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魔修之法体上忽然分出两具神体,对了那男修轻飘飘一掌过去。那男修忽然便浑体大颤,而后呜呜咽咽叫的几声,便子倒地而亡!
“啊也!公子遭此修击杀也!诸位还敢吃酒!还不快快拿下此修!”
“拿下其修?哈哈哈……尔等可知其为何人?这般猖狂,亦不知是哪家放出之野狗!”
忽然一修冷冷讥讽道。诸位虽尽皆起了身子,作势欲上,又复怕此女魔修了得。正左右为难时候,门户外入来一女修,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径直去了那女修之侧畔。
“大师姐,怎的独自来此。亦不带了汝家玉魔妹妹!”
“呵呵呵……小妮子,哪里能少了汝也!”
“姐姐,此番欲相助老祖捉拿何人耶?”
“乃是老祖亲令之一介魔修尔!”
“便有吾相助如何?”
“呵呵呵……玉魔师妹,还是由汝往寻小师弟,吾来做成老祖之令谕吧!”
“恩,也好!”
二女魔修相对饮酒罢,飘然而去,四围静立之一干魔修居然无有一丝儿敢有稍动者。待其二女消失,那一干魔众大声道:“啊也!快快通传大老爷知晓!”
过不得一时,数十大魔修驾临,其居中一修急急冲进酒店中,观视其地上之一居死尸,大哭三声道:“孩儿啊!爹爹誓死追杀其修!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便在此时酒店中忽然进来一伙官家魔吏,其当先一人,近前来暗自传音几句。那一干大魔之修闻言大惊,诺诺几声,抬了死尸急急行去了!
且说那不足当日打探得消息,离了此酒店中,往此间秘地大阵之门户而去。那门户处数道大阵相互勾连,有精兵强将之大魔守护,无有内种特别之令牌,无修能够自由来去。那不足远远儿观视得大阵之灵光波动,知道其阵之孟浪,恐非短时可以破去。于是仔细思量一番,忽然化出一道莫名之气息,渐渐笼罩了自家,其身形果然渐渐消散,不在再有丝毫外漏也!
“哼!亦该是某家行出之时候也!尔等以此法门困某,某家便以此脱身!一饮一啄岂非天定!”
那不足放一飘离此地,行出不远,天边一天舟飞来,其刚刚具身处,忽然闪现灵光之波动,那天舟上飞下一修,赫然正是那不动明王其修。
“啊也,此修明明在此,怎得其气息忽然毫无半分?”
那不动明王静静儿皱眉不语。好半时方才叹息一声,返身上了天舟,急急回去老祖之秘地问计。
“老祖,明明吾已然追踪及此,然其修之气息忽然便消散也!再无有半分可以捕捉!”
“啊也!”
那老祖暗自惊叫一声,心下大凛。
“此修居然已得吾神通之紧要!如何有此逆天之修耶?”
“老祖,以本尊观之,其修或者已然出了大阵,行去阵外矣!”
“恩,此言有理!劳驾不动明王,出谷一趟,务必击杀此獠!否则吾恐吾等终为其害也!”
“如此本尊亲去寻歼此修!只是需得老祖再遣数修为用。”
“恩,准了!”
数月后,不动明王复寻觅到那消失之气息,急急追随而去。
不足出得此秘地大阵,急急往远处遁逃,不敢及时现出身形,只数十日乃收了此虚无影像之魔功,现出身形,往魔家老祖一方大军而去。而一时此时,老祖一方大军终是将那灵儿团团围困在圣魔天宫。那亿里广大之天宫已然大半遭其老祖一方大军占领,而起四围已然合拢,圣主插翅难飞也。
“哥哥……灵儿无奈!哥哥……”
那天宫中一处秘地中,那灵儿嚎啕大哭,一边这般大声哭泣,一边口中魔诀大起,其身体终是渐渐溃散,渐渐消失,飘飘忽忽再无有丝毫踪迹也。唯空中轻飘飘飞出“哥哥,哥哥”之微不可闻之呼喊声。
第六百一十集
不足正驾了法云疾驰而行间,忽然心中空落落之痛感大起,一惊,差一点摔下云头。
“咦?怎的如此?”
那不足诧异顿身,静静儿立云头上仔细思量,不得要领,遂摇了摇头,疾驰往老祖一方军营而去。便在此时,忽然天地之间白昼里渐渐夜色浓重!那紫色大日虽身形尚存,然淡淡之色泽似如星辰。漫天星斗清晰,一颗颗闪闪烁烁,于天穹中点缀其上,似如紫色背景中一粒粒晶莹剔透之宝石一般。
“啊!灵儿终是欲魔化其本体么?”
