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江呼出一口气,笑着说:“幸亏你之前提醒了一下,让我注意买家是谁。哼,他娘的,这家伙居然还戴了一个马甲,不是我甩出一点真实的资料做饵,还掉不出这深水下的王八呢!”
“你给出了一点资料?”
“对呀。不然那家伙怎么可能露面,我又怎么能知道他究竟是谁?”
萧默无语的看着他说:“你也太大意了吧,那日本人被你引起兴趣,恐怕已经在开始查你的身份了。小日本的忍者我不怕,可如果你真的招惹一个国家机构为敌,谁也扛不住啊。”
“国家机构,你怎么就确定是国家机构?”何春江不服气的反问。
萧默摇头叹息,说:“一亿美金,一个普通的家族会随便拿出来买一份资料吗?”
“日本的财团可不少,这未必就不是私人的行为。”何春江继续辩驳。
“是啊,能够达到那种程度的私人财团,你觉得在日本政界真的是一点身份都没有,还是说,你觉得他们在政界说不上话?”萧默的话让何春江一阵愕然,不过随即却不是担忧之类,反而是一阵坏笑。
他那看起来很有些猥琐的笑容,越发的控制不住,最后终于变成了捧腹大笑。
萧默看到他没来由的狂笑,先是无奈,可紧接着他想到何春江一惯的为人,心里忽然有了猜测。果然,何春江一个人在那里乐了半天之后,看到萧默郁闷的坐着忍不住跟他分享起来:“你这样一分析,我感觉自己费了老大的劲儿布置出来的假象太有用了。”
“你栽赃给了谁?”萧默直接问他。
何春江嘿嘿一笑,说出一个名字来:“雷大鹏!”
“雷大鹏?”萧默眉头一挑,惊得嘴张的老大,“就是那个号称华夏国最强大雇佣兵势力的老大雷大鹏?”
“没错,就是他!”
萧默不做声,一个人静静的思考片刻,忽然摇头说:“你这恐怕行不通。别的不说,单是你说了,人家就能信?”
“我说我是雷大鹏,他自然不会相信,可是我没说自己是雷大鹏啊。嘿嘿,其实我栽赃的是雷大鹏小姨子的老公黄辉,那小子这一次正好也带人参加了夺取资料的任务。而且,你肯定不会陌生。”
“难道是——”
“没错,最后埋伏在东面等着截道的就是那小子!”
“是他啊。”萧默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来,“也难怪,如果真的是雷大鹏亲来,我们两个在厉害恐怕也得交代在那儿。黄辉那小子就不行了,一向偷奸耍滑,截道也完全是他的风格。只不过,你这一次做得究竟稳不稳,会不会露出马脚?”
“放心吧,哪有那么容易?”
何春江开心的开了一瓶酒出来,跟萧默一边喝,一边庆祝。他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个性,黄辉做了初一,他绝对会做初二。所以萧默对于他的行动也没什么可说的。
两人酣畅的喝了一会儿酒,萧默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何春江亦是如此,只是眼睛格外的明亮。
“你接下来做什么?继续等那个雇主的消息?”
“嗯,他已经答应了见面。”萧默喝了一口酒说。
“这事儿真的那么重要?”何春江第一次怀疑的问他,萧默没有见怪,他知道何春江是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和他一起经营这个雇佣兵势力。
势力越来越大,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弟兄来协助他,萧默是最好的人选。
“——”萧默没有立即回答。其实,就连他自己,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血月之变影响绝对是深远的,他一开始就纠结在这其中,一点也不像是曾经果断的他的性格。
如果真的如同何春江所言,他其实完全应该抛开这一切,管他有什么大的影响,自己逍遥自在的过就行了。
可是,这样做真的符合自己的本心吗?
“或许也没那么重要,不过春江,你让我找那科学家问个明白,他知晓的东西比我多,我想能够解开我的疑惑。如果一切都是我庸人自扰,那我再回来如何?”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嗯,谢谢!”
“砰!”两个杯子碰触到一块儿,杯子里澄黄的酒液晃动出好看的光泽。
此后几天里,萧默除了呆在住处研究一下手中的符箓,其他时间就是同何春江一起了解当下的局势。尤其是这一回突如其来的大任务之后的风暴,那个被栽赃而不自知的黄辉慢慢出现在人们的眼中,日本人已经注意到了那家伙。
事情很顺利,何春江的身份也未曾暴露,萧默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其间萧默也会抽出时间去疗养院探望徐薇然。
她本来身体素质就不错,所以恢复起来也很快,没有花到一周时间,第五天的时候她基本就能够正常行动。躺了好几天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生锈一样的难受,所以她忍不住对萧默说:“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我陪你。”萧默说着就站起身来。
徐薇然没好气的看着他:“我说的可不是在在那个院子里走,哪里我这几天走了好多次了。我想出门去看看。”
“出门?哦,这可有点困难,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名人了。”萧默调侃道。
“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像你上次那样?”
