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三界棺》作者:往生老魔【完结】 > 三界棺@txtnovel.com.txt

  第十四章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51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九龙金佛禅杖不现世已数万年矣,不曾想竟在此小女尼手上。大云目露贪婪之色,双目炯炯,不曾稍瞬,遂应道:“比试亦无不可!就不知如何比法?”

“文武二法,凭你选来!”

“文比如何?武比又怎处?”

“武比即在外面斗一斗法,只怕收手不及坏去你数百年功力。文比么,就是在此处比斗识神之法,只坏去你数十年功力以示惩戒吧!”

“哼!汝之自信岂不过乎!也罢,贫僧便与汝文斗!只是汝欲吾以何物为赌注?”

“与吾宝贝相若者即可。”

“这个…吾此地怕是没有如此高阶之佛宝法器。”

“汝这里乃是藏书楼,珍藏秘本亦可,当然必须是价值大者。”

“这里有一本无名道书,其文字久远艰涩,无人能懂,却不知是何,置于此地也久矣,但绝决是大价值者!”

“就一本无人能懂之仙册?”

“还有一本却是道家之术,名唤者,乃是论述强识神之法,端得珍奇。”

“可有重铸肉身之典藏?”

“这个却没有!不过此殿中却有一本小册子涉及此法的,不知加上此本如何?”

大云禅师忐忑道。

“好吧!尽管与吾宝物相比还差得很远,然汝亦尽力了,就勉强算行吧!”

于是两人将法器、书册置于一玉盘中。那法器熠熠生辉、宝光闪闪,实仙家之大宝也。

两人坐定,准备动手施法。忽然大云禅师以识神秘法传音道:“小菩萨只是要出口气,不知吾将这孽徒废去,可愿化干戈为玉帛?”

“这是汝师徒间之事,与贫尼无关!吾等还是赌斗为好!”

那大云禅师双目闪烁,其心下暗道:

“如吾将其击败,则万事皆休!此战之好处几可比天。如吾败了却绝不能在身边存在可危之人!”

于是谓金嫦儿道:

“请稍等!”

那大云突然向多闻一指点去,只听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传来,那多闻仰面而倒。金嫦儿张目瞧去,知道那厮已被碎了元神,废了修为,从此疯痴,与仙道无缘矣!

“大云禅师,凡俗之众修行不易,数百年才堪堪凝结元神,一时毁去,不怕汝心境受制,修为无法更进一步么?”

“哼!这是吾师徒间之事,与汝无关!”

“好!汝先攻来!”

金嫦儿淡淡道,一边仿佛漫不经心地瞥了此殿中那座金色大佛之卍形佛符一眼。

大云一听大喜。这识神之法先攻者可占先机,以识神之力攻彼方识神所存之所----识神界,识神界破则彼方轻者痴傻重者散生,断无可免。此一蹴而就,达成毙伤强敌之法。等闲绝无让与他人之说。

“既如此,老衲就占先了。”

大云以大力金刚神通发力催动识神来攻。只见其识神凝成金色佛光万道从其法体逸出,向金嫦儿袭来。金嫦儿亦不敢待慢,凝了万年识神之功来守。其体放五色毫光成一凝厚之法球。大云识神所化佛光突然异变,纷纷做墨色光刃万道直刺金嫦儿之五色法球。

“嗯!魔刃斩!佛家之高僧却使出魔道之术,有意思!”

金嫦儿不及多想,万道魔刃已纷纷斩在法体之外,轰轰然声势浩大,但那五色法球只微微一晃,随即便若无其事。大云大惊,其已使出十成识神之力竟无功而返!其眉头一皱,口中咒语连连,万道魔刃暗光一闪,又凝集成一数丈之巨之魔剑,望五色法球凌空斩落。金嫦儿心下一恼,竟放开法球,让魔剑斩入。大云顿时大喜,其聚识之剑破开法球直入金嫦儿识神界之中。但下一刻,那大云只觉其识神界中识神一紧,其六神合成之魔球如遭雷击,痛苦难当。而后哗啦一声响,如瓷器碎裂,其识神所化之魔球竟然崩溃。大云大叫一声,仰面而倒,其阴阳合之修为竟刹那间被硬生生打落一个境界,复归入道巅峰。原来大云欲以六神化实之法毁灭金嫦儿之识神界,进而毁去其识神,坏其性命!金嫦儿恼其心肠歹毒,便以识神界锁神之法,以己识神夺其凝实之六识之神,先锁于识神界,而后毁去大云六神大部,而留其元神不灭。如此那大云便是再修亦要数百年之功方可。

