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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堕落.5

作者:戴胜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他是谁?怎么身上流了那么多血,衣服都是湿的。”

“唔……名单中好像有这个人,他好像是……等我找找……”那个人翻阅着文件,终于找到在一份文件中,画着面前这个人的素描草图,草图旁边写着他的名字:加比达克。“他叫达克,是我们自己人呢。”

“那就赶紧把他救醒把,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

“也对啊……”

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居然能从那里逃出来,回到这里,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人能够办到的吗?在营地中的一个火堆旁,一群人围在一起,他们都在讨论那个叫达克的人。

“你听说了吗?刚才那个骑着马走进营地里的那个人,他好像是从安多利亚营地那儿杀出来的。”

“他一个人吗?”那个人双手烤着火堆,疑惑不解地道。

“当然是他一个人了……它居然能从那儿杀出重围,真了不起。”

“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还是暂时不要相信比较好?”

“嗯……我好像听说,那个加比达克,以前是个安多利亚的将军,也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还得提防着他啊。”

“没关系,我们都会没事的。我们都是伤员,都受过重伤,却都幸运地没有死在战场上,难道还会死在他的手里吗?那可真是可笑了。”说完他笑了一笑。

“也许你说的对,等那个叫加比达克的人醒过来后,也许一切都会知晓了……”

那个火堆仍然在燃烧着,时而像一层火红的薄暮,又时而像太阳一般烈焰燃烧。在火的中心,那些干柴在慢慢变黑,似乎像好几个人一样,在火中挣扎着,寻求生的道路。

三四章 抹杀

拉德站在营地的门口,抽着烟,望着营地的外面。“呵……达克。”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昨天傍晚时的画面,达克在人群的包围中愈战愈勇的画面,他在人群中杀出了重围。“他还夺走了我比较心爱的一匹战马。真是的……哎,以前从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说着,拉德早已发觉到他身后有人,他微笑了一声,道:“赵罗,过来一下,找你有点事。”说完,就转过了身来,在他的身后,赵罗果然站在那里,他对拉德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拉德随口把烟头吐到了一边,然后撇了撇嘴说:“呵,我叫你来,只是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杀谁。”

“卡什莫尔拉德。”拉德几乎没有犹豫地说。

“为什么?!”赵罗听了后,有些吃惊,他感到迷惑,“他不是你的哥哥吗?为什么要杀了他?”

“就是因为他是我哥哥,所以我下不了手。你能帮我完成这个任务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杀了你的亲哥。他不是你曾经最好的战友吗?但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做?!”

“但他现在不是了,即使他曾经是我的战友,但他也曾经背叛过我。即使他是我亲哥,也不能容忍他帮助卡罗巴斯人的行为,我必须杀掉他。你还有问题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我们兵力不多了,几乎被达克那个怪物杀得一干二净,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唉!”拉德长叹一口气道,“回去。回到安多利亚,把情况告诉他们,同时再从安多利亚搞点兵力。而我,还有一个梦想。在你们看来,也许是痴人说梦的梦想。”

“什么梦想。”

“我想……自己当王。”拉德毫不迟疑地说。

“……!!”

他想自己当王!这是什么概念,自己当安多利亚的国王吗?赵罗说:“你想取代拉德二世的位置?这怎么可能……”还没等赵罗说完,拉德就愤怒地说:“在安多利亚,可是有几千个名字里有拉德的人!”随后他又缓了一口气说:“我只是这几千人中的沧海一粟而已,而我想当王,只有一条道路。我信任你,赵罗,这也是你能知道我的梦想的原因。”

“那……那好吧。”赵罗无可奈何地说。

“现在,去完成我最初的请求吧,去杀掉那个人。”

“我会的。”

……

“嘭!”门狠狠地打开了,一个高大的人进来了,屋内的卡什莫尔终于在白光的照射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他似乎睡了很长时间。他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的那个人。

“嗯……你是谁。”

“我叫赵罗。是一个要杀你的人。”赵罗的手中拿着一根绳子,“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没有痛苦地死去的。”

“什么?”卡什莫尔听到这句话,听到他要杀了自己这句话,根本来不及反应,“你说……你要杀……了我?”他的语气带有恐惧与害怕,挣扎与求饶,他的语气变得很结巴,因为赵罗的这番话对卡什莫尔来说是无异于最为恐怖的了。而赵罗却又说了一番话:“不是我要杀你,是你的弟弟,巴舍穆拉德,他委托的我,来结果你的生命。”

“巴舍穆拉德!”

