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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令时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03

萧乜到了客串县上班的第四天,终于走出了办公室,萧乜对鲁予说道:

“走,咱们去矿业局!”

鲁予不明所以的问道:“那要不要通知一下矿业局那边?”

萧乜摆摆手道:“谁都不要通知,也不要派车,我们俩骑自行车过去!”也就是说别惊动那边的人,尽可能做到明查暗访吧!

当萧乜和鲁予骑着自行车到了矿业局,一看矿业局的办公大楼修得比县政aa府还气派,怪不得老百姓都说“要看哪个部门最厉害,就看他的办公大楼修得气派不气派?”

萧乜和鲁予还未进矿业局的大门,萧乜和鲁予就被门卫拦住了,“嘿!嘿!干嘛呢?问都不问就往里面闯!懂不懂规矩啊?”

矿业局就是牛,连门卫的嗓门都比别处的地方大。

鲁予一看这劲势连忙递了根烟过去,套近乎道:“同志,我们是来找局长办事的!头一次来不懂规矩,您请见谅!”

鲁予一方面怕萧乜吃瘪——他是父母官好了?只不过是来下察民情。谁不懂规矩呢?可又不能明说怕惹到萧乜就得看他脸色行事。

那门卫瞟了一眼鲁予手里的红梅烟并不想接,趾高气扬道,“局长们都不在,在也没用,要是来个人有事都找局长,局长还不得忙死啊!你们回去吧!”

门卫干脆下逐客令道。

俗话说“主大仆就大”,可能此门卫还真觉得这个矿业局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最大的吧?或是从鲁予手中的红梅烟低档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或是什么?

萧乜见那门卫手指尖都被烟熏黄了,也估计出对方有可能是嫌鲁予的烟太差了,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芙蓉王,递了一根给那门卫道:

“这位领导,我们真有急事,局长不在,找下面的科长也是一样的,您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吧!”

萧乜不知是出乎试探下门卫或是什么的。居然把门卫尊称为领导还“您!您!”的叫着,祈望能打动那门卫的心或是什么?

那门卫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接过萧乜的烟,挥挥手道:“那你们进去吧!”

这样,门卫也没要萧乜和鲁予他们登记,自已则重新坐回座位看起了报纸。

萧乜和鲁予他们进了矿业局的院子,萧乜便注意到在办公大楼的楼道口,挂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了一则通知:本月30号,客串矿业集团董事长张家和嫁女,请要送礼金的同志统一到局办公室登记。

落款是矿业局办公室。

萧乜不由皱起了眉头,一名私营企业的老板嫁女儿,行业主管的政aa府部门居然由办公室发通知,统一送礼金,这简直是天下奇闻!这还怎么指望这个行业主管部门对下辖企业进行有效监管呢?

萧乜带着鲁予上了二楼,远远就听见靠里的一间办公室内传来阵阵喧闹和嬉笑声,萧乜和鲁予走了过去,办公室门是关着的,透过一旁的窗玻璃,可以看到有三男一女正围在一张麻将桌前打麻将,每人面前都码了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旁边还有几个人在围观、支招。

萧乜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竟没好气地问了一句:“谁啊?要干嘛的?”

里面的人也许忙着搓麻将居然没有人来开门,萧乜只好在门外应道:“我来办事的。”

萧乜接着落加重了力气敲了几下。

“小李,你去开下门。八万!”

坐在正中的一名中年男子对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年轻说道,一边打出了一张麻将牌。

小年轻不情愿地过来开了门,不耐烦地问道:“搞什么的?有什么事吗?”

萧乜向办公室里瞄了一眼道:“同志,我们乡里有个矿井出了点事,我们是来反映情况的……”

“领导们都不在,你过几天再来吧!”

那小年轻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着就要关门。

萧乜一听火了,一把把门抵住大声道:“现在是上班的时间,你们怎么在打麻将!我来反应问题,就算领导不在,总应该有个人来接待一下我们吧?”

那小年轻也火了,“哟嗬!你还挺横啊!你以为你是谁啊?!管得还挺宽啊!”

这时,坐在中间的中年男子打了一张臭牌,坐他下首的那名有些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高兴地喊道:“哈哈!放炮!我糊了!刘局,给钱!给钱!”

082在矿业局发虎威

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了起来:“刘局最喜欢给叶主任放炮了!”

“刘局?”

