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黄大头的软肋,他颓然道:“好,给我一只烟,我交代,但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儿子和老婆的安全!”
……
萧乜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吴子干他们的消息,颇有些坐立不安,看来自己还是定力不够啊,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他自嘲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萧乜连忙放下书快步走了过去开了门,就见吴子干和尤汉满脸兴奋地站在门口,吴子干手里则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萧乜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办成了,笑呵呵地把两人请入房中,吴子干干净利落地敬了一个礼,双手把档案袋递了过来,“萧书记,任务圆满完成,这里面是黄大头的供词!”
“辛苦了!”萧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这才接过档案袋仔细翻看起来,看了几页就气愤地拍案而起,“又是两只大硕鼠!”
吴子干点头道:“这两只大硕鼠可狡猾得很啊,我们现在把黄大头秘密控制起来了,短时间内他们可能不会发觉,但时间长了的话,难保他们不会起疑心,要防止他们潜逃啊!但荣华公、检、法系统里全是陈建和的人,陈建和又是市委蔡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迟则恐生变啊!”
陈建和微微一笑,拍了拍桌上的供词道:“你放心,有了这份铁证,这两只大硕鼠蹦跶不了几天了,县里、市里的人不能用,我就从省里调救兵!”
萧乜说着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道实的专线电话。
“陈书记,打扰你休息了,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不了了,荣华的局面太混乱了,还老有人拖我的后腿,你要不让我砍掉几只拖后腿的手,我放不开手脚,这个书记我干不下去了!”
萧乜首先诉苦道。
“小滑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少给我来这一套,你是不是又准备给我捅个惊天大窟窿啊!你别忘了我是让你去补窟窿的,不是去捅窟窿的!”
陈道实怒道,他太清楚萧乜的性格了,这是个到哪里都不可能安分的主。
萧乜腆着脸道:“我就是捅破几个脓包,把坏血给放出来,要不然荣华这病怎么能好啊,保证不会给你捅大窟窿!”
“情况严不严重啊?有确实证据吗?别又搞出一场地震啊?”
陈道实也知道如果不给予萧乜一定的支持,他的确很难打开局面。
“地震肯定不会,不过涉及到县公安和政法委的头号,我手中有他们违纪的铁证,现在县里的公、检、法系统我已经指挥不动了,所以说情况也有些严重……”
萧乜接着把江伟庆和陈建和的事情简略向陈道实做了汇报。
“好吧,我这就给省纪委谢书记和公安厅韦鑫同志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个联合调查组下去!你过一会儿直接和谢书记联系吧!不过你可给我记住了,荣华要是搞不起来,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陈道实给了根胡罗卜,还不忘敲上一棒子。
“请陈书记放心,我一定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药方已经开好了,挤完脓包就可以用药了!”
萧乜胸有成竹道。
而此时江锦发正带着市纪委的工作人员连夜向荣华赶来……
再说另一头的吴子干在一旁看着萧乜和省委书记嬉皮笑脸地打电话,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我滴个乖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和省委书记说话的啊?一般的县委书记要见省委书记一面都难吧,就算市长、厅长和省委书记说话也得小心翼翼的啊,看来外面传言萧乜是省委书记的心腹爱将所言非虚啊?
萧乜挂了电话,等了一会儿,又给省纪委书记谢朝思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谢朝思那特有的大嗓门,“萧乜啊,你不到省纪委来真可惜了,你天生就是干纪委的料,听陈书记说你又给我逮住了一窝老鼠啊,哈哈!”
萧乜暴汗不已,敢情谢书记还惦记挖墙角这茬呢呵呵笑道:“谢书记,我这也就是狗拿耗子瞎蒙的,要抓老鼠,还得你们纪委这群专业的猫来,这不,我这是向你求援来了……”
萧乜接着就把江伟庆和陈建和的违纪情况向谢朝思做了汇报,谢朝思震怒之下,当即表示连夜就派调查组下来。
刚挂了谢朝思的电话,公安厅厅长韦鑫就主动把电话打过来了,韦鑫对这位背景深厚的官场新星自然要小心招呼了,当即表示派一位副厅长带队,带一队精干警力和省纪委工作组一起下来。
吴子干如今已经麻木了,看着萧乜和自己平日里很难见上一面的大佬们谈笑风生,也不象最开始那么惊讶了,心中对萧乜自是敬仰到不己的。
萧乜结束通话,转头对尤汉和吴子干笑道:
142做好你分内的事
“你们也辛苦一晚了先回去休息吧,子干你明早还要辛苦一趟,去高速路口等着省纪委和公安厅的调查组的人,他们人一到就把这份供词证据呈报上去,把证据交给他们,再直接带着他们到县委来。”
送走了尤汉和吴子干,处理好手头上的一切事宜己到深夜,萧乜也疲乏了干脆在案头上稍息下。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筑筑!”的敲门声,萧乜惊醒过来,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这么晚还有谁来啊?萧乜疑惑站起来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见江锦发带着几个市纪委工作人员黑着脸站在门口,“萧乜同志,我是荣立市纪委江锦发,有人举报你巨额财产不明,以及生活作风**,乱搞男女关系,请你跟我回市纪委接受调查!”