这时,卡什莫尔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五个月前,在安多利亚的监狱门前,在大雨中,他与巴舍穆拉德的对话。

“……你我都是兄弟,我的名字中也有拉德这个姓氏,我们都是一样的,而且我的年龄比你高,为什么权力却全都在你的手上!我真不懂啊!我是你哥哥!但是当你掌握权利后,作为弟弟的你居然从此将我抛掷于脑后,我只能住在贫民区里,今天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现在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你不但遗弃了我,还将那个叫赵罗的卡罗巴斯人成为安多利亚的将军!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拉德……”

“我永远也不会后悔的!永远也不。”拉德吼道,“你看着瞧吧,卡什莫尔。”

“很好,巴舍穆,我会看着的。你那个叫赵罗的人,最终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保证。”

“这不可能……他绝不会这样做的……而且我们……从来都不是兄弟。从来都不是!”

“那你就等着吧……”

还有当卡什莫尔放走达克时与拉德的对话。

“是你……让达克跑了?!”

“达克?呵!你在说些什么?我不认识这个叫达克的人啊……”

“你是不是想造反!你知道你对我撒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你知道吗?!”

“不就是……一死吗……”

“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用你的命,去换那个畜生的命……”

“不就是……

“一死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呀,对卡什莫尔来说,一死的确是大不了的,因为自己的人头不值钱,自己的首级,根本不算钱。卡什莫尔笑了,随地吐了一口血痰,说了一句:“你这一切都是在装的,是吧?我知道你最终会杀了拉德的,难道不是吗?”

“还说废话,真可笑,你的生命,已经结束了!”

“呼——”赵罗刚说完,就突然上前,用绳子套住卡什莫尔的脖子,然后转到卡什莫尔的身后,使劲往后一勒,似乎还很轻松,他的脖子实在是太脆了。“巴舍……啊啊啊啊……”

“噗嚓——”连气管都勒断了。卡什莫尔的眼前一下子成了一片一黑,意识也逐渐消散了。在这解脱的一瞬间,在卡什莫尔的脑海之中,似乎又闪过了一个画面……

“谁来救救我……救命!”……在十五年前,当时卡什莫尔被困在充满火焰的房屋中,连天花板都烧塌了,他跑到了三楼,在窗前呼喊着救命,他似乎很无助,当时他才十几岁,还是个小孩。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进去救他,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消防队也没有到。眼看大火就快烧到眼前,却有一个比困在屋中的那个人更小的人企图往那个正在燃烧的屋子的大门口走去。周围的市民们都上来拉住那个孩子,说别去!那里太危险了……但是他没有听,而且怒吼道:“别碰我!”于是他冲进了烈焰燃烧的屋中,冒着生命的危险奋死把卡什莫尔从死亡处拉了出来。

但是在他冲进去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火焰点燃了全身,当他从屋子里出来时,发现他全身都在燃烧,燃着火焰,但他却依然没有挣扎,没有动摇。被火焰这般燃烧都没有挣扎,似乎没有疼痛似的。

这个救出卡什莫尔的孩子就是拉德,他当时被人称作为英雄。由于那一次,他的全身和半边脸都被烧伤了,留下一大块疤痕,这也是拉德脸上那块烧疤的来历。

但是这真的令卡什莫尔感到费解。

当时他奋死救出我……可今天,为什么要杀了我呢?!这个画面闪过之后,周围终于又变成了一片黑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了,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即使这样,他的心里却仍然用灵魂呐喊了最后一声:“巴舍……穆拉德!!!……”

三五章 终始

我见过很多战士们在战场上奋勇作战,他们即使倒下,也能够爬起来后继续作战,但他们中规中矩都还是死去了,当然这样的人也不仅仅只有他们。我到现在都因为我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战而困惑,也许我是为了安多利亚,也许我是为了卡罗巴斯,也许只是为了活着,为我自己。但有一个目标是绝对不可避免的,那就是我必须为了我的尊严与荣誉而努力地活下去,我也坚信我还活着。如果拉德真的杀了盖尔,那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他是我唯一信任的将军,他死了,我还会有方向吗?然而现在,他们确实在猎杀我们,拉德对我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让我们逐渐地走向混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平。

……

“嘿,你醒了?”

“这是哪儿?”达克迷糊地睁开双眼,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士兵站在一边。周围,是看似一个医院的地方,自己正躺在一个病床上。

“恭喜我们吧,我们终于回家了。”

“回哪儿?”

“回卡罗巴斯啊,卡罗巴斯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我没有家,家在哪儿?”