“六神化实虽强悍,轻易可取人性命,但凡事必利弊相当!汝之六神建功易,而一旦受制于人则必六神毁而身家性命堪忧矣!吾今伤汝六神,乃是念汝修炼不易。如伤者是吾,汝恐绝不会让吾活着离开也。然汝莫怕,那是汝之作为,吾却是守信之人。不过从今往后汝还是管教门下弟子的好,否则仇怨追溯,汝也好不到nǎ里去呢!”

言讫金光一闪便踪迹全无了。

金嫦儿出谷不久。大佛寺心佛楼之佛像上卍形符号忽然现出金色佛光,数道金光盘旋落地,幻出数位高僧,却是此大佛寺之方丈弘法大师和一众大德高僧。彼等见大云禅师受伤,急问:“师弟,怎么回事?我等正在修法,忽觉心头寒意大起,便来探视。咦!师弟怎的竟受伤了?”

“师兄,是一女尼,在妙法庵挂单者。今日入谷寻吾讳气,与她起了争执。那女尼竟将我门下弟子多闻击杀,又复将吾击伤。被其抢了几本佛经逃走!”

大云竟将真情掩去,信口雌黄道。

“此人现在何处?”

“不知,只怕已行的远了!”

“师弟,汝伤的不轻啊!”

“请师兄做主!她…她…她将我打落了一个境界!”

“啊!其人…其人…师弟莫急,待吾等去追来。数百年无人敢伤吾高阶僧侣!更何况修行本不易,而此人居然直接毁人修为!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吾等必要其还汝个公道!”

言罢一众高僧联袂而逝。

金嫦儿飞遁出谷,给心智发了一青鸟传音仙符,只嘱其小心!暂求妙法庵禅心师太护佑。若又问及金嫦儿者,只装做不甚清楚。而后飞身直冲云霄驾云飞遁而去了。

弘法大师等飞身而起,亦冲上云霄放开六识四下观望,却nǎ里有半个人影。只好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回转山门。

“传禅心来见。”

“是。”

不一会儿禅心师太并数位女尼驾云而来,于养心阁门口降下云头,再入心佛殿,却没有大云禅师在。至大佛前,禅心师太口念佛咒,那卍形佛符射出金色佛光将彼等一卷而入。其内广大百里方圆,天地呈昏黄之色。虽有流云悠然划过淡黄之晴空,却无微风拂面之感受,端得神妙。山水之间郁郁葱葱,有神木、奇草、异花、珍果之类于其中,尽皆散幽淡之暗香。更有大小药园散建其中,其内之味沁人心脾,闻之精神益增。此陆仙之玄异空间也。青山绿水间有古寺庙若干,近百僧人于其中,或打坐参禅、或修行练功、或演法斗术,两两三三皆不在一处。彼等身形所现之处有一小庙,门口数僧正清扫小径,见有人来却不闻不问,任其进来。禅心师太亦不言语只施法御清风带门下弟子往中央大庙行去。

及至大庙复收去清风,入庙,进大雄宝殿。正中金色大佛之下一僧端坐一蒲团之上,慈眉善目。禅心双手合十声音微颤的伏地参拜道:“大佛爷安好,禅心拜见佛祖!”。

其望着禅心道:

“唔,禅心,将那挂单女尼之事讲一讲吧。”

“是!此女尼名唤金嫦儿,来此经年。乃是百草庵之女僧,身上法牒俱在。每日功课勤奋,大小事儿皆样样上心,倒也没有出格之事发生。其与庵中诸尼相交甚好。同僧舍之心智与其相处日久,或有发现。此尼亦随我至,佛祖是否……”

“嗯。”

那大佛爷微微颔首。

“佛祖在上,弟子叩头!”

心智见大方丈等皆两旁以佛礼恭立,又见其师祖禅心师太以跪拜礼觐见,知道此老和尚乃是大佛寺之传说中的佛祖大僧,据说其功法已趋大圆满之境界,只半步即可飞身上界为不死仙人,乃是此方天地中之最高神佛也!急忙伏地叩头以大礼参拜。

“好、好,你说说吧。”

“是!佛祖!”

