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尔等不怕王法么?”
“嘿嘿,无那猴子。老子便是王法!”
“咯咯咯。他知汝乃猴子也!”
那天狐回首望了山猿娇笑。浑然无惧数十强人在侧,虎视眈眈。
“大人,可否让山猿去会一会彼等一干强人?”
那山猿小心翼翼道。
“嗯。小心!”
那嫦儿淡然道。
山猿闻得斯言大喜,驾了云头飞上道:
“诸位仙友,吾等向无仇怨,不如让开路,吾等好去南无城拜佛去也!”
“哈哈哈,这猴儿倒有趣。回头去告诉那丑婆子,尔等身具奇药,吾等尽知,奉上灵药,尔等自去。否则便尽数留下吧。”
那当先黑衣大汉嚣张道。
“如此便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也!”
言罢飞身而上,一巨棒轰隆隆劈头而下。那一众强人领头者不过二破天仙之修为,另有数位灵仙,余者尽数大修之类。闻得半空里响声大作,俱各抬眼上视,瞧得亲切,乃是一丈许粗细,百丈长短之古铜色仙器,闪动金光下击,声势惊心。彼等尽数大惊,那二破天仙大叫一声不好,施了瞬移之法诀,避开千丈开外,然余者虽亦是驾了云头疾走,却哪里来得及,当时便有十数修体肤撕裂,惨呼倒毙。
那山猿一击得手,驾了云头急追那二破真仙而去。那黑衣大汉此时有苦不得吐出,只是冷了脸,狠了心疾走,一边不停咒骂!
“阁下,哪里去?”
一声娇滴滴声音传来,然那黑衣大汉却浑体一冷,猛可里惊得差一点掉下云头。急急挥舞手中长枪,欲硬生生冲击而走。然忽然便觉浑体一寒,那神能元力顿时运施不畅,一身修为连半分亦是不得出来。眼睁睁瞧得一只玉手将其领口一揪,若提了一片兽肉一般回转至那大人处。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吾亦是迫不得已啊!”
“哦?是何人迫你?”
那嫦儿讶然而问道。
“乃是地断山城之来修,名古灵凤仙。此大罗金仙也,法能无边,下凡吾家,将一家老小并一干弟子门人扣做人质。要吾等盯紧了城中陌生来者,留居城中者监视之,出城而去者,便假意去打劫,以为衡量其修为,若强大无匹者,便报与彼等知道。”
“哼,报与彼等知道?尔等这点修为,逢强修必亡。其实尔等已然遭其下了魂印,若亡则其必知晓,霎时便有上仙围攻此地呢。”
那天狐冷哼一声道。
“禁锢其法能,放其归去吧。”
那嫦儿忽然开口道。而后亦不再言语,将身一转往前方去了。
“呔!小子,吾家药师大人欲去南无城仙家集市往购仙药,无有时候收拾尔等,还不快滚!”
那天狐禁锢了此仙,将其送下云头,而后跃起随了嫦儿前去。
“天狐姐姐,汝好精哟!”
那戈薇儿笑嘻嘻道。
“是啦,天狐当真狡猾呢!”
“喂,死猴子,往后记得叫姐姐,否则汝之洞府,吾便将其卖了换晶石!”
“是是是!天狐姐姐。”
那山猿无奈何口中连连称是。
果然,复行不得百万里,有数修便自一横,立云头上拦阻了嫦儿四修。其一修道:“汝等何人?怎得将吾属下打伤?”
那天狐仙子前行一步道:
“吾等地断山之修,欲往南无城去购药。奈何尔等属下居然拦路打劫,不得已本座出手将其禁封释放。”
“然尔等怎得将数修打杀了?”
“兀那大姐,汝遭抢劫会否相争?吾恨不能一棒将其尽数打杀了呢!”
那山猿大声道。
“嗯?大胆妖修,汝居然敢顶撞本仙使!”
“仙使大人,吾等不过药师,哪里有几多钱物,唯几株仙草珍贵,亦是吾家师长急用者,断乎不能失去。然既然大人贵为仙使,怎得不好生教导属下,却做这等为人不齿之事耶!”
那戈薇儿,躬身施礼,谦恭发问。云头上数修一时气结,居然无语。那女修本欲对山猿发威,戈薇儿此语罢,却愣是无语。
“走!”
其一声吼,数修急急而去。
那天狐仙子冷笑一声,道:
“吾等亦往南无城去吧,迟了只恐其城门封闭,等得明日呢!”
于是四修慢悠悠往南无城而去了。那嫦儿只是不言,随了众人前行。
第四百六十六集
南无城僧兵守城,那一顺儿光头和尚手中刀剑森然,站在城门口,远远观之确乎有趣。那山猿忽然便笑起来:“先前吾总是觉刀枪剑戟与佛门无缘,却不料此地却恰恰是相得益彰呢。天狐姐姐,汝读书甚多,可知有甚么典故么?”
