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的时候，冯霍悄然无声的穿上鞋走出了房间...
☆、六十四章 心似狂潮（四）
听完我一五一十的交代后，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我问道：“也就是说那个捅人的孩子，其实和你是好朋友？再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了？”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回答，虽然不知道昨晚上卢帅为什么脑子抽筋说要和我们分道扬镳，但是当得知他居然把王猛捅了，我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傻孩子！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妈妈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昨晚上如果你们都没有喝醉，也许认真想想就会发现这个叫卢帅的孩子其实都是故意的，激怒你们！说要和你们分手，其实就是怕你们心里有负罪感！会难过，其实我猜测他就是为了你们才去铤而走险的！唉...”妈妈叹了口气说道：“都是爹生娘养的，他爹妈要是知道！自己孩子这样不得伤心死！也不知道警察抓住他了没有！实在不行，我待会出去帮你想想办法吧...”
“哐当..”房门猛地被冯霍推开了，冯霍满脸焦急的看向我大声说道：“飞子，卢帅跑了...”
“什么跑了？”我一头雾水的看向满头大汗的冯霍问道。
“卢帅从派出所跑了！昨晚上的事情是他干的，他一个人半夜爬进宿舍，连捅了王猛七刀，还有和王猛一个宿舍的两个小子也被卢帅捅伤了，不过万幸的是没有人死！卢帅就被闻讯赶到的保安和宿管按住扭送到派出所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卢帅趁着看守他的两个警察打瞌睡，带着手铐就跑了...”冯霍抹了抹脸上的汗珠，着急的一边比划一边回答我。
“什么...”我一把拽住冯霍的胳膊问道。
“别急！小飞还有你冯霍是吧？孩子们你们都先别别着急！冷静的想想，卢帅除了回家平常都会去哪带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到地方...咱们自己先别自乱阵脚了！都冷静下来想想...”这个时候我妈出奇的镇定，一手拉住我的手臂，一手把冯霍也拽到了面前，凝眉看向我们俩人。
“我就知道除了回家，卢帅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网吧里呆着！其他还没别的地方去了...”此时我的心脏不争气的“咚咚..”乱跳，任由我怎么深呼吸、长出气都无法沉静下来，看了眼冯霍接着问道：“疯子，你这个消息可靠么！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冯霍揪了揪鼻梁上的软肉叹了口气回答：“肯定可靠！消息是滚石给我的！”也许是顾忌到我妈在旁边，冯霍只简单的说出来滚石，并没有提到“豹爷”和“蝎子哥”等人。
“小飞，你尝试给卢帅打个电话看看！也许可能有奇迹也说不定...”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竭力表现出一副平淡的模样，试图让我镇定下来。
“好...”我用不停颤抖的两手，四处翻找着自己的手机，那个卢帅淘汰下来的“华为”机子，掀开枕头的时候，才发现除了手机还有一摞厚厚的钞票，足足得有一两万块钱，“一定是卢帅放到这儿的！”这些钱我并不陌生，正是我们哥仨这段时间拼死拼活挣到手的血汗钱。
“先打电话吧！”妈妈在旁边看到这沓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红色票子，瞳孔也是微微放大，不过几秒钟后就恢复过来，推了推我的胳膊提醒道。
“嗯！”我解开手机锁，提示有两条未读信息，发件人是卢帅，这才慌忙看了起来。
信息内容是这样的：“飞子、疯子！当你们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被派出所抓住，或者被王猛打死了！傻逼飞，昨天晚上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想你肯定心里已经恨死我了吧！抱歉，原谅哥哥我（我偷偷看过你的学籍证明，劳资可是比你大半年多呢！）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我很开心...开心的都有些觉得像是在做梦！我从小性格就比较孤僻，一直没有什么朋友，也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朋友，直到那天晚上我偷偷跟踪你，看到你被贺雷他们暴打，才实在没忍住站了出来....”
看到这儿的时候，我心脏已经控制不住的使劲在收缩，甚至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强忍着酸楚的鼻子继续往下看去：“曾经我天真的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飞扬跋扈的一起念完初中，然后找个不靠谱的高中或者技校混下去，当一辈子的好哥们、好兄弟！十天前，我在山东做生意的爸妈被合伙人骗的身无分文，还欠了不少饥荒！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这几天我一直都想跟你们说说的，可是麻烦事却一件接着一件，整的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飞子！其实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把你当弟弟看待的！真的...和亲兄弟没有任何区别的那种！”
此刻我的视线已经彻底被眼泪模糊了，我恨自己！恨自己的粗心大意，兄弟家里遇上这样的难事，我还在心底打着小算盘，甚至猜忌他是因为白小蝶才和我闹掰了，使劲抽动着鼻子，竭力让哽咽声不是那么明显，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接着往下看...