“上次?”萧默疑惑。
“对呀,就是你弄的那个小胡子的造型。”徐薇然灿然笑道。
萧默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光滑一片哪里有什么胡子,不过他立即就想起当初在烨南的时候,他出门一般都是经过简单伪装,那天正好弄了一个小胡子的造型。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脸上的伪装早就掉了,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萧默的脸算不上是特别英俊,可轮廓分明,脸型比较瘦,一双眼淡然如同大海,宁静中又有一种深不可测感觉,别具魅力。
“懂了,收拾一下,我帮你换一个造型吧。”萧默笑了笑答应下来,“不过伪装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不仅仅只是欢一个外表那么简单哦,如果你本身装不了那种气质还是会很容易被人给发现的。”
“那、你给我换一个比较容易驾驭的伪装不就可以了吗。”
徐薇然欢呼雀跃,快速收起东西等着萧默动作。萧默说了声“等着”,就出门去了,没有等太久,萧默回来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
然后萧默让徐薇然做好,将袋子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取出来。她还想仔细的看一看,却被萧默阻止,说:“别闹,我先帮你弄,早点弄完的话还可以多逛一逛。”随即他拿出暗黄的粉底在徐薇然脸上轻轻扫动。
伪装持续了好一会儿,萧默的动作很仔细,也很轻柔。他不止是将徐薇然脸蛋伪装了一下,就连她的一头头发也给萧默沾染了暗黄的染料,随即弄得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枯黄。
“好了。”萧默转身收拾东西。
徐薇然等了这么久,终于听到这一声“好了”,顿时跳起来扯着萧默说:“镜子呢,镜子呢?快给我看一看!”
“嗯,那去吧。”萧默给一个镜子过去,又继续收拾东西。
“啊——!这是——”徐薇然拿过镜子兴致勃勃的一看,顿时被里面的人给吓了一跳,定睛注意一看才发觉居然是自己——只见那镜子当中,一个脸色蜡黄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女孩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睛,在两边的脸颊上有着两团细密的雀斑,使得整张脸都显得土里土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徐薇然总觉得两只眼睛一个大一个小,还有一点歪!
“你、该死!你居然把我画的这么丑?”
【114】 荣升茶山
那个脸色蜡黄、头发枯黄而且一脸雀斑,眼睛还一大一小的土气女孩,完全呈现出一个徐薇然陌生的“自己”出来。她看了之后顿时有点难以接受。
徐薇然虽然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容貌,可是她也绝对不希望自己本来不错的脸蛋变得这么难看!
但凡是一个女人,都绝对难以接受这一点!
“嗯,其实这样挺好。”萧默东西已经收好,他认真的看了看徐薇然的脸颇为赞同的说。
“好,这有什么好的!”徐薇然气得跺了跺脚。
“喂,我的徐警官,你这可是伪装不是化妆,如果我把你画的很是美貌的话,恐怕上了街不知道多少男人看你。而看你的人多了,那岂不是暴露的机会也就大了吗?我这可是为你好,现在你这土里土气的模样,我敢说绝对没人能认出你的身份来!”
徐薇然自然知道萧默说的在理,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很不习惯,忍不住一直去摸自己的脸蛋,似乎生怕再也变不回来了一样。“别乱摸,抹花了我可不负责啊。你等会儿,我再去给你弄一套衣服回来。”萧默说着提上东西出门去。
片刻以后,他提着一套粗糙的蓝色工装进来,递给她说:“穿上吧。”
“这是——疗养院清洁工的服装吧?”徐薇然瞪着萧默,一张脸拉得很长,分明写着“我很不高兴”几个字。
“对呀,这样才符合你现在的样子啊。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名人,万事都得小心,演戏也要演个全套嘛!”萧默笑眯眯的说,说也不知道那笑容里面究竟有几分是在看她的笑话。
徐薇然抿了抿唇,眼珠子一转忽的“哼”了一声,进到病房的洗手间换上衣服,走出来再看果然是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妹子模样。完全没有了“重案之花”的飒爽魅力。
“你等我一会儿!”徐薇然丢下萧默快步跑出去,萧默摸不着头脑,就在病房里等着。片刻之后,徐薇然回来,她的手里也提着一套灰色的老旧衣服,扔给萧默说:“拿着,穿上它!”
“哎~你伪装,我换个什么衣服?我觉得我这一套挺合适的。”萧默不干,理了理自己米白色的西装颇为自赏。
“哼,你不是要陪我一起去吗?哪有一个穿着邦德斯西服的有钱人会跟一个土里土气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的乡下姑娘走一块儿?你想暴露我吗?赶紧的,换上!”徐薇然斜睨他一眼,哼着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萧默愕然,提着那一套灰色老旧的衣服看了看,说:“这是院子里修理花草的那位大爷的衣服吧?你这是要两败俱伤啊!”