心智又跪拜扣头道:

“那金嫦儿貌美无匹,又聪慧好学,弟子曾带她来藏书大庙阅颂佛经。其修为大约法体巅峰之境界吧。嗯,余事与弟子之师祖所知者大类尔!”

“汝在其侧,可嗅到其妖气?”

“嗯,其体清香,与其同眠大益修为呢!”

“哦!其已脱去妖体,几近飞升了!此妖只怕会是近万年来飞升上界之唯一修行者!难道吾等只能仰望么!”

此佛祖大僧喃喃自语道。而后好半响才复道:“感谢多福吧!此女已走,吾大佛寺之祸事就免了!汝等下去勤修吧,无事别来扰吾,吾要闭死关了,不到大圆满巅峰再不出关!”

言罢忽然消失,仿佛此处从无此人。

“唉!都下去吧!此事到此为止。”

“可是方丈师兄,吾…吾…吾就平白无故跌落一个境界么!”

“师弟,方才汝亦闻得师祖之法旨也,其人连师祖都忌惮,何况吾等!汝唯勤修补拙,好在下一次提升境界不会再有瓶颈出现了。”

“吾…吾…唉!”

大云垂头丧气随众人出了此大殿去自己之庙宇闭关勤修了。虽众僧心中存疑,以令佛祖大僧侧目之修为自降身份来此,其目的实令人不解,但又有何法呢!

第十五集

金嫦儿此时早已在数千里之外一客栈中打坐休息了。她将那本不知名之典册拿出,左右看不明白便叹一口气重收入法袋中。而那讲得却是以天地阴阳之气转化补识神之力的,但那必须有身具肉体之修行者才行,对娇娇并无大用。最后一本既是那重塑肉身之秘扎小册。此小册言之甚略。只道用那不知凡界是否尚存之九品莲花,以归元大法阵之力重修肉体。而具体详情却并无论及。金嫦儿闭目静思好半日,长叹一口气自语道:“传闻兴国京都之皇家大寺育有九品莲花,也不知此闻得乎?唉!只好去此地碰碰运气了。”

兴国京都真乃大国之都城也!其城墙高近百丈,城内布局庄严。以皇帝宫城为中心,皇帝行政之大殿为中轴线,纵横排列其外者乃是皇城、官城,再其外为豪门居地,而后商号店铺,数百万京都凡俗人家依次延续,直至四面城墙围定。皇家大寺位于皇城之外、官城之内。大殿雄伟,佛之法相华美庄严。但其最高之法塔与大雄宝殿却不及那大佛寺之高大广阔。盖因皇城中以俗世皇权为尊,故所有建筑皆低于皇城、宫城中之天子大殿和祭拜天地之祭坛。

兴国佛事大兴,但并不禁道家,连诸子百家也不甚禁。只要不威胁皇权,自不会有太多干涉。故京都之城中书院、道观亦遍布。书院中儒生高冠长袍,大袖挥动却也自成一派之庄严。道观中道家清雅静修悠然自乐。佛寺之所则烟雾缭绕、梵音不绝。

京都之官路、街道自与别处不同,四方十字,方正而合于礼法。尊卑之别,尽显兴国教化之功;百姓乐业,全赖官吏勤勉治下。金嫦儿在城外甚远处悄然降下云头。左右无人,便显变化之能,化身为一儒生,止于道旁暂歇。其身背一书架,手拿一水袋,注视过往商旅。有一群乘大马者腰挎佩刀,行色匆匆,往京城疾行而去了。亦有从容不迫御马而行者,还有驾马车不紧不慢前行者。至于步行者更众,或三三两两,或独行于道。商旅大亨、贩夫走卒、官家老爷、书生歌伎不一而足。然亦有乞行于道者,其景凄凉,更加上往来官道上之巡逻士卒不时驱逐,彼等皆惊惶逃避,令人顿生怜悯之心。金嫦儿轻叹一声,举步复行。见一老丈驾牛车缓缓行来,便走上前打个问讯道:“老丈可否行个方便,载乘小生一二?小生实实行不动也。”

驾车老丈仔细打量了金嫦儿一会儿后道:

“看小相公样子,必是大家族之子弟。怎么没有从人相陪?”

“老丈真个好眼力!但小生读书之人,若不远行万里,nǎ里能得儒之真论哉!而着一小童或下人相伴,又怎么能够修身、养性、齐国、平天下也!”