看来对手也没闲着动手比自己还快?不过心中无私天地宽,萧乜也是在纪委进出过一回的人了,自不会惧怕这样的刁虫小伎冷静道:“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江锦发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个纪委工作人员想表现自己,厉声道:“萧乜!你不要妄想有谁能保你了!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交待问题!”
萧乜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锐利的目光直刺那位工作人员的眼帘,冷笑道:“这位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和态度,我还不是罪犯,我也没有任何违纪行为,完全经得起组织的调查,你要对你的话负责!”
那位工作人员有些慌乱地躲闪着萧乜的目光,恼羞成怒地正要发飙,江锦发想起蔡晓聪特别交待对待萧乜的态度要缓和些,显然蔡晓聪并不想往死里得罪萧乜,连忙喝住那名工作人员,笑着对萧乜道:“萧乜同志,刚才我们这位同志态度确实不好,我替他道歉,不过按我们纪委的规定是的确不能和外界联系的,请你理解一下,不过你可以拿几件换洗衣服,这一去可能要几天时间。”
萧乜不慌不忙地点点头道:“那好,你们先进来坐一下,我到卧室里去拿几件衣服就跟你们走……”
他当然不会让江锦发他们打乱自己的计划,趁自己去卧室之机通知尤汉,尤汉自然会通知省纪委调查组到市里把自己解救出来。
当萧乜从屋子里出来时,江锦发也通完了一个电话,战战兢兢道:“额……额,萧……萧乜同志,今……今天……这事……有些……误会,您……您……不用跟……跟我们走了!”
他不自觉地在对萧乜的称呼上用上了下级称呼上级才会用的“您”这样的敬语。
萧乜暗自好笑,故作糊涂道:“怎么?不要我配合你们调查了吗?”
江锦发突然转了个180度变了另个脸谱:“不用了——不用了,这分明是诬陷嘛!我们市纪委一定会追查到底,把这个诬陷您的可恶的家伙揪出来!”
江锦发这才恢复了语气的利索、义正词严道。
萧乜摇了摇头道:
“这不太好吧?不过我这段时间很忙,的确没时间陪你们去接受调查。这样吧,我就刚才你们提到的我的两点问题现场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第一我的确拥有巨额的财产,但这都是通过合法的理财投资获得的,你们可以去查询我的股票交易记录……第二说我生活作风**,乱搞男女关系就太无稽了,首先我还没有结婚,有自由恋爱的权利,而我和我的女朋友在电话里头就算说几句冒昧的话似乎纪委无权干涉吧?”
江锦发做出了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连连点头道:“是啊!这些人也太猖狂了,如此捕风捉影的事儿也拿来诬告?简直是弱智嘛!我是坚决相信萧乜同志绝不会做出违纪的事情的!”
他急于撇清自己的责任,却没注意到他骂别人弱智其实是把自己也卷进去了:诬告的人弱智,轻信诬告的人岂不是更弱智?
江锦发连连向萧乜道歉,萧乜大度地表示自己不会在意,江锦发这才点头哈腰地告辞出来,又小心翼翼地主动帮萧乜把门带上。
那些和江锦发同来的纪委工作人员对他的前倨后恭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他满脸铁青,也不敢开口询问,只有开始那个想图表现的二瓜子不知死活地问道:
“江书记,怎么?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萧乜了啊?”
江锦发看到这个没眼色处处抢先锋的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差点被这家伙给害死了,立刻劈头盖脸地一顿怒骂道:
“你tmd要找死别扯上我行不?从明天起,你给我停职反省,反省完了给我滚到档案室管档案去!”
江锦发把气撒到这二瓜子的头上。
“啊——”那二瓜子吓得面如土色惊呆了!不知自己错在哪儿?哪方面做得不好得罪他了?