“典故?哼!自古佛即是魔,何分彼此?”
“姐姐,当真佛与魔无分么?”
戈薇儿讶然而问。
“或许?咯咯咯……这般区分……”
“佛,亦修法也!许是略有故弄玄虚,然其教义中果然有真法至理在呢。至于僧侣亦然修行者也,自然善恶只在一念间。曾有大能道,万般修法,殊途同归,丑恶自在人心也!秉持善念者为善也,恶者自是有恶行损人,故其为恶也!”
那嫦儿开言道。
便是这般议论间,四修亦是至城门口,那城门上高悬之照心镜闪了亮泽,将那一束乳白色亮光笼罩了城门,百余丈高之城门洞,似若凡界山岳,人行其间,颇感压抑!
“两人修、两妖修。喂,兀那猴子,尔等需领了入城号牌才是,这般入去,便是客栈亦是勿得居住。”
那和尚僧兵观视照心镜,仔细做了登记,忽见那四修径直入城,便急急大叫道。山猿闻言不乐,扭头取了号牌道:“这位大师,在下非是猴子,乃是山猿。”
“山猿?哦。知道了,小猴子。”
那和尚随意道。
四修闻言差一点笑出声来,那山猿气急,憋了一口气回身便入城而去。嫦儿观视其不乐,便自悄然道:“传说山岳大神便是山猿一脉之祖上,何人敢取笑?时下汝为一介小仙,无人瞧得起,然他日未必不能成为诸神呢,何沮丧之?”
“大人,吾久有此心呢!”
“嗯。善!心之远者。功必就也。”
那山猿忽然欢欢喜喜随了天狐等前去。
几修先是去仙家集市,采办所需,而后便随了天狐仙子入住一家客栈。客栈中有仙修仔细登记来客,一遍遍询问。弄得天狐大是不喜。
“喂。先前来此居住何来这般啰嗦?”
“仙子不知。城主发下令谕,专专盯紧外来之修呢!”
“哦,吾等地断山之修。来此一为拜佛,一为购药。这数千年间亦不知来此地几多回也,哪里有如今这般恼人也。”
“便是近数月之事,从前果然无此规矩呢。”
那店家一边登记,一边唠唠叨叨个不休。
待得歇息,那戈薇儿道:
“师尊,亏得有他二人作伴,否则定然有特别关照吾等者呢!”
嫦儿挥挥手道:
“何惧?”
如是便打坐禅修不已。那戈薇儿一路相随,于其师尊无时无刻不修炼,无日无夜不领悟,大是感佩。于是亦便摄出一玉简坐地领悟。
便在此时,那城主府数位大德高僧,正相聚一起,与远道而来之贵客密谋。
“甄恭大人这般重礼,老衲实不敢当。至于稽查一事,确然查得仔细,只是尚未有发现。那各处客栈、酒楼、青楼、戏苑之细密处检索而来者,已然无有发觉何可疑人手。”
那城主大师歉然道。
“可否加派人手,重在独自一修来此地者,万勿错漏。”
“善!”
那数大师纷纷拿了珍宝,欢欢喜喜去严令盘查去。那城主大师却盘坐云榻上,大演天机。
“不好!其人果然在此!然贫僧言出则有无穷祸患,不如便这般假意不知的好。”
便在此时,那金嫦儿忽然抬起头讶然而笑道:“此地老和尚倒恁地了得,居然测得吾已然至此。”
言罢缓缓垂目,不言不语。然而其忽然便觉心中一黯,不知所以。只是通体不爽,似乎亲近之人有甚异事,触动天机,恰巧遭其捕获一般。金嫦儿欲演法测算,然惧于泄去身份,殃及无辜,终是无有移动。却不知那雨花大陆已是发生惊天动地之大事变也。
雨花大陆封地城之下关,那白沙门之秘地中,风欲静终是六破巅峰成功。其放下了久在担心之史不足安危,心境大变,其修为一日千里,毫无阻隔!盖其久远之上古便是半步诸神,故境界间毫无生涩,便这般一气而上,终于大成。
此确非其所欲也,然人算难过天算,终日里无所事事,便这般其修为直上,无奈何也!
风欲静成就帝君之修为,却无有大天劫之忧,何哉?其久远之上古时即为此境界也。然那天机动荡,整个仙修地便是天地神能元力亦是起了大变。那风欲静叹口气道:“一切布置才刚刚开始数千年,哪里能够完美呢!然其时那小贼已然知晓,吾不得不发也。也好!这般可以掩护的嫦儿姐姐脱困,早日寻到史家哥哥呢。”
文武上天大帝君之天宫,一处万里高大之雄伟大殿中,那金銮天座上一身长近乎八千里大帝之大神高就。其双目忽然惊恐睁开,喃喃自语道:“终是来也!终是来也!”