“高论!高论!我观小相公乃不凡之人,就请上车同行!”

“多谢老丈!”

于是金嫦儿上车与那老丈同车而行。行走未及,相谈甚欢,便就熟了。金嫦儿道:“老丈,吾观路人皆行色匆匆,似乎甚急,这却为何?”

“小相公不知。当世金玉其外,实百姓生活甚艰。虽京中之王公、将相歌舞升平,大小州府频传佳报;佛寺、道观颂平安之经,大儒小生歌和畅之声。然百姓人人争食,虽温饱已足,实心力憔悴。此实为慢火炜人之世也。”

“吾观夫老丈小心翼翼,难不成此京城之畔,皇城根下亦存险哉?”

“小相公见笑也!平心而论,坏人倒不敢说太多。然人心不古,金钱唯上;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以往日之平常之人,而今于他人手中夺食,亦见怪不怪!至于尔虞我诈,诓骗于人,借人钱财不还者,坏人家庭不罪者,当世之常事尔!吾等乡野鄙俗之人,不小心,nǎ里能安然度日哉!”

金嫦儿默然半响道:

“凡界俗人之所欲者平安度日,享受天年尔!没曾想竟险苦若是!此凡界真大苦之界也!”

“小相公此言得之!然凡界俗人中亦有大情真爱,虽仙、佛不换也!哈…哈…哈”

“老丈真圣人也!小生胜读十年之书。”

“小相公谬赞了。”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竟至京都之大门前。金嫦儿抬头观那百丈之城门楼阁及楼下数十丈高之城门,暗道:“曾以为凡界俗人蝼蚁之力,竟创如是之伟业,真令人感佩!”

“小相公进京都需下车而行。”

“哦!知道了,多谢老丈!”

于是金嫦儿便与那老丈言笑间进了者兴国之都。

在一书院左近之十字路口,金嫦儿辞别了此大智者老丈,信步入了书院之侧门。见有儒生过来,忙行了一礼道:“先生,晚生有礼了。”

那儒生见金嫦儿气典雅而质高贵,便还了一礼道:“年兄,可是来聆听大儒高圣人之经典讲解的吗?”

“正是,但不知……”

“汝方才刚来,恐还不知晓,高老先生进宫给皇子讲学去了,半月后才能重开五经四书呢。不过汝倒可去里面客舍暂住以候先生来。”

“多谢先生!”

金嫦儿便入了书院,到那登记处暂租了客舍以候。

客舍中还有一儒生,然去了他处访友,过几日才来。于是金嫦儿晚间只在客舍歇息,而白天却去京都各处游览。皇家寺院闻名遐迩,不用问路,只随男女居士或信男信女便到了。金嫦儿见殿就敬拜,遇佛既上香。过得五六日方才拜完各殿神佛菩萨,但却并未发现法力高绝之僧众。而那九品莲花之事也已打听了,但凡俗之信众却nǎ里知道!只好另寻一日幻化为一女居士,入那藏经阁去阅经文。这皇家大寺之藏经阁却与别家不同,经文卷册皆可对凡俗信众。只可净手、焚香、诵经,却不得带在身上或拿出经楼。

金嫦儿依样净手、焚香、诵经。各类经文甚多,却无金嫦儿欲观者。过得三两日,只好化身为一小沙尼,复往那后殿寻去。寺院红色之内墙上壁画满满,佛陀度化众生脱离苦海之故事一幅幅展开,瞻仰者亦众,尽皆肃穆虔诚。亦有僧俗之众顶礼膜拜佛陀,其四围菩萨金刚罗汉列队,飞天赤足飞起袅袅娜娜,众高僧浑体金光四射,慈眉善目,尽皆救大众脱苦海状。金嫦儿微微皱眉,感慨而叹曰:“佛陀自己修行欲达长生,虽亦助人,但何来如此之功!大千尘世,虽实尽虚,只为救赎者却甚稀。至于以事显己,唯怕挂万漏一,世人不知者几乎众矣!而宣言法理皆诸如此类。非但佛家,道家,几近诸子百家皆如是尔!”