……
陈建和从荣立市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把萧乜要倒霉了的消息告诉了江伟庆,两人兴奋之下立刻约出来喝酒庆祝,本来还想叫上黄大头,不想黄大头的电话就是打不通的,也没太在意,以为这家伙又到哪个*家去留宿了?
两人喝了酒越发兴奋难抑,还来场刺激的大会战陈建和本有些疲倦,但想到萧乜倒台后自己就能逐步掌握县委的实权,说不定还有希望问鼎县委书记一职?就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冲冲到县委来上班了。
陈建和昂首挺胸走进县委大院正好碰到县委办主任刘文欢,善长拍马屁的刘文欢早己从江伟庆的口中得知萧乜要倒霉的消息,而一向提早上班的萧乜到现在还没有来似乎也验证了这一消息?萧乜倒台后,陈建和也是角逐县委书记的热门人选之一,刘文欢自然要提前巴结的,就立刻点头哈腰道:
“陈书记,早啊,今天你可是容光焕发,看来要有喜事临门啊!”
萧乜在办公室打电话给一个女子冒昧电话的消息正是刘文欢透露给江伟庆的,可以算是得力盟友和耳目了,加上刘文欢的话也说得他心里很舒服,就亲热地拍了拍刘文欢的肩膀,打着哈哈道:“文欢,你很不错!当了这么多年县委办主任,有机会要往上提一提了啊!”
刘文欢自是满脸的阿谀地笑道:“感谢陈书记关心,全靠陈书记提拔!”陈建和越发忘形了,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陈建和的笑声戛然而止,象见了鬼一样直愣愣地望着大门口处的地方,刘文欢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萧乜精神抖擞地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正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萧乜段似笑非笑地瞟了呆若木鸡的眼前陈建和和刘文欢两人一眼,别有深意地淡淡说了句,“原来陈书记和刘主任关系很好啊!”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直接从两人身边绕过,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到一半,也不回头,丢了一句,“刘主任,通知在家的常委成员九点准时在会议室召开常委会,陈书记一定要参加哦,顺便通知公安局的江伟庆列席会议!”
善长拍马屁的刘文欢好像这才醒过神来,连忙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擦着冷汗向萧乜解释道:“萧书记,其实我和陈书记不熟的,刚才正好在门口碰到,就打了个招呼……”
萧乜对刘文欢的这样的小人十分恶心,冷冷地道:“我对你和陈书记是什么关系没兴趣,做好你分内的事,赶紧去发会议通知吧!”
陈建和想破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明江锦发昨晚就到了荣华县,萧乜居然仍能一点事没有地出现在县委大院?打蔡晓聪和江锦发的电话却根本没有接,他不停地拨,最后蔡晓聪的秘书小船接了电话,平时和他称兄道弟十分要好的小船却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只说:蔡书记正在开会,要他不要再打来了。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这使得陈建和生出了一种末日临头的不好预感,心中却又没有了主意,就这么坐在办公室里发愣,不知不觉就到了开常委会的时间。
他走进会议室,萧乜已经在首座正襟危坐了,坐在墙角列席会议的江伟庆满脸疑惑地向他看过来,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才沮丧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萧乜见人已到齐,就开门见山道:“我昨天和尤汉到外面去吃饭,遇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有*当众*女子?尤汉出于义愤出手教训了他们,竟遭到了大批手持刀棒的歹徒的围攻,最后还是公安局的吴子干及时赶到才避免了流血冲突!”
143认栽吧
“我很奇怪,为什么荣华黑恶势力如此猖獗?”萧乜敲了敲桌子道:“居然敢在广众之下手持管制刀具当街行凶?为什么我在现场看不到一个警察出来制止?公安局的江伟庆同志今天也列席了会议,你能不能告诉我答案?”
大部分常委还是才刚听说此事的,大家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江伟庆面如土色地站了起来嗫嚅道:“萧书记,我检讨,我没能管好下面的干警……”
他是局长萧乜敲桌子还不等于在敲他?这种时候他当然不能沉默。喽
“我看你不仅是有错!你是大错特错!”萧乜用力一拍桌子顺着说道:
“我刚到荣华,就有人跟我反映荣华公安是警匪一家,我还不信,但接下来我亲眼所见又由不得我不信,荣华县的黑恶势力如此猖獗,你身为公安局局长难辞其咎!因此,我向常委会提议,免去你荣华县公安局局长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由副局长吴子干接替你主持公安局工作!”
