进了前方的迷雾中。“拉德!你想去送死吗!”卡什莫尔喊道,但是拉德哪里听得清,他已经冲进了敌人的骑兵中,现在已经不知是死是活了。
“嗖嗖……”那迷雾中飞出来两只箭,拉德立马躲了过去,他大喝一声:“啊——!!!”向冲过来的卡罗巴斯骑兵冲过去。他离骑兵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接近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
“是拉德!杀了他!”骑在战马上的一个骑兵怒吼道。但拉德立马挥起他的大剑,把那个骑兵起的马的马腿一刀砍成了两截,那马痛苦地尖叫了一声,就扑的跪倒在了地上。上面的骑兵也连着从马上栽了下来,翻身落马,倒在地上,拉德趁机向他的肚子上捅了一刀。
又一个骑兵向拉德冲过来,那个骑兵旋转着他手中的铁链球,砸向拉德。拉德躲过铁锤,立马抡起大剑,把他的胸膛劈开了,那血直喷,喷满了整只马,然后从马上摔了下来。
拉德向左边一看,发现有一名骑兵已经挥舞大刀准备看向他了。拉德见此情形,不慌不忙地举起大剑,居然当做飞刀投掷向那骑兵,如此巨大的大剑在空中不停地旋转,仿佛要把空气都给切开,向那骑兵径直地飞去。“啪嚓”一声,那大剑从喉咙进去,从后脑勺出来,直接把他的脖子刺穿,血从前面和后面直喷出来。有些血还溅在了拉德的脸上。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砰!
突然从迷雾中冲出来一人,那人骑在马上,披风在身后飘扬,在血红的夕阳照耀下,他显得多么冷酷,左手握着的大斧,指向马下的拉德。那大斧上,沾满了鲜血,那人……
“戴晟……”拉德轻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他说,“我要超越你……总有一天,我要杀掉你。”
“那就看你能不能在这里活下来了。”
“呃啊……”拉德怒吼一声,然后怎样了,还有然后吗?
……
一年后的卡什莫尔说,你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还记得吗?拉德……他手上的枷锁颤抖着,仿佛要将它挣脱开来。
“嗖”的一声,一年前,有一支箭飞进迷雾,如苍鹰一般射中了戴晟的右肩,从背后穿了出来,一小块肉夹着一丝血掉到了地上。那只箭,躲在箱后的卡什莫尔射出的,戴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右手下意识地抓住那支箭,身体往后一仰,看到的是片血红的天,火红火红的。“扑通……”戴晟翻身落马,摔落在了地上。拉德本来可以牺牲自己,上前去给戴晟最后一击,杀掉戴晟的,但是他没有,如果这样,周围的士兵都将会杀掉自己。拉德在这生死的抉择中,他没有选择与戴晟同归与尽,而是……拉德骑上了戴晟的坐骑,然后骑着它,杀出一条血路。
“卡什莫尔!快!上来……”拉德骑着马飞奔到卡什莫尔的旁边,这回拉德没有犹豫,他果断地,向卡什莫尔伸出了援助的右手。
一年后……
“你只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卡什莫尔!”
“砰!”拉德轰开大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刚走出门,就有一股夹杂雪花的大风迎面而来,扑打在拉德的脸上。外面的营地已经被雪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几乎没有任何温暖可言。而且雪还在飘,每一个雪花就像箭矢一般,从眼前闪过,滑落在地上,又分裂成了更细小的雪花。拉德回头看了看屋内,卡什莫尔依然穿着囚衣,遍体鳞伤,依然四肢绑着铁链,蜷缩跪倒在地上。风吹进屋里,使屋子里更加的冷,但拉德却看见,卡什莫尔没有因为寒冷而发抖一下。
“将军!刚才赵罗的队伍遭到了卡罗巴斯的袭击……现在他带着一个俘虏回来了!”这个时候,一个士兵,他冒着风雪跑了过来,先敬了个礼,然后对拉德禀告道。
“哪个俘虏。”拉德后随口问道。
“是……盖尔……”
“……”拉德不说话了。
二九章 怯弱
“桄榔……”忽然,一把刀掉落在了地上,声音清脆又响亮,仿佛传遍整个天空,每个人都能听得见。一个血红色的背影站在凄凉又稀疏的人内,影子也随之变成了红色,面对着夕阳的阳光。他的刀掉在了地上,但他没有捡起来,他望着周围。
“卡罗巴斯撤军了!”一个欢呼的声音传遍了安多利亚,城里的每个人都不敢相信。
“真的吗?他们真的走了吗?”