“傻飞子，你现在肯定又在哭鼻子吧！擦干净眼泪！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男人不许轻易掉眼泪，咱们是老爷们！老爷们的眼泪比血值钱！如果你还跟个娘们似得哭哭啼啼没完，那我卢帅就真觉得自己白瞎了，枉做这些事情了！你知道么，看着你这两天因为王猛和大嘴的事情，愁的不得了，我才狠下心去做这件事请！昨天晚上故意拿这些话挤兑你们！
就是想让你们恨我，可是当我偷偷躲在小饭店门口看你和疯子哭的那么伤心时，我打心眼里难受！咱们是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好好照顾咱妈，有些东西真的等到失去以后，才知道是多么的可贵！好了，凭你和疯子的脑瓜子我相信只要没有王猛这个阻碍，肯定能应付过以后的事情！昨晚上背着你和疯子俩人上楼的时候，我才发觉你们是真瘦啊，以后好好的注意身体！俩人瘦的都跟小鸡仔似得，怎么跟人干仗！还有记得你还欠哥一顿大馅水饺...等我出来！咱们再一起飞扬跋扈，风雨同舟！”
“卢帅...哥...”看到短信的最后内容，我再也没有忍住攥着手机都跪倒在了地上，嚎啕出声来，旁边的卢帅也同样红着眼睛，站在原地，泪水和鼻涕流的满脸都有，妈妈抹了抹眼角的泪滴，蹲在我身边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说道：“从今天开始，卢帅也是妈的儿子！不管他是住监狱还是去逃亡了，妈妈都认他！和你们一起等着他...”
“妈...”我呜咽的抱住妈妈，心疼的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卢帅这个我初中三年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是他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朝我伸出了手掌，满脸挪揄的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朝我微笑：“你不会怪我刚才没有出现吧？说真的我害怕...”、“爱瘠薄谁谁，在我这儿都没面儿！欺负我飞哥就是不行...”、“傻逼飞，有我呢！妥妥的...”，是他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偷偷藏在贺雷栖身的小旅馆，准备替我报仇血恨，甚至就连昨天晚上冲我们说完狠话，依旧还恋恋不舍的躲在门口，将我和冯霍重新安置好，才离开...
这个总是摸着后脑勺傻笑的大哥，其实哪里是真傻，他只是故意装成一副憨厚的模样，逗我们开心，让我自信！越想我的心越疼，越疼可是却又控制的继续往下想，最终我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彻底的晕了过去..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妈妈靠在床头柜旁打着瞌睡，耷拉着的脑袋往下一栽一栽的看起来十分的困乏，我的嗓子干燥的轻轻坐起身子，端视着正不时打着瞌睡的妈妈，妈妈本来应该很年轻的，姣好的面容却因为世俗的一日三餐变得粗糙了很多，两鬓已经多了不少的细索的银色发梢，眼角的鱼尾纹，看起来又比原来加深了几道，本来完美的身材看起来现在看上去如此的突兀，干瘦的叫人心疼不已。
我蹑手蹑脚的轻轻趴下床，想要将自己妈妈给我带过来的干净外套披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突然醒了过来，揉了揉下巴上压出来的红印看向我，慌忙问道：“饿了么？妈现在就回去给你俩弄点吃的！对了，刚才你晕过去了，我问过医生！说你血糖低而且睡眠严重不足，小冯也是一样的！你们好好休息两天吧！学校那边妈妈已经给你班主任老师打过电话请假了，你和小冯的都请了...”说着话妈妈同时指了指旁边熟睡的冯霍小声说道。
“妈...我不饿！你也怪累的，休息休息吧！待会我出去买点吃的就行...”我抚摸着妈妈手上的老茧，心里很不是滋味。
“尽瞎说，外面买的乱七八糟能吃么！你们现在屋里呆着，我这就回去做饭！给你们炖点骨头汤养养身子！”妈妈戳了戳我脑门爱抚的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妈，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看着妈妈有些佝偻的背影，死死的攥住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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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章 心似狂潮（五）
我妈前脚刚离开，冯霍“腾”一下就从床铺上爬了起来，两只眼睛精神抖擞的说道：“飞子，我想这会儿到滚石去一趟，也许卢帅跑到豹爷那也说不定呢！现在我眼睛一闭上，就是卢帅带着手铐、脚镣的模样！真心受不了了...”