“你心中没有感受到吗?你认为它在哪儿,它就在哪儿。”

“呵,躺在病床上,也能算是在家里吗?”达克笑了一声。

“你没有家人吗?”

“早就死了。”

“噢,那还是挺遗憾的了。”

“你是不是来幸灾乐祸的?话说我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我会回到卡罗巴斯?”达克心里有些不爽,于是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但他刚动身,腹部突然剧烈地疼痛了一下,那疼痛感就如同一把刀刺进去一般,锋利,尖锐。

“啊啊……”达克惨叫了一声,随即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腹部,但他发现他的腹部已经用了新的绷带重新包了一边,也没有流血。看起来已经好了的样子。

“我们都是伤员,伤员都得回家,如果你真想打仗起码得等身体好了再说吧,不是吗?”

“放屁吧,老子当时杀得正爽呢!为什么一眨眼就来到了这……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其实达克心里很清楚,他当时被敌人包围的时候,当时是什么感觉,然而现在回忆起来,那仿佛很轻松,把那些回忆当作大话来炫耀炫耀吧?这应该能显摆一下自己,不是吗?

“你当时杀了很多人吗?我们就起你的时候,看你身上好多血吶?”

“反正不是我的。那就对了。”

“让我猜猜……是敌人的吗?”

“但是我的身上没有那个人的血,真是可惜了。”

“谁的?”

“你没必要知道。”这时,达克的声音仿佛有些低沉了,也说得很小声。似乎突然得了忧郁似的,双眉紧皱,皱得都快长皱纹了。

“那就算了吧?”那个士兵很乐观的说,而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总之你没事就行了,很高兴和你说话。你叫加比达克,是吧?”

“嗯,回见。”

一个半小时前,在卡罗巴斯的大街上。

“……给我把这些积雪清扫干净!你们这群蠢猪……给你们吃饭就只有这一点力气吗!?啊?”

一个严厉的又无情的声音响起,但看似外面挺阳光明媚的。可这里却是漆黑一片,这是怎么回事?

“嗯……”在巷口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睡在街头的孩子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一醒来揉了揉眼睛,外面挺亮的,怎么回事。雪都停了,嗯……他们都拿着铲子,在铲雪……不过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吧?呵呵。走出小巷外,外面依然挺和蔼可亲的,看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雪几乎都被铲没了,冬天终于过去了吗?

这个孩子就是那个叫戴日成的孩子,他在街上已经流浪了一个半星期了,然而到现在都只是在混日子过,得过且过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世界。每一天他都吃什么?翻垃圾桶找找吃剩的瓜皮果壳什么的,放到嘴里嚼嚼,有时候甚至还会吃蚂蚁苍蝇等等。日成真的是想把自己给折磨死吗?他花了九个月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死在卡罗巴斯的街头吗?

直到……这一天。

“他们终于回来了!”好多人的欢呼声从城门那儿传来,他们围在路的两边,形成了两堵人墙,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呢?日成带着好奇的心理挤进了人群。一个市民说:“希望我孩子也在这群人里面……而且还没变成尸体。那就真的太好了。”后来,日成才明白,这儿热闹的原因是在战场上受伤的士兵被送回城邦里了,其实按照卡罗巴斯的规定,如果有个战士受伤较严重或很严重就会被送回城来,而且不仅如此,还可以自愿选择退役的,若非要上战场也不强求,也是可以的。但是日成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有这个规定,现在他只是在一旁凑凑热闹的而已。

“这儿人可真多,还是出去吧,当兵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日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这时,有人忽然从后面拍了一下日成的肩膀,那是一只比较寒酸的手,似乎饱紧风霜。“你……好像是上次的那个孩子?”日成回头看,那个拍自己的肩膀的人,是上次的那个裁缝,他当时在戴晟的雕像哪儿救了自己一命,又打算收留自己,却因为自己言行冲动,而被赶了出去,这些都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了。

“你在外面这么多天,居然都没有饿死,不敢相信。”

“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嗯,自从上次赶出你后,我心里就内疚了,感到后悔,居然对一个孩子如此残忍,只是说了几番不好听的话而已。现在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尽量帮帮你。”

“是吗?那最好。”

“对了,孩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看看热闹而已。你呢?”

“我在找我的女儿,看他有没有受伤被送回来。但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我女儿的影子,哎!看来至少得等一年他服完兵役才能见到她了……操!”裁缝突然大骂了一声。

“嗯……”日成并没有问太多。

“对了,说真的,你其实可以去当当兵的,当兵伙食应该还不错,总比流浪街头好吧?”