“别废话了,时间紧迫呢!”
萧默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暗自道:这回可是失算了,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给绕了进去。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她好生的打扮一番,到时候真要遇上什么人,在甩掉就是了。
不过到了这一步萧默如果再要想退缩的话,徐薇然肯定不会同意的。
故此萧默也只能快速的换上那一身灰扑扑的工作装,于是一瞬间,萧默就从刚才那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子弟,变成了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民小伙。
“嘻嘻,这样才对嘛!”徐薇然笑着点点头,“走,我们出发!”
“嗯,出发,农民小伙跟清洁小妹,倒也是挺配的啊!”萧默摇头晃脑的一边说着,一边和徐薇然往外走。
徐薇然听到萧默话里的便宜,眼睛微眯,“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萧默的肩膀上,咬牙切齿一眼的说:“是呀,很配呢!”
“哇——,你这么大力做什么?这是肩膀,不是木头!而且我这儿还有伤呢!”
萧默龇牙咧嘴的乱叫一通,徐薇然却是轻哼着得意的小跑出去。
外面的护士看到这两个土里土气的农民忽然出现在疗养院,又大摇大摆的做出去,惊得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哇,嗯,外面的空气真好!”
“我说,你这才刚刚走出门吧,这里的空气跟里面的真的有差别吗?”
“我说有,那自然是有的。像你这样的俗人绝对不可能感觉到。”徐薇然不屑的鄙视了萧默一眼。
“好吧,文雅的清洁小妹妹,咱们接下来往哪里走呢?”
“你别这样叫我,不然我总会想起现在的怪样子!”徐薇然目光威胁性的看了萧默肩膀一眼,那目的不言而喻,随即又说:“洪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你带我去看看呗!”
“那我们去荣升吧,那里有个茶山,空气不错,还可以喝到最新鲜的茶,怎样?”
“好,就去你说的那里!”
徐薇然只想有个去处走一走,萧默一提,所以她直接就同意了。
荣升茶山在洪溪比较有名,处在郊区,那里人少空气清新,也时不时会有城市中的游客去那儿休息品茶。萧默和徐薇然打了一个车,很快就到了同处郊区的茶山。茶山门口是一个仿古建筑的坊门,门内不远就是一处草棚,萧默带着徐薇然买了参观的门票之后,直接往茶山里面走。
这茶山并不是免费开放的旅游景点,不买门票的话是不能到别人的茶山里面去参观的。而这一张门票,更是能够在离开的时候兑换成这里产出的茶叶一包,算起来还是很划算。
从草棚出来,就是一条上山的道路。这里的主人很会营造气氛,整个上山的长廊都是用茅草蓬搭建的,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徐薇然更是惊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点也停不下来,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稳重。
不过这样倒是恰好符合她现在土里土气的身份,毕竟是农村人,没有见过市面嘛。
一路上游客不算少,他们倒是因为两人游览的热情感染得自己也有了更高的兴致,纷纷说笑着往茶山上面走。翻到茶山顶上,萧默两人来到山顶的茶棚。在这里,主人家免费提供新煮的茶水。
徐薇然兴致盎然的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呷呷嘴,啧啧赞叹:“不错啊。”抬手就将那一杯茶递给萧默,想让他也尝尝。可是刚一递出去,她才蓦地想起这已经是自己喝过的了,不过她也不尴尬,自然的收回去,笑着说:“算了,你还是自己动手吧!”
萧默微笑着摇头,也俯身取了一杯茶,滚烫的热茶萧默吹了几下,仰头一口喝干。茶水在嘴里瞬间逸散,炙热的茶水带着浓浓的茶香从萧默的喉咙滑落而下,然后进入腹中。
“嗯,不错。”
萧默很少喝茶,他更喜欢酒。
不过这时候登了一趟山,身上还没有完全走热,一杯热茶入喉,倒也是另外的一种滋味。
“哇,你看!”徐薇然走到茶棚边上,往外眺望即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茶树,这些茶树错落有致,一排一排的十分整齐。茶树行道之间,此刻正有一个个背着背篓的采茶姑娘认真而幸劳的采集茶叶。
萧默也跟着站到茶棚边上。
茶树如同一块块翡翠蔓延向远处的山峰,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十分舒畅。
“景色的确不错。”萧默笑着说。
“姐,你别生气了嘛,看这里风景这么好,你就当是陪着我散散心不好吗?来,快到山顶了,听说这里还有新煮的茶水赠饮呢!”