其居然颤抖不止。高天上帝居然颤抖不止!
那天宫密室中大帝之肉身法体,若寻常人般,一身布衣,来回疾走。终是下了决心。
“吾经营仙修地百来万年,势力宏大,且自家法能亦是不弱,吾又何惧?”
虽这般打气,然那发至内心之恐惧却无论如何不能自已!
“来呀!”
其一声吼,数近臣急匆匆进来,远远儿叩拜道:“高天上帝君父在上,臣等恭听垂询。”
“雨花大陆有叛修名风……欲静者,新近六破帝君修为,法力深厚,着尔等点起百万仙兵仙将,围剿之!”
“是!”
那一众近臣闻言俱心感不安。
“文武上天大帝君一贯气度悠然华贵,何哉今日面有惧色,惨白不能自已耶?”
而后那文武上天大帝君复将下一道道圣旨,其身侧旁之六破隐者尽数出发,往那雨花大陆而去。
雨化仙君首当其冲,无奈何亲帅八十万天军,并手下一干五破仙君修为之士,浩浩荡荡往那黑天神谷一线,封地城所辖之下关而去。同时,其外出布局捉拿金嫦儿之甄恭、磐石老人等一干大能亦是奉调令而急返雨花大陆。
金嫦儿身在极乐大陆一线南无城中忽然觉察那紧紧儿随了自家之数大能居然不再现身,大疑惑,然无处求证。唯忐忑暂留,慢慢打听。差不多半载许,一道惊人之消息传来,那雨花仙君居然战死!
“师尊,追杀师尊之雨花仙君遭大修格杀也!”
“嗯?”
那金嫦儿初闻时,惊得跳将起来。
“何人所杀?”
“弟子不知!”
“快快随了天狐并山猿二修,急急出去打听消息。”
不几日,更惊人之消息传到极乐大陆,那雨花仙君之麾下几乎尽数战死!便是极乐大陆之极乐仙君等亦是奉高天上帝文武大帝君之调令急急将兵往雨花大陆去。
然此事变之当事者,却然无法获知!
第四百六十七集
“难道是风妹妹露馅也,居然引得高天上帝侧目!”
那嫦儿闻得此消息,忐忑徘徊。
“若风妹妹有事,则吾必不能坐视。”
那嫦儿忽然起身,行出门去,戈薇儿瞧得嫦儿出门,急急行过来道:“师尊,出关了?”
“嗯,将天狐与山猿二人唤来吧。”
“是!”
那戈薇儿疑惑过去,往请二修。
“薇儿妹妹,大人何意?”
“不知,只是面色肃然,似是有大事也!”
“大事?难道吾之感知确乎不差!”
那天狐皱眉道。山猿却大大咧咧先自下楼而去。
“喂,小猴子,等等姐姐!”
三修入得嫦儿居室,见其呆坐不语,那三修亦是悄然而立。忽然嫦儿似是醒悟,观得此三修道:“吾有事需急返雨花大陆,汝等三人各自回去吧。”
“大人,吾等无惧险危,愿往相随?”
那天狐仙子坚定道。
“唉,若非事实,汝等怕是不允。雨花大陆上,吾家妹妹已然斩杀雨花仙君等一干大修。便是那文武上天大帝君亦是全力发动,与吾家妹妹对战。试想以尔等之修为且如何相帮?便是五破仙君之修为,亦不过似如刍狗,哪里能相帮多少也!”
“师尊,逢险即走,吾等何须再修行也?终其一生不过碌碌。师尊,纵万死。弟子不弃!”
那戈薇儿亦是坚定道。
“然吾怎能以私损人!尔等不必多言,返回地断山洞府去吧。若吾侥幸苟活,必来寻尔等,以助修行。”
“大人,山猿愚笨,然却知万事尔尔,不过一死。想前些时,大人与猿不过初见,却毫无芥蒂,一力承当。助猿夺府。今大人有事。山猿畏惧退缩,往后之岁月,岂论修行,勿得苟活耶?”
“唉。尔等此有何必?”
那嫦儿总是心软。哪里能抗得彼等接二连三之所请。无奈何叹气行出。那戈薇儿见状大喜,施了颜色,三修悄然而随。踏云而行。不过半日便行入南无城之通关殿。
“咦!汝倒来得时候!大阵方才解禁,便来也。往哪里去?”
一大和尚诧异问曰。
“大师,吾等往雨花大陆去!”
“雨花大陆?啊也,尔等或许不知,那边有大事变也!去不得!去不得!”
“或者黑天神谷亦可?”
“去不得!去不得!”
那大和尚连连摇头。
“大师,不知去往那边之大阵可已开通?”