“去当兵?”

“是啊。”

“我从来没想过。”

“当兵只要十六岁,看你这身高,应该有了吧?”

“也许吧,十五六岁左右。”

“那就是可以了,现在卡罗巴斯人口很少,当兵很容易的,就是有点苦。”

“会死吗?”

“我以前也当过兵的,不是也没死吗?只不过现在退役了而已。其实在战场上你小心点就不会死。而且卡罗巴斯有规定,每个人都必须服役五年,十六岁的人就可以选择服役,二十五岁则必须服役,我们是逃不掉的。”

“嗯……那我会考虑一下的。”

“这样最好。”

三六章 猎户

五天后,在安多利亚的医院里。达克在病床上躺了五天,过着这种枯燥无味又贫乏的生活,他心想自己既然是一个战士,就要像战士一样站在战场上,躺在床上,又不能获得胜利!于是达克犹豫了一下,从床上翻了下来。

“嘿!伙计,你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旁边的一个医生见到达克突然下床,便立马叫住了他。

达克只说:“我已经好了。”

“你伤可是很严重,估计要两个月才能痊愈,现在的你出去能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到床上!”医生无理地命令道,同时这也激怒了达克,达克愤怒地转向头,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医生,并指着他说:“我可不喜欢别人命令我,你应该小心小心你自己我告诉你,可别惹我生气。”

这一番话令医生吓傻了,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达克笑了一声就走了,他走出了医院。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这个疼痛又疲倦的身体,就好像换了个躯壳一般,他费力地从医院一直走到了军营那儿,反正他是不愿意呆在医院里了,他宁可呆在宿舍也不愿意躺在病床上。由于达克有士兵证明,所以可以随意从军营外面进入,但是出军营则需要审问为什么要出去,并签个字,说明出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才能出去,还比较麻烦。但是达克只是进去而已,并没有这些复杂的过程。

刚进军营没多久,就跑来一个热心的士兵打了一个招呼。

“哎,这不是加比达克吗?”

“你是谁。”

“我是五天前在病床上和你谈话的那个士兵啊?不认得我吗。”

“嗯……我貌似想起来了。”达克伤还没好,看到旁边有个石凳便下意识地坐了上去,那个士兵也跟着坐在达克的旁边,并随便聊了几句。

“那么,你的伤已经好了?”士兵说。

“算是吧。”

“怎么会好得这么快,也许你是在骗我,呵。”

“可以这么说吧。”

“嘿!别摆着这副苦逼脸啦,说点什么吧?什么都行。”

“说什么?”

“比如……讲个故事?”

“我不擅长讲故事。”

“那我来讲好吧?不然真是太寂寞了,不然训练的空余时间要在枯燥无味中度过吗?”

“那好吧,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字?我叫项毅。”这个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希望你能够记住我的名字。”

“项毅?”

“是的,项毅。我以前还是一个打猎的,但是最近打仗比较多,树林呆不下去,而且那些安多利亚人还没收了我的小屋,吗的……我没办法所以只好到卡罗巴斯这儿来当兵了。”

“原来如此,项毅是吧?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你是什么时候来当兵的?”

“大概一周前,就是你被送进医院的前两天。”

“好吧。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你要讲个故事的,是吧?”

“是啊。”

“那就讲吧,我听着。”

“嗯,那我开始讲了:……从前有一个男孩,叫……戴莲莎!

“戴莲莎是个男孩的名字?”说着,达克微微地笑了一声。

“这不重要!只是个故事而已,不必在意。反正又无所谓。”

“那好吧,继续讲你的。”

“嗯……从前有个男孩叫戴莲莎,他大概只有十五岁,一天他晕倒在了树林里,似乎快死了。他看到有一颗树,上面长满了果子,他很想吃,但是他怎么跳也够不到。”“那这个男孩的下场一定非常悲惨。”达克说。“不是,后来有一头鹿经过,这头鹿很善良,它帮助了这个男孩。男孩骑在鹿的背上,就可以摘到果子了。男孩很感激,也多摘了点果子给鹿,但是鹿却拒绝了。”“那鹿一定会饿死吧?”达克说。“鹿只是希望能帮助别人。这是它一生的愿望。”项毅回答道。

“原来如此。”达克笑着说。

“哈,我也不怎么擅长讲故事,只是娱乐娱乐吧。”

“嗯……让我猜猜,我看这头鹿不是别人,就是你吧?”