说话的时候，冯霍从油乎乎的脑袋上揪了一根头发，放到嘴边接着说道：“下午你晕倒的时候，我统计了下卢帅留下来的票子就是咱们最近挣到的所有钱！也就是说现在卢帅的口袋没有一毛钱，而且他是带着手铐跑的，除了滚石我想不到他会去哪...”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卢帅去滚石了，豹爷他们肯定得告诉咱！对了，卢帅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蝎子，蝎子给我打的电话！他还说派出所的人到滚石也去调查过了..”冯霍想了想后回答。
“那你的意思是？”我猜测自己和冯霍的想法应该基本上一致。
“我觉得卢帅可能会去滚石，说不准！他能从派出所里逃出来就是豹爷帮忙安排的！毕竟带着手铐还能在两个警察的监管下，逃出来！这事听起来有点太骇人了吧！”冯霍点了点说道：“不管卢帅是真跑出来了，还是被人救出来了！他都需要吃饭、活着！他是我们兄弟，所以必须得让由我们自己照顾！而且，我害怕卢帅会被人当枪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性格...”
“我和你一起去！”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准备穿鞋。
“不行，你得在这儿呆着，说不准外面多没有眼睛盯着咱们这个屋子呢！王猛被帅子捅了，他那个当副所长的爹能轻易就放过么？最主要的是你妈指不定啥时候就回来了！帅子说的对，好好照顾老娘，别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烂命一条、无所谓的！”冯霍坚定的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我。
“说什么屁话呢！咱们是兄弟！我妈就是你妈...帅子已经这样了，少科还在里面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才能出来，我身边就只剩下你了！不要让我一个人好吗？”我自己都感觉到此刻说话的语气是多么的无助。
“飞子！你不会一个人的！我保证...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只能一个人去面对！比如做梦、比如生死！其实没有这次的事情发生，我也准备跟你和卢帅暂时先分别一段时间！近期我可能要回广东一段日子，我爸的一个朋友，从监狱里出来了！他是我爸当年最虔诚的一个炮手！我太弱了，用帅子的话说，弱的就跟个小鸡崽子似得！我想要回去锻炼自己一段时间！只是暂时离开..相信我，我肯定会回来的！”
“你也准备离开了么...”一时间，我有种脑子充血、万念俱灰的感觉，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离开，我马上又要变成曾经那么狗瘠薄不是的孤家寡人了，突然间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贫穷，穷到生活里离开了冯霍和卢帅自己居然一无所有。
“不是离开！是蓄力...我一样，卢帅也一样！我们全都只是蓄势，飞子！相信我，这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是却有一辈子都能在一起喝酒的兄弟！我相信我们是那种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喝酒的兄弟！暂时的分离，是为了让我们以后更好的崛起！你自己也需要加油了！别等到我们都回来了，你还是这个*毛样子，那真是够让人笑话的！”冯霍伸开胳膊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后，伸出一只拳头来笑道：“好兄弟，一辈子！”虽然他说话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腔调也颤抖的接近走音，但是却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样击拳的打气方式，我记得第一次是在三中的楼顶上，那个时候的我和卢帅还有冯霍笑的如此洒脱和开心，我们是那样的壮志雄心、不可一世！
“好兄弟，一辈子！”我使劲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夺眶而出，我答应过自己、也暗暗答应了卢帅再也不会轻易掉下一滴眼泪来。
“我走了，去滚石溜达一圈儿！不管卢帅在不在，我都直接走人了！如果卢帅在我会给你发信息，如果他没在话的，你的手机就不会响！至于滚石那边，我觉得等你出院以后就暂时先推了吧！虽然我们之前和豹爷是在互相利用，但是现在互相利用变得已经不再对等了！只你一个人的话，很容易就被那个老江湖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你说呢...”冯霍想了想后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嗯，我自己心里有数！倒是你一个人有孤身跑回广东，完事都得小心点儿的...”我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一叠卢帅偷藏起来的钞票，一股脑塞给了冯霍说道。
“有毛好小心的！我那是回家，从小长大的地方！其实最害怕的是那个我所谓的后爸，不过这次我没打算让他们知道我回去了，等我积攒到足够的能力才会真正的露出自己的獠牙！把欠我的全部都拿回来...”