“通了。不过确然……唉,吾说出来吧。那边新出了一帝君之修,已然击杀数十仙君,千万仙家戍卒也!便是文武上天大帝君亦是急急调令所辖大修往赴此地勤王呢!想来那大帝君是心虚呢!”
那大和尚悄然道。
“好!吾身具大事,请打开大阵,吾往此地。”
那嫦儿冷冰冰道,一边却将晶石取出数十块,抛出给那和尚。
“五十四块石头?啊也,多也!”
那嫦儿低头不语,仔细思量一路所闻,观此地不过一介小小通关殿驻守都似悉数知悉详情!知道风儿那边事情怕是捅破天也!
四修入阵,只是闪的几闪,便已然身在封地城。
“来着何人?”
待嫦儿几人眼前一黯,人却已是身在大殿中,突兀一声大喝道。
“仙家,吾等大凉城城主曹仰之麾下,奉令谕前来……”
那天狐大声道。
“大凉城一干已然悉数殁矣,尔等来迟也!”
那边仙家叹息道。
“啊也,大阵不得自由出入,吾等来迟也!”
“不知此地战况如何?”
“提不得也!那风欲静帝君法力无测,已然有近百仙君战死也。”
“那风欲静何在?”
“唉,其人启动一处绝地,内有其麾下及俘获之大能若干驻守。虽文武上天大帝君尝试攻击一次,然便是其自家亦是不敢现身鏖战。是故吾等一方士气衰落,几无战意。”
“那绝地在何处?”
“入口便在下关此地。咦!尔等问这般多何意?”
“吾等大凉城全军覆没,吾等还有何意!不过去烧上几柱香罢了。”
那天狐仙子道。
“啊也,那里决绝去不得也!”
“嗯,便是烧三炷香罢了,难道还会有事么?”
“谁说不是呢!近来往去投奔之大能络绎不绝,那上天大帝君亦是不忿,只怕近期欲肃清呢!”
“哦!哎呀,大帝怎能如此!那战死者每每皆其臣民,祭祀超度当属应该,怎能以肃清为名,罔顾死者亲友之痛也!”
“哎哟!却不敢胡说,难道不怕大帝降下雷霆么?”
那嫦儿闻得,不再言语,只是行出那通关殿,往城中闹市而去。不料居然无地居住,无处可食!诸街皆有仙家戍卒,家家客满,无奈何渐渐行出大方场,乞往一仙家小院落暂住。那家有爷孙二人,仙凡二仆,空房甚多。待得嫦儿四修住定,那老修过来道:“仙友,怎得前来此险境,不怕殃及池鱼么?”
“吾前来助吾家妹妹脱困,非为其他,生死吾无惧!”
“仙子高义,然那修有天帝之能,便是五大帝君已是不敢言完胜。况乎仙子一人呢!”
“尽力尔!何虞其他?”
“仙子大能也,小老儿佩服!”
后嫦儿复查此地,日里四下里打听,寻得月许,战况详情尽数在怀。
“天狐,由汝领戈薇儿与山猿二修暂居此地,无有吾令谕不得稍动。吾欲去四下里仔细打听一番,若有所获,即来此地,再商议对策!”
“大人小心!”
那天狐与那山猿亦知,此时不是强出头时,便紧紧儿闭了双眼,坐地参禅。嫦儿见那戈薇儿尚在闭关中,便不言语,悄悄儿转出此地,往四下里诸地而去。
下关四围数层皆有文武上天大帝君之精锐属下屯兵不去,虽接二连三伤亡惨重,然哪里敢轻易撤离不顾。再外围数大陆上后援之仙家兵力源源不断,然另四大天帝却然无动于衷!
此时全仙修地之眼光目力尽数凝聚在此地矣!
浑天上天,上至五大天宫,中间无数仙宫,下至洞府仙居城郭村寨尽数震动。文武上天大帝君似乎尽力掩盖此事变,不望此事传至天外或者仙界之他帝君处。
终于仙家传出一惊人之消息,道是那上天大帝君昔日乃是此风欲静帝君之门子书童尔,受其主恩赐,得无上法力,后卖主求荣、反噬其主,得享帝君生涯数十万年矣。此事此时传出,仙家大哗然。原来此风欲静乃是上古时天界大帝君也!
那文武上天大帝君闻得此消息,忽然大吼一声:“哇!疯婆子,吾必与汝生死对赌。”
不一日,那四大天帝纷纷会齐,商讨会盟之事宜。欲合力击杀此潦,还天地一片朗朗乾空。然毕竟五帝之间亦非鸡犬不闻,彼等利益纠葛,多有恩怨,此一节倒是仙凡皆一,常言道有江湖便有恩怨,盖此意也,无有外者。
第四百六十八集
下关。
一场相持几近百年。
那雨花大陆文武上天大帝君之忠臣良将尽数会齐,足可有六破帝君境界者数十修,五破往下仙家列入仙班有仙位者更是有数十万之众。至于一破往下未及灵仙境界者更可亿计,几无穷也。彼等耗费百年光阴,布设得一座天衍大阵,牢牢封死下关此一座小小城池!