那不足五内之痛,苦过黄连!其缓缓降下云头,呆呆而立,在一处峡谷之悬崖上,无欲无思,识海中一片空白。当其时也,不足宁愿灵儿遣下万修追杀,亦不愿其本体魔化,终至于杀戮之魔性主宰而失却其娇嗲之柔美与浓浓情意!
灭界,其广大无边之寰宇尽数笼罩此夜幕之下!
灭界,其众不可计数之魔修尽数匍匐于大地,口中称颂道:“圣主,吾灭界万世之共主,汝之子民敬服汝!吾等皆匍匐于汝之座前,听汝之感召!……”
那轰轰然响彻亿计魔域之祈祷声,尽数出于肺腑。虔诚之老魔修伏地大哭,其声震天!
金沙域秘地中,老祖发出紧急诏令:
“急急围攻,克日攻克圣主天宫之居所秘地,行斩首之实!”
三军大动,无日无夜猛烈攻击。且其主帅净世那厮复组建一支大魔修之密军。美其名曰赌神战队。有两小龙领衔往击圣主天宫魔界共主之居处。
秘地。
灵儿眼角之血泪渐渐干枯,其面目亦是渐渐冷峻而美艳,那等惊人之美丽与冷峻所成就之高贵与不可方物,令得其身边一干主修惊恐不敢视。一道道影子倏忽闪动,于那空虚中来,只是一闪一闪飞冲而上,紧紧儿贴在灵儿之本体上,消失不见,似是融入其中,长在其身躯上。那等影子形貌各异。有万般形态。无数模样,盖物有何形,其便复何形,众家生机之物有何貌相。其便复有何貌相。人形兽样、虫子鸟像、金石草木、方圆扁长尽数在彼!寰宇周天。三界内外,何态不有?何形不在也!夫世有万态,态有万相。不能名其全,众有万口,口有万舌,不能语其庞杂也!数以亿计之灵体来归,渐渐,那灵儿面容冷艳,再无有半丝儿松动!其缓缓儿端坐天魔大宫行政之大殿上,道:“往生,汝追随朕有年,劳苦功高,赐汝天魔令,号令四方,从此时起,平定内乱!”
“是!老臣遵旨!”
那往生接了令牌引兵而去。大殿上灵儿忽然冷哼一声道:“那两条小龙,尔等不过吾家哥哥之弟子辈人物,小小法能亦敢猖獗?绑了!”
便这般一言,那两小龙浑体遭绑缚,直直掉下云头。一众大魔修正在天空中伺机攻击,忽然心间传来威严不可阻之一声道:“而等皆吾之子民,敢谋反而背主,尽数去死吧!”
那云头上成万大魔修无一例外,纷纷掉下云头!彼等浑体法能尽失,似如凡俗于万丈虚空跌落,皆摔成一堆肉碎,惨死!
便在此时,净世之前出大军已然攻克大天宫,前锋过处寸草不留。那道滚滚烟尘昭示,大魔天宫已然遭攻陷也!
老祖一方,众大喜!嗷嗷叫着直直冲击而去。
“哼!尔等子民不要共主,乃是自找死路!”
那圣主便这般一言,那数十万大军即可尽数死绝。便是其体亦是迅疾腐烂,不留半丝儿踪迹。而后那共主独自行出大天宫,带了自家百十万大军,反杀而去。
双方大军对峙天魔域中。那灭界共主灵儿,静静儿站稳万般圣莲上,大声道:“尔等现在反悔便自断一臂而去,从此为域中奴仆!若不愿便即刻去死!”
那一众老祖之大军岂是几句话儿可以唬住者也!众不顾,大将军等皆奉了前军主帅净世之令谕,前行攻击。便在此时,那圣魔域忽然崩溃,数以亿计之魔家兵卒丧生其间。逃亡者不过千余大能尔。
净世惨遭败绩!
亿万魔族丧生之事传遍四方,那灭界共主之狠辣复成恐怖,悄然弥漫灭界!
正是魔道域之大城魔道城遣出百万魔兵往去增援老祖一方之主帅净世时,不足却然若失魂落魄般坐一家妓院楼阁上,自吃花酒。
“爷,或者奴家伺候汝睡吧?”
“嗯?汝却自睡,勿要理睬某家。”
“或者奴家弹一曲替大爷消愁?”
“嗯!”
那不足不置可否,胡乱点头,而口中兀自倾倒酒水。可怜,其神通广大,哪里是酒水能够麻痹者也。不过是聊以慰藉那颗失落受伤之心罢了。
叮叮咚咚……
那娼妓舒张柔指,弹起古琴。乃是一曲妓院中常在之《红尘》曲尔,无甚妙绝处,且其琴技亦是泛泛,只是叮叮咚咚响彻。
那不足忽然大哭。
“灵儿啊!从此世间再无有某家灵儿也!恶魔便是汝之称谓!嗷嗷……”
那不足哭的凄厉,倒惊了那娼妓女子。其顿住了琴声,急急道:“爷,怎得如此?莫要惊吓了奴家!”