那是九个月之前的时候,安多利亚战役的最后一天(详见第二章),那一天,戴晟被拉德打败,关进了监狱。那一天,是历史般的一页,巴舍穆拉德拯救了安多利亚,就像当时戴晟拯救卡罗巴斯一样。
“砰!!”
几个人突然冲进了大门,望着屋内的一切。里面的人,不管是谁,都惊恐地望着他们,不知所措。
“给我杀光那些逃跑卡罗狗们!一个也不留!给我搜……”九年前的达克愤怒地命令着士兵们,那些手下的士兵纷纷拔剑出鞘,将屋内的一切都掀翻了,那些平民们看到自己的房子里被大扫荡,感到愤怒与哀痛,却没有一个人敢发作。……只是看着他们蹂躏自己的家,而那些人却只是为了找这家里有没有卡罗巴斯的逃兵。
“哒哒哒……”卡什莫尔拿着剑追到了一个小巷中,小巷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也很红,地上的积水好像都是血水。在那个黑暗的墙角处,卡什莫尔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一个男人站在那儿,正在脱身上的军服。当他发现旁边有人的时候,便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那个拿着刀的人,就是卡什莫尔。那眼神死死地盯着卡什莫尔手中的那把刀,那把沾满鲜血的刀,他惊恐地颤抖着,跪倒在了地上。
“卡罗巴斯人,是吗?”卡什莫尔一步一步地向那人走来。脚步声让这安静的小巷中充满了恐怖的气氛。
“不!别杀我……我还是个读书的人……才十六岁啊……”那人蜷缩地往后退,往后爬,像只老鼠。
“十六岁。”卡什莫尔震惊了,“十六岁为什么还来当兵?”
“我家没有人……我只能靠当兵来吃饭,来上学……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想从军了……”那人的声音越发恐惧。
“你难道不想去打你的敌人?不想杀我们吗?”
“我……我不想打任何人……我也不想杀人……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卡什莫尔的内心触动了,他突然感到自己很残忍,像个屠夫,他手中的剑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爆发出清脆的响声,横在地上,“你没有家吗?”卡什莫尔低声地说道。
“我没有家……我的住处……也没有。”
“你家人……都到哪里去了?”
“都打仗死了……”
“哎!”卡什莫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走吧……但你要小心一点。”
“谢……谢谢……”那个人听后立马松了一口气,然后高兴地爬将起来,向远方跑去了。这时,他的眼里充满了泪水,他不知道如何向那个人致谢,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他,因为他送了自己一件最好的礼物,就是一条性命。
“刷……”那个人还没走多远,就有一声刀刃刺进胸膛的声音,声音很遥远,但卡什莫尔却听得非常清晰……仿佛就在眼前。“难……难道……”卡什莫尔捡起剑,向声音的来源处跑去,当他跑出小巷的时候,他发现刚才那个人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倒在了血泊中。站在一旁的……是一个拿着刀的恶魔……
“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的身上全是血,他血如泉涌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意,他的眼睛望着卡什莫尔,仿佛要把他也给杀掉。“嗯……我认识你……你是叫卡什莫尔拉德的人……是巴舍穆拉德的哥哥吧?那个拯救了这里的人的哥哥……”
“是的。”卡什莫尔说。
“你认识这个人?”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对他很感兴趣。你和他一伙吗?”
“……”卡什莫尔结巴住了,说不上话。
“你是……叛徒!”那个人一手抓住卡什莫尔的衣领,一怒之下将他扔到一边。“扑通”一声,卡什莫尔摔倒在水潭中,溅了一脸的泥巴。他倒在地上,望着眼前的血人,那个恶魔。
“你……你干什么!”