下关,仙修地一座无名小城,先时何其渺矣,然如今却然盛名赫赫,驰声仙界。
文武上天大帝君之天宫凌驾九霄云外,三十三层天宫,层层而起,那宫阙浩荡几无穷也。其时诸天帝君、仙君,诸仙家各具其域,不敢走动。盖文武上天大帝君已然疑惑,力斩数天大能,惊得一众仙家战战兢兢,气不敢出!
九层天,帝宫,那万里高远雄阔之天帝大殿力压诸天,壮严雄伟,近来仙家匆匆,进出无状。那侧殿内一处密室,一俊雅书生般模样之大帝法体肉身行过来行过去,其下手十数位六破修为之隐者恭立。
“那贱婢之隐藏洞府是否已然尽数覆没?”
“这个……这个却不好肯定!盖其精明一生,哪个能尽数洞悉其天机也。”
“混账话!百万年以来,本帝精心教导尔等,尔等便是如此报答本帝么?”
“天父在上,天父恩情,吾等断乎不敢有一丝相忘。吾等虽愚钝,然必竭尽所能绞杀其所部余孽。纵粉身碎骨已然无惧!”
“嗯,全力查杀之!当其时也,其所部余孽必蠢蠢欲动,恰此良机,不能有失!”
“是!臣等必鞠躬尽瘁!”
那十数大能战战兢兢退下,匆匆往议事大殿而去。一路无有声息,众皆默然沉思。
议事大殿三十三天诸宫长吏齐聚,大帝麾下臣子、大将军、诸般大势力仙君等一众会齐,那十数帝君隐者会齐自家所辖部属,而后低声安排诸般事宜。待得平静。一老者登台高声道:“诸位。此次必当竭尽所能,稍有懈怠,立斩不赦!”
“诺!”
众惊慌而退。
那等压抑之情景,一而便罢了。那个敢再也。
万妖仙君。文武上天大帝君麾下大势力之仙君也。五破巅峰之修为。一身法力不俗。其时其匆匆而返,先是召集其麾下近臣,于秘地幽府。下了数般禁锢之大阵封闭天机之处,将那大帝殿前所议事项尽数道出,问计麾下。
其大天师出列道:
“此番前朝大帝回归,一界震动,兼之先前天机异动,臣恐天要大变也!滚滚洪涛,舟楫倾覆,无可阻挡!纵大帝胜出,盖其麾下臣子怕不得血肉成海,枯骨成山岳也。以微臣之见,君上当应做两手准备。其一,遣出精锐,亲自将兵前去围剿,以安大帝之心。其二,后路之计应得先定!如此进可尽臣子之忠,退可守孝亲之道也。”
“妙哉!天使之语也。”
那万妖仙君大喜道。
于是其麾下臣子各领其职,各尽其责,急急安排诸般事宜不提。
至于文武上天大帝君麾下,又有几家真心维护、视死如归者也!不外自作打算,大留后手。
文武上天大帝君亦非庸人,岂有不知。然蝼蚁尚且偷生,此千古一理,何能外者!不外复斩杀几路仙君、天王、天师、大帅之流以儆效尤尔。
且说雨花大陆天谷天妖族之祭祀大殿中,那天媚儿正与族中一老密谋。
“族老,汝已历无穷岁月之光阴,孩儿乞族老出谋,逢此大乱,怎得救一救吾天妖族一脉也。”
“当此乱世,吾等哪里能够苟活!唯开禁地一途!”
“啊!开禁地?族老,千古相传,禁地洞开,天下大乱!孩儿不敢呐!”
那天媚儿闻言惊得脸色煞白,急急道。
“族长,上古时吾族人还有一说,禁地开,天妖兴。”
“这个……族老,难道再无它法么?”
“族长,高天上帝之麾下强将精兵尽数聚集雨花大陆,不日将取吾祖地。天妖族灭门在即,哪里还有何妙计也。便是古灵族那般大族,族中大罗金仙十数,仙君之修为者亦是有数修,灭门亦不过数日光景,况乎吾等小小弱族!”
“无非吾天媚儿一身殉族罢了!开禁地!”
于是天妖族八大长老,连同族长九修,各掐不同法印,各念不同法诀,围拢于此祭祀大典之一土制法坛上。半个时辰罢,一声闷响,那大殿中天妖族天妖神像忽然慢慢裂开,一透亮晶莹之蚁穴大洞虚空而开,近百位六破帝君修为之隐者现身。其一道:“难道大帝终于脱身了么?吾等又复重见天日了么?”