“什么!!这都被你发现了。”项毅挠了挠后脑勺。

“哇,厉害,我有超能力吗?哈哈。”达克开始夸耀自己了,然后又接着说,“那那个叫戴莲莎的,是谁。”

“嗯……让我想想,其实他好像并不叫戴什么莲的,他是我在五六个月前于树林里遇到的一个孩子,他当时晕倒在树林,然后我把他抬到我的小屋里,并把他救醒了。”

“然后呢。”

“我知道他,他是戴晟的儿子,因为我大概在五六年前也曾在树林里救过戴晟。”

“戴晟?”达克听到这个名字后,顿时感到震惊了一下,因为戴晟不就是当年那个传奇一般的人物吗?

“是啊,戴晟,就是那个威震整个卡罗巴斯和安多利亚的那个男人,戴晟当时并不怎么出名,他当时说他要去卡罗巴斯就走了。自从那时起过了四年,戴晟又回到我的小屋,他说他要干出一番大事,并说了他有一个孩子,叫日什么的,我忘了,然后他说当他完成使命后,就来报答我,就离开了。过了一年后,我才和戴晟的儿子碰面,当时那个孩子居然说他要徒步来到卡罗巴斯,简直就和他父亲一样的啊,对吧?然后他也和他父亲一样,走了。”

“一个五六月前,一个五六年前,是吗?”达克随口问了一句。

“如果那个孩子他能办到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卡罗巴斯了,也许你可以去找找他,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

“呵,卡罗巴斯那么大,我上哪去找?你绝对是在跟我开玩笑。”

“慢慢找嘛,又不急。对了,你衣服上为什么一股血腥味?”

“受伤流的吧?应该是。”其实那些血腥味是当时达克在敌人群中疯狂杀戮时沾上的,那时候他几乎全身都喷满了血,一个红彤彤的人,现在衣服即使洗了一遍又一遍,却也总是洗不掉那种血腥味。达克心里也很清楚,刚才他只是编了一个谎言而已。

“你有钱吗?你可以去买件衣服,直接买有点麻烦,还是去裁缝店让裁缝给你做一件衣服吧?那样比较便宜。”

“很好,我有点钱。不用你借了。”达克随即站了起来,刚想走时,又回头问一句,“对了,那个孩子到底叫什么?”

“额……那个叫什么……我忘了!我去。”“那你要我咋找?”“我只记得是‘戴日’开头的,还有一个字忘了,运气好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吧。”

“很好,那就这样吧。我希望我会找到那个孩子的。也许吧。”

三七章 弑王

“快来看……这里贴的报纸上面好像说拉德二世……已经死了!这是真的吗?”街上有几个路人围在一起,他们围着墙边,似乎是在看墙上贴的报纸,他们在讨论着报纸上的内容。

“什么!拉德二世!他死了?怎么死的?”另一个伙计说。

“嗯,这里有写,上面说拉德二世是被刺客暗杀死掉的,但是谁干的还不知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高兴高兴呢?庆祝一下拉德二世的死亡……”

“我草!下面还写了拉德三世,连三世都出来了!拉德这个家族真是要多庞大有多庞大,不愧是有几千人的家族。照这样下去,估计拉德几百世都有可能啊。”还没等那个人说完,他就突然骂了一句。

“干!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对了,那个拉德三世……是谁?”

“嗯……报纸下面也有写,好像是一个叫……巴舍穆拉德的人。”

“巴舍穆拉德!”这时,达克正巧从旁边经过,达克在街上走的好好的,忽然一个人喊那个男人的名字,不禁地让达克的心脏开始急剧地跳动。“哪有写巴舍穆拉德!?”达克对此非常地感兴趣,他撞进了人群里,把那群人吓了一跳。那个路人回答达克道:“就在贴在墙上的这张报纸上。”达克听后立马用手指着报纸上的每一句话,一字一句仔细地读着上面的文字,从没见过达克读得如此仔细。

“拉德,我知道就是你干的……”达克轻声说道。

三天前的晚上,巴舍穆拉德怀里藏着一把刀,并且用一块布把自己的脸给蒙住了,他走进了普通人根本不敢进入的地方。他来到哪儿?他想干什么?他来到了城堡后院的花园里,他准备刺杀他的父亲,拉德二世!