“你背叛了我们,卡什莫尔……你居然对敌人有仁慈……那你就是卡罗巴斯人!”他突然上前,用拳头狠狠地揍着卡什莫尔的脸,将他打得面目全非,打得他七窍流血。并且命令士兵们免掉他将军的职位,然后无情地扔到了大街上,让他一个人流浪……
悲惨的卡什莫尔……
“嗯呃……”九个月后,一个人突然跪倒在雪地里,好像心脏突然停止了一般。“噗……”他一口吐出鲜血,右手紧紧地捂住肚子上的伤口,一把匕首直立插进肚子里,血将衣服染红了,居然还滴到了地上。这个跪在雪地中的人,毋庸置疑是加比达克。
“卡什莫尔……”达克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那个名字。他望着前方,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那两个影子,已经完全消失在了眼前。
“该死……跟丢了……”达克又吐出一口血。他想站起来,却又根本站不起来。这把刀,太可恶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达克忍住疼痛,一怒之下把那把匕首从肚子里拔了出来,就像当时,拉德将那把大剑从自己身躯里拔出一样,拔出匕首的那瞬间,达克回忆起了九个月前,那个重大的日子。当时卡什莫尔被那个人痛苦地蹂躏,达克就站在一旁,他看着,一个人正在暴打另一个人,地上躺着一具年轻的尸体。而达克却没有上前询问那个人为什么打他,也没有上去制止,只是在一旁看着。当时达克并不认识卡什莫尔,甚至认为,那个被打的人是卡罗巴斯人。
达克跪在雪地上,抽动了一下嘴巴,对那个旁观的人骂了一句:“那个……愚蠢的人……”
“扑通。”达克突然感到自己很轻,身体自然地往后一仰,扑倒在雪地上,软软的,望着天空。天上一只鸟也没有,天和地一样,都是一片白的。但紧接着眼前却渐渐地变黑了,便成漆黑一片。
他死了吗?谁也不知道。也许是吧……也也许不是。
三十章 折磨
“呃……”
在微弱的灯光照射下,盖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就看到头顶有一个灯泡,闪烁着微弱的光,而周围却又是一片黑暗的。这个灯泡应该是这里唯一的灯源,但还是很黑。刚醒来,盖尔的头脑依然没有清醒,他的头很疼,突然他感到腿部一阵刺痛,啊,膝盖的那个部位还在流血,妈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在哪儿?”盖尔下意识地问着自己,这里大概是一间破屋子里,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坐在屋子的中间,那个灯泡就在头顶,把整个人都给照亮了。盖尔无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腿部,他居然发现自己膝盖部位的伤口已经被人用绷带包扎好了,但是那些血依然在浸红着那些原本是白色的绷带。盖尔叹了一口气,心里庆幸道:“我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死,真是奇迹……”盖尔无意地抬起头看,发现前方有一扇大门,这扇门应该是这破屋子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吧……于是盖尔刚想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用绳子被绑住了,腰部,双手及双脚都被死死地固定在椅子上,四肢动弹不得,唯有手指能够抽动几下。
“嗯……嗯!……”盖尔用力地挣扎着,但那绳子依然动弹不得,这一挣扎,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也令盖尔变得更加恐慌和愤怒。他愤怒地喊了一声:“这是哪儿!?为什么救了我,却又把我绑在这里?”
“轰!”
突然,一个人狠狠地打开了门,就像是把门炸开一般。刺眼的白光一下子扑了进来,随之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身后的风雪也跟着飘了进来,在强烈的白光照射下,他的正面变成了一片黑,很难看清。随着折扇门的打开,原本还比较暖和的屋子里顿时变得寒风凛冽,靠近门口的地板上顿时结了冰,这是得有多冷啊。
“呼……”那个人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变成了浓浓的白雾,就像在吞云吐雾。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被关在里边,被固定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嘴角微微地扬起了一下,随即他的脚踏了进来。坐在椅子上的盖尔看到进来的这个人,感到害怕又惊奇,害怕的是他有预感,预感自己会死在这里。惊奇的是,盖尔看到了进来的那个人的脸。
“你是……”
“你绝对认识我,盖尔。”那人砰的一声关上的大门,急促的风声立马停止了,他那虎背熊腰的身躯,貌似身经百战,他的战盔上的雪花纷纷扬扬,雪花将他整个人变成了白色。他站在那里,有一股很强烈的气场,是任何人都无与伦比的。
“巴……巴舍穆拉德……”盖尔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他的眼神,宛如是要将那个人吞掉一般。他愤怒地在椅子上挣扎着,几乎要将这把椅子撕碎,然后扑上去与他决一死战。“就是你……杀了戴晟,杀了盖恩!我要宰了你!”
拉德听了后,只是装作遗憾地对盖尔摇了摇头,并对他说:“小兄弟,你恐怕搞错状况了。戴晟并不是我杀的,盖恩也不是我杀的。戴晟是被那个可怜的刽子手杀的,盖恩他是被士兵们杀掉的。我根本没有杀他们。”
“今天轮到你来杀掉一个叫盖尔的人了,对吗?!”