“是我们！”我握住冯霍的手掌，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的认真和坚定看着冯霍一字一顿的说道。
“嗯！是我们！”冯霍点了点头，只从那一叠钞票里抽出来四五张后，就又怕钱塞回到了我怀里解释道：“我是回去学艺了，不是享福了！留点路费就够了！你和咱妈更需要钱！这段时间你都消停着点儿！没有我们在跟前，你其实更危险！需要小心的人太多了，陈虎、贺雷、王猛，甚至还有滚石的那个赵兵，这些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
“妥妥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把脑袋塞进裤裆里！装怂逼、挨打的事情以前又不是少干了！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吸溜着鼻子重重点点头，发现自己真的不太适合这样离别的场面，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总是控制不住鼻子的酸楚。
“得了吧！你知道什么叫狼性么？一个人要么就一直窝窝囊囊的委曲求全下去，可是一旦学会了反抗，就再一发不可收拾了！这是人骨子里的狼性！打架是会上瘾的，人本来就是动物进化过来的，争夺本身就是一种生存方式...不用刻意的去压抑自己！飞子，我相信你！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肯定站的更稳！”冯霍拍了拍我的肩膀，直接走出了门去。
瞬间，空旷的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那种无力的虚乏感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整个身体袭来，我呆呆的来回张望着整个病房，一天之前这里有卢帅、有冯霍、甚至还有白小蝶。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这样狗血一样的桥段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此刻我想仰头大喊，却怎么都喊不出来，如鲠在喉一般的痛苦，靠在病床的铁栏杆上，蜷缩起双腿环抱住，脑子里一片空灵，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到妈妈提着香喷喷的饭菜重新回到房间后，我都自始至终的保持着环抱双腿的姿势靠在床头边，“小飞，怎么了？是哪不舒服么...”妈妈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脑门，一脸关切的问道：“小冯呢？妈炖了一锅排骨！你们俩可得多吃点...”
“妈！你说我是不是累赘！因为我，少科被抓进去了，卢帅成了逃犯，冯霍也回老家去学本事了，其实包括你我都知道，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猜到了，如果没有我的存在话，你肯定不是过这样朝九晚五的辛苦生活！六叔口口声声的喊你大嫂，我猜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爸爸一定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吧！”我无神的看着正殷切给我往碗里盛汤的妈妈小声问道。
妈妈端着碗的手掌明显愣了一下后，把汤碗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摸了摸我的脸颊细声安慰道“傻孩子，你不是累赘！你是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唯一的动力！而且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关于你爸爸的事情，我不想瞒着你！我觉得也不该瞒着你！以前觉得你太小，每次哭着喊着问我为啥别的小朋都有爸爸，你没有的时候，妈的心里一点都不比你好受..”妈妈说着话声音就变得有些哽咽了..
“妈，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在我的心目中爸爸这个词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有和没有，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尤其是看着为了自己不惜寒冬腊月还早早出门卖菜的妈妈额头上的细微皱纹，更是后悔的不知所措。
“没有什么想不想说的，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妈妈擦了擦眼角，挤出个微笑坐到我跟前说道：“你爸爸是个好男人！也是妈妈这辈子唯一挚爱的一个人！但是他的生活，不允许有女人拖后腿，我更不想你受影响走上和他一条的路！现在你还小打打架、骂骂人!妈其实都能理解，叛逆期嘛！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但是妈唯一对你的要求就是不允许混社会！坚决不允许，哪怕我们穷点、苦点！但是妈要的很简单，就是一个健康、安然无恙的你！答应我好吗？”
看着妈妈一脸期盼的面容，我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六十六章 心似狂潮（六）
和预想的一样，冯霍离开了，卢帅也始终没有跟我联系过，逗逼三人组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苟延残喘！
一个多礼拜以后，我回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学校。回学校之前我提前去了一趟滚石，是跟豹爷请辞的，尽管豹爷一再挽留，我还是决定听冯霍的暂时离开那个是非圈子，不过没有看到白小蝶，心情还是微微有些失落，这段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感情，在我看起来其实已经如同冯霍、卢帅的离去一起烟消云散了。
星期一的早上在全班同学瞠目结舌的眼光中，我慢慢走到了教室的最后角落，属于自己的位置，没有掌声和欢迎，有的只是窃窃私语和不屑的嘲讽，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再有半年就该毕业了，至于这些所谓的同学如何看我、想我，这些我都一点不关心，擦了擦满是尘埃的课桌和板凳，我有种恍然一梦的感觉，旁边和前座属于卢帅、冯霍的座位全是空荡荡的，我知道他们两个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班里面了。