萧乜听到这儿内心“咯噔!”了一下:他们这也算在上班?难怪客串县的经济搞不上去特别是矿物业就他们这帮渣滓的人在管理,矿业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故才怪呢!

那中年男子输了钱,心情本就不好的,见那小年轻还在和萧乜纠缠不休,就没好气道:

“小李,你和他们啰嗦什么,叫保卫科的人来直接赶走就是了!”

还要叫“叫保卫科的人来直接赶走就是了!”太无法无天了。

他们在上班不珍惜自已的职业、简直是渎职。

萧乜满脸阴沉再也看不下去,转头对鲁予道:“鲁予,你把他们的姓名,职务全都记下来,再查一下几个局长上班都到哪里去了……”

骤然屋子里的人一下子全蒙了:这人是谁啊?口气这么大!不会是——是了,最近不是传闻一姓萧的小子上任副县长的职来着?

尽管他们把上班——美好的时间用到打麻将上来,可多少还是略有所耳闻——

那姓刘的副局长这才想起早几天听说县里来了一个非常年轻姓萧的副县长,莫非眼前这位……他的脸一子变的煞白,连忙站起来,走过来颤声问道:“您——您是段——萧县长?”

刘副局长打着舌结道。

萧乜根本懒得搭理这帮赌虫,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侯艾的电话,厉声道:“侯大局长,上班时间你到哪里去了?你管的矿业局都快成麻将馆了!你不用向我解释!你想想怎么向全县人民解释吧?”

萧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真的懊恼极的。

侯艾接到萧乜的电话,脸都吓白了,肠子都悔青了,他早在萧乜还在鸿发任代镇长的时候,和刘花无数起冲突那次就领教了萧乜的‘凶残’了,所以当得知萧乜升为了常委副县长,而且正好分管矿业局后,他就巴巴地跑去向萧乜汇报工作。

但是当时萧乜的态度却迷惑了他:矿业局就是个炸药桶,谁要去捅,那肯定要被炸得粉身碎骨。

侯艾想:萧乜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县长,应该也很懂官场的潜规则,看来也是打算韬光养晦,所以就麻痹大意了。

没想到因自已这次的麻痹大意——

侯艾不敢侍慢,马上屁颠屁颠地赶回矿业局。

萧乜正黑着脸坐在会议室,那姓刘的副局长和姓叶的女办公室主任正手足无措地在旁边陪坐着。

这时鲁予也对矿业局在岗的工作人员和去向进行了登记,回到了会议室向萧乜汇报:“萧县长,矿业局在册员工共八十人,实际到岗人数五十七人,有四十二人在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一名局长,三名副局长,除一人到市里开会外,一人在办公室打麻将,其余人都无法证实自己的去向……”

鲁予不愧是通信员的料,在短时间内就把萧乜要的资料信息齐备的送到萧乜的手里。

侯艾的脸色更白了,瞧这位爷这架势是准备大动干戈啊?侯艾看到这儿连忙上前,哭丧着脸对萧乜检讨道:“萧县长,我失职!我检讨!我没能管好下属,给领导添麻烦了!”

在此之前他还没意识到自已的失职,可经过今天特别这次——

萧乜冷冷地道:“我看矿业局存在的问题远不只这些,你立刻在矿业局内部展开自纠自查活动,一周内把自查自纠情况汇报和本年度矿业局的工作计划送到我办公室,至于你们上班时间自由散漫、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我会提请常委会讨论,等候下一步处理意见吧!如果一个月内没有明显改进,我会提请纪委纠风办派工作组进驻矿业局……”

萧乜说完带着鲁予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萧乜在矿业局发虎威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客串县,让本来还对他有些轻视的人一下子又记起了之前他的“凶猛“事迹,如今这头猛虎又露出了他的獠牙,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已经开始烧起来,不知下一个要倒霉的又会是谁呢?会不会伦到自已?

萧乜回到办公室后,专门写了一个《关于整顿县级各单位部门上班工作纪律的报告》,并把这个报告送到了肖长那里,肖长亲自批示:

一定要严厉查处,在全县范围内展开纪律大检查。

这件事后,侯艾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那姓刘的副局长和姓叶的办公室主任被免职,共有上十名矿业局职工被清退,那个嚣张的门卫也被清退了,其他一些人员也得到了相应的处分。

一时间县机关及各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人人自危,都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蛋,倒是让各单位的上班风纪大大好转,办事效率大大提高,老百姓们人人拍手称快!