一个士兵在漆黑一片的夜晚发现有人闯入,便毫不犹豫地拔出剑警告他:“喂!你!站住!前面是拉德二世的休息室!赶快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但拉德那能这么乖地听他回去?他二话不说,拔出怀中的刀,然后握紧刀柄,瞬间冲上前,一下子把锋刃刺进了士兵的胸膛,在黑夜中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惨叫声也没有,死得神不知鬼不觉。拉德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把尸体藏在了附近的草丛里,便继续沿着走廊向前方走去。

只要有人发现拉德,拉德就会立马毫不犹豫地上前割断他的喉咙,不管有多少人。拉德一路暗杀一路来到了它的目的地——拉德二世的卧室。巴舍穆拉德笑了一声,微微地笑着说了一声:“马上,我就能坐上我父亲的座位了。”

“砰!”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脚踢开了大门,他全身沾血,手中握着一把刀。他的脸被一块黑布蒙住,无法认出他是谁。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和两个女人,这个老头就是拉德二世,而那两个女人居然穿的很少,估计是两个**吧?拉德二世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很搞笑,只穿了一件裤头,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不是想看就看的。而拉德二世望着走进屋内的那个人,不禁战战栗栗地说道:“你……你是谁……?”

这个走进来的人毋庸置疑是巴舍穆拉德,他一边邪笑一边说“:你果然还是这样昏庸……亏我们还为你卖命卖了许多年,但现在你无法继续坐在你的座位上了,你个臭老头。”刚说完,拉德就冲到床上,把锋利的利刃刺进了他的胸膛,一个又硬又尖又冷的物体刺进了又软又脆又暖的身体里,那是什么感觉?

“啊啊啊……”拉德二世脸遗言都来不及说,就倒在床上,双眼紧闭死了。那两个**见了,似乎快要惊声尖叫了,但拉德哪能让他们的尖叫声引来士兵?还没来得及**呼喊,拉德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死一个,又宰了另一个。血将白色的床单渲染成了红色,还少了三个活人,多了三具尸体。

拉德为了避免他们还活着,又将每个尸体的喉咙都给割断,然后从床柜边拿了一块布,擦了擦刀上和脸上的血。擦完后,又将布随手扔到一边,就走了。拉德二世直到断气也没看见那个刺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死得不明不白,若他直到刺杀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拉德走出卧室,将遮住自己脸部的黑布拿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那个黑布已经沾满鲜血了。今天月亮居然还如同往常一样是弯弯的形状,那些站岗的士兵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快到深夜了,他们开始打了哈欠。拉德一边离开这里一边偶然地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真困啊,我们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

“别说了,我们可是在帮拉德二世看家护院呢。”

“拉德二世?那个老头,草,整天昏庸不知道国家政治,也不晓得带兵打仗,整天吃喝玩乐的,一到晚上就找两个爽爽。这样的人是一个成功的君主吗?我不敢相信。”

“嘿,小声点,你这话要是给别人听见了,可是要砍头的。”

“那好吧,反正我可是不想给这昏庸的君主卖命了,要是他死了就好了,我有点希望他死,你希望他死吗?”

“嗯……有一点点吧……”

“那就对了。”

一直到早上,拉德二世的尸体才被一个仆人发现,当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安多利亚的时候,整个城市的人都震惊了,他们完全不敢相信拉德二世被人刺杀。这个消息传遍的大街小巷,每个墙上都贴满着纸条,都是写着关于这件事的,而且几乎全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有一个君主死了,就得由另一个上任。而巴舍穆拉德,也就自然坐在国王的宝座上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就是杀死拉德二世的凶手。

巴舍穆拉德当上君王一共用了哪些道具?只有一把刀,一块黑布,还有几条人命而已。

三天后,达克在卡罗巴斯看到墙上贴着的这张报纸后,只是微微地笑了一声,并且自信地说了一句:“拉德,我知道就是你干的……”

三八章 薄葬

“拉德二世。他也许并不是个好人,也不一定是一个好国王,他没有像一个烈士一样死得悲壮,也没有像英雄一样死得轰轰烈烈,却死得毫无其所。即使如此,但他是个男人。也许,我们不该妄自地批评他。我们为死而活,也为死而生,每个人都也许有些罪过,但这些罪过都能够被原谅。他们都是可以被赦免的,每个人也都可以被赦免,从这点来看,拉德二世……就跟其他人一样,天地啊,也许人们不懂得您的奥秘,但是有一点得肯定,你会怜悯我们的朋友,我们曾经的君王……”一个教父在祷告着葬词,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坑洞,坑里有一个棺材,里面躺着的肯定就是教父嘴中说的,那个拉德二世了。