金嫦儿行至后院及至塔林处时,忽然停住。此一壁画虽以绝妙大法阵掩去其玄灵神能外溢,然瞒了别家修行者也就罢了,却怎么能瞒了金嫦儿之法眼!其放开识神一感,只见画中一高门大牌楼为门户,蔽去了识神之能,其内为何却不甚了了。此地乃是上古大能修行者以无上大法力所辟之陆仙妙境!大类大佛寺心佛殿中之秘地空间。其法名为“太虚道诀”。现今道消法弱,便是如金嫦儿般此界至高大能者亦断无可能创此妙境。

金嫦儿遂隐形而入,及过了大牌楼,则复见别一天地。其豁然开朗者乃是一玄妙之所。香雾缭绕,其间有僧舍若干,小庙数座,殿小、阁雅。其内一小湖,数座小山相连。绿树绕湖,尽山皆为树木花草,有仙鸟鸣叫,时越绿林。湖中小舟数个,皆自由漂浮水中,随波而动。水中鱼儿畅游而乐,人来不惊。亦有僧人或走、或立、或诵经、或打坐、或对弈,各自为乐。见有生人入内,只抬眼略视,或恍若不知。金嫦儿大疑,此“太虚变”乃是道家玄功。以物之影像置于画或镜等异物中,实则是以大法力将玄妙空间溶于画、镜等异物之中,而此空间似虚实实。凡界俗世之人观之不过一画、一镜像尔,修行者道法可及时观之则是一非常之处所了。只是此处较之一般之玄妙之所又大了不少。但道家之功为佛家所用倒是甚奇。

金嫦儿从容于众僧旁走过,也不言语,只是去那佛光大盛之所。近前一观,见一青年僧人端坐莲台,却正是那九品莲花所化九品莲台。其花生机已灭,早被其炼化为佛宝法器,已不可再用其重铸肉体矣!那僧人手结法印,低诵经文。金嫦儿法眼观之,知道这九品莲台灵光大盛,佛光中所蕴神力十分惊人,而那莲台上之僧人也佛法高深。自轻叹一声,转身去那玄妙之境中之经楼阅此寺秘藏之神妙法典。

此时九品莲台上之僧人亦睁开慧眼,观那金嫦儿,后长叹一声,复闭目如初,仿佛从没有谁来窥视与他。

第十六集

金嫦儿入了那座依山而建之藏经楼,向里行去。此处藏经楼尽在小山丘内,亦不知其广大几何?那经书层层叠叠,一阁阁、一架架延伸如山腹。其内果然有佛家修行者之珍稀功法,佛家神术秘法,大家手书之修炼心得,这些东西对任何修行者都具莫大之吸引力,但于那金嫦儿却毫不在意。她一心只寻那修识神、重铸肉体之法。

在这藏经楼一待百日,却没有一名僧人来打搅于她。而彼亦只是寻到了归元大阵阵法创立之修行家族之名,竟再无所得!金嫦儿只得悻悻然而回。玄妙仙境中无人来阻她,亦无人来讯问于她。她只黯然而去,现了儒生模样后自回书院租舍处。

玄妙之所中众僧俱来问讯大僧此事。大和尚只笑不语。众人催得紧了才道:“我等度过一劫尔!”

众人不解,但想那陌生小和尚径直观那大僧,而后去藏经楼中阅经百日,而大僧不闻不问,也自相信大僧此语了。

金蝉儿在租舍中闭目打坐。心下懊恼不已。

“无论九品莲台有用也未,若强取之,必得坏了那大和尚及僧众之性命,或秧及凡界俗人,这却往往使不得!”

盖因修行者之众若恶意坏了凡俗之人之性命,则必遭心魔,修行时常存心魔反噬之患,轻者废去一身功力修为,重者命丧黄泉也未可知。是故,修行者与凡俗从远古既无相勾连、冲突者!虽有明知修行无望,而欺男霸女、供奉官府的,然受修行者行规所限亦无过分者。再说从佛家经藏中,金嫦儿也知这九品莲花与那归元大阵重铸肉身之法也从没有人尝试过。且归元大阵乃上古大修所创,连皇家寺院也没有。故金嫦儿思之再三,还是决定先搞清归元大阵再说,到那时再寻九品莲花此物,若此界尚存,必不惜一切代价取之!

“唉!算了!凡事强求恐过犹不及。既然到这兴国京都,还是各处观赏以增心境的是!”

金嫦儿思虑至此忽然心下释然。便度出门去,见众儒生三三两两而来,也不答话,只转身去那书院大儒者处求问经典,解心中诸疑!那大儒也甚是了得,三言两语尽释其疑。金嫦儿心下大敬。

“真贤人也!”