……

开发区的主任御婵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已经有三十多岁了,看起来却顶多二十五、六岁,她很会打扮自己,也很会将自己的优点展现出来,她从不浓妆艳抹,恰到好处的妆容让她显得高贵而精致。

她能当上开发区主任也是因为她很会利用她自身的优势,当她还是县文工团的当家花旦的时候,她就把眼光瞄上了当时刚当上县长的刘得理,很快刘得理就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她也因此当上了文工团的团长。县成立开发区的时候她又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开发区主任。

萧乜刚上任的时候,御婵特意换上了一套十分性感的衣服去向萧乜汇报工作,可她不知道萧乜如今已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御婵风韵犹存长得漂亮但和刁顽、尤梅、夏秀雅她们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御婵看到萧乜那坦然如水的目光,就知道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不是她*得了的了,而他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更让她觉得仿佛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似的,她心里就有些恨恨的,在他办公室坐了几分钟就匆匆走了。

当她在向刘得理搬弄萧乜的是非,一向对她溺爱有加的刘得理第一次对她板起了脸,狠狠地训了她一顿,再三警告她不要去招惹萧乜……

萧乜在矿业局烧了第一把火后,御婵真的害怕了,也像给她敲了个警钟,她把开发区所有的员工召集起来开了个整风会,要求员工绝对不能迟到早退,在上班时间绝对不允许干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还把矿业局最近发生的事儿当成反面教材,如此云云的说了一大堆。

御婵刚布置好,不是急时雨却像急时雨的萧乜就来了,萧乜一进开发区首先看到开发区那大片大片的土地上长满的是荒草,心无来由的就抽痛了一下: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匆匆上马开发区,却根本没有一整套完全的规划,也没有结合自己的地域和资源的优势和特点……

说到直白点就是滥开开发区从而导致很多开发区花了很多钱的冤枉钱却没能建起来,却根本招不来投资商,简直是在浪费资源。

萧乜来到开发区办公楼,这里的员工一个个好象都在认真工作的样子,不过,萧乜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个貌似拿着书在看的中年男子书都拿倒了,那个在电脑前忙碌的女文员其实是在玩游戏,最离谱的是那两个端坐在办公桌前写报告的青年男女居然用脚在桌子底下玩着*游戏……

御婵刚从自己办公室出来,见到萧乜站在大办公室的外面,高兴地迎了上来,御婵满心以为萧乜看到眼前的场面会非常的满意,接下来该好好地表扬一下自己管理有方吧?

可当御婵走到萧乜的面前才发现萧乜不知为何的面沉如铁?看到这样的萧乜御婵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真的仔细、认真的布置、部署了一下好不?还有什么令他不满意呢?太不可思议了吧?

特别不可理喻的是萧乜见到她只是黑着脸点了点头,就让她去把所有员工的简历和资料以及开发区的年度工作计划拿过来。

这个萧乜查什么呢?

萧乜拿到这些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了:开发区共有在册员工五十六人,几乎全是县里领导及各行局头头的子女和亲戚,真正有能力的没几个,而那份年度工作计划更是空洞无物,全是些白话、空话、套话。

萧乜又找御婵和开发区的几个中层领导分别谈了话,发现他们对于开发区的发展和规划完全没有概念,除了会喊空头口号,没能一项落到实处中,简直是空中画饼。

只有一个人的资料引起了萧乜的注意,这个人叫区蒋开来,他的简历上写着他是鸿雁飞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毕业,三年前就已经是招商局的副局长,不知什么原因现在却在开发区当副主任?

萧乜记住了他刚上任时,他不也拜候过他?

他让御婵把这个蒋开来找来。

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了萧乜一眼,默默地在萧乜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御婵呵斥道:“蒋开来你怎么搞的,对萧县长如此无礼……”

083你这是用工作要挟组织

萧乜末等御婵说完就对御婵摆摆手道:“御主任,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蒋开来同志单独谈一谈。”

御婵听萧乜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就有些讪讪地出去了。

御婵走出后,办公室里面只有萧乜和蒋开来,可蒋开来仍是一言不发的。萧乜干脆把椅子挪到蒋开来的旁边并递了根烟过去,就像对待老朋友一样。蒋开来终于抬头望了段泽涛一眼,接过香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还是一言不发。

萧乜笑笑道:“蒋开来同志是鸿雁飞大学毕业的啊,那算是我的师兄了,我看了你的资料,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你三年前就已经是招商局的副局长了,可现在却是开发区一个副主任呢?”