安多利亚花了很多金钱来举行拉德二世的葬礼,但是却没有多少居民来参加,也没有人多少居民为他而悲伤地哭泣。因为在人民们的眼中,拉德二世是昏庸的,完全没有拉德一世当时的风采。拉德二世只是篡位登上的王座,才即位了九个多月。拉德一世当时曾经跟卡罗巴斯的戴晟抗衡过,但在安多利亚决战胜利的不久后突发重病而死于病床上,拉德二世只是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现在巴拾穆拉德已经即位,坐上了王座,也获得了拉德三世的尊称,按照习惯,登位后要做一段演讲的。但是拉德却拒绝了,这令很多人都感到吃惊,为什么不演讲,难道登上王座不想说点什么吗?安多利亚居民们都很惊讶,因为他们本来都想听听巴舍穆拉德,这个特殊的人在演讲台上回说些什么,但他们最终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听到了巴舍穆拉德简短的一句话:“我拒绝进行演讲。”

拉德走进了城堡里,外面依然很轰动,热热闹闹的声音。拉德往深处走去,前面就是那个王座了,他很想坐在上面,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而现在终于能实现了。可是却有一个人,挡住了巴舍穆拉德的道路。这个人就是赵罗。

“你干什么,赵罗,让开。”拉德说完,就要把赵罗推到一边。

“拉德将军,我建议你出去演讲演讲,为什么不去呢?这不是太可惜了吗?”赵罗辩解道。

“为什么要演讲?演讲是一个无意义的事情,当上国王是什么心情他们难道不知道吗?真是可笑,还有,你应该称呼我为巴舍穆拉德国王,而不是以前的拉德将军。懂了吗。”

这番话让赵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接下去说,只好无可奈何的让开了道路。

巴舍穆拉德一步步走上台阶,最终坐上了王的座位,这一刻,也许是个新时代的开始,一个安多利亚的重生。而安多利亚的复活,可能就意味着,卡罗巴斯即将覆灭。

……

“叮铃,叮铃……”这时,在卡罗巴斯的城邦内,有一扇门被打开了,上面的门铃也随即被摇的响,门开了,一个中等身材的人走了进来,这个人就是达克。达克跨进门槛后,打量着屋内的一切。里面有一个穿着黑色的衣服的男人坐在桌子上,正在用针线缝制着手上的衣服,他的屁股旁边有几把剪刀,两根针还有一些线捆在一起。

旁边有还有两个人坐在一旁,一个人坐在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的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个坐在矮凳上,他们也在缝制着衣服。看起来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就是店老板了,那其他两个人也许就是他的店员,但也没什么区别,因为他们都只是裁缝。

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看到有顾客进来了,连忙把手中正在缝制的衣服扔到一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其他那两个店员没有理会,继续缝制他们手上的衣物,穿黑衣服的裁缝恭敬地说:“欢迎,需要穿些什么吗?”

“一件军服,就按我身上穿的,再缝一件。”达克回答。

“一件卡罗巴斯的军服,是吗?”

“是的。铠甲你可以免掉,只要缝布衣部分的。”

“没问题。”

“那就行。大概几天能缝好?”

“七天内。”

“很好,我七天后回来。”达克说完,刚想回头走出门外,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转过身来对那个穿黑衣服的裁缝说:“噢,对了,我想问个问题。我有个朋友,想找一个人,所以他托我来找找看。”

“如果能帮到的话,我尽量会帮的。只是不知道……你想找的是谁?”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

“是的,他大概十五六岁左右,是个男孩。”

“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三个字的,戴日开头,只是第三个字他忘记了。”

“戴日成?”裁缝第一印象。

“你认识这个孩子?”

“是啊,五天前我还见过他。”

“那他现在在哪儿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在卡罗巴斯的某一个角落把,但卡罗巴斯那么大,很难找啊。”

“那就算了,我会找到他的。谢了,别忘了我的衣服。”

“当然,怎么可能会有人忘了赚钱呢?”

“这样最好。”

达克与裁缝说了几番话后,就走出了裁缝店。刚出去后,就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裁缝店,那个穿黑衣服的裁缝又回到桌上缝制衣服了。达克转过头来,不知不觉地叹了一口气,又往军营的方向走去了。伤员可以享受不军训的待遇,所以身负重伤的达克进入军营后,就坐在了靠墙边的长石凳上,看着那些人阅兵,训练。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发时间。达克在石凳上坐了三个小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他居然从下午一直坐到了傍晚。

“嘿,伙计。你还在这里啊。”这个时候,满头是汗的项毅走了过来,坐在达克的旁边。

“嗯。”

“我跟你打招呼,你只是‘嗯’一声吗?哈哈。算了,‘嗯’就‘嗯’吧。对了,你找到那个孩子没有?”