翻出崭新的课本，心不在焉的一页一页翻看着，我很想认真学习、努力听课，不过竖起耳朵看了半天黑板，都不看不懂代数老师到底讲的是些什么，我果断放弃了，这才发现自己落下的功课确实多的难以形容了，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再认真听讲，坐在教室里唯一的爱好就是看那本已经被翻破皮，看了不下三遍的《坏蛋是怎么炼成的》，以前总觉得卢帅的呼噜声无比的刺耳，现在却又是那么怀念。
无力的趴在课桌上，再次翻出了那本《坏蛋》准备打发时间，一个小纸团突然飞到我面前，顺着方向看去，居然是我曾经的“梦中女神”沈钰丢过来的，就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班主任“更年期”重新调换了座位，按照成绩好坏依次排列，我和卢帅这样班上“倒数一二名”的稳定学生，座位雷打不动的依然还在教室后门的最后一排，而沈钰这个虚有其表的班婊，也同样没有意外的掉到了倒数第二排，坐在我前排冯霍以前的座位旁边。
此刻这个揉成一团的小纸条正是沈钰丢过来的。而沈钰正一只手拖着下巴，一边有侧脸小心翼翼的瞄着我，不停的眨巴两下眼睛，示意我打开来看看内容，索性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这个小婊砸又想玩什么幺蛾子，我瞥了一眼在讲台上的代数老师，打开小纸团。
“楚飞，首先想要说声对不起！让你平白无故的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不是个好女孩儿！身体已经不干净了，但是我想说，我真的是被逼迫的！贺雷拍了我很多果照，逼着我跟他做那些事情，其实，我知道你才是真心喜欢我的！原谅我，给我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冷笑的一把将小纸条再次揉在一起，随手丢在了我旁边的垃圾桶里，脑海里居然浮现出那句成龙大叔为保护动物拍的公益广告“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心里暗暗寻思，这沈钰是真当我傻逼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先不说当初我亲眼看到他亲昵的挽着贺雷时候的样子，就单单说拍果照的事情，如果你不脱衣服，贺雷就能拍照了？
“操..”我轻哼了一声，趴在课桌上，用课本挡住脸，准备打会儿盹，说实话我现在打心里膈应这个总觉得别人都是傻逼的班婊，看我随手丢了她递过来的纸条，沈钰微微愣了愣神后，伏在桌面上就奋笔疾书起来，不一会儿又一个小纸条丢了过来。
“你妈的，烦不烦！”纸条刚好砸在我脸上，我差点没忍住一巴掌甩到沈钰的后脑勺上，竭力控制心底的邪火，压低声音踹了一脚沈钰的凳子小声说道。
“你看一眼...”沈钰弱弱的柔声回应我。
“你们俩个干什么的？上课交头接耳！成绩已经那样了！还恬不知耻的打情骂俏！”代数老师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男子，本来正对着黑板滔滔不绝的讲解试题时，猛然瞅见沈钰转过脑袋跟我说话，直接就把手里的粉笔头朝我砸了过来。
正好砸在我的眼眶上，瞬间我心底的怒火就爆发了，“哐当..”一下推倒课桌站了起来，手指着代数老师就吼道：“你他妈傻还是瞎，看不着是她跟我说话的么？好好的拿粉笔砸我干毛！”
代数老师，被我突然打了鸡血似得狂躁表现彻底惊呆了，长着嘴巴手指我“你..你..”比划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咽了口唾沫后沉声说道：“楚飞，我请你出去！以后我的课不欢迎你上！”
如果不是答应了我妈，尽量不会在学校闹事，我早摔门出去了，想到这会儿估计还没有收摊站在大街上卖菜的妈妈，我揉了揉眼眶，没有打算再跟代数老师犟嘴，扶起刚才被自己一脚踹倒的课桌，什么都没说，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刚才的这顿喧闹，瞬间整个班里都沸腾了，代数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可能也觉得我的无视让他丢了面子，重重的将手里的教科书摔到讲桌上，挽起胳膊就朝我走了过来，走到我跟前，一把拽起我的袖子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我刚才说了，以后我的课不欢迎你上！”
我挣脱开代数老师的手掌，冷冷的看向他说道：“欢迎不欢迎，我都不会出去！我是交钱来上学的，不是交钱到这儿来学罚站的！让我出去也行，你把我的那份学费给我退出来，我马上就出去！”
“少他妈给我废话！”代数老师估计是真被我激怒了，爆着粗口再次一把扯住我的袖子，想要将我拖出教室，虽然冯霍和卢帅都不在我身边，但是这两个多礼拜、晨跑和扎马步我是一天都没有落下，代数老师本来就比我高不了多少，加上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根本就不可能拽动我。
“刺啦..”一声，我的羽绒服猛地被他给拽烂了，羽毛屑飞的满天都是，我瞬间也被急眼了，一把就将瘦的跟猴似得代数老师推倒在地上，拎起凳子腿就准备朝他的脑袋上砸下去，“啊..”正站起身来看热闹的不少学生，几乎同时惊叫出声来。
猛地脑海里出现妈妈的面容，最终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放下了凳子，捂着被他拽烂的破口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倒在地上抱着脑袋的代数老师，见我本来举起来的凳子迟迟没有落下去，这才透过指缝看了眼，心有余悸的站起身指着我威胁道：“楚飞，你居然敢在课堂上打老师！你给我等着，等着被开除吧...”说罢话，就气急败坏的朝门外跑去。
趁着他还没有离开教室，我站起身来大声吼道：“老师，如果我被开除了！你就等着住院吧！你应该知道卢帅的事情吧，我和他是朋友！我们都是一路货色！”
已经走到门口的代数老师，猛地停下了脚步，脸色很是不自然的看向我说道：“楚飞，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抓走你这个小痞子！真以为这世界上没有王法了，真没人管的了你了是么？”
“信！”我点点头，站起身来朝代数老师走去，我每往前走一步，他就不自然的微微朝后挪一步，就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距离，我停下身子舔了舔嘴唇冷声说道：“老师，在课堂上交头接耳是我的不对！我像您道歉，刚才顶撞了您，也是我的问题!我同样道歉，但是谁先动的手，咱们心里都有数！你让我出去罚站，我现在就去！请给我次机会...”