“吾家娇娘子失去矣!”
那不足嚎啕大哭,只是一个劲儿喃喃自语灵儿之名。
其哭得凄惨,便是身侧之娼妓亦是忍不得,陪了落下一地泪珠儿。
妓院中大厅内数位恩客正吃酒到酣处,闻得其哭声,皆大笑,其一曰:“哭诉?嗯!此地倒是好去处!叫了窑姐儿一声妈妈,便自有可心人儿替汝消遣。”
“哈哈哈……陈大哥端得好见识!”
其一大拍马屁道。
“喂,隔壁的,吾等来此间求得乃是刺激!汝这般哭哭啼啼,怎叫人做事耶?”
“哎哟,大爷。此地有如同大爷般求欢乐者,亦有如那边哥儿般哭诉者,只要银子足够,此地便是大爷等之可心家也!”
“恩,说的是!来呀,美人儿,莫要跑,让哥哥香一个。”
“嗯!这般好下流也!”
一时之间淫叫声、滥语声大起。那楼下数位恩客闻得这几句,忽然哈哈大笑。
却说不足哭得辛苦,忽然便住声,抓过那窑姐儿古琴,仔细观视一番道:“却是一把好琴!某家当年教授吾家灵儿演琴,其淘气顽皮,无奈何以道法加持。今古琴遥遥,灵儿不再,某家何往?”
遂取了那姐儿之古琴,施了法诀,令其飘浮身前,闭了双目,滚落一脸玉珠,叹口气,轻拨琴弦,一曲《归去》荡出,响彻此院落中。此曲乃是不足于那火魔域中万花楼上即兴所作,后自家取名叫做《归去》者也。那欢叫声忽然停息,便是吃酒之声响亦是静静悄悄不再吵嚷。数道房门打开,那衣冠不整之恩客与姐儿尽皆站立二、三层之长廊上观视其地。琴声婉转,撩拨的人心间沉睡处那一点情愫温暖大起,数修默默然叹息。更有一众姐儿轻轻抽泣。
一曲终了,不足身侧之姐儿轻轻道:
“爷,再弹一曲吧!”
那不足观诸窗外紫色晴空,忽然低首。一丝儿轻弄,那琴弦悠悠,似是道出无尽忧思!便如这般低语柔情,轻语细诉一般,那琴调儿渐渐高昂,似如万般失却,心灰意冷之时,忽然悟得前行至至理。遂奋起余力,勇敢而无惧生死一般,猛然赴死!而后琴音缠绵,似是独自一人自吟而自言,对了空虚,对了柔风,对了飘飘渺渺之思绪,便如这般淡淡而去,永远消失……
第六百一十一集
且说此妓院乃是城主之少公子名下,其时其正与院中老妈子算账,闻得这般琴声,大震撼!
“慧姐,此何人哉?怎弹得这般绝妙天籁神曲耶?”
“院中无有这般好手!便是此域中万家妓院,亦是无有这般琴师!”
“啊也,何以呆在此地,还不快快将此人请来!此摇钱树也!”
“啊也,哥儿不愧商事出身,高啊!”
那老妈子慧姐临行不忘奉承一句,便这般边说话儿,边急急行出。
“方才何人弹琴?”
“啊也,慧姐来也。”
座中有识得慧姐之恩客,起身打招呼。那慧姐边回复,边却急急往楼上而去。其身后一女亦步亦趋随了道:“乃是一恩客!文姬房中之魔修也!其人先是一阵大哭,而后便弹琴呢。”
“大哭?何哉大哭也?”
“不知!”
那慧姐上了二层,沿了长长回廊疾走,一边不停与相熟恩客打招呼。这般行入那文姬之房中,观得其女子,仍呆呆立窗旁,眼望窗外紫色晴空。
“文姬,此地恩客何在?”
“啊也,慧姐!恩客?哦,其已然去了也!”
“去哪里耶?”
“嫖客之事儿,奴家哪里敢问!”
“啊也,祸事也!少爷欲此修留下呢!”
“啊也,慧姐,恩客欲走,吾等哪里敢强留!”
“此人何名?何方人士?来此何干?欲往何地?现住何处?”
那慧姐急急问话,弄得那窑姐儿文姬不知如何应答。
“大约乃是其娇妻死也,唤作什么灵儿者!对,便是这般一个名儿。灵儿!其嘟嘟囔囔一个劲儿叫这般一个名姓呢。至于其他,奴家却然无有问询也。因向无此例,故奴家亦是无有敢问询。其实,奴家亦是好奇,问过其一句。然其却然吚吚呜呜,哪里说得清!”
“汝问过其何语?”
“便是其琴技得之何人?”
“其如何言语?”