“你是说那个戴晟的那个儿子吗?”

“是啊。你找到他了没有?”

“当然没有。倒是有一个裁缝,他说他见过,他还告诉我‘戴日’的后面是一个‘成’字,那个孩子叫戴日成。”

“啊对,戴日成,我终于记起来了,我都忘了好多天了,真是惭愧啊。呵。”项毅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嗯。我觉得找不到没什么关系,等到必要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出现的,这时候找他,没有用处。你说他才十五六岁,十五六岁不能带兵打仗,甚至连个当兵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就不找他了?”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更何况是个小孩……我只相信我自己。”这时,达克竟握紧了右拳,一股杀气顿时涌现出来。这时在达克的心底,有一个来自地狱的声音用愤怒的语气呐喊道:“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杀了那个叫巴舍穆拉德的人。我绝对,会做到的。”

三九章 倾诉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吧……永远和他们抗衡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呢?也许任何一个人都会考虑过这个问题。卡罗巴斯和安多利亚就像是个死对头,永远发动战争,永远无法停息。有个人感慨道:“这个世界疯了。”是啊,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我曾经是一个将军,项毅。”达克坐在项毅旁边,开始谈了谈自己曾经的人生,项毅听了后,很不解地说:“你曾经是一个将军?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一个普通的士兵。”

达克看了看夕阳那红彤彤的天,天上那翱翔的鸟儿,不禁叹了一声,他对项毅说出了真实的语言:“我曾经是个安多利亚的将军。虽然威望不是很大,但那只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投奔到这里,有很多原因,我也说不出来。”

项毅听了后,沉默了,他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样表达自己内心惊讶的心情,找不到有哪些字词可以拼成什么句子然后说出来了。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坐在他旁边的达克。

“对了,你还没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加比达克。我记住了你的名字,你也应该记住我名字。”

“好。”项毅点了点头。

“项毅,你有上过战场吗?”

“没有。”

“一次也没有吗。”

“废话,我才刚刚来到卡罗巴斯当兵,哪里上过真正的战场?我的上半人生都是生活在丛林里,靠着树林里的野生生物生活,有时候还得大老远地把皮毛运进安多利亚卖给街市,又大老远地回到小屋。我当时的生活也很累啊。”

“即使你很累,但是那些没有死的风险!你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时,达克忽然大吼一声,但是随后他又平静了下来,深呼一口气,又缓缓地吁出,“我作为将军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出去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你没有上过战场,我却上了很多次,我上过多少次战场?我当了十年的将军,估计比某些人吃的饭还要多。每次在战场上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要是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切下脑袋,为了自己活下去,只有牺牲他人的生命,甚至是自己人。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包括我。有一次在战场上,我面临着生命的威胁,而我曾经信任的一个战友却胆小如鼠地抛弃了我,我当时觉得好孤独,在战场上,我只能靠自己。所以我只有杀,除了杀还是杀,只有把敌人全部杀光了才能够保证自己活着。以至于我忘记了我到底上过多少次战场,也不知道我到底杀了多少人。除了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以外,没有人能够体会到那种感受的。其实我现在也想远离这个现实,去过自由的生活,但我迫不得已,我还有我的使命,我还有我要杀的人,所以我还是不能离开。几年前,我在安多利亚作为一名将军的时候,表面上什么都为了安多利亚,实际上我对安多利亚四个字早就厌倦了,但我的家庭要想活下去,只能依靠我当兵的犒赏。”

“哎!”说到这里,达克深深地叹了一声,他摇了摇头,看了看地上,又接着说了几句话:“当时安多利亚靠我们,我们不得不保护它,因为我曾经是安多利亚人。而现在又不得不抛弃他,成为安多利亚的敌人,来到……卡罗巴斯与它抗衡!”

这时,达克终于停下来了,也许已经是说完了。项毅听他说了这么多,总有一些话想要说出来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或多或少说出一些感叹的话,项毅开口道:“达克先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唉!”达克又叹了一声。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太阳越来越低,终于落山了,天变成了一片黑色,有许多星星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还有一个明亮的月亮,守护着那些星星,仿佛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着他们,不受周围那漆黑一片的攻击。

军营里一片寂静,广场上那两个人依然坐在那里,有时候还会聊上几句,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那儿发呆。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了,如果超过八点会有人来检查广场,如果发现有人没有归宿就要扣留下来接受军队的惩罚。轻则鞭刑数十,重则关进黑屋里一天到一周的时间。

“对了,”达克这时候突然对项毅说,“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项毅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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