萧乜干脆给他来个下马威道。
江伟庆直到这儿满脸涨得通红的,激动地正要说话,萧乜摆摆手道:“你今天只是列席会议,没有表决权,你先坐下吧!”
“我是常委,又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口是我分管的,我总有发言权吧?”这时陈建和就不得不站出来替江伟庆说话了:“我认为荣华县的黑恶势力之所以如此猖獗,公安局有一定的责任,但有黑恶势力的地方不只有荣华县吧?因此我认为把这一切的责任都归罪于江伟庆是不公平的,江伟庆我是了解的,主持公安局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萧书记你一句话就把他的帽子端了——只怕公安局的同志心里会不服呢!”
他*统说。
陈建和这么一说,纪委书记许文伟也说话了:
“我认为陈书记分析得有道理,公安局的职能十分重要,关系到整个社会秩序的安定、团结,荣华县正处于动荡期,还是要以稳定为主,还是蔡书记那句话,稳定压倒一切!这么草率地撤换一位公安局长不太合适吧?至于警匪勾结的问题,县纪委也收到了一些举报信,但是调查了并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既然查无实证,那就不能就这么上纲上线嘛!传言不可信啊!”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持己见。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出来了,却是统战部部长林木工,他平时很少在常委会上发言,此时却显得有些激动,拍着桌子道:
“其实我老早就想说了,不知道陈书记和江书记是不是生活在外星球的?外面的群众对公安局是怎么说的?对荣华县的黑恶势力是怎么说的?只要不是个聋子都听得到!查无实据?我怀疑纪委到底有没有调查?许书记你到街上随便找个小孩子问问他都能说出一大摞骇人听闻的罪恶事实!公安局不整顿,民愤难平!我赞成免掉江伟庆的公安局长职务!”
许文伟气得指着林木工大骂道:“林木工,你别血口喷人!你怎知道纪委没有调查?”
林木工毫不相让拍案骂道:“调查了就不会说出查无实据的屁话!”
两人象斗眼鸡一样你瞪我,我瞪你,就差没有开打了,会场的火药味一下子浓了起来。
林链那里,陈建和是早上了眼药的,此时见许文伟和林木工吵了起来,觉得正是显示自己权威的时候,敲了敲桌子拖长音调道:“冷静,冷静!常委会不是菜市场,象什么样子?”
许文伟和林木工只好重新坐了下来,却仍然怒视着对方。
见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林链得意地瞟了不动声色的萧乜一眼慢悠悠道:
“我刚到荣华,平时也不喜欢出去逛,更没有女朋友通话,所以没有萧书记这么精彩的经历,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撤换公安局长这么重要的事情,萧书记不和我们几个副书记商量一下就直接拿到常委会上来讨论?是觉得我们的意见不重要呢?还是想在常委会上搞一言堂啊?这种作风要不得嘛,按常规人事问题是先要在书记办公会上讨论,才能上常委会讨论嘛!这个提议根本就不合规矩,我也反对!”
吴奕群和江伟庆关系一般,但江伟庆也是官场地震后县里硕果仅存的几位人了,如今见萧乜要扳倒江伟庆,他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也就出言反对道:
“我同意陈书记和许书记的意见,目前县里还是应该以稳定为主,林链县长的话虽然有些过激,但也不无道理,我做为分管党群的副书记,这么重大的人事调整我也事先完全不知情,这的确有些不太合适!”
林链之前专门找了常委副县长刘得中谈话,虽然常务副县长郑方正也代表萧乜找了他,但两相权衡他还是决定站在林链这边,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因此他见林链表态后也站了出来:
“我也同意林县长的意见,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凡事还是按常规来比较好!”
郑秋娜是随大流的再加上她是女性,见江伟庆在萧乜的咄咄逼人态势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动了恻隐之心,也表态道:
“江伟庆同志在县里工作这么多年,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他有违纪行为,那就这么把他撤职的确不太妥当!”
常委会再次出现了一面倒的局面,反对票已经有了六票,虽然林木工支持萧乜,加上剩余萧乜系的三人及萧乜自己也只有五票萧乜这项提议注定要被否决了,这对他刚树立起来的威信无疑将带来致命的打击!
郑方正、李锦开、李强等人都有些焦急地望向萧乜,林链则象只战胜的公鸡一样高昂着头,不屑地斜眼瞟向萧乜这边,等着看他当场出丑。
萧乜并没有露出林链期望中的懊恼和羞怒的表情,反而微微一笑道:
“刚才李部长的话让我特别有感触,我们作为一名常委,我们的权力都是人民赋予我们的,所以我们投出的每一票都不能仅仅代表我们自己而应该代表人民的意愿!好了,我们有些朋友应该到了,我们请他们进来吧!”