“便是……”
“仔细思量,务必想得清晰!”
那慧姐沉声道。
“是!”
那文姬大为不喜,然又不敢造次。唯皱了眉头思量。忽然其抬头道:“似乎其琴技得之其大妇,唤作什么嫦儿!”
“嫦儿?文姬,汝乃是琴技大家,可知道有琴技高绝者名嫦儿者么?”
“这却……这却无有所闻!盖其琴技之高绝此域中几无有相较者,唯……”
“何?”
“唯其演奏者乃是一曲,似乎有他域中之修,曾闻得有修演奏也。或者可以以此而查知!”
“此曲,似乎吾亦有闻。恩,汝之主意不错,待吾去告知少爷。再做打算。”
那文姬静静儿低首,仔细将其后不足之所演奏曲调,小心记下。而后操起古琴,反复试演。
“啊!此曲何名耶?得之无名恩客,便叫无名好了。”
慧姐之居处。那少公子于当地渡来渡去。
“如此说来,无人知其何来?亦无人知其何去?”
“正是如此!”
“那此曲,流传于何地?”
“乃是火魔域中明楼万花楼上流出。演琴之修亦是无有名姓,只是弹奏,而后遗下一句乃去。”
“啊也,此修好生神秘也!”
不久此地魔道域中流传出一首古琴曲,弹响魔道域中万般妓院酒楼。
净世。老祖之坐下最小一介弟子,此时跪伏大殿中中央,其左右两列文武静立,其上有老祖端坐。
“净世,汝可知罪?”
“净世之罪,罪不可赦!然净世却然不曾料到。那圣主其修居然丧心病狂至此,以毁灭一域之地而亡吾精兵!净世恳请老祖责罚,纵万死亦绝无怨言。”
“万死?汝万死,吾家数以亿计之兵马何人来掌控?与圣主那贱人对阵,何人敢言胜机?汝之身上头颅暂时寄下。戴罪立功。”
“是!多谢老祖不杀之恩。弟子当竭尽全力,将兵与那圣主争胜,决然不退缩!”
左右两列大能此时皆面面相觑,以为此轻描淡写之责罚哪里能抹去其失却亿万魔家士卒之罪过。
“老祖,亿万士卒之毁殁,得需一修替罪!如此轻描淡写,恐多有不服者也。知道之众以为妥当,不知之修以为此徇私呢!”
“尔等以为老夫徇私么?然尔等可有敢于将兵与圣主争胜之修么?”
众闻言皆不语!老祖之意何人不知!此明明之徇私,哪里有半丝儿公道可想!
“老祖,该是与师弟一个罪名,而后叫其将功赎罪,这才妥当。否则恐不能服众!”
“大胆!汝将兵千万,交手未及月余尽数折损,而汝之师弟大军过处,百胜!便是圣主亦遭其强逼而不得不收回亿万分身!这般功勋可是尔等能够得之?而汝只兴兵,战无有败绩,却然自家惊惧,丢下万军,独自家逃出。此时居然欲自家之师弟坠井下石!汝之德猪狗不如!来呀,将此小人于吾关押万古囚魔狱中,永世不得出来!”
“啊也,师尊饶命!师尊饶了弟子吧!弟子不敢也!弟子再也不敢也!啊也,师弟,替师兄求求情啊!师弟,师兄错了!啊也……”
那殿下数百修观此,哪里尚有敢言语者?只是将眼瞧了净世其修。
“师尊,当此用人之际,请师尊网开一面,饶了大师兄吧!”
那净世伏地叩首道。
“哼,若非净世之求情……哼哼!汝即刻归于净世麾下,唯其命令是从,否则数罪并罚,定然于斩魔台上走一遭!”
“弟子不敢!弟子断乎不敢!”
那大师兄口中这般哭泣,双目中怨毒之光丝丝缠绕,哪里有半点儿悔意!
大殿议事罢,净世行出,其将兵亿计复行出与圣主争胜。
且说那大师兄归家,正激怒交集,撕扯了数位妻妾蹂躏,忽然门外有魔童来报,道是老祖有请。遂一惊,急急收拾了诸般性具,提了自家衣裤,往外疾走。
“大师兄,师尊有请!”
“八师弟,师尊何意?”
“大师兄只管去,无需担忧。”
“是,多谢师弟提醒。”
老祖下处,那大师兄伏地叩首,连连认错。
“起来吧!为师今日之所为不过欲将汝放归净世之核心圈内。有汝看管其行事,为师放心也。”
“啊也,弟子明白!师尊放心,弟子必竭尽全力达成师尊之意思。”
“记住,不得横加干涉其军事,亦不得谎报净世之所为!否则为师必当重罚。”
“是!弟子明白!”
“去吧!”