一阵话语落到萧默的耳中,他回头看时,发现了一行比较奇怪的游客。那个队伍一共有五个人,前面是两个成熟韵味女人,一个看起来安静温柔,一个却是冷着一张脸,不知不觉扫过去的冷厉眼神甚至吓到旁边看视的游客。
后面是三个男人,这三个人组合更奇怪。一个风度翩翩很有古代文人雅士的气质,一个光着脑袋很有精神头,年纪大概二十多岁,最后一个是圆脸小胖子,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壮实得有点圆润了。
就是这些比较奇特的人居然聚在一块来游茶山,怪不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游客看他们。
萧默目光最多的放在那个中年文士气质的男子以及那个冰冷的成熟韵味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对目光似乎非常的敏感,萧默才注视片刻,就被她察觉到,一双眼冷厉的扫过来,萧默与她对视,竟是感觉自己身上忽地一阵寒意,连忙扭头撇开目光这才没有了那种感觉。
“哼。”那女人轻哼一声,快步走到了山顶茶棚。
“这些人,是谁?”萧默眉头不禁微皱。
对面五个人相继走上山顶,各自取了一杯热茶喝下。温婉的女人喝得很含蓄,冷厉的女人手一抬便喝尽茶水,随即“啪”的将一次性茶杯放回桌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光头年轻人喝了之后摇头晃脑,似乎颇为享受,而那个小胖子却是一口气喝掉三大杯,这才畅快的喘气,说了声:“爽!”
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先是鼻头轻嗅,点点头,随即才一口喝下滚烫的茶水,“嗯,”只见他眉头一扬,笑道:“不错,不错,清新自然,无任何雕琢,倒是很有茶的真意。”
“呸,这是什么狗屁,居然也敢称为茶?简直是糟蹋这个字眼!”
【115】 茶棚冲突
“呸,这是什么狗屁,居然也敢称为茶?简直是糟蹋这个字眼!”
那个颇有文士气质的中年男子一番夸赞,萧默听了也颇为赞同,暗中点点头。他虽然也有那种实际的感觉,可是却没能言语出来,中年男子如此一说,倒是让他产生说出自己心里想法的认同感。
谁想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非常刺耳的声音传来,不仅斥责喝骂茶水的差劲,甚至还人身攻击,直接侮辱起中国茶叶文化的历史渊源来——“哼,就这些人也配谈喝茶吗?茶之一道,永远只可能是属于我们大和民族的传统瑰宝,外人再怎么学,也不过是皮毛。就像是他们自己说的——画只老虎不像,反而像只狗!”
“迟山君,你说的没错,这东西的确如同狗食一样粗糙,哦不,我觉得比狗食都还不如!”这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紧随着他的声音又是“哐啷”一声茶碗丢弃碎裂的声响。
萧默听了眉头直皱,向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也是一群刚刚上了茶山的人,前头两个是寸短头发眼神桀骜的年轻人,他们身边则是跟着一群身穿西装满脸谄媚的家伙。
方才那句肆意猖狂的言语正是前面两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更加让人气氛的却是另外一群跟在身后的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家伙,听了他们猖狂的言语竟是一脸谄媚不住的随声附和,只听得让人倒胃。
先前评论的中年男人同样脸上露出一点不悦,转头看了那年轻的两个日本人一眼。那两人先前出言本来就是对着中年男人的评论去的,此时见他看过来,桀骜的抬了一下下巴,斥道:“怎么,有不同的意见?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处于低级趣味而又不思进取,整日都沉湎于腐朽当中,被人精神奴役压榨连个屁都不敢放!”
“哎,迟山君,他们未必不敢放屁,不过嘛,恐怕放屁也只敢在屁股里面夹着,哪里敢真个放出来?啧啧,真是臭不可闻呐!喂,你说是不是?”
这两个家伙越说越是嚣张,周围游客无一不是怒目而视,不过看在外国友人的份上一时间没有看口驳斥。另外一个年轻人嗤笑着说了几句,最后竟是直接问上了旁边跟随他们作陪的西装革履男人们。
他们几个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毕竟都是华夏国人,被如此大肆的贬低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不过这个念头在他们的心里出现只片刻时间,他们就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以及这一次公司大项目基本着落在这两个人身上,于是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陪笑着敷衍的说:“是是是。”
“草,什么玩意儿!”
“马屁精,你怎么不直接去贴他们的屁股?”
游客们本就积郁的怒气,被这几个一点骨气都没有的国人给气得够呛,再也忍不住开口骂起来。
那几个西装华夏国人顿时面红耳赤,张着嘴想要反驳几句,却是被更难听的话给堵了回去。两个日本青年笑着互相对视,看那些叫骂不断的人责骂与他们同行的“同伴”,竟是只有一阵好笑,像是看戏一样津津有味的看着。
其中一个日本青年最后终于忍不住笑着说:“井冼君,你看这些人,就这点素质,叫骂自己的同族都如此低劣,如何配得上这种大雅文化?”
那个所谓的井冼君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说:“的确是如此。我突然感觉自己往这里走一回,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迟山君,要不我们离开?”