“喂,小丫头,过来,将现下之情景告知可好?”
“前辈何人?怎得藏身吾族神像中?”
“呵呵呵,老妖,汝家丫头问话哩!”
那一众大能中行过来一修,笑呵呵道:
“汝何名儿?可是天妖族族长么?“
“晚辈天媚儿,正是天妖族之主。”
“嗯,丫头不错!”
那修望着此女,一脸沧桑。
“前……前辈可是妖祖?”
“哟!还有人识得老妖也!”
一女修笑呵呵道。那妖祖亦感惊讶,回首道:“不错,便是老妖。不知小哥……”
“老祖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那族老伏地叩首,口中道:
“天可怜见,老祖复生!我天妖振兴有望也。”
那天媚儿愣在一旁,好半时时方才惊醒。
“老祖?”
“呵呵呵,丫头将目下情景讲来,可好?”
“是!”
于是那天媚儿一边徐徐道来,一边仍似云雾缭绕一般迷迷糊糊。
待得一众闻得清晰,那老妖忽然道:
“吾家大帝已然物是人非也!其下凡受难,终是复出,好生了得。百万年前之布局,居然今时启用!大帝终究高过吾等太远。”
“然也,此地一开,十八洞府全开,十八小千世界终是尽数发动了其留下之暗手也。”
下关秘地,那风欲静忽然睁开眼缓缓道:
“十八洞仙家福地,剩余九洞,法阵终是平常,脱不出仙家桎梏,难登诸神之殿堂也。”
言罢复闭目锤炼。
文武上天大帝君之天宫大殿中,那八千丈之巨之大神端坐大殿神坛上,其双目微垂,谓其下方诸臣子道:“风欲静那贱婢果然出世,其暗藏势力已然齐出,诸位全力攻击下关,玉石俱焚,不留寸物!”
“是!”
众仙官退,大殿复静寂如旧。然不一时,那殿中现出虚影四具,乃是那高天四位上帝之影。中央上天大帝君笑呵呵道:“文武大帝君,如遇难处,吾等必竭尽所能,相帮一二。”
“唉,那贱婢终是了得,吾恐无力独抗!诸位相帮之德,在下绝然不会忘记。”
于是那五帝相聚密议,一月方归。
第四百六十九集
大帝九穴,四穴落在中央上天大帝君、刑天雷照大帝君、南天神火大帝君、北方玉照大帝君之所辖地域。那四穴大能各处一域,其后各将兵百万,一众仙家勇士集结成大阵,威势惊天,震慑四方。四大上天帝君一时心惊,竟不约而同收拢援军,缓缓向大帝四穴围拢而去。一时之间仙修地大乱渐起,人人心惊。
“四位老匹夫,虚言欺吾,不得好死!”
文武上天大帝君之三十三层天宫忽然大是热闹,层层落落之仙家戍卒,一队队密密麻麻列阵相守。天宫之内仙官宫女往来疾驰,似乎大难来临。此等情景亿年以降,何曾有过?纵当年天劫大乱时亦是伤了几层天宫。似这般大动干戈,确乎少见。
斩仙台上已然有数千冤魂,形神俱灭。便是往生之望已然失却。那三十三层天宫内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大殿上大帝之近臣,时时献计,言出凌乱,然无人不用心胡说。盖惧于大帝之威也。
于是那大陆上围拢下关之仙家一时急攻,一时急退,一时围拢,一时独冲。何来对战之章法,何来兵家之大论哉!倒霉却是那领兵大将,已是接连遭了军法,斩杀数仙也。
然那文武大帝君亦非寻常人,早起之惊慌失措后,终是渐渐按下心来。那将令亦是整齐,法度复生尊严,然人心终是散乱不易再聚也。
下关南郊,三大仙君百万精兵合兵,宛如品字一般,渐渐逼近。其中央一军,文武上天大帝君麾下最为得意之仙君,三十三天护卫统领经纬仙君正督军突击,其已然大胜三场。大展文武大帝君之军心。其麾下大帝君之亲卫大军亦是御封荡魔无敌仙军,大帝夸其经纬仙君神勇无敌,力冠三军。堪称军神。此大振军威,其将兵力战六破帝君风欲静之亲兵而三胜。
此时其修正自信洋溢。再力克一军,便可饮马下关,成就万世不拔之伟业,便是将来大帝羽化,其帝位难道会落于他人之手么?
其高坐龙马,昂首立云头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一望无际之仙家戍卒渐渐伸向远方不见。心间豪情万丈。
“傲立云端!这便是大帝之威!”
其心下思量道。忽然观得前方兵马散乱,其回首谓其侧旁一修道:“前边怎得军容散漫,邋邋遢遢?是何人将兵,速速查来。”
“是!”