“不错,但你却只对了一半而已。可怜的盖尔。”
“什……什么意思!”
拉德脱下了套在右手上的手套,握在左手里,然后走了上来,蹲在盖尔面前。这时蹲着的拉德与坐着的盖尔几乎一样高,拉德用右手抚摸着盖尔腿部的伤口,说:“你的膝盖骨都没了,如果,我再给他点力量。会如何呢。”话音刚落,拉德突然握紧拳头,狠狠地往那伤口处猛烈地砸了一下,血一下子全部被爆裂出来,就如同血浆崩裂一般,那股疼痛,顿时流满了盖尔的全身,全身任何一个部位。
“啊啊啊啊——”疼痛化为了尖叫声,从盖尔的嘴中喷射出来,似乎都将要将这个破房子给炸裂了。拉德的拳头屹立在盖尔膝盖的伤口上,那拳头已经沾满了血,盖尔的伤口几乎变成了血谭,就连绷带也不起作用,它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遭受了如此巨大的冲击,盖尔简直是生不如死。
“草……草。该死的拉德,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享受这等待遇!”
“是吗。”
“砰!”说完,拉德又在伤口上狠狠地砸了一拳,这回砸得比上回更加猛烈,盖尔的眼睛都布满血丝了,他都快看到了死亡。只不过,这次他的疼痛,已经没有力气再呼喊了。只能奄奄一息坐在椅子上。但盖尔依然还有呼吸,他的心脏很缓慢地跳动着。盖尔微弱地看着拉德,用着不屑地语气对他**道:“有种,就杀了我。”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拉德无情的双眼,能够让盖尔感觉到希望的破灭,与痛苦的绝望,“作为我的敌人,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去,我将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死亡。”
“没关系……不管你杀掉多少人,也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对付你。”
“呵,卡罗巴斯几乎没多少人了,只要你一死,他们还有抵抗的能力么?”拉德笑了一声。
……
在雪地中,风依然在猛烈地呼啸着,在这雪沫飞扬的大地中,只有一个巡逻的小队经过,那是安多利亚的巡逻队,他们负责侦查营地周围。大概有五个人,即使有五个人,大风却依然可以将他们埋没。
“这雪……真大……咱们侦查完就赶紧回去吧。”一个士兵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往嘴里灌了灌,抱怨道。
“哪有这么快的,我们才巡逻了十分钟,还得走很长时间吶。”另一个士兵说。
“嗯,对啊……话说如果我们遇到敌人,那就是死定咯……”第三个士兵说。
“你别嘴贱了,今天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第四个士兵推了推第三个士兵,对他毫不客气地骂道。
在这五个人中,只有一个人不肯说话,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贝特!你能说说话么!?队伍里就你不吭声。”一个暴躁的士兵推了推那个第五个士兵,他比较矮小,身高一米七左右,看起来挺弱小的,那个叫贝特的人抬起了头,咕噜道:“我能说什么?这雪都快把我嘴堵住了。”
“哎,算了。”那个原本暴躁的士兵变得无奈了起来,他随意地将头转向一边,可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就在在雪地的某一个角落。那个东西很远,不容易看见。
“嘿,嘿!那是什么?”那个士兵赶紧叫住了其他四个士兵。雪地中不容易看清东西,众人们立马拥了上来。贝特说:“那好像是一个人吧,咱们可以去看看。”
“很好。”
于是那五个人靠近了雪地中的那玩意,仔细一看,那的确是个人呢!他倒在雪地中,眼睛已经闭上了,还有一把匕首直立插在他的腰部。血已经停止溢出了,应该是已经结冰了。
“他死了吗?”贝特不由自主地问道。
“我来检查下。”一个士兵走上前,用手抚摸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动脉处,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跳动。“好像是死了吧?”士兵又将耳朵贴在心脏的部位,仔细地听有没有心脏跳动。
“咕咚。”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跳动声。顿时他感到了震惊,感到极度地惊讶,他立马站了起来,对身后的四个伙伴们喊道:“我的天!这人还没死!”
“咱们赶紧把他抬到营地里吧?也许他会对拉德将军有点用处的……”贝特也有些兴奋地说。
“那好,咱们开工吧。”
三一章 咆哮
“喝啊啊啊——”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剑,撞开了大门,冲出了屋子。外面站着很多人,他们包围了这间屋子,包围了达克。他们都是安多利亚的士兵,他们每个人都身穿铠甲,而且全副武装,早已对应付这个从屋内冲出来的人,做好了准备。这个从屋内冲出来的人就是达克,他全身沾满鲜血,在他身后的那间屋子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尸体。血几乎染红了那整间屋子!