日本青年迟山奇怪的是没有同意,反而拒绝说:“井冼君,事情并非是绝对的。我们来这里看到这么多的鄙俗粗劣的人,对于自己而言,何尝又不是一种反省呢?多看一看罢,我们大和民族不是一直强调‘看别人的过错,自己有就反省,自己没有就自我嘉勉’吗?”
中年男子听到这里都快要被气得发笑了。
感情那一句流传千年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还成了别人民族文化了?
“叔,我忍不住了!”那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小胖子此时气愤得一张脸通红,只见他双手一捋,袖子挽起,露出一双粗壮的胳膊,当即就要迈开步子过去揍人了。
中年男子连忙伸手将他拉住,轻声说:“你这家伙,难道忘了你父亲交代的话了吗?不要随便惹是生非!”
他手上力气用得并不大,可是代表的意义却让那小胖子回头来看着他,一脸苦相:“叔,咱这是随便惹是生非吗?这人家都骑到我们脑袋上面来了,不行,我实在忍不住了!”
“再忍不住,也轮不到你去动手。”中年男子声音不大,但语气忽的重得多,那胖子苦恼的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不远处犹自猖狂大肆言语的日本青年,气不过但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狠狠的跺了跺脚,干脆转开脸去不再看那边。
不然他真的一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忍得住不出手!
与他同行的那个年轻光头小子有着出乎他年龄的沉稳,他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那一位冷厉的女人,默不作声。冷厉女人是他们一行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个,可是眼下居然她看着两个日本青年窜上跳下,不仅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脸色也未曾有过变化。
故此虽然他的心里也很是不爽,但未曾表露出来。
那两个日本青年犹自在放肆的笑着,嚣张的指点着诸多让他们不屑一顾的茶山布置,终于是惹恼了另外一个身体健壮的华夏国男人,他有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很有男子汉气概。
当下他站出来对着那边两个家伙就喊:“你们两个,也该够了!荣升茶山本来就不是高档茶出产的地方,大家来这儿游玩,图的是一个情景自在,有一口茶喝也足以慰藉干渴,你们怎能仅仅因为这个就诋毁我们整个华夏国的文化?”
“哟,”日本青年迟山和井冼相视一眼,都露出有意思的神色,“终于有人敢站出来说句话了?我还以为华夏国的人,都是那种软弱的跟一块牛皮糖一样呢!”
“对呀,迟山君,就跟我们身边这几个家伙也差不多吧,不仅软,而且还恬不知耻的黏糊呢。”两人说到此处,都感觉非常的好笑,不禁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几个跟随陪同的西装男人脸色有点铁青,那些谄媚的话似乎有点说不出口了。
“你们两个,不要太嚣张!”出头的国字脸气愤得大叫一声,跨出几步直接走到两人跟前,手上一动竟是直接朝着两个人抓过来。
“咦?”那个靠在前面的日本青年迟山口中惊呼一声,连忙跳步躲开,国字脸又接连几把抓出,迟山再度跳开,不过这一回脸上却是有了郑重之色。
“身手不错嘛,”井冼在旁边把国字脸的功夫看得清楚,当即冷笑着说,“我还以为华夏国人都是东亚病夫呢,没想到还是有能人的。”
迟山方才躲得不轻松,脸上不怎么好看。
“哼,华夏国不是一向自诩功夫之国吗?怎么你出手还要用我们日本的空手道呢?”
国字脸脸色微变,的确,他刚才那几把就是空手道里面的招式。华夏国虽然是武术的起源地,也有着非常多的武林高手,可是真正的武术对于普通人而言又是那样的陌生。国字脸对武术有着无与伦比的热爱之意,但苦于求学无门,又不愿意去学习那种套路表演的花架子,无奈之下只能转而学习更加适用的空手道。
此刻被日本青年当面点出,他竟是忍不住脸上满不自在。
远处一直看着这一幕的那个颇具文士气质的中年男子,此刻竟是在心里轻声叹息。他自然是知道为何华夏国真正的武术难以流传,这是因为各门各派门户观念太重,交流太狭隘,无数的功夫精粹宁愿流失也不愿意教授给真正有天赋的武学奇才。
固步自封,这是华夏古武一个极为要命的罩门!
另外一边,萧默自己也很是感慨的皱了皱眉。华夏国真正的武术他也曾寻求过,可是因为无门,最后也是不得不放弃。
不过他作为雇佣兵多年的战斗经验也让他自己通过融合诸多格斗技巧摸索出的属于自己的战斗技法,未必就比其他的功夫差。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这种创造于实战的格斗技巧,杀伤力往往更加的强大和恐怖。
“哎、迟山君,”这边国字脸正自不知道如何回答,旁边的另一个日本青年井冼却忽然开口说,“武术不分国界嘛,他既然学了,你就跟他切磋切磋也无妨嘛。”
井冼的话看起来是在为国字脸辩护,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很有些阴阳怪气,眼下众人听起来感觉他更像是因为空手道在华夏国也如此受欢迎而得意呢!