由是轻视凡界俗人之意尽消。遂安心在此地书院中读书度日。每每天高气爽、风物宜人之时,便行出书院去那京都各处预览。

租舍中书生郎氏外乡之人,至京中求学欲考取功名。其人于京都中有一相好,常居彼处,偶来此地见金嫦儿勤修经史之著不来搭踩,便亦不发一语,只拿了所用之书即行。忽一日,金嫦儿谓此人道:“年兄印堂发暗,恐有不利……”

“敢问详情?”

“吾观夫年兄眉间带妖邪之气,魂魄不稳,似是与妖邪同居,受其侵轧,再有些时日只怕性命难保!”

“哼!危言耸听!年兄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哦!呵…呵…呵…”

金嫦儿好不尴尬。此人一语阻其万里之遥!此种情形太多年无存矣!金嫦儿只好回目读书不再理睬此人。

又三日,那书生匆匆而来,胸前一玉佩散发霞光万道,将其护定。其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紧紧追来。其女子曰:“相公,相公!婉儿错了!婉儿不求汝家之宝,只求汝别抛弃奴家。”

“妹夫,汝怎么能抛下吾妹儿不管!”

此二人一头说着一头便紧随那书生入了金嫦儿之租舍中。而后那男子将门一掩,立在门口。

“小子,再逃啊!拿出五佛玉佩便绕尔性命,否则,嘿嘿…”

“休想!汝以为吾不知,尔等前脚拿了吾传家之宝,后脚便会击杀了吾!”

“相公,吾二人好歹夫妻一场。吾等断无坏汝性命之念。只需交出玉佩,妾身保汝性命无恙!”

“哼!汝若在意吾等夫妻之情,就不会下杀手害吾,若不是吾家宝贝主动护主,吾之性命早没了!今番尔等强抢不成,便来哄骗!汝当吾是傻子么!”

“小妹,休得与其多语!将他击杀了,此物便是吾二人者也。”

那书生见状回头谓金嫦儿道:

“年兄救吾一救,吾必厚报!”

“唔……”

“小子,此事与汝无关,休得插手枉送了性命!”

金嫦儿话尚未开口便被那男修打断。

“本来吾并不想插手此事,但汝等恐吓于吾,若不还以颜色,世人还道吾怕事懦弱。弱了吾偌大之名头!”

“偌大之名头!啊哈…哈…哈,汝以为是谁?”

“吾是谁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汝二人须将性命留下了!”

“嗯!你……”

“师兄,慢着!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汝等不配知道!”

“我呸!汝唬谁呢!且吃吾一刀!”

那男修将身飞起,双手抡起一把刀型法器,望金嫦儿当头砍来。其刀刃泛道道金光,刃未及身光刃早扫了过来。金嫦儿大恼,双眉紧皱,亦不见其动作,只口中一声“禁!”,那租舍中诸物顿时犹如受禁,竟定定不动。

“大胆狂徒,敢来犯吾。汝等不过一些刚刚化形之狼妖尔!”

那将身定在舍内空中之男修满脸惊惧之神色。其同伙女修望着金嫦儿颤微微道:“上修饶命,上修饶命啊!”

“哼!”

金嫦儿冷冷道得一声,将手一抬,其右手食指一点,金光如闪电分射而出,直击此二妖。那二妖惊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止,唯静等死期尔!但金光及身却无痛楚,只如粽子般被那金光似绳捆绑了紧。

“啊!饶命啊!上修饶命啊!”

那被禁舍内半空的男妖颤抖着声音声嘶力竭之嚎叫道。

“吾又没击杀于尔等!嚎叫何!”

金嫦儿冷着脸道。

“上修绕吾等一命,吾兄妹二人定当如犬马相随!”

那女妖见金嫦儿实无害其性命之意,便大着胆子道。

“哼!吾要尔等相随干什么!因何要加害此书生?”

“上修有问,敢不回答!只因此人身具异宝——五佛玉佩。吾等追查此物百余年,直至其先人亡,余皆无力守护此宝,乃强抢。初次因此宝突发五色霞光将吾等兄长击杀,故不敢再用强。只能以色诱之。几乎成功,可此人于今早起突然背信而走,无奈之下,追杀来此,扰了上修!”

“五佛玉佩,传说中之宝物!没想到竟然真存于世!此物到底有何好处,费尔等百余年且不惜一死一嫁欲得之?”