代数老师有点迷糊了，不明白刚才还口气生硬、喊打威胁的我为什么会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随即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似得出声问道：“你是不是以为道两句歉就没事了？还是害怕我报警抓走你这个小痞子！”
我鄙夷的看了眼他笑了，摇了摇头说道：“老师，尽管您是教代数的，我想也应该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吧？我给你道歉，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你要是觉得我害怕了！现在可以马上抱歉，反正我不够十八岁，判不了刑！而且就算是够判刑，派出所也不会因为我在课堂上喧闹就给我定个无期，反正还是我刚才的话，如果这书我念不下来了！你就准备去住院吧！社会上我也认识不少朋友，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在逗你玩！”
说罢话，其实我是很想从口袋摸出一支香烟点着的，不过回头想了想这是在教室，马上掐断了这个念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脑门上已经冒出细汗的代数老师走了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给你面子的时候，就接下来！我只想好好的混到毕业！”接着不等他说什么，我就转过身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前，朝代数老师弯腰鞠躬大声喊道：“对不起，老师！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你..你和沈钰都给我出去罚站！没..没意见吧？”代数老师咬着牙，点了点头朝我吼道，不过怎么听都觉得分外的滑稽，前半句话还像是喝斥命令，后半句就变成了询问。
“谢谢！老师！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我再次声音嘹亮的朝他鞠了一躬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钰面色绯红的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继我后面走出了教室，毕竟一个女生被罚站怎么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尤其还是一个长相算是不错的女神级别的班婊。
☆、六十八章 心似狂潮（八）
再一次靠在阔别已久的墙壁上，我心里居然有种百感交集。
最近一次的被罚站，好像就是因为沈钰，上课给我发qq然后引发了贺雷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没想到第一天刚回学校就又因为这个女人再次被拎了出来，不同的是上一次陪膀子站的是卢帅，这才是沈钰本人。
刺骨的寒风，让我不禁打了个喷嚏，脑子也渐渐冷静下来，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动手打代数老师，要不然估计今天也就是我在三中上课的最后一天了，就在我胡乱琢磨的时候，沈钰声若蚊蝇的在我旁边说道：“对不起，楚飞！又害你被罚站！”
“呵呵！”我转过脑袋眉头挑了挑后，看了一眼她后，就直接趴在了栏杆上，并不准备跟这个狡猾的女人多说什么，而且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看着空旷的校园，我突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周一的早上，很多礼拜天没有写作业的逗逼基本上都被撵出了教室。
整个初三的走廊里空前的热闹，有男有女都是些和我一样不爱学习的学生，看着一个个被撵出教室不以为耻，反而还沾沾自喜的“同类”我突然觉得这些人很幼稚，幼稚到我想笑，好像出来罚站就觉得比别人牛逼多少似得，更有些胆大脸皮厚的女生还时不时的跟同班以及别的班混的不错的男生打情骂俏。，不过像沈钰这样俏脸已经红到耳根子的主儿绝对不多见。
“哼！被人啪啪的时候叫的那么舒畅的时候也没看你有多害羞，这会儿跟我这儿装圣母玛利亚呢！”我斜着眼睛瞟了瞟靠在墙壁边，双手捏着衣服角有些不知所措的沈钰，心里冷哼道，歪着脑袋看了眼沈钰后，我就又怕视线转移到了校园里，因为我发现自己的眼珠老是会忍不住朝沈钰的胸部和长腿张望，甚至不经意间裤裆都有了些微妙的反应，怕沈钰会看到我的窘态，我故意把一只手伸进裤兜里，牢牢的按住，心里暗道，一定是这段时间被卢帅这货给带坏了，一想到卢帅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疼，不知道自己这个傻呵呵的大哥到底现在怎么样了。
原本高涨的兽欲，也随着瞬间湮灭了。
“飞哥...什么时候回学校的！也不知道通知兄弟们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身体没什么大事吧？我寻思你怎么也得住了一年半载的呢！哈哈...”就在我脑海里混乱翻腾的时候，一道并不算特别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我转过身子朝说话的人看去，原来是先前一直跟着少科混的周河，此刻他身穿一件墨绿色的束口夹克，脑袋特意用发胶打理的铮光发亮，打扮的跟南朝鲜政府官员似得，一脸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看向我，身后跟着三四个挺眼熟的学生，应该以前都是混着少科在一起混的校痞吧。