一声应答似乎有些陌生。未等经纬仙君生疑,其侧边一修已然起身上了云头,**前去查视。而后便是一道血红剑光凸现,众尚未回过神来,那经纬仙君已然肉身撕裂。大神遭光刃斩杀,尽数毁殁矣!
“有刺客!抓刺客!”
其身边亲卫急急近前,然那修造亦是几闪,走得远了。众紧紧相随急追,大呼不止。然前方大军似如不见依然故我。踏步而前。便在此时,大军其后,有修大吼:“风帝君之天兵杀来也!快跑哇,经纬仙君已然遭斩杀了!快跑哇!”
其声音震彻云霄,三军俱闻得清晰。此时一群近千仙家戍卒,忽然大乱,往前急冲,此似那星火入燥木,轰然一声火起!后卫大军中顿时渐渐散乱。而后卫军中之大将军竟然无有压阵,皆跑去前方查视经纬仙君之死讯虚实。那等偏将毕竟力怯,哪里能喝得住!如是,大军先从后卫大乱,渐渐蔓延而去,终不能控!
品字三军同时如此,凌乱而散。下关一线,内中一修忽然耳边传来莫名声音:“敌军大乱,何不冲杀!”
那将军闻言四顾,无有异状,遂大喝一声:
“杀!”
数万大军飞出战阵,冲进敌方三军。云头上,法能相激,火光冲天,血肉乱溅,尸骨横飞。大地上,刀风剑雨,硝烟弥漫,血雾已然成腥臭雾障,渐渐四开,动人魂魄。未及一个时辰,三大精锐主帅战死,兵丁几遭全歼。
下关之一处秘地,那风欲静道:
“方才之事变,可查清是何人所为么?”
“回主上,尚未有查清。只是有一修似乎是山猿所化,愚笨可爱!”
“嗯?山猿所化?”
“是!先前投送之彼方机密者,似乎又是一介女修!”
“嗯,有修暗中相助也。”
这般文武大帝君之亲卫精锐遭全歼,大大打击其三军气势,彼等攻击亦是渐渐趋缓。至二百年后居然相持在雨花大陆等数个大陆上。
雪发大漠,百八十年之时光,弹指而过,那史不足其时一破灵仙之修为早已稳妥,且渐渐踏上巅峰。此地大漠虽则严酷,然其仙灵之气息却浓郁远过漠外太多。然其所为寒焰终究未能修出来!
其清醒过来,解去大阵,而后将那莫问亦是接出大阵。
“莫问师姐,汝之寒焰如何了?”
“嗯,虽未能练就大成,不过威能亦是不错呢!”
“史师弟如何呢?”
待其二人行出来,坐于正堂上时,那莫问问道。
“嗨,还真是晦气!某家居然无能修炼出寒焰来!”
“啊!不可能!史师弟悟性超常,怎得会未得修出寒焰呢!”
“果然未有!只是将自家神通进了一层罢了。只是怎得那老仙长与如花仙子、虞仙子还有尧师兄不再此间呢。”
“大约酷寒稍懈,彼等采药去也。”
“莫问师姐,何哉吾等不去?”
“史师弟,汝可记得闭关前,师姐之话么?”
那莫问双目直视,目光炯炯,面相肃然。
“嗯,师姐道是有甚么大机缘也!”
“不知师弟可有意愿去碰碰运气?”
“然则师弟寒焰未成,可如何去此酷寒大漠也!”
那不足叹气道。
“若是师弟愿意,师姐我倒可以略略顾及!”
“师姐,可否透露一星半点么?”
“可助汝一破成仙!”
那莫问沉声道。
“如此如此”
不足闻言一愣,好半时才回过神来,起了身子转来转去,晃悠个不停。
“师姐当真愿意将此机缘分享?”
“哼,若是一人可以,哪里会想到汝?只是那地方有大阵守护,以吾独力难解。观诸师弟有法阵之能,故思之再三,唯共享!”
“某应下了!”
那不足忽然开言道。
“善!史师弟一路只管前行,莫要问,莫要言。至目的地,吾自会言说清楚。”
“嗯。”
于是二人收罗了自家物什,出了兵站御风而行。那雪发大漠酷寒虽稍有缓解,然仍远超平素可以行出巡查时。其时有莫问寒焰生出淡淡一层护罩遮蔽,那森然寒气虽仍如刺骨,然毕竟无有前时之死亡大患也。二修遂急速前行。
沿途几无收获,然亦是遭遇几波寒煞之气,史不足确然忍得艰辛,然那莫问却似乎甘之如饴,满心大畅。
“莫问师姐,汝之冰寒功法果然了得,如此骇人之寒潮居然浑若无事。”
那不足赞道。
“哪里?不过是术业有专攻罢了!吾家学便是寒冰功法为基,而后再修而成就仙人之躯,可以位列仙班呢!”