“上修在上,小人等不敢妄语!此物有超越此界诸般神通之防护大能,便是五佛之力亦难击破!实神器也!”

“哦!如此便算计百余年且丧了一人么!”

那两妖对视一眼,知道此人不可欺瞒,便道:“上修,我等不敢瞒您!以此物为防护,外加九灵神盒之力我等便可以法阵强元神,铸识神,并可顺利达成小圆满之境。如果能得到几味珍奇之仙材法料,甚至可以成就阴阳合之境界。”

“如此神奇,难怪尔等要下如此功夫!九灵神盒能强元神,铸识神么?”

“是!上修!吾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隐瞒!”

“此九灵神盒在何处?”

“这个,吾等真不晓得!只知此物尚在此界。”

“哦!”

金嫦儿皱着眉头低头思量了好半日。而那两妖与那书生皆忐忑不安。一方怕其出手杀了彼等,另一方怕其出手夺了其至宝!此时皆悄然不敢做声,唯恐引其注意!

“唉!天乎?命乎!”

金嫦儿自语道。又复望着两妖道:

“汝等自去,再不可加害此人!此宝与汝等无缘,不可强求!否则吾恐汝等死无葬身之地!”

言讫,那两妖浑体一松,缚身之金光绳索倏然不见。彼等谢过不杀之恩,转身如飞逃命去也!

书生望着金嫦儿一语不发。金嫦儿道:

“汝可自去,从此小心为好,且不可泄了佛宝之秘!否则汝纵有九命亦难苟活!”

“多谢大仙家,小子自当小心。”

其躬身一礼亦悄然退去。

第十七集

看看天将近冬,忽一日京都大雪纷纷,金嫦儿站在租舍窗旁,望那渐变为白色之树木、大地、楼宇、台阁,心中忽然一黯,想起孤零零在洞府中的娇娇,在飞雪之晨昏是否安好!失去了肉体,如今困于碧玉玄冰球中定是寂寞!而自己读书赏物、游历凡界,几多年过去竟无任何办法解其劫难!想那小妮子终日嘻嘻哈哈的样子,如今独受其苦,不经忧从中来,难以自已!她双目垂泪,忽化为白色祥云一朵冲天而起,穿过京都之城飞向高天,又向遥远之北方飞驰而去了。

大约半年之后,某一日,在铁镜山下一修行者市集上,一法体初阶女修正和几个男女修行者起了争执。一鹅黄衣裙之秀色女修面显怒色,手握一仙剑法器,指着那容颜非凡之女修道:“你若将我看中之九凤神爪法器让与我,万事皆休!如若不然,就让你尝一尝我仙剑之滋味!”

“这位仙友,便是你想要,也不该这般恃强。这于强抢何异!”

“我就强抢了,你能怎样!谷师兄,你们给我围住了!”

“这位仙友,难不成竟光天化日之下要行凶么!此地乃是玄阵门古家之集市,汝等应该……”

“住口!莫惹恼了我!将她给我围住了!”那鹅黄女修怒气冲冲道。可竟无人应她。

“谷师兄!听见没有!阿耶!瞧你那贼眼,我挖了你这双色迷迷招子!”那鹅黄女修见其谷师兄及其他师兄弟只盯着那美艳陌生女修不理自己,怒火燃起,恶生胆边。祭起飞剑直奔那谷姓修行者双目袭去。事发突然,谷姓修行者猝不及防,欲施法躲避,然却慢了半拍!只听一声惨叫,谷姓修行者翻身倒地,可怜其好端端一双明目,只余其一了,另一目中血沫涌出,破损眼球挂在眼外,其状骇人!

“师妹!啊呀!这可……快、快、快,快救谷师兄!”

“卢师兄,谷师兄一目坏了,血流不止!”

“让我瞧一瞧!”那陌生美艳女修近前道。其扶起谷姓男修,从法袋里将出一仙符,而后口念咒语将符化在其伤目上,血沫顿时不见。但这一目算废了。

“师妹别怕!师兄我不要紧!”那谷姓男修对吓傻了呆立一旁的鹅黄女修道。

“师兄!这、这,我不知道!师兄……呜呜…”那黄衣女修忽然哭着跑到仍坐在地上的谷师兄处。

“师妹别怕!师兄没事儿的!”其一边安慰那黄衣女修,一边对其他师弟等吩咐道:“你等听着,此事与师妹无关!是我与人斗法所伤,听到没有!”