“哪能啊！我这身体从小就抗揍！倒是河哥最近看起来混的相当不错了！恭喜...”摸不准这个周河耀武扬威的跑到我面前到底是想干什么，我也只是陪衬一起虚伪的笑了笑，朝周河抱了两下拳头说道。
“瞎混呗！科子进去了，这么一群兄弟也不能总是群龙无首吧！加上大嘴哥赏识，我就勉勉强强站出来了！没啥可恭喜的，倒是飞哥你现在在咱们三中可是个如雷贯耳的人物！少科为了你进少管所，卢帅办了王猛！好像贺雷也被你踩了吧！真心牛逼！我说的对吧，沈班花...”周河嘴上说的恭维的话，可是脸上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甚至隐约还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转过脑袋看向正低着脑袋，一语不发的沈钰邪笑道。
“河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实在看不惯周河现在满脸装犊子的贱样，摸着脑袋看向周河微笑道：“虎落平阳被什么欺来着，哎哟！你看看我这脑子就是不存事儿，啥也记不住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周河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一个微胖的少年就脱口而出，说出口后，才意识到周河那双快要杀人的目光，赶忙缩了缩脑袋不敢吱声了。
“飞哥，你说的不对！我觉得你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落毛的凤凰不如*...”周河冷着脸看向我嘴角微微朝上一挑，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
“啧啧，到底还是当大哥的人有文化！佩服吧，河哥！随你怎么说吧，你说不如鸡就不如鸡，你说不如*就不如*...我无所谓！反正说的又不是我！”我看了眼周河，心底暗暗猜测难道这家伙的语文是门岗王大爷教的，说话一点都不过脑子呢。
“楚飞！你别从这儿给我装逼！我跟你说，如果不是看在少科的面子上，就凭你刚才骂我的那几句话我就弄死你了！”周河气急败坏的一把推在我的胸口，光看样子就跟被踩着尾巴的狗似得，龇牙咧嘴好不吓人。
“见过捡钱、捡便宜、捡漏的第一次看着还有特么捡骂的！非常人走非常路！河哥就是河哥，不一样的蓝色烟火！”我再次朝周河竖起大拇指来，得意洋洋的看向周河说道，论打嘴仗我师承卢帅，不是我装逼三五个周河这样战斗力不到五的渣子根本近不了我身，而且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如果换做是几个月以前，哪怕我口齿再流利肯定也不敢跟四五个学校的“大哥们”这么对话，不过现在嘛，类似周河这样的主儿，我还真没往心里去，大不了就是被人揍一顿罢了，又不是没挨过打，只当锻炼身体了。
“*！信不信我弄死你，楚飞！”周河一把揪住我的领口吼了出来，一时间整个初三楼道里，被撵出来的差生，全都把目光对准了我们这边，看到引起众人的注意了，周河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接着咧着嘴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笑道：“真以为自己是三中的无冕之王了？分分钟让你跪下信么？”
我一把推开周河揪住我领口的手，朝后退了一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周河，你也别从这儿给我吹牛逼、吓唬人！弄死这个、弄死那个的！太平间那么多尸体，那具是你弄死的？你好好当你的带头大哥，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也犯不上跟我这么显摆！耗子急了都有可能咬死猫，况且我不是耗子，你也不是猫！光听说我兄弟卢帅捅了王猛，不知道你听没听说他从派出所越狱了？再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兄弟能做出来的事儿，我基本上都敢做，不知道河哥你信不信？”
“我操，那个跟周河说话那么狂的是谁啊...周河现在不是咱们三中的扛旗么...可是看那小子的样，一点都不*周河啊！”很多不认识我的初三学生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嘘，你懂个蛋！周河算个毛线！也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说话那小子叫楚飞，知道咱们学校以前的陈虎那一伙么？就是叫他给霍霍散伙的！还有周河以前的老大少科跟他也是把兄弟，前些日子咱们抽的高价烟各个班的老大全都是从他手里拿货的，什么？你都不知道...那前几天被捅了的王猛这事你总该知道吧？对，捅人那个卢帅就跟他都是一伙的！你说这大哥能*周河么...”一个看起来知道不少小道消息的小混混压低声音跟几个同伴吹嘘着。