国字脸也听出这一层意味,所以根本没有领他的情,哼的一声说:“你们俩如果还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侮辱我们华夏国文化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的请你们出去了!”
【116】 激战偷袭!
“哼,就你这点水准,学习点空手道的皮毛就四处张扬,难道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谦虚吗?”
迟山冷着眼看他。
国字脸听了这话气得够呛,眼下究竟是谁在嚣张,谁在狂妄了?居然还倒打一耙,把他的老师都给拖了出来。
国字脸顿时不能忍受,身体微微一动,摆出一个空手道攻击的起手式,粗声粗气的说道:“你既然觉得我只学到皮毛,那敢不敢过来赐教两招呢?”
“有什么不敢?我就好好的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空手道!”
迟山嘲笑一声,忽地身体动起来,几击快拳朝着国字脸攻击过来。他这一手动作没有半点征兆,旁边的人看起来更像是偷袭,顿时嘘声一片。国字脸也是差一点就吃了亏,连连后退躲避,不断格挡招架,这才化解了他的抢攻。
“反应不错。”迟山大言不谗的说着。
仿佛他刚才的抢攻,其实是为了检验国字脸的真实功夫一样,着实让人可气。国字脸也是脸色阴沉,沉声说道:“我可不仅仅只是反应不错,也吃我几招!”
当即国字脸摆开拳脚,“呼呼”几击重拳轰击过去。他的空手道,也吸收了不少见过的格斗技巧的改进,因此这一阵强攻威势赫赫,加之他本就身体健壮,一拳一脚打出来风声紧凑,迟山顿时感到一阵先前没有过的压力。
他心中立即有些后悔。
早知道会是这种强势的对打局面,刚才他就应该继续压着国字脸打,不该停手嘲讽,反而让他缓过气来。国字脸和他可不一样,从一开始,他就被两个日本人惹得愤怒,一直积攒至此,根本不是一句两句话输赢就能够消除他胸中的火气。
只有真正的打一场,才能让他畅快!所以他这一番攻击连绵不绝,在这茶棚里如同猛虎展开了攻势,一时间吓得旁边围观的人连忙后退,甚至直接都撤出了茶棚这才再度站立观看。
“你这是什么狗屁空手道?古里古怪、似是而非,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学过空手道吧,居然还敢以空手道的名义出手切磋,真实可笑!”
迟山感觉有点吃力了,他忍不住再一次开口嘲笑质疑国字脸。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生性冲动的大汉现在居然是默不作声,不断的发起攻击,让他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言语攻势根本没有发挥出一点作用来!
“嘭!”
国字脸一个精巧的拧身,拉开迟山的手臂猛地一拳轰击过去,迟山躲避不及,被他一拳重重的轰击在胸口位置,顿时连连后退,胸口窒息得难受。
“你——咳咳、咳咳咳!”迟山大怒,刚一开口就剧烈的咳嗽。井冼皱眉看着他说:“迟山君,你怎么战斗的时候都不集中精神?难道你忘了师傅的教诲,就算是面对比自己弱的对手,也需要用处全力吗?”
迟山转头看了井冼一眼,怒声道:“好,你说的对,是我大意了!小子,咱们再来!”
国字脸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刚才井冼的一番话名面上听起来像是在责怪迟山,其实却是在为他挨了国字脸一拳做掩饰。
没有集中精神?国字脸冷哼的笑容中带着深深的不屑。
这两个家伙完全是不知道无耻为何物,不仅点出刚才迟山“未尽全力”的事实,还暗中损了一下国字脸,说他是“弱者”。
如果是一开始的话,国字脸肯定会因为这些话而发怒,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了愤怒的感觉。因为在他看来,这两个日本人完全不值得他再怒,真要说计较的话,还不如现在认真对待,再狠狠的打他一拳过瘾呢!
两个人瞬间有对碰到了一块儿。
这一下,迟山不敢再有半点轻视,完全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本事。他先前喋喋不休的废话这会儿都没有时间继续说,国字脸也是如此,从一开始他就在全神贯注的战斗,现在也不会分神。
萧默看了一会儿,顿时失去了兴趣。
空手道毕竟只是空手道,交手当中的花哨太多,国字脸如此,那个日本青年迟山更是如此。如果换成是生死相拼的话,萧默完全有把握在交手的第三下以内解决两个人。
没错,是两个人一起解决!
“咦,你怎么不看了?”
徐薇然看到萧默转开眼睛,忍不住好奇的问。她的脾气本来就直,开始那会儿比那边的小胖子气得还要厉害,如果不是萧默拉住她,并且不断的提醒她注意自己现在的“身份”,恐怕她早就忍不住要掏枪上去逮捕两人了。
就算她没有真的罪名定给他们,也要带着他们会警察局去,哪怕是马上就得放他们离开,不也能够恶心一番吗?