蒋开来的嘴唇抖动了几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火焰,但火焰很快熄灭了,他又重新变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萧乜见他还是不说话,微微一笑道:“师兄你听说过康熙和姚启圣的故事吗?姚启圣恃才傲物,宁愿去放马也不肯出山效力,康熙就把姚启圣关到牢里,派自己的大阿哥去攻打台湾,大阿哥先胜后败,康熙只好将姚启圣放出,最后姚启圣制定坚壁清野的方略收复了台湾。我看这个故事的时候就会想,如果当时大阿哥没有战败,姚启圣会是什么结局呢,很可能就会在牢里抑郁而死?”

蒋开来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吃惊地看着萧乜,萧乜却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这个故事说明一个道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当然我不是康熙,你也不是姚启圣,但这却可能是你一生中最难得的机会,你如果不能抓住,很可能就要遗憾终生了!”

蒋开来终于激动地站了起来,向萧乜鞠了一躬道:“萧县长,谢谢你点醒了我,自从三年前,我得罪了刘县长,被贬到这里,我早已心灰意冷,这三年来,我对开发区的发展有很多想法,我都写下来了,我这就去拿过来,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其实,蒋开来早就对萧乜有所耳闻,知道萧乜来客串县当县长还是掌管开发区的更高兴得不得了,还主动请缨拜侯萧乜,也可能御婵让他探风声的。那天他本想把自已的那套改造开发区的方案送给萧乜过目,可斟酌一下又觉得不妥,自已的上头不是有御婵吗?御婵的上面还有个压着他的刘得理,怎知有何想法?

蒋开来这也叫以静观万变,一听萧乜能这么说,他简直高兴极了。蒋开来终于遇到了知音。

萧乜微笑着点点头,蒋开来脚步生风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拿来厚厚的一摞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他对开发区的构想的一套方案。

一看稿子上那苍劲有力、隽秀飘逸的字迹,萧乜对蒋开来又多了几分好感,认真地捧着稿子看了起来,边看边点头,这个蒋开来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思路清晰,笔锋犀利,构想独特对于开发区不能打开局面的原因分析得很透彻,对整个开发区的发展规划也有非常清楚的认识。

萧乜看完文稿,笑笑道:“蒋开来,如果我把开发区交给你来管,你有信心把开发区搞起来吗?”

蒋开来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不过他很快又沮丧起来了,摇了摇头道:“我没信心,也不可能搞得起来?”

“哦——”萧乜眉毛一扬,感到很意外,连忙追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搞起来呢?”

蒋开来叹气道:“萧县长,开发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五十几个人全是关系户,真正能干事的没几个,而且现在开发区的帐户上只有几万块钱,连工资也全靠县财政拨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就是让我当上了开发区主任,我也不可能把开发区真正的搞活搞好起来!”

萧乜点点头道:“好你个蒋开来!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啊!你说的这些我也看到了,我准备在开发区推行竞争上岗和目标考核,将招商引资任务分配到人,不能完成任务的就下岗,资金方面,我给你想办法,启动资金两百万,你要还搞不起来那我就真自己来干了!”

“真的——”

蒋开来一听激动地站起来,“士为知己者死!我虽人微言轻,但愿做您的小卒,在前面冲锋陷阵,开发区搞不上去,你拿我是问!”

他是不是千里马自已却不可妄加评论重要的是被萧乜发现是个有用的人才。再说,虽不想在自已有限有时光多尽一分力、多发一分热?

“哈哈!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来这一套?” 萧乜一看蒋开来的那套开发区整理的方案高兴得哈哈大笑了起来道:

“你要做赵子龙,我可不是刘备啊!不过,你放心,有我支持你,你只管大胆地干,先整理一份完整的改革方案和年度工作计划给我,我会提请常委会讨论的。”

萧乜和蒋开来二个人谈着谈着谈到心里去说说笑笑出了办公室,御婵和其他中层干部都还在外面候着,萧乜直接宣布了他的决定:御婵暂时停职,拟调他任,开发区主任由蒋开来代理,主持全面工作。

御婵本来抱着好心里带着从开发区中层以上的干部在会议室的外面侍候、随时准备分一杯羹的,没想到事儿竟然演绎成这样?