那大师兄行出老祖之修行秘地,一路之上哼哼唧唧,兴高采烈,好不得意。
第六百一十二集
妓院中,那文姬之居处,此时忽然有一修来访。
“那日恩客模样如何?”
“乃是一介俊朗之修,一手古琴之技艺,可当的一句出神入化之誉也。其先是哭哭啼啼,乃是其妻子唤作何灵儿者,道是亡故矣。而后其取了奴家古琴演奏,先是一曲,后是一曲无名之琴曲,皆技惊四座。”
“此修往去何地?汝可知悉?”
“不知!”
“哦,如此叨扰也!”
那女修留下一锭纹银,便自去也。
“怎的有数波修众打听此修?难不成其身份特别么?唉,奴家命薄,便是一介恩客亦是搭不上手。否则若所知者多些,不定独有大把纹银也!”
不几日,魔道域之边城官道上一辆破旧马车,吱呀吱呀往前而去。驾车者一介老翁,正哼哼唧唧吟了小曲儿。马车内一修平平儿躺在柴草上,迷离了双目,不摇不动。那官道前方百十仗处,正中央,一女魔修居中而立。
“魔仙子在上,老小二不曾有缘得识,怎得在此地相阻耶?”
“乃是汝车上之修故也!”
“车上?”
“哦!呵呵呵……此修不过半痴傻之魔头,哪里够魔仙子拦阻?”
“车上之修,可以下来也!”
那老者将车上布帘揭起,内种一修依稀蓬头垢面,面相肮脏。其缓缓爬起,一步步挪下车。而后抬眼道:“大师姐,别来无恙?”
“啊也,小师弟?汝怎的在此?”
“某家欲去天魔域,不了其域崩毁,唯这般往圣魔域去。”
“呵呵呵……师姐弟情深也!何不留下了命也?”
一修忽然凭空闪现。
“嗯?汝何人?怎敢追踪吾?”
“哈哈哈,不动明王阁下,老祖令汝灭杀此修,不提防汝家居然乃是其师姐!”
“灭杀某家?”
“是!师弟。汝可是破解了老祖之道法绝技?”
“道法绝技?呵呵呵,师姐太抬举汝家老祖矣!彼那等道法不过法能运使技巧尔,何高妙之法诀?不过泛泛罢了!”
“然老祖却然有击杀汝之令谕也!”
“哦?”
那不足冷眼盯视前方之大师姐,乃是当年火魔域中岛屿上之魔修。玉魔师姐之宗门中人也。
“师弟,汝却不能怨师姐!谁能料想汝居然破解得老祖之道法耶?”
那不动明王忽然其身上呼呼奔出二修,其一张牙舞爪,状如魔鬼,金刚体格,双目似瞪铃,三首六臂,浑体散发漆黑幽光,唯其手中六般魔兵,闪动紫色光芒。其一莲花宝座。毫光四射,居中一修,浑体金光闪闪,庄严肃穆,那双手法印状如不足熟知之凡俗界佛家大德高僧。而其本体身负一道孔雀法相。俏目直视不足,喝一声道:“斩!”
那不足大怒,急急运使道诀,予以其致命一击,而报其失德之罪过!然那声斩之声息过处,不足完好,而其侧畔那追踪而来之修却然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地上!
“小师弟!姐姐寻得汝好苦!”
那不动明王忽然大颗大颗泪珠儿落下。不足忽然一顿。张了嘴巴呜呜半晌未及言出。
“小师弟,姐姐与汝玉魔儿师姐功成圣魔境界,便分了来寻汝,已然百年矣!”
“然大师姐是如何觅得小弟?”
那不足忽然笑嘻嘻道。
“哪里去寻找得汝也!不过是分头去寻罢了。吾投身老祖一方,玉魔却投身圣主一方。方正吾二人判断师弟定然或在一方也!”
“呵呵呵……这般却错也!某家只在自家一方,并不在其任一一方。”
“然汝却定然与其双方有交集。不是吗?”
“嗯!呵呵呵……大师姐好生聪慧也。”
两人坐在那老丈之大车中。那不足疑惑道:
“大师姐,汝怎的叫做不动明王耶?”
“师弟之道法相助吾与玉魔儿成就了圣魔之境界。因吾门中魔诀有大佛之所遗,机缘巧合而成就了不动明王之道果。而玉魔儿亦是修有所成,居然习得菩萨果位也!”
“大佛曾降临此界?何时?”
“亿万年之前吧!”
“其今在何处?”
“已然成就圣体而终是脱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矣!”
那不足大大震撼!
“大佛曾在此间!怪不得此魔界遗留有佛门在也!既然大佛可以成就圣体。脱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某家难道就不可以么?”
不足暗暗思量道。
“小师弟,觅得汝归,师姐便心中大定也!”
“何哉如是言论?”