也许是听着那个不知名的小混混吹嘘的话了，周河脸上的经络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后，猛然咧开嘴笑了，一反常态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将先前给我揉出褶子的领口也抚平后说道：“大嘴哥说的没错，你现在就是个疯狗！逮着谁要谁，让我别跟你一般见识！哈哈，果然是这样的！得了，飞哥，我也不从这儿跟你废话了，我来这儿是找沈大美女的，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么？”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现在有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不变的真谛已经在我的世界里上演过无数次了，如果周河先前没有对我的那番冷嘲热讽，他就是当着我的面儿玩弄沈钰，我都眉头不会眨巴一下，可是现在这个当紧我如果说没意见，那就摆明了是自己害怕周河，用卢帅打游戏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说：“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哪怕被对方超神，咱也不能挂机！死也得死出个男人样来！”，此刻我就是处在这种“必须争气”的节骨眼上。
听完周河的话，我一把拽过来一旁沉默不语的沈钰，牵住对方的手掌说道：“现在沈钰是我对象，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直接说了！”，就在我说完话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沈钰被我攥在手心的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现在只顾着和周河争锋的我，丝毫没有在意这个细节，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脸色已经泛白的周河笑道。
“楚飞，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没你事儿就一边消停着！”周河再次气急败坏的伸手揪住了我的领口。
我竖起两根指头看向周河微笑道：“第二次了，今天你是第二次拽老子领口，事不过三！你再碰我衣服一下咱们试试！还有你特么耳朵是不是瞎了？刚才没听着我跟你说么，沈钰是我对象！你找我对象你说跟我有关系没有？”
☆、六十九章 心似狂潮（九）
“你意思是沈钰的事情你管了是吧？”周河等着两只要吃人似得大眼睛喘着粗气看向我低吼道。
“呵呵，你特么不是耳朵有问题，是脑子有问题吧！我跟你说两遍了，沈钰现在是我对象！她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understand？算了，你这个智商够呛能听懂外语，我的意思是听明白了吗？”我直接无视了周河那双瞪的通红的眼睛，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轻描淡写的说道。
“行！很好！楚飞，你非常棒！牛逼！”周河不怒反笑，朝我伸出大拇指来，点了点头后退两步说道：“那行，我直接跟你说吧，沈钰那个浪货，当初跟着贺雷的时候，在女厕所打过我对象，这事儿你说咋处理吧？”
“嗯？”我歪着脑袋看了眼沈钰，见或者弱弱的点了点头，说实话真有心思撒手不管，指着周河吼上一句，“你赶紧把这个傻逼女人弄走吧，省的我看见闹挺！”不过我知道现在周河和我一样，全都只是为了争夺面子，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他是为了杀我这只鸡儆三中其他不服管制的猴，而我只是为了不挨揍，或者说以后少挨揍，毕竟现在少科不在了、冯霍和卢帅也不在我身边了，如果我不表现的强硬一点，用不了多久我敢保证，就会彻底沦落成整个三中最大的笑话，现在就算是心里再怎么膈应沈钰，我都得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你说吧，这件事怎么处理？不给我个说法，我周河以后还怎么在三中混下去！”周河看我脸色抽动，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笑的有些得意的接着说道：“楚飞，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和沈钰之间那点破事，整个三中谁不知道？为了这么一个绿茶婊你想想给我撕破脸皮值得么？”
周河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沈钰的紧张，本来是我攥住她的手，现在反而被她握的紧紧的，好像会怕我下一秒将她推出去一般，让我心底微微有些动摇，长叹了一口气暗骂自己一句就是傻逼后，抬起头，安抚的抱了抱沈钰的肩膀后马上松开灿烂的朝周河撇嘴一笑说道：“你脑子是不是有延迟？还是听不明白人话？我跟你是朋友么？”
周河茫然的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朋友，你在三中混不混的下去，有没有面子关我*事儿？再说了我和我媳妇之间的事情好像也轮不上你指手画脚吧，别着急说我！你怎么知道你对象跟你兄弟们是不是有一腿？说不定你脑袋上的帽子就跟你身上这件衣裳是一个色呢！”我心一狠，咬着嘴唇说道。虽然对沈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让我就这么把一个曾经暗恋了将近三年的女人交到周河手里，我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