萧乜话中有话说。接着,门一打开,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省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分别走到陈建和和江伟庆面前严肃道:“陈建和等人,有证据证明你们与荣华黑恶势力有勾结,并收受财物和贿赂,现在我们代表省纪委对你们实行双规,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陈建和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继而猛地站起来,指着萧乜竭斯底里地喊道:
“我是被冤枉的!萧乜,你这是打击报复!林县长、许书记你们要小心萧乜啊!他是想在荣华搞一言堂,将荣华变成他一个人的天下!他这次报复了我,下一步就轮到你们了!”
萧乜冷笑道:“陈建和!你还是省点力气去和纪委的同志讲吧,你们的好兄弟黄大头也在那里等着你们呢,你们对荣华老百姓犯下的罪行是逃不过人民的眼睛的!等着法律对你们的制裁吧!”
陈建和一下子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瘫在地,嘴里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黄大头已经被你们抓了,萧乜,我还是小瞧了你啊!”
江伟庆倒是显得很镇定,长叹一声对陈建和道:“陈建和,算了,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的,认栽吧!”
陈建和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江伟庆大骂道:“都是你!不是你把我拉下水我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真后悔认识你这个狗日的战友!”
江伟庆一听也不软盘、回骂道:“老子还后悔认识了你呢,当初收钱的时候你比谁都贪,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萧乜不想再看他们狗咬狗了,转头对那几名纪委工作人员道:“麻烦你们把他们带下去吧,我们的常委会还没开完呢!”。
陈建和和江伟庆被带走了兀自对骂不止,常委们也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望向萧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敢情萧乜早已布置好了一切,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这份心机和冷静都让人生畏啊!
萧乜环视了众人一周后,诚挚地说道:“首先我要向大家检讨,之所以没有和大家商量就直接在常委会提出撤换公安局的提议,就是怕提前打草惊蛇,让江伟庆列席常委会也是为了方便省纪委的抓捕行动。”
144给投资商一个优良环境
吴奕群面带赫色感叹道:“不,萧书记你做得很对,过去我们就是缺乏原则,缺乏您这种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毫不退让的精神,才会让像陈建和这样的**分子存在这么久,今后我们一定紧密团结在您的周围,把荣华的经济搞上去……”
今天这一幕让吴奕群再次见识了萧乜的厉害,心中再也生不起半点与他争强斗胜的念头了,让他彻底地倒向了萧乜一方。他这一表态,许文伟、林木工、郑秋娜……也纷纷附和,萧乜今天这一手不仅展现了他深藏不露的心机和手腕,若再和他作对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林链一下子变成了孤家寡人,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能为力感,远离了叔叔林盛灼的羽翼庇护,他感觉自己处处受制,尤其这个可恶的萧乜,感觉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原本以为可以联合陈建和来制衡他,谁知陈建和不争气一下子就倒了,反而使萧乜的威势更盛了,如今常委们都倒向了萧乜,自己注定要憋屈度日了。
接下来萧乜关于让吴子干接替公安局长职务的提议毫无悬念地顺利通过,除了林链投了弃权票外,其他常委都投了赞成票。
开完常委会,萧乜就接到申且的电话,“萧乜啊,看来荣华人民是不欢迎我来投资了,我只能打道回府了!”
萧乜大吃一惊,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原来,申且带着考察组一早就从省城出发,到了荣华县境内,刚下高速公路道转入荣华县道就被交警拦住了。
这其实是荣华县交警不能对外人道的一个生财手段,从高速下来的车车速都比较快,他们就在高速公路和县道相交处立了块限速30公里的牌子,这块牌子还特意立得不是很醒目,然后他们就会藏在隐蔽处用测速仪**,见到有超速车辆通过就冲出来拦截。
当然他们也不是什么车都拦,据说他们有三不拦,政fu车牌和特种车牌(军、警车牌等)不拦,豪华高档轿车不拦,本地车牌不拦,申且不喜张扬,来时就开了一辆丰田皇冠和一辆丰田面包车,挂的又是外地民用车牌,一下子就被拦住了,超速百分之五十,罚款2000元。
本来申且也不差钱罚款就罚款呗,偏生执勤的交警态度不好,又见后面几台挂本地车牌的车超速过去却没有被拦,申且的倔脾气就上来了,老子还偏不交了看他能赖他何?