“师弟不知,佛门之大法力无边无际,然吾等姐妹成就佛门之果位,功法神通已然不容于此灭界之大破灭元力。若相抗之,则有大危!此吾家门中所遗佛门之典籍言之凿凿也!姐姐吾尚有余力可以挣扎得一时,然玉魔儿之菩萨果位已然功法至极,再修便有性命之忧也!吾二人相商,一生之所修已然了无遗憾,唯临死不能与师弟相聚,乃恨事也!”
“哦!呵呵呵,何谈死亡哉?大师姐与玉魔儿师姐身具大机缘、大因果,某家尚有借重处也,怎的晦气言语及此耶?”
“师弟有用到吾姐妹处么?”
“正是!”
“请讲来!”
“某家在此界之弟子名净世者,今乃是老祖之前敌大将军,正率军往攻圣主。而另两位弟子乃是龙脉之身,已然失手遭圣主囚禁。某却要二位师姐往救彼二龙。再者,灭界圣主乃是某家灵儿妹妹,今已然收回亿万分身,修得共主之法身,吾恐其性暴烈,为军事而不计后果!则他日醒悟悔之痛也!”
“师弟?汝到底何人?”
那大师姐惊呼道。
“某家渎神者!”
“啊也!”
那大师姐惊得一把捂住小嘴,直勾勾盯视不足。
“啊!原来渎神者便是如此般模样也!”
那大师姐囔囔道。
“大师姐,难道汝以为渎神者乃是什么怪物么?”
“师弟何哉这般言说!便是吾家心中渎神者不善,较之汝大师姐之法体俊美不知远过几许呢!”
“呵呵呵,大师姐汝之本体仍是貌美撼动人心也!”
“是么?那师弟如何说?”
“啊?呵呵,大师姐,玉魔儿师姐如何?”
“啊也,其倒好,一身容貌当得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也!”
“哦?呵呵呵,玉魔儿居然修成菩萨果位!”
“老丈,停停车。”
那御车老丈抖抖缰绳,停下车马,回头道:
“哥儿,便在此地下车么?”
“呵呵呵,往生老魔,汝家替某驾得车马有些时日也,此时已是该分手之时候也!某家灵儿乱了性情,乃是其自家修有不慎,然吾此两师姐却然有维护之能。汝可以带了去灵儿处,往后某家自有法门解除灵儿之困境!”
“啊也,小子,汝敢这般与老夫话派?真正气煞某也!”
“呵呵呵……”
那不足大笑声里忽然消失远去。
第六百一十三集
“往生,此女便是吾家哥哥差来相助者么?”
“是!圣主在上,此魔仙子已然身具大能耐,有昔年佛祖之能也”
“哦?何能?”
“圣主在上,小女子乃是具不动明王法身,不过稍有所长尔。”
“嗯!哈哈哈……不动明王乃是佛门之大能,今在吾麾下,佛那厮若知悉定然气急也!”
那灵儿大笑退入内中去了,与不足却然半语未提!
“往生大人,怎的……?”
“呵呵呵,不动明王无虑。吾家圣主大人不过是重拾神通,故其心性复归,然却非是神志不清!”
“哦!然其怎得不问其相公也?”
“何相公?乃是圣主大人之一体入尘世之历练所遇尔!于吾家圣主不过过眼烟云尔!当不得真,做不得数也!”
“然师弟……”
“呵呵……个中情景,汝家师弟尽知,然其放不下吾家圣主大人,故相托守候也。”
“啊也,吾那小师弟一贯性情中人也!乃是真男子,大丈夫是也!”
“哦?哈哈哈……”
那往生大笑而退。不动明王观其退却,一步一步行出那大殿,见其玉魔师妹已然在殿外静候。
“玉魔儿!”
“大师姐!”
二女相见,皆兴冲冲奔来,紧紧儿相拥。
“大师姐,可觅得师弟么?”
“嗯!”
“师弟好么?”
“好!只是想他玉魔师姐呢!”
那大师姐忽然笑道。
“啊也,师姐,吾二人已然为佛家也,岂能再入红尘呢?”
那玉魔儿羞红了脸道。
“哦,说到佛家,小师弟将其所知之佛家经典刻了经卷数部相赠呢!”
那大师姐忽然将不足所赠玉简佛经摄出法袋,就收抛给玉魔儿。那玉魔儿仔细读过一简,感慨道:“佛家经典?师弟似乎无所不知呢!”
“是啊,其道乃是其少时好读书之益处也。”
“其果然非是死修之人也!”
“玉魔儿,师弟言道。吾二人需勤修佛家经典不辍,需知佛家妙理至深处之意境,需不得蹉跎了岁月!他日其必相助吾二人入西方极乐之世界,以为其渎神之所助益也!”
“大师姐可愿意?”
“愿意随了师弟万死,方不负此生之所修耶!”
“此正是玉魔儿之志!”