“古语云,大道三千,果然!”
第四百七十集
月许时日,那如花、虞仙子、尧师兄三修入得兵站,其三修面色虽欠佳,然亦是不掩其兴奋难忍之状。
“尧师兄果然了得,这等伏击一击而成,收了彼等三修之宝物着实不少,便是相助吾等修有大成,成就一破仙位已然无虞也。”
那虞仙子大喜道。
“哈哈哈”
那尧师兄得意而笑。忽然瞧得如花仙子皱眉,便开言道:“如花师妹,怎得这般模样?”
“尧师兄,兵站中似乎有了些许怪异!”
“嗯?”
三修顿时齐齐戒备,四顾探寻。
“无有异动也。”
“哼,哪里会有异动?史不足那厮法阵了得,一道隐蔽大阵,一道杀阵,何人能轻易入来?”
“史不足?啊也!莫问与史不足窑洞之守护大阵无有见也。”
三修一呆,齐齐入洞而视,间那二修洞穴空空如也便是其寻常茶具物什已然无踪。
“难道有修入来?”
那如花仙子忽然惊惧道。
“嗯?”
那三修齐齐一惊,背向持剑而立。半时,那尧师兄道:“兵站门户完好,两道大阵完好,室内整整齐齐,无有来客之状。而那二修洞穴内物什俱无,该是其二人联袂而出,寻觅宝物去也。”
“嗯,尧师兄所言绝然无错,只是不知其何时返回耶?”
如花皱眉道。
“返回?观其形态,怕是彼等惧于大仙之威,逃生去也!”
那虞仙子冷哼一声道。
“如此吾等失却两大强援,大仙若”
那尧师兄一言未罢,二女亦是长声叹息。
“只是彼二修难道是修成何等寒焰**护体么?否则纵大仙亦是外出不过三月许便自返回呢!”
“定然如是!”
三修一时无语,皆静静儿端坐。
又月许时日,那大仙返。观其三修俱在,忽然笑眯眯道:“二位妹妹近来可好?”
“老仙长好!”
“嗯?那莫问与史不足二修哪里去了?”
“果然仙长法力高强,吾等不能望也!入的门户便知此事!吾三人返回时。彼等已然不见也!”
“哼!”
那老仙长冷哼一声,入了自家洞穴不顾。
有数日。那老仙长行出洞穴道:
“尔等三修愿死?愿活?”
扑通一声响,那尧师兄已然双膝落地接口头道:“仙长大老爷,吾等愿活!愿活!”
那二女观视其修一眼,而后叹声气跪下叩首道:“吾等愿活!”
“好!收拾行囊,随吾出发追击此二修!彼等二修死,则尔等三修活。”
“谢仙长老大人不杀之恩!”
那尧师兄急急开口大声道。随即回了洞穴收拾物什,与那二女及老仙长行出。
“好在酷寒略有和缓!吾等性命有救矣。”
那尧师兄谓其身侧二女修道。
那二女冷冰冰不发一言。只是驾了云头随了大仙疾行。
或者有年许时光,不足二人终是行入一座山丘谷地中。其地四向万丈沙丘耸立,以凡间观之,亦然是山高沟深呢。然其在仙修地不过小山丘尔。
“莫问师姐,此地似乎寒气略缓,不如稍稍暂歇再行。”
“嗯,也好。观汝之面色不佳,大约是行得久了。真元散失厉害!”
“师姐总能知人意而善为之。”
“贫嘴!”
那莫问俏眼一瞪,随即咯咯咯娇笑。莫问师姐收了法罩,那不足顿感酷寒及身,急急再加了护体法罩,而后闲游晃荡。往谷中深处而去。
“不足师弟,莫要去得深了。雪发大漠危机四伏,可不是好玩的!”
“师姐放心,一年许闷头行路,勿得放松,此时却稍稍闲逛一二。再说酷寒若此,便是荒兽亦是不敢行出。”
“汝行得,荒兽便行不得!不要去得远了。”
那莫问叮嘱道。
“晓得!”
不足随意答曰。而其身影亦是入得沙丘谷地远了。那莫问叹口气,俏目紧紧儿盯了不足之背影不语。
“哇,好美一朵噬灵花,无怪乎此地再无有生机呢!”
那不足入得深了,忽然瞧见一朵艳美花儿,百余丈大小,花瓣儿微微收缩,花叶伸展千丈。其花居第四围枯骨万千,大约是雪发大漠中妖兽之死骨。
不足踏云而起,围了此花儿欣赏。那花瓣忽然缓缓展开,一股淡淡烟尘袅袅而上,若雾若烟。那不足哈哈大笑,闪身而走,往前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