不过在萧默一提点之后,徐薇然这才惊觉自己现在可还只是一个土里土气的“清洁小妹”呢,可不敢造次!发泄不成的她顿时只能生闷气,所以国字脸出来的时候,她简直快要高兴死了,一直不停的在旁边给他打气加油。
当然,这只能暗中做。
不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是会很容易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嘛。
“呵呵,切磋而已嘛,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那个国字脸男人应该马上就要赢了,知道了结局,还有什么好看的?”萧默淡淡的说着,眼睛也挪开放到了远山黛绿,一块块如同翡翠一样的茶树那边去了。
“他要赢了?”徐薇然瞪大了眼,虽然她不知道真假,可是萧默这样说还是让她很开心的。当即“嗯”的点点头,似乎真的相信了萧默的判断,并且还自动的脑补了不少的情节:“也是,他这么强壮,又这么进退有度,说话不卑不亢,的确比那边那惹人讨厌、恨不得一拳砸过去的家伙厉害。哎,萧默,这是不是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
“呃——”萧默无语,“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吗?那句话不是说——有道理的人别人看好他,他就会赢;没道理的人别人不看好他,他就会输——这个道理吗?”徐薇然疑惑的问他。
萧默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遭受猛烈的冲击。感情在她的眼里,那句话岂不是说她看好谁,谁就会赢吗?
“咳咳——”不远处那个文士气质的中年男子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不过马上恢复正常,认真的看着场上两人之间激烈的切磋。围观众人时不时叫喝出一声“好”,气氛竟然很是热烈。
“谁跟你这么说的?”萧默忍不住问她。
“我家里人啊,他们从小就在教我这个道理。”徐薇然脸色如常,反而还是用一副“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的鄙视表情看他,这让萧默有一种世界颠倒的极不真实的感觉。
“你家里人,可真是会教育人呐。”萧默淡淡的说着。
“那是当然,如果不是他们教育得好,又怎么会出我这个嫉恶如仇的好警察呢——哦、呃。”话一出口,徐薇然顿时意识到不妙,赶紧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朝着周围看,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切磋的两人吸引过去,这才放心下来。
“嗯,他赢了——”
徐薇然还待说话,萧默忽然伸手一指,顿时引得她转头看过去。
茶棚激烈切磋的两人,本来是难分难舍,一时间谁都不好占到便宜的,可谁想就在这个时候,国字脸忽然出现了一个破绽。迟山顿时眼中一亮,哈哈一笑猛然朝着国字脸破绽攻击过来。
“啊!”
徐薇然看到这里吓了一跳。不止是她一个人,其他围观的人本来一直都在为国字脸加油打气,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所有人吓了一跳,纷纷叫出声来。
但是,就在迟山一拳击中了国字脸,脸上兴奋的神色还没有来得及散去,忽然一双手出现,抓住了他攻击过来的胳膊。迟山顿时觉得不妙,一股强烈的危险意识让他连忙收手后退——可是,太迟了!
国字脸宁愿挨一拳也要换来的时机,岂会是那么简单就能化解的?果然,在迟山还没有来得及退却的时候,国字脸快步起身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转身后背往他的身上一靠——
这一幕,非常的熟悉,即便是围观的游客们很多并没有学过空手道,可是他们也能够一眼看出这个动作是要做什么——过肩摔!绝对是过肩摔,而且是一个避无可避的漂亮至极的过肩摔!
这一幕,巧妙地就像是曾经电视里宣传空手道时演过的场景一样,那么的自然和流畅。
“好!”围观的游客甚至已经将喝彩喊出了喉咙,谁也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再度出现变故,就在国字脸一个过肩摔将那迟山扛在了肩头,将要扔到地上时,旁边一道人影蓦地飞出,临空一记飞踹,将那国字脸狠狠的踹飞出去!
“嗯哼!”
国字脸残哼一声,全然没有防备之下他在地上滚出老远,茶棚一处竹制的柱子都被他给撞得断折。
众人大哗。
转头一看,那偷袭者居然是另外一个日本青年井冼!
【117】 教训
“靠,真无耻!居然偷袭?”
“太没有武德了吧!”