二女牵了手往玉魔儿之居处去了。
往生此时低首立在灵儿之侧畔,那灵儿道:
“主神复沟通吾,欲以渎神者换取叛贼之所惨败!亿万年之功课,主神等做得倒足,居然吾家此界到处都有彼等之信仰者!若吾应允,其愿意使其追随者反叛贼而顺吾之所治!往生。汝意下如何?”
“彼等主神之言下之意甚为明朗!换言之,若吾等不许,其必倒了吾家圣主,而扶持其逆贼!”
“大意便是这般!”
“不知圣主何意?”
“哼!渎神者,吾必杀之!非是为主神。乃是为吾突破此三界而成就圣位!其乃是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之万古超脱也!至于主神,哼,吾岂能受彼等小人之要挟!故当先之要,在叛贼!在诸神之所信仰之异端!而后才是渎神者!”
“然如此主神必竭力挑动其信仰者,为吾主之所阻碍也!”
“哼!某金灵儿,何惧?”
这般言罢。先是一愣,而后观得往生惊讶,忽然冷冷道:“往生,且去组织一肃反之机构,有汝亲领巡视四方,诛灭主神之信仰者!”
“是!”
那往生退去。
后那灵儿忽然高声道:
“来呀。着令混天大将军将兵十万围袭渎神者!”
那灵儿大喝一声下令道。便是这般等得混天大将军应命而去,那灵儿一双小手儿紧紧儿摁住其胸口,急促喘气,好半时才渐渐平息。
“啊也,哥哥……好生可恶也!怎的害得灵儿胸口生痛也!”
那灵儿双目泛红。囔囔道:
“哥哥,灭界非是灵儿一家者,灵儿无奈何也!”
一边这般言说,一边捂住小口儿,跌坐天地大位上。
老祖之大殿中,一干大能安居两列,那老祖高高在上。盯视诸修半晌,忽然大声道:“诸位,主神等已然与吾接洽,告之曰,只需击杀渎神者,必相助吾等克日击破圣主之大军,使灭界尽数归附吾等之掌控!诸位且议议,吾等当如何做?”
“老祖,主神等何以跨界相助?此岂非痴人之梦么?”
“呵呵呵,亿万年之渗透,吾灭界已然有主神之大批信仰者。吾等军中便有若干,圣主之军中亦然!”
“啊也!这主神等好生可恶,岂敢视吾灭界无人?”
一修大愤慨!
“如此亦好,吾等只需遣修往去击杀渎神者,便有主神等相助,那圣主那里怕是又要再生出波折也!呵呵呵……”
“对!便是这般应下彼等主神之意,彼等在物界,哪里能够管得吾等灭界之事也!待将圣主封禁,再回头收拾那等吃里扒外信仰主神之逆贼!”
“此言得之!老祖,吾以为欲去圣主,非外力不能!如今借重主神,先去心腹之患,再去吃里扒外之逆贼,而后天下大治,灭界一统,此大策也!”
于是诸位将军、文臣纷纷建言,终是将彼等之见解汇聚,成就了借重外力之大策。
于是老祖下令组建猎杀者大军,秘密遣出,四下里寻袭渎神者,相机击杀之!
且说那不足这日正低了头对了一泓清泉洗漱,忽然心间一凛,知道乃是有修盯上了自家。忽然将身一闪,远远儿去了。边行走,边施了蚁穴转移大阵之法门,几个闪动潜藏的远了。
“不好,似乎灵儿与老祖两边尽皆下了诛杀某家之法旨也。啊呀,这可如何是好?”
那不足正换了装束,静悄悄在一家茶肆吃茶,忽然又数十魔修行了来。其一魔尊之修为,大能也,其一入此间便大声道:“诸位,核查逃犯,请尽数抬起头来。”
不足正口中噙了一口茶,闻言抬起头,那大能子修仔细看过去,抓了三五人出去,正行走间,忽然顿住道:“那边那位,对便是汝!过来!”
那不足急急左右观视,间其只是盯了自家,不由起立,行过来。
“大人?”
“恩,汝何处之修?”
“火魔域之修!名金足者是也。”
“恩,汝家可有何人为证?”
“为证?不知?大人何意?”
“晚生行走一辈子,哪里需得何人作证,某家便是金足?”
“当次要紧之时候,吾等亦是不得不为!”
“某金足!何人作证呢?”
第六百一十四集
不足哪里有什么证人,便这般随了此间一干修众行走。渐渐便有数十人遭囚禁了来,其间果然有貌相着实贴近自家者修众。那不足哑然而笑:“原来此界有这般貌相像极了自家形貌之修耶。”
复行走得半晌,一修悄然道:
“道兄,可知晓吾等因何遭囚禁么?”
“不知?”
“乃是有修道,吾等乃是渎神者也!”
“渎神者?”