“是!谷师兄!”大家异口同声道。那谷姓男修站起,向陌生美貌女修行了一礼道:“多谢仙子援手!我这师妹性子刚烈,多有得罪!”

“这位仙友客气了!我只是说此处是集市,这位仙子若想要我九凤神爪法器,只需按集市方式交易即可。”

“啊!这样啊!”其他几个修行者皆哭笑不得。争了半天,却原来如此简单,但竟然将谷师兄一目赔了进去。

“可是这位仙子根本不让我将话讲完,就要动手强取!”

、“我…我…我也是想要交易来着,可又误会你不给。如今师兄…呜呜…”

“好了!师妹!师兄不怪你!”然后转过头对陌生女修道:“仙子欲多少金银仰或仙符才肯将此九凤神爪出让于我师妹?”

“唉!你已经付出一目,我还能要你多少银钱呢!这九凤神爪之价值,想必诸位心下已很明了,就收你千金如何?”

“真的!可是这、这……我们也不能太占你便宜呢!”此数位同门先时大喜,而后皆讪讪然不好意思起来,此法器少说亦有三五千金之价值。

“算了,我都这般说了,难道要改口么!”

“咳,既然这位仙子如此慷慨,谷师兄就替师妹收下吧!”那陆姓修行者插言道。

“这个……好吧!如此就多谢仙子了。”于是那谷姓师兄便于法袋中摄出千金与金嫦儿,却将那九凤神爪递给其师妹。

“这位仙子天仙般人儿,只是面生的紧,如不嫌弃,交个朋友如何?”那陆姓修行者见彼等已得了九凤神爪,便复开口道。

“对、对……陆师兄此言甚善!”众人皆应。金嫦儿见此,略一犹豫便开颜而笑道:“如此,多谢诸位美意!

于是众人俱去了集市中之一茶肆雅阁坐定。看伙计送上香茗,诸人便一边品茶一边聊起来。

“仙子尊驾何处,高姓大名呀?”那谷师兄彬彬有礼道。

“我乃游学修行者,居无定所。故乡却在古大陆万寿山之阳。姓白名娇娇。因自幼喜阵法之道,听闻这玄阵门古氏家族家学渊源,于阵法之道尤为精湛,故来此寻个机缘,希望能入得门去,习学阵法。”金嫦儿也不知彼等是否知晓万寿山,只是认真的回道。此数位同门相互对望一眼,皆面露讶色。谷师兄道:“玄阵门古家一般不收游学修行者!”

“哦!为何?”

“因游学修行者往往来历不清,阵法之道外传事小,引来祸患事大!”

“哦!却有如此思量。一个普通弟子而已,怎会有什么祸患之事哉?”

“仙子有所不知,玄阵门此时正面临此窘境!”

“愿闻其详。”金嫦儿大感兴趣道。

“数十年前,一外来修行者苦求古家之主入门习学。因有家主之一好友力荐,外加此人的确天资聪慧,家主遂应了下来。此人习学三十年,其法阵之道真是十分了得呢!家主爱才,以家传秘阵相授。不料此人一经窥得其阵之妙便销声匿迹了。又三十年,其人再现。只是此次其人却不再是弟子之身份,乃是敌人矣!”讲述着虽面色宁静,然闻者却皆怒形于色矣。

“哦!此正所谓养虎为患也!如此,我却无缘习学玄阵门之法阵奥义了!”其美人儿秀眉微皱,言罢长声太息。沮丧之形现于颜色,令观者不经心下暗怜,便是那黄衣女修亦感不忍。过得半响,那金嫦儿复道:“诸位仙友亦是来此地习学阵法的吗?”

“不是,其实我等皆是玄阵门古家弟子。此为便是门主爱女古音。”其人皆笑眯眯望着金嫦儿此女。

“啊!你们是玄阵门古家之子弟!相逢竟是偶遇!小妹这厢有礼了。”金嫦儿婷婷袅袅施下礼去。

“不敢!”那谷师兄亦施礼以待。

“敢问诸位仙友,强购九凤神爪难道亦是为此患吗?”

“是啊!彼叛徒引来神秘修行者攻我山门,以我玄阵门之精妙法阵虽相持数年无恙,彼等无奈暂退,但近来彼