御婵一下子蒙了,御婵想不到萧乜如此不给面子,直接把她下课了?她火气上涌,本来漂亮精致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狰狞,完全忘了刘得理当初是如何对她的警告的?便竭斯底里道:

“萧乜,我没犯错误,你凭什么免我的职?你只是副县长,不是县长!客串县不是你一手遮天!别以为老娘是好惹的,我这个开发区主任是县委任命的,你没权力免掉!”

御婵终于撕破脸皮了。

萧乜见御婵露出了本来的泼妇面目,用手指着外面长满荒草的开发区,冷笑道:

“你没犯错误?!开发区在你的管理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最大的错误!没错,我是没权免你的职,但我却有权停你的职!关于你的问题我自会提请常委会讨论。我也从没想过要在客串县一手遮天,我只是让那些尸位素餐的人不能再拿着国家的工资不干实事!”

当晚,御婵立刻找到刘得理把她如何被萧乜敲一竹杠——免职的事从着到尾地说了,还像个拨妇骂街又操又闹的。

刘得理一听也火了,这个萧乜也太过份了吧!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县长?自己到处对他忍让,他却得寸进尺,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冷笑道:“真把我当成软泥巴捏啊!我就要让你知道在客串县到底谁说了算?”

刘得理在心里发狠说。

第二天的常委会上刘得理就对萧乜开炮了,“我听说萧‘副’县长昨天在开发区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把县委任命的御主任免职了,请问是谁给你这样的权力?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我这个县长……”

刘得理一个个的问号如炸雷般向萧乜开来、气愤地拍着桌子道。

常委们昨晚大多收到了消息,他们当中有的亲戚还在开发区呢!大都早就有所耳闻。

萧乜拿开发区开刀也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大家就纷纷把目光对准萧乜,看他如何解释?

肖长却才知道这事的,一听心里难免也有些不爽,这个萧乜也太武断、跋扈了吧,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一个正科级干部给免了,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若长此以往,只怕他这个县委书记也会驾驭不了他了?肖长就沉着脸道:

“萧乜同志,真有这事吗?”

萧乜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接口道:“既然刘县长提到这事,正好我也想把我对开发区工作的一些想法向常委会汇报一下。首先我要纠正刘县长刚才的一个用词,我是要求御婵‘停职’,不是免职,作为分管副县长,我这样做没有越权!而且我觉得让御婵这样尸位素餐的人担任开发区主任这么重要的职务,简直是我们客串县的耻辱!”

萧乜见刘得理气愤地又要发火,做了个手势加重语气道:“请允许我先说完!开发区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创立三年,投资几千万,到如今开发区的土地上却长满了野草!作为开发区的第一负责人,御婵难辞其咎,这样的人难道不该免职吗?!”

“如果大家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我可以向常委会检讨,让御婵复职,但开发区这个烂摊子我就只能退位让贤了,又要马儿跑,还要马儿不吃草,我没那样的本事,地委苏书记追究起开发区搞不起来的责任,我也承担不了了!”

刘得理一听他的大词大怒道:“萧乜!你这是用工作要挟组织!我告诉你,没有张屠夫,也吃不了带毛猪!开发区局面打不开,有它的客观和历史原因,你敢保证,你就一定能把开发区搞起来吗?!”

084开发区大换血

刘得理也振振有词说道。每个人的说话都要负责任特别对于他们这些作为人民父母官来说,而开发区开发不起来却有一定的根源不能把所有的水倒到一人的身上好不?

萧乜一听火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针锋相对道:“我当然敢保证!一年内开发区的招商引资额如果不能达到八千万,我可以引咎辞职!但前提是开发区必须按我的思路来搞!如果在座各位谁能象我一样做保证,我也可以退位让贤!”

常委们都惊呆了,八千万啊!差不多比客串县全年的财税收入少了不多少了啊?这个萧乜的胆子也太大了,这分明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在豪赌啊!

刘得理见萧乜如此说彻底没话说了,他可没有那样的底气敢保证在一年内招商引资八千万啊!