交警一看:哟嗬!这位开辆旧皇冠,脾气还挺大?
直接就要扣车。
申且也不急,把车钥匙对那交警一交,笑呵呵道:“你要扣车只管扣,我保证你怎么扣的车?怎么给我还回来?”
那交警也是个楞头青一听就火了:“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不但要扣车,连人老子也给你扣了!”
就这样申且连人带车被带到了交警队。
萧乜心里那个火啊:谁说这样的招商环境不把投资商吓跑才怪呢?交警队归公安局管的,他立刻给吴子干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到交警队去,自己也赶紧让尤汉开着车往交警队赶。
到了交警队,就见申且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交警队的长椅上看报纸呢,他的一干手下正在和一个胖敦敦的交警理论。
萧乜和申且打个招呼就走到那胖交警面前沉声问道:“交警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我朋友的车给扣了?”
那胖交警瞟了一眼萧乜,撇了撇嘴道:“还以为能搬来什么了不起的救兵呢?原来就是一毛头小子啊!超速行驶,罚款2000,暴力抗法,拘留三天,快去交罚款吧,要不然连你也给扣了!”
萧乜冷笑道:“下高速那段路并非居民密集区,按道路管理条例最多限速70公里,你们为什么要限速30公里,而且本地车牌你们不拦,专拦外地车牌,我怀疑你们执法的公正性!”
那胖交警一听火了,拍着桌子道:“你还管得挺宽!限速多少,你说了算,我说算?老子拦谁的车就拦谁的车!你管不着!”
这时吴子干从外面跑了进来正好听到那胖交警的话,勃然大怒道:“他管不着,谁管得着?你叫什么名字?你们邱队长到哪里去了?”
那胖交警是认识吴子干的,见吴子干这么说就猜自己一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吓得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不伦不类地敬了个礼道:“报告吴局,我们邱队出去办事去了!”
突然一个喝得满脸通红浑身酒气,警服不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交警队队长邱小勇,他是江伟庆的心腹手下,(此时赵卫国被双规的消息还未传开,吴子干的局长任命也还没下达。)所以他对吴子干也并不卖账,此时见吴子干教训自己的手下,便阴阳怪气道:
“哟,是吴副局长”邱小勇带着酒气说,故意把副局长的副字拖得老长的:“吴副局长好大的威风啊,好象我们交警队还不属于你的分管范围吧?我的手下我自己会管,不用你来教!”
邱小勇借着酒气说。这是那里话没听说“路不平众人踩事不平,大家管”吗?就是他带“副”也有权力管——
吴子干气得满脸通红,一旁的萧乜怒极反笑道:“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交警队长,怪不得交警队的素质这么差,既然你管不好,那以后就不用再管了!”
邱小勇大吃了一惊,他虽不认识萧乜,但萧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压却让他不寒而栗,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是谁?”
萧乜却并不理会他,转头对吴子干笑道:“吴子干同志,我代表荣华县委正式通知你,你已被任命为荣华县公安局局长,现在行使你的局长职权吧!”
吴子干激动地向萧乜敬了一个礼道:“是!坚决执行萧书记指示!”
吴子干就转头向那已惊得目瞪口呆的邱小勇道:“邱小勇同志,根据县委萧书记的指示,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那胖交警想到自己刚才居然顶撞了县委书记,吓得要命正想偷偷地溜走,却被眼尖的萧乜叫住了,“你叫什么?”
“报告萧书记!我叫赵直立。”
“直立是吧,我看你应该叫倒立,职位不大,威风不小!你立刻向这位申且道歉,申且是到我们荣华县来投资的,如果因为你的原因他不在我们荣华投资了,那你就是全荣华人民的罪人!”
那赵直立还真是个极品,知道自己的饭碗能不能保住就看申且肯不肯原谅自己了?居然一下子跪倒在申且面前,抱住他的大腿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要是申且不原谅他,他就不起来。
申且被这货搞得哭笑不得,也懒得和这样的赖皮人物计较,摆摆手道:“你快去把我的车拖回来吧!”
赵直立一听大喜,连忙千恩万谢地跑去帮申且取车去了。
萧乜对吴子干感叹道:“子干,你看到没有,就是这样一件小事情,却可能让投资商对我们荣华留下极恶劣的印象,从而影响我们荣华的招商引资大计啊!所以打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十分重要,县道入口的那块限速牌要赶紧改正过来,它限的不是车速,而是我们荣华经济腾飞的速度啊!”