“达克冲出来了!拦住他。”一个安多利亚士兵喊道。
“不可能……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达克面对着上百人,就像当年,盖恩面对五百名重兵那样。达克魁梧地站在哪儿,望着……他眼前的所有人!
……
大概是在三个小时前左右,那时候雪已经停了,营地里全是一片白,有很多士兵都开始拿起铁锹,开始铲雪了。赵罗坐在营地内的一张长凳上,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在什么,只是看着那些人铲着雪。这时,赵罗忽然发现有五个人抬着一个人走进营地大门时,赵罗站了起来,拦住了那五个人。赵罗走上前,对他们那五个人说:“你们是谁,这个人是谁。”后面一句是赵罗指着他们抬着的那个人说的。
一个带头的人说:“我们是巡逻小队……我们刚才在营地外面发现了一个人,似乎还没死,于是我们把他抬了过来……”说完那五个人把抬着的那个人放到了雪地上。赵罗瞅了瞅那个人的脸,居然惊呆了,因为这个人是……是自己之前救过的那个人,达克。“达……克?”赵罗不由自主地说出了此人的名字,他的脸已经变得苍白,似乎快要死了,或者已经死了。赵罗看到了插在达克腹部上的那把匕首,那把匕首正是自己刺进去的,几乎快夺走了他的生命,赵罗本来想立即将这把匕首从达克的肚子里拔出来,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
“将军,您认识这个人吗?”这时,那个带头的人突然问道。
赵罗听了后吓了一跳,回过了神来,但他没有生气,只是吁出一口气,说了一句:“不认识。”然后他又随口问了一句:“他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只有一口气了。”
“那把他抬进屋子里,尽量把他救醒。”赵罗命令道。这时一个看起来很弱小的人对赵罗喊道:“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你就不怕会惹出麻烦……”
“按我说的做!”赵罗突然生气地吼道。于是那五个人便无奈地抬起了达克的身体,准备把他搬进屋内。当那五个人即将离去的时候,赵罗忽然叫住了刚才那个看起来很弱小的人,并对他问道:“你刚才的口气不小,很有胆量啊,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弱小的人听了后便很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贝特·亚德。”
“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一直到三个小时后,有三个军医正在处理加比达克的伤口,他们并不知道达克是谁,因为达克以前在安多利亚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威望不是很大。他们做了一番手术后,将插进达克肚子里的那把匕首完整地取了出来,还算比较顺利,剩下来的就是包扎伤口了。军医们也算捏了一把汗,但是当他们刚包扎完伤口,突然达克那闭合的双眼就睁开了。
达克突然的睁开眼睛,令在场的所有军医们都吓了一跳,他们看着那双眼,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达克睁开眼睛后说的第一句话。然而那些军医们并没有回答达克的问题,他们都已经被着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傻了,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达克愈加愤怒,他又愤怒地吼道:“这是哪儿!”声音几乎要把整个屋子炸开,连屋外的人都听到了。
“怎……怎么办。他醒来了。”一个医生惊慌失措地问另一个医生。
“要不去找赵罗商量吧……他应该知道怎么办!”
赵罗!?达克一听见这个名字,心中复仇的火焰顿时爆发了,达克一怒之下从手术台上跳了起来,一拳把一个医生打倒在地,并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上,用着锐利的眼神对他愤怒地喊道:“你说赵罗?!赵罗在哪儿?!”
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医生一边咳嗽一边用求饶的语气回答道:“在……在外面。”
达克听了后,刚想起身,这时又有一个医生跑过来死死地抱住达克的右手,似乎是要想要救出被达克按在地上的医生。于是达克大怒,一巴掌把他扇飞到墙角,打得他满嘴是血,连牙都掉了两颗。随后达克双手掀翻了手术台。其实那手术台就是一张桌子,达克一掀翻,手术刀和剪刀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连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都给震掉了。那三个军医看到此场景,是人都会感到害怕,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看着眼前发狂的达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呃啊……”这时,达克突然感觉到肚子上一阵刺痛。随即有很多血从肚子上的绷带处流了出来,一定是伤口裂开了。但是达克顾不了这些,他忍着疼痛,问那三个医生:“为什么……我会这么疼?!”