萧乜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数彻底打乱他的计划,本来想通过常委表决来推翻萧乜的决定,但现在萧乜立下军令状,常委们谁也不好说话了。

没有了反对的声音,萧乜就开始在开发区大刀阔斧地改革,推行竞争上岗和目标考核,将一个亿的招商目标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并且签署责任状,完不成任务就下岗,萧乜自己带头签了三千万的招商任务责任状,蒋开来也签了一千万的责任状。

也就是说单是萧乜和蒋开来二个人所签约的就已达到了四千万,相当于整个开发区计划的一半,太了不起了。不过,这还只是纸上谈兵,重要的是实际行动。

县委里的那些所谓关系户们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也没有办法,纷纷找关系主动调离了开发区的也大有人在,也有些有想法又有关系的人留了下来,这个责任状虽然有风险但同时也是机会,调走的那些人空出了不少位子,有能力的人就可以上去了。

最后开发区的工作人员精简到二十几人,却全是精兵强将,开发区的面貌焕然一新。

萧乜这第二把火一烧,再次震惊了整个客串县,有人在暗地里称萧乜就是个“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本来要整顿开发区这个烂摊子,必然阻力重重,萧乜直接把自己的官帽押上去豪赌,立刻没人接招了,本来复杂的事一下子简单起来,这也让蒋开来对萧乜佩服得五体投地,越发死心塌地决定紧跟萧乜走。

苏一民得知了萧乜这段时间的动作后,笑呵呵地对郭春来道:“好个‘段疯子’,‘疯’得好啊!没有这股子‘疯’劲,怎么能把客串这潭死水给我搅活了呢?”

肖长在这件事后,对萧乜却产生了警惕,萧乜这把刀实在太锋利了,让肖长感觉自己越来越驾奴不了他了。

肖长这才不得不开始慢慢疏远萧乜,有时甚至在常委会上联合刘得理来压制萧乜,这也让本来有些绝望的刘得理看到了新的希望,接过了肖长主动递过来橄榄枝,两人的关系出乎意料地好了起来。

萧乜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萧乜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没有准备要和谁站一队?只要是有利于民生的他就支持,损害群众利益的他就反对。这就是他为官之道,也才不枉自已重生后走一遭。

开发区的工作慢慢走上了正轨,蒋开来带着部下出去招商去了,矿业局这边也风气大为好转,侯艾自从那次被萧乜敲打一竹竿子后,开始主动向萧乜靠拢。

萧乜通过这些时和侯艾的接触,发现他为人虽有点小*,但大的问题还是能坚持原则的,也就慢慢接受了他,毕竟矿业这块水太深,能有个熟悉情况的部下对工作开展也有好处。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这晚萧乜睡得正香,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睡梦中被吵醒他有些恼火,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你是萧乜吗?我听人说你是个好官,目夕晓乡发生了矿难,你快来看看吧,他们要封井,下面还有好几个人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是谁?为什么不直接向政aa府报告?!”,

萧乜一听急了连瞌睡虫一下都被赶跑了!连忙追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总之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我如果向政aa府报告,走漏了风声,他们马上把井封了,你们来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你害怕了是不是?原来你和他们是一路货色!”

那人说完就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萧乜连忙爬起来,先给鲁予打了电话,让鲁予通知司机小兀一起到县委来接他。

萧乜打完了电话,匆匆地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头脑越来越清醒,这事绝不那么简单的,为什么打电话那人不信任政aa府呢?这里头搞不好有巨大的黑幕?

鲁予速度真快之几分钟就到达萧乜的眼前不愧是萧乜一手培养起来的好帮手,精神抖擞,一点也没有没睡醒的样子。

司机小乤则不停地打着哈欠,他心里其实很不舒服,跟着这个萧县长什么好处捞不到,还要深更半夜出车,这不是折腾人嘛?

萧乜上了车,就对小乤道:“小乤,辛苦你了,去目夕晓乡!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开快点!”

“这么晚去目夕晓干嘛?”

小乤问了一句。萧乜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小乤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脸涨得通红,萧乜就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想,自己要考虑换个司机了。

到了目夕晓乡煤矿的入口,从两边的暗影里突然跑出几个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来,一下子挡在萧乜的车前,凶神恶煞道:

“搞什么的?!”

小乤跟着其他县领导一向狐假虎威惯了的,摇下玻璃骂道:“瞎了狗眼啊!没看见是县……”

司机小乤刚说到这儿,萧乜连忙拦住他的话头道:

“我们是县里来的,找你们老板谈笔大生意。”

为首的一名黑衣大汉上下打量了萧乜一番,见他气度不凡、不怒自威,又是开着小车来的,也不敢得罪,对旁边一名脸上有条刀疤的手下道:

“刀疤,你带他们进去找老板,别让他们乱闯!”