“荣华公安系统要立刻在内部展开整风运动,把那些害群之马清理出公安队伍,尽快消除江伟庆被双规后的*影响,同时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黄大头虽然被抓了,但他那些手下还在逍遥法外,一定要除恶务净还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给投资商一个优良环境!”
吴子干连忙点头答应,一旁的申且拍手叫好道:“萧乜,就冲你刚才那句‘还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给投资商一个优良环境!’,荣华这个项目我投定了!”
匆匆吃过午饭,申且就催着萧乜带自己去现场勘察。
刚到工地,那群民工又围了上来,萧乜兴奋地挥挥手道:“民工兄弟们,你们别着急,我给你们把财神爷请来了,不仅会把拖欠你们的工资全部结清,这块工地也很快会复工,到时你们的工作就不用发愁了!”
说着把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申且推了出来。
民工们都喜出望外,‘粗鲁大汉’兴奋道:“萧书记,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仅这里会复工,我们还要建更多的房子,建学校、建医院,你们的孩子以后就有学上了,你们生病也有地方看病了!”
萧乜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圈,向民工们描绘着自己心中的宏伟蓝图。
145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民工们立即效应起来欢呼鼓舞着,眼中充满了憧憬的目光,申且看着那一大片建筑残垣和眼前这一大群等着要工钱的的民工,不禁皱起了眉头把萧乜悄悄拉到一边,不悦道:
“萧乜,这分明是个烂摊子嘛,交情归交情,在商言商,你这个项目就是个无底洞啊!你这不是害我嘛?我可不想拿自己的钱来打水漂!”
“申且兄,你别急嘛——”萧乜微微一笑先安抚好道:“,我怎么会害你呢?等下我带你到前面去看你就明白了……”
申且半信半疑地跟着萧乜继续往前走,来到大水洼旁的那片空旷原野还真的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撼了,终于惊叹着:“好美的风景啊,这简直就是人间的天堂!”
“是很美的,”萧乜呵呵笑的不给他个回旋转的机会道:“那我们这个项目就叫‘美的’好了!”
申且是地产业的行家,自然清楚眼前这美景对于地产项目意味着什么就若有所悟道:“这里做地产项目的确十分理想,不过荣华毕竟格局太小,影响力有限,没有梧桐树难引金凤凰呢!”
“没有影响力,咱们可以炒作嘛,你说如果让“福利”基金参与投资这个项目,那这里会不会聚集更多投资者的目光呢?”
萧乜胸有成竹道。
申且一听萧乜如此说眼睛一亮,惊喜道:“‘福利’基金?你是说由洛菲克家族、摩根家族共同控股的‘福利’基金吗?那当然一点问题没有,‘福利’基金如今可是世界投资者风向标,如果‘福利’基金肯投资这个项目,那不知有多少投资者会趋之若鹜地涌向这里?听说‘福利’基金还有一位神秘的中国股东——怎么?你认识他吗?”
萧乜神秘地一笑,指了指自己道:“如果我告诉你,‘福利’基金的那个神秘股东就是我,你信吗?”
“是你?”申且先是一惊,继而哈哈大笑,用力在萧乜胸前用力一捶道:“我早知你这家伙不简单,想不到你这家伙居然如此神通广大?连洛菲克家族、摩根家族都是你的合作伙伴,看来倒是我要沾你的光了,哈哈!”
萧乜摆摆手道:“‘福利’基金并没有操作国内地产项目的经验,只是炒作的一个卖点罢了,具体的运作还得靠你的‘大三阳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来做,当然我也不会空手套白狼的,我会组建一个‘福利’基金代言人参与投资……”
“敢情好!”
“当然,通过前期的投资客把这个项目炒起来后,我们真正的目的还是要吸引更多外来商回来购房居住,把荣华打造成“港澳后花园”。你看,如果在这里建一个湿地公园,那整个项目的品味和格调都会大大提高,也会成为一个新的卖点……”
“同时我们可以利用荣华的地利优势在原来规划建会展中心的地方建几个批发集散贸易市场,比如小商品批发集贸市场、服装批发集贸市场、玩具批发集贸市场等,我们在客串县的那个小商品批发集贸市场不是很成功吗?我们完全可以复制那个成熟的模式,这样就能快速的拉动人气,那些做批发的老板也要购房居住吧,同样可以成为我们的目标客户!”