其中一个医生冒着被杀的危险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你……你的伤口……裂开了,如果你再剧烈活动的话……你会死的……”
“可恶!”达克再次大怒,他随手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又随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术刀,握在手里,当做武器。然后他愤怒地一脚踹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被雪花覆盖的营地。外面的雪即使停了,却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在雪地的一边,有十多个人正在铲雪。
“快看!哪儿有个人出来了……好像是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一个正在铲雪的士兵惊奇地说。
“嗯……他手里还拿着把刀呢……”
达克看着那些铲雪的人,并没有搭理他们,因为他心中很愤怒,但他越愤怒,肚子上流血的速度就愈加剧烈。达克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前方有一个小破屋,便毫不犹豫地撞了进去!
“嘭——”达克撞开门后,居然发现屋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连床,柜子什么的都没有,完全是一间空房子。“混蛋!什么都没!盖尔在哪儿!?”达克又拿着手术刀奔出了屋子,又来到了外面的世界。他再次注意到了那些铲雪的士兵们,便怒发冲冠地冲向他们,随手抓起一个人的衣领,对他吼道:“盖尔在哪儿!赵罗在哪儿!”
“放开他!”有一个铲雪的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受欺负,便毫不犹豫地抄起铁锹就望达克头上砸,达克大怒,一脚踹开了他抓住衣领的那个人。那个士兵挥舞铁锹向达克砸来,达克握紧手术刀,狠狠地往那个士兵的腹部上一刺,又狠狠地拔了出来。那个士兵痛苦地叫了一声,一边吐着血一边盯着达克,随即便倒地死了。
“你……你杀了他?”其余的士兵们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因为倒在地上死掉的那个人刚才只是对达克开开玩笑而已,却谁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真的杀了他。
“你居然杀了他!你个大混帐!”他们暴怒地狂吼道,似乎想要把达克整个吞掉。
众人为了向那个人报仇,奋不顾身地冲向达克,达克见形势不妙,因为他无法敌得过这么多人。于是他一脚踢开了一个人,并夺走了他手中的铁锹,然后用着铁锹杀了出去。
“砰!”达克忍着腹部的疼痛,慌乱之下冲进了一间屋子,一进屋子就发现地上蜷缩地跪着一个人,他遍体鳞伤,身穿囚衣,而且还很破烂,他的四肢都被绑着铁链,锁得严严实实的。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貌似已经昏迷过去了。
达克认识这个人,以至于他看到他,就惊呆了,这个人就是帮助自己逃脱安多利亚的那个人。
“卡……卡什莫尔……”
三二章 深渊
“嘭!”那些士兵们冲进了屋子,把达克包围了起来,但是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他们都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剑武器,纷纷指向达克,刀刃横在达克离脖子不远处,散发出阵阵寒光。他们愤怒地喊道:“把他抓起来!交给赵罗将军来处理!……”
赵罗……?达克愤怒了,又是赵罗!
“呀啊——”达克愤怒地挥舞铁锹,一口气将眼前的一个士兵劈成了两半,直接从头劈了下去,裂开一大半,一直劈到腹部,然后猛烈的拔了出来。场景异常血腥,旁边的士兵们根本都被吓傻了,如此残忍的画面,谁能看得下去。达克的衣服上全是血,那些士兵也几乎没有身上不沾血的,短暂的沉默后,是地狱般的咆哮:“他是卡罗巴斯人!杀了他!!杀了他!!”一共有十一个士兵,他们挤在这窄小的房间中,扑向达克,似乎一场宰杀即将开始。
达克在这紧急的关头,根本没有感到害怕,但是他好像感觉到……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了,时间也似乎变得很慢。达克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擦边的空气从嘴唇旁流过,却听到了阵阵风声。即使双眼合上,依然感觉到那些敌人缓慢地向自己冲来,他们都全部都拿着利剑,每把剑上都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和寒冷的气息。这是……
“咕咚。”一滴血落到了地板上,顿时,一滴成了数滴,数滴变成了更微小的百滴,整个过程都很缓慢,就像时间倒退了一样。“呼……”那口气从达克的嘴中慢慢呼出,在空中形成了一缕白烟,拍打在冲过来的士兵们的脸上,它们消散了。是的,他们也消散了!