萧乜他们跟着刀疤脸的开着车进了矿场,远远地看到几排低矮的红砖房,两旁到处是堆得高高的煤山,刀疤脸把他们带到一间灯光昏暗的砖房内,房内的陈设很简单,里面随意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矿长室”三个字。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老板,千万别乱跑,矿上出了点小事,你们要乱跑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刀疤脸连忙交待了几句就出去了。

萧乜透过玻璃窗看到不远处的小山坡后有亮光,隐约还有嘲杂声传来,他转头对鲁予和小乤道:“走,我们到那边看看去。”

小乤有些畏缩道:“萧县长,那人不是让我们不要乱走吗?这矿上可是乱得很啊!”

“那你留在这里吧!”

萧乜说着头也不回地带着鲁予往外走,小乤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咬咬牙也跟了上来。

没有路灯,萧乜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一条煤渣铺成的烂路向那亮光处走去,煤渣路上被运煤车压出了一个个的大坑,好几次萧乜都差点摔倒了,萧乜满脸上也沾上了黑黑的煤灰,搞得灰头土脸的样子。

他们几个翻过山坡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几个妇女和老人哭喊着要冲到矿井里去,被旁边的人拦住了,一个高大魁梧腰杆笔挺的汉子带着一群头戴矿工帽的矿工正和一大群和萧乜进来时遇到的黑衣大汉同样打扮的彪形大汉争论着什么。

场面“嚥嚥喳喳!”的好不混乱。

那群黑衣汉子个个手持刀棒,胳膊上纹着纹身,目光凶狠,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良之辈,有几个甚至手里还拿着长筒猎枪。

萧乜大吃了一惊,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他悄悄地带着鲁予走了过去,此时他们身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煤灰,场面又很混乱,倒是没有人注意他们这几名混进来的人。

只听见一名哭得稀里哗啦的妇女悲愤道:

“你们这群天杀的,我家长贵还在井下呢,你们不但不救,还要封井!小心老天收了你们!”

这时为首的一名黑衣大汉高声喊道:

“进了矿井就等于把命交给阎王爷了,自古以来就没见过矿井塌了还能活着出来的,再说我们夼爷也不亏待你们,在井下的每人五万块!老老实实拿了钱赶紧回去!你们如果硬要闹,我手里的枪子可不长眼的喽!如果你们敢告到县里去,我们夼爷的神通你们不是不知道,到时一分钱没有,你们的家人也要跟着遭罪!”

萧乜越听越心惊,小声对一旁的鲁予交待了几句,让他立刻打电话通知公安局和医院派救援队来,自己越众而出,指着那黑衣汉子怒斥道: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还不赶紧救人?”

那黑衣大汉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孔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惊诧道:

085劝你别多管闲事

“你是什么人?!搞什么鬼的?!”

这时那刀疤脸从一旁钻了出来,指着萧乜疑惑道:“你不是那个来买煤的老板吗?不是说了要你们别乱走吗?这里没你们的事,赶紧走人!”

那黑衣汉子一听说萧乜只是来买煤的老板,提起的心就放下了,哈哈大笑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萧乜傲然而立冷笑道:“我要是不走呢?”

那黑衣汉子一听大怒道:“哟嗬!给你几分面子你还抖起来了?不走你就别想走了,给我抓起来!”

黑衣汉子阴下脸来只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几名手下扑上来准备把萧乜抓起来。

这时鲁予到一旁打完电话走了回来,见萧乜被几个打手围上来有危险,连忙冲了过去,把他护在身后,大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县里的萧县长!”

全场所有的人一听都惊呆了,那些矿工和家属们都激动地围了过来,那名为首的高大魁梧腰杆笔挺的汉子紧紧抓住萧乜的手道:“你真是萧县长?井下的兄弟们有救了!”

萧乜点点头,对那群黑衣汉子大喊道:

“我是客串县常委副县长萧乜,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国家的法律,现在你们赶紧让开,立刻对井下被困的矿工兄弟展开救援!否则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那黑衣汉子这时已晃过神来,上下打量着萧乜,有些狐疑地道:

“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县长?而且我只听说过县里有肖书记、刘县长,什么时候又冒出你这么一个娃娃县长来了?一定是假冒的,就算是县长来了也得给我们夼爷面子!先抓起来再说!”

那黑衣汉子毫不留情面的。

他手下的黑衣打手们一听立刻围了过来,矿工们一见势头不对把萧乜围到中间保护起来,倒是司机小乤偷偷地缩到了后面去。

那黑衣汉子冷哼一声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给你们来点真格的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厉害,兄弟们操家伙上!”