日本青年井冼出手偷袭,国字脸根本就没有防备,于是一瞬间中招被他踹飞出去,撞折了一根手臂粗的茶棚竹竿。
旁边围观的游客们气愤不已,纷纷大叫喝骂。井冼却浑然不在意,眼睛带着冷意的看着国字脸。国字脸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被他伸手拂去,他看向两人的眼中却是流出来非常明显的不屑。
“哼,身为学习空手道的武者,你连这么一点警惕都没有吗?你们华夏国的人常说,‘成王败寇’,就好像我站在这里看你,你却只能躺着。”
井冼冷哼一声,如此说着。游客们听了这话,顿时轰然骚动,好些人再也忍不住大骂出声。然而他对于游客们的怒骂根本充耳不闻,脾气暴躁一点的迟山也只是斜睨着看他们一眼,挑衅道:“如果不服,大可以上来试试!不过我想你们华夏国没有那种热血的武者,一群贱骨头!”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忽然感觉自己肩头搭上了一只手。不仅是他,井冼也同样感觉到,两人惊诧之下同时转头,眼里只闪过一道身穿灰色衣服的朴素身影,紧接着就看到两只拳头分别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井冼和迟山不愧是空手道的高手,虽然被人无声无息摸到身后让他们不解,不过这两拳平平无奇的偷袭还是被他们快速反应过来拦截住了。
“哼!”迟山心里得意,哼了一声正想说话,忽然听到身边的井冼骇然叫道:“糟了,快躲!”
“嗯?”
迟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突兀的感觉到脸上铺面而来一阵劲风,紧接着一道攻击击中他,强大的力量让他闷哼一声,翻身倒在了地上。
“咳咳!”井冼和他的处境一模一样,两人倒在了一块儿,脸上都有一道明显的乌黑印记。尤其是站在另一边的井冼,第一个遭受攻击,咳嗽两声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沫。直到此刻,他们俩抬头才看清楚眼前偷袭他们的人究竟是谁!
一个穿着灰色简朴衣服的年轻人,他的眼睛淡然如同深秋古井,波澜不惊。
“是你?居然卑鄙无耻的采用偷袭——!”迟山愤怒的骂出声来。那年轻人听了这话直接笑了,说:“身为学习空手道的武者,你们连这么一点警惕都没有吗?我们华夏国的人的确是经常说,‘成王败寇’,所以我站在这里看你们,你们却只能躺着。”
穿灰色工作服,看起来极为朴素年轻人自然就是萧默了。
井冼最后的偷袭,萧默也是出乎意料,他没有想到即便是在这么多人在场的局面,那家伙居然也会毫不客气的采取偷袭。更兼随后的一番“成王败寇”的言论终于让萧默看不下去,身在别国居然还敢如此猖狂,当真以为华夏国无人?
所以在迟山骂出声的时候,萧默也是面不改色的将先前他俩的言论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迟山和井冼两个日本青年此刻气得脸色铁青,而旁边围观的游客却纷纷叫好,萧默这脸打得实在是解气。
“你没事儿吧?”
萧默对国字脸伸出手,国字脸愣了一下,不过立即反应过来,抓着萧默的手起身,笑着说:“没事儿,小意思。呵呵,你刚才的一脚可真是解气啊!”
国字脸刚才躺在地上,把萧默的动作看得非常清楚。他拍了两人的肩膀之后,随即攻出的两拳只是障眼法,随即的那一记高鞭腿横扫才是他真正的意图。两个日本青年在遭受偷袭之下,第一时间的反应还是不错,不过他们拦下萧默的拳头,一瞬间还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警惕,所以被萧默的后续攻击击中。
随行的西装们看到两个日本青年吃瘪,不禁有些恼怒的望了萧默一眼。这两位可是他们公司的合作人,本来带出来是散心游玩,被他这一弄,合同还能续约吗?
不过真要他们向萧默发难又不敢,只得心中戚戚的去搀扶那两个日本青年。井冼脑袋都还有点昏,让他们搀扶起来,迟山却是一把甩开那几个西装男人的手,起身愤怒的对着萧默喊:“你是谁?敢不敢跟我再打一场?”
萧默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甚感无聊,偏过头去没有理会他。
迟山大怒,跨步过来一拳轰出。井冼看到迟山的动作,心里一惊,想要叫住他却已经晚了。迟山含怒出手,一拳之后急转腿法,几计凶狠的高踢腿朝着萧默的脑袋要害连绵不绝的攻击过来。
“小心!”国字脸惊呼,他先前跟迟山打过,自然知道对方这一路腿法非常的厉害,他差一点就着了道。
萧默推开国字脸,闪身让到茶棚空旷的地方,这边靠得近的游客纷纷闪避。
“嗬呀!”迟山高呼酣战,拳腿夹杂,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灵活。萧默则像是一叶暴风雨中的扁舟,怎么看都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翻覆在对手如海的攻击之下。
就连见识过萧默身手的徐薇然这时候也不禁悬着一颗心。
萧默在基地就弄了满身的伤,当下带伤出战,会是那个日本人的对手吗?
另外一边,那奇怪组合的五人队伍,也都兴致勃勃的看着。小胖子看着萧默落入了下风,不住的握拳咬牙加油,那模样恨不得立即上去取而代之。光头青年则是看得若有所思,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静静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