“砰!!!”忽然!达克睁开双眼,然后飞起一脚,直接把最前面的士兵一脚踹飞到门外,还把他旁边的两名士兵也一起撞倒。然后达克又握紧铁锹,往前狠狠地一扫,只听见“刷”的一声,把三个士兵一下子砍翻在地,随即又将铁锹掷出,飞进了一个士兵的喉咙,而且直接把头给切了下来,手中的剑一下子脱手,飞了出来。达克一跃而起,接住了飞到空中的那把剑,然后落地时一怒之下把一个士兵的头给爆了下来。然后达克扔掉了左手的铁锹,又夺走了一把剑,握在左手里,这样左手右手各有一把剑。于是达克握紧双剑,愤怒地高速旋转,把周围的士兵纷纷砍成碎片,直接拦腰斩断。十秒钟后,达克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真是一场屠杀。
达克抬起头,看着周围,一分钟前还活着的十一个生命,现在全部已经变成了碎片。看到自己那双血红的双手,血红的双刃,天,这是人所干的么?这场景,就像五个多月前,赵罗那样,赵罗当时的处境也和达克差不多,都是站在深渊边的人。但现在……还差不多吗?
“达克。”这时,突然听见了,门外有人在喊他。达克抬起了头,门外有个人,站在雪地上,他身穿军衣,腰间有一把刀。他望着屋内的人,屋内那个身上血如泉涌的人,站在尸体上的那个高大的人,他说,“你……没死?”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死的,赵罗……”是的,这个站在门外的人,正是赵罗,达克看到赵罗,仿佛几十年没见一般,几分钟前还说要杀掉赵罗,但是当达克真正见到赵罗时候,却无法握住手中的剑了,因为那剑仿佛变得更加沉重了了,往下堕落。“你救了我,却又想杀了我,什么意思。”达克说。
“我救过你?呵,笑话,我什么时候救过你,我时时刻刻,都想杀掉你。”赵罗笑了一声,不知那是因为什么而笑,是假装的笑吗?还是……
达克顿时咬牙切齿,他握紧剑,他大怒地冲向赵罗,赵罗见了,连忙拔出腰间的刀。达克冲到房屋门口的台阶处时,盛满复仇之心地一跃而起,一剑劈向赵罗,“当”的一声,剑落在了刀口处,爆发出清脆的响声。而达克又愤怒地对赵罗进行了高速的连续斩击,那斩击的速度,比箭还快,比苍鹰还迅速。但是他却依然很难砍中赵罗,毕竟达克腹部的伤口裂开了,很难使上力气。而赵罗却笑了一声说:“你还希望像五个月前那样吗?不可能了!”
“我本来就没有抱有任何希望!”达克怒吼一声,一脚把赵罗踢飞了出去,一屁股摔在柔软的雪地上,还滑行了一段距离,武器也掉落在了地上。“呃……呃……”赵罗靠在墙上,吐着血,刚才那一脚正好踢在了腹部,感到异常的疼痛,嘴中已经开始大肆地流血了……达克叹了一口气,无意地往后面一看,居然发现,卡什莫尔依然倒在那边,他依然手套铁锁,依然动弹不得。又将头转向前方,赵罗躺在地上,右手按着肚子,直视着眼前的自己。
“你还挺关心他的么,达克,你认识他吗……”赵罗一边吐着血一边笑着说,对着达克微笑道。
“不管你事。”达克说。
“呵,”赵罗又笑了一声,“对了,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说的什么吗?你当时说,别以为拉德愿意收留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依然是卡罗巴斯人,依然是我们的敌人!当时我还是个卡罗巴斯人,而你,是个安多利亚的小将军。几个月过去了,我们立场却改变了,难道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哎,如果心中那复仇的火焰仍然没有熄灭,那就用我的死来帮助你吧……如何?”赵罗说。
“我不杀你。”达克说,“这次,就放了你吧……看在你曾经放我的份上……哎,今天我没力气……”
……
“嗯?!”
忽然,在这个时候,达克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的腹部忽然一阵疼痛。
“拉德!”有人在旁边,有人要杀我。达克往旁边一看,只见一个影子站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巴舍穆……拉德!?”