那群黑衣打手本来还有所顾虑,没有动武器,此时见自己的老大让动家伙,也就不再犹豫,拿起刀棒就要向赤手空拳的矿工们扑过来!眼见一场人间惨剧就要发生!

萧乜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冲出去,那名高大魁梧腰杆笔挺的汉子一把拉住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道:

“你真是萧县长?!”

萧乜也看出这汉子有些不凡,有着一种不同于普通矿工的气质,抓住自己的手有如一道铁箍般让他无法挣脱,手指节上有着厚厚的老茧,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如假包换!” 萧乜坦然地迎着那汉子锐利如刀的眼神道。

“好!那我尤汉这一百八十斤就交给你了!你答应我,如果我有不测,一定要帮我把井下的兄弟们救出来!”

那汉子决然道。

萧乜郑重地点了点头。

尤汉的心彻底放下了开怀大笑起来,接着整个人突然象变了一个人似的,腰杆挺得更直了,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大喝一声道:

“都给我住手!”

尤汉的这声暴喝,犹如平地起惊雷震慑了全场所有的人,震得黑衣打手们一个个都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几步,矿工们也象才认识他一样,惊奇地望着这个和平时和气、豪爽的他完全不一样的尤大哥,很自然地让出一条道来。

尤汉越众而出,若无旁人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对那群黑衣打手勾勾手指道:

“好久没动手了,身子骨都有些不灵活了,正好陪你们玩玩,活动活动筋骨!你们一起上吧?”

那黑衣汉子从鼻孔里面轻蔑的哼了一声,道:“我CAO,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尤老蔫’啊,你鼻子插大葱装象啊!刀疤,给我废了他!”,

黑衣打手们刚才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楚原来是平时十分老实的‘尤老蔫’,都哈哈大笑起来,放下手里的刀棒,抱着手臂,幸灾乐祸的看向了场中,期待着尤汉被刀疤脸暴虐的场面。

刀疤脸发出了一声狞笑,一步一步向尤汉逼迫过来,他素以心狠手辣在打手中著称。刀疤揉了揉拳头,指节噼里啪啦作响,身体微微前倾,突然暴起,铁拳快如流星般向尤汉打来。

大家眼见刀疤就要打到尤汉头上了,一旁的矿工齐声高呼,“尤大哥,小心!”

尤汉我自岿然不动的,当刀疤到眼前时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刀疤一吃疼“哦!”的一声,随着飞了开去……尤汉那一脚力道之大令人发指。

刀疤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扭曲着,张大了嘴巴,可以见到喉咙里面鲜血正在翻腾,眼睛里露出了惊骇而又痛苦无比的神色,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肚皮,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半天没爬起来——

“下一个。”

尤汉垂下了眼睛,尽量用一种平常的语气道。

那黑衣汉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刀疤脸虽然不算他手下最能打的,但从小就在外闯荡,专门拜过师傅正儿八经练过功夫的,他的成名战是一个人与八个道上的混子火拼,最后能站着的只有他一个人,脸上的那道刀疤就是那次留下的,可没想到连尤汉的边都没挨到就被踹飞了?

看来尤汉的点子有些扎手啊!

黑衣汉子看了尤汉一眼,冷笑道:“看不出啊,‘尤老蔫’有两手啊!平时藏得够深的!我卜飞龙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今天居然看走了眼,今天就破例亲自下场陪你玩两招!如何?”

众黑衣打手们“唏嘘”了一声、齐声叫好,虽然尤汉打败了刀疤脸,但卜飞龙可是客串**的不败传奇啊,曾经一个人带着夼爷在一百多个手持利刃的混子包围中杀出重围,身中几十刀仍屹立不倒,从此成为夼爷的左膀右臂。

不容易啊!

卜飞龙气沉丹田,运气于脚,上来就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凌空腿”,刚才尤汉一脚踹飞了刀疤脸,他就偏要以腿制腿,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卜飞龙一上场飞腿快如闪电袭向尤汉的腰部,快要踢到的时候却在空中突然变向,踢向了尤汉的头部,他这一招叫声东击西、屡试不爽的,多少道上的真真铁骨好汉都倒在他这一招下。

卜飞龙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尤汉的脑袋开了花如他平时练功时的西瓜般爆开。

尤汉依旧巍然不动,一个干净利落的鞭腿迎着卜飞龙的飞腿鞭打下去,只听一声令人牙齿发酸的“咔嚓!”声,说时迟那时快卜飞龙的腿骨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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