“是,乃是老祖欲斩杀渎神者也!”
“啊也!然吾等岂非有性命之忧耶?”
“不错!故吾等需觅一时机遁逃,否则错杀三千之下,吾等哪里有活路也!”
“何人喧哗?”
一修大声吼道。
众悄然再行,不敢稍有移动。
“错杀三千?岂非太过?吾等这般,岂非冤死!”
有修惊惧道。
“便是错杀三千?已然有修嘀咕哩!”
“啊也,不行,不如此时跑吧!”
其一修暗自传音道。
众不敢言,只是默默然前行。
“不行,诸位观视得前方之大阵么?或者哪里便是吾等之死地?”
“啊也!”
有修忽然大声叫得一声,众闻得此言似是得了令谕,哗啦!一声,四散而开,急急遁逃。
“哪里走?杀呀!”
四围数十大修喝一声,祭起魔兵,对了此间一干大能飞击而去。霎时便有十数修遭腰斩两段,跌下云头。甚或有数修遭数十件魔兵斩击,死尸四裂,散落而下,那血雨散开,溅了其旁数修一身。不足亦是在此,唯其躲得机巧。只是溅了满脸满身鲜血,却然未有遭魔兵之击打,低了头疾驰。此一遁逃,逃去三五人。余修数十人尽数遭击杀。
“此地大安,可以歇息也!”
一修大口喘气。一边就身坐在一边山崖上方。那不足便自去稍稍远一些之地上,落地喘气。
“诸位,不能停!快快疾行,或许此间便有猎杀者来也。”
“猎杀者?”
那不足初始闻得此消息,迷糊了半晌。
“猎杀者?猎杀渎神者么?”
不足已然知晓也,那主神等一干大修已然与此间几大势力有了接洽,怕是许了大宏愿也。闻得数修催促,不足复起身随了彼等低了头猛走。又复行的数日夜,众人停在一家小宗门之后山绝地。一修道:“此地乃是吾家赤炎魔门之禁地。数十万年前,吾家老祖宗赤炎大魔尊在此地创立门派,而后门中虽无魔尊级人物出世,却已是不乏大能!然万年前,一物降临。从此似乎气运遭了镇压,整个门派有大门退缩,终至于成如今这般千余修之小门小派也。”
“不知老哥此地降临了何物?何物镇压了此地气运也?”
“乃是一座碑!”
“一座碑?”
“不错!乃是一座无字石碑。”
“石碑?难道是从天而降的么?”
“是!吾家门中典籍清晰记载了此事也!”
不足闻得此情形,忽然大感兴趣。
“道兄,何无字石碑耶?”
“诸位随了吾来,一边可以观视此石碑,一边吾家门中大阵有隐蔽天机之奇效。可以令得彼等追踪之修失去所锁定之踪迹也。”
众闻言皆欣然入阵。果然放一入阵,众顿时觉查的自家识神失灵,只可在左近徘徊,远不过十数丈之距。唯不足可以感知遥远。实在话不足亦是心惊,此地之大阵大类当年凡俗界之易修门囚仙牢中之禁制大阵。可困识神,禁锢法能。只是此地威能强大太过也!
不足入得一座山谷,再进入一道封谷大阵,而后才观得眼前一座庄园,其广大有千里方圆,内中房舍零落。荒凉衰败,几近断壁残垣也。那 同时逃亡之修名呼延达,此时面色尴尬道:“此地便是吾家赤炎魔门,诸位道友请。”
众随其进入一座大院落中,中央有大殿,仿佛凡俗界之皇族宫殿。内中有数十修迎出来道:“大师兄,怎的这般快便来也?”
“哎呀!一言难尽!行出不及一月遭一伙魔修捕获,道是吾像极了彼等所谓渎神者!一同捕获者数十近百修,遭羁押去一处秘地。半途吾等识破彼等欲尽数击杀之,故遁逃!一路死伤,所剩便是吾等五修也!”
“啊也,难道不分是与不是,直接便就……”
“是!所谓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个。”
后众家落座,吃茶闲话。其一忽然道:
“道兄,汝家之天降石碑何在?某等去瞧上一瞧如何?”
“呵呵呵,便是一座破破烂烂之石碑尔,有何可观处?”
那赤炎魔门之大师兄微微一笑道。不其下手一修,乃是其师弟者却笑盈盈道:“呵呵呵,吾家石碑便在大殿之后空场上,几位随了吾来!”
不足等四修随了其修转至后首,那空场上果然有一座破败石碑,丈许高大,无字!碑体通体青石所锻铸,一座石台,其上雕栏石杆,花纹古朴,鸟兽虫子,云纹符文,历历在目。唯碑上无字!
余修观之,拍拍打打,道一声古雅之物,不甚在意。唯不足内中五脏六腑翻滚,似如翻江倒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