“人气一起来,荣华广场那边的建筑就可以改建成酒店、百货大楼、超市,我还准备在旁边建一所贵族学校,这方面可以学习外地桂园的成功经验,可以反过来拉动地产项目。荣华比桂园的地理位置不会差,交通便利,而且荣华县风景优美,气候宜人,非常适合居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屹立起一座新城!”
萧乜双手叉腰,眺目远看,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构想中的新城!
申且也被萧乜的豪情感染了,感叹道:“萧乜,这个计划太完美了!你简直是个商业天才,你为什么一定要从政呢?你去经商的话,一定会成为世界首富的!”
萧乜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申且的问题,在经历过前世的失败后,他心中早已有了绝不动摇的决定的把官道走到底,挥了挥手道:
“我们往前面走吧,那边就是西湖了,那里的景色更美!”
众人来到西湖边,完全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萧乜就跑到湖边找了一位渔民,给了他点钱,让他划了船带着众人去湖中游玩一圈。
船向东边划去,突然看到远处白花花的一片,一些渔民正用网在打捞着什么?萧乜惊讶地问划船的渔民道:“老乡,那些渔民在干什么啊?”
那渔民叹了一口气道:“干嘛?捞死鱼呗,开发区里那几家天杀的化工厂把废水直接排到西湖里,每天都要死好多鱼,再这样下去,西湖给毁了!”
萧乜大吃了一惊连忙追问道:“那环保局怎么不管啊?你们没有向上面反映吗?”
那渔民没好气道:“环保局都被他们收买了,才不会管呢?我们向政fu反映了不知多少次了,根本没人理我们,后来我们集体去把这几家化工厂的大门堵了,上面也成立了个什么狗屁调查组,装模作样地来现场看了一下,说什么这几家化工厂是县里花大力气招商引资进来的,要保护,还派了警察抓了我们好几个人,说我们聚众闹事,就没人再敢去堵门了!”
萧乜怒道:“还有这种事?简直岂有此理嘛?”
那渔民瞟了萧乜一眼,以为他是城里来的游客,好心劝道:“年轻人,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那几家化工厂都是有背景的,专门请了一批黑保安,凶得很,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人!看你斯斯文文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在这人心动荡的非常时期,萧乜本不想节外生枝,想想还是决定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就让那渔民把船划过去再说。
只听到渔民们一边捞着鱼,一边骂骂咧咧道:“可惜了这些鱼苗哦,吃又不能吃,放在这里又臭得要死,死的鱼更多,还要累得老子们捞走埋掉!可惜那群狗日的也知道湖里的鱼不能吃,从不在我们这里买鱼,要不然真恨不得把这毒鱼卖给他们,毒死几个狗日的才好!”
萧乜见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这西湖如今到了这种地步不治理是不行了,这可是关系到他那个庞大的“美的”新城计划成败与否的大计,这几个化工厂排污能力这么低下都开了这么久,没有人敢管,其后面的关系必定是错综复杂的,不过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打嘴皮子战,必须快刀斩乱麻,这就得用点非常规手段采取非常的行动了。
那群渔民看他们的船划过来,穿着也很光鲜,也把他们当成了城里来的游客,为首的一个被称为六指的中年汉子,没好气地挥手驱赶道:
“快走开些,你们这些吃饱饭没事干的城里人哪里不好去?偏到这里来,这里臭得要死,空气里有毒的,把你们皮熏坏了,我们可不负责!”其他渔民也嘲讽地哈哈大笑起来。
萧乜也不气恼,大声喊道:“老乡,你们这鱼卖吗?”
那叫六指的汉子狐疑地打量了萧乜一番,摆摆手道:“不卖!这鱼有毒,不能吃的!我们渔家汉子从不干那昧良心的事!你也别打歪主意了!”
“我买了这鱼也不吃的,也不卖给别人,我另有大用处,你们要不信,可以派人跟着我送鱼过去,我另外开工钱!”萧乜呵呵笑道。
“真有这样的好事?”那中年汉子半信半疑道。
“呵呵,我可以先付钱的,你们可以跟着我去,如果你们看到我是去卖,再把这些鱼拖回来就是了!”
萧乜当真从皮包里拿出一摞百元大钞出来。
“那好吧,你们先到岸上去等,我们捞完鱼就过来,车也不用你找了,我家有辆小四轮,一起帮你拉过去就是!”
那中年汉子把萧乜当成了钱多得没地方花又闲得蛋疼的城里公子哥,想想无论怎样自己都不吃亏就点头答应了,接过萧乜递过的钞票,数了数,又递了一半回来:
“用不了这么多,我们渔家汉子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不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