“盖尔在哪儿!”达克愤怒地喊道,把心中所有的火焰都给喷发了出来。
“哪儿?那儿。”拉德只是笑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屋子,达克顿时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立马冲进了拉德指着的那个屋子。
“砰!”达克一撞开门,只是看见眼前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动弹不得的人。他的四肢以及腰部统统被绳子绑得紧紧的,一个膝盖的膝盖骨已经被挖空了,双眼紧闭,他已经一动也不动了。
“盖尔!”达克立马认出了那个人,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正是盖尔,有一把剑直立刺进了盖尔的胸膛,还没有拔出来,椅子下面的地板上已经流满了鲜血,能够闻到浓浓的血腥味。盖尔……死了。
就这么死了?是的,死了。
紧接着,营地各个角落的所有士兵都从各自的营帐中赶了出来,他们把达克所在的屋子围成了好几个圈,还有几个士兵冲进了屋子里,把达克和盖尔的尸体包围了起来。完全是插翅难飞了。
三三章 抉择
“哧——”一把剑从刀鞘处缓缓地拔出,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刺眼的白光,以及寒冷的气息。那把又锋利又光滑的锋刃上,似乎有很多亡魂在徘徊,这把剑擦得很干净,可是却总是感觉,那是一把红色的剑。
“砰!”这时,一双眼睛突然睁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盖尔。他被绳子固定在椅子上,已经放弃了挣扎,他坐在那儿,只是用不屈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那个人。巴舍穆拉德。盖尔叹了一口气,说:“今天也许你杀掉了我,但是……我的死绝不会让你获得胜利。”
“那你就错了。”拉德刚说完,就握紧剑,狠狠地将利剑,一怒之下,刺进了盖尔的身躯。盖尔只是感觉到,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血从自己的皮肤开裂处喷发出来,逐渐的,眼前逐渐变黑了,啊啊啊……这是什么感觉,我无法控制……我的手了……“嘀嗒,嘀嗒……”血一滴一滴地从椅子上滴落到地板上,几乎快把地板给滴穿了。站在一旁的拉德长叹一声道:“蠢货。”
随后,拉德语重心长地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看着尸体,呆滞了。他在想什么?很多人都不会知道的。
几个小时后,站在这里的,不是拉德了,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达克。他站在与拉德几小时前站着的相同的位置上,颤抖地望着眼前的尸体。手中的剑似乎快掉下来了,他为什么会感到颤抖,是因为愤怒吗?还是因为过度的悲痛呢……这时达克身后,传来了拉德那假装高兴的声音:“他已经死了!死人是无法回来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士兵已经将达克包围了起来了。达克的愤怒早已使他忘记了痛苦,他散乱的头发在空中飘浮着,缓缓地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着门前,那包围他的士兵们。好像在说,天要我死,那我也不能白死。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达克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几乎将要把房子给炸开,他握紧双剑,横扫着周围的一切,他把自己完全当成了一个杀人者,觉得自己残忍,冷酷,才是英雄。却不知,如果这时候达克是清醒的,他敢这样子做吗?他舍得去杀那些人吗?但是这一切都没办法了,达克被迫走上的了杀戮的道路。一分钟后,刚才那些包围达克的士兵们全部变成了尸体,一个也不剩。
当达克冲出了屋子的时候,他看见,外面站着很多人,他们包围了这间屋子,包围了自己。他们都是安多利亚的士兵,他们每个人都身穿铠甲,而且全副武装,早已对应付这个从屋内冲出来的人,做好了准备。达克全身沾满鲜血,在他身后的那间屋子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尸体。达克杀了那些人,他们的血几乎染红了那整间屋子!
“达克冲出来了!拦住他。”一个安多利亚士兵愤怒地喊道。
“不可能……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达克面对着上百人,就像当年,盖恩面对五百名重兵那样。达克魁梧地站在哪儿,望着……他眼前的所有人!说完,达克怒吼一声,冲向前方,冲向死亡。在阳光的朝晖下,他的影子似乎很长,很长。
之后……又能发生什么呢?
估计只有达克一个人知道了。他的结果只有两个,不是死,就是活,不是活,就是死。这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但是他没有选择死……他选择了继续活下去,用活着来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
……于是,一直到在十个小时后,也就是在第二天的黎明。在离安多利亚营地不远处,在一个隐蔽的小山谷里,有一座小小的营地驻扎在那儿,那儿全是卡罗巴斯的伤员,他们驻扎在这里。他们在营地中养伤,而就在这一天的早上,一个士兵坐在营帐外面,他好像看见了,在迷雾的中心,有一个影子,他骑着一匹战马。战马缓缓地走进营帐,驾驭他的人似乎很劳累了,他的身体欲垂欲坠,他倒在马背上,紧接着,“扑通”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喂!这有个人!快点过来……”
从迷雾中出现的这个人吸引了营帐中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很快地扶起了这个人,并把他搬进了营帐中,让他躺在了手术台上。那个人的肚子上有一很大块的伤口,还在流着血,血流不止,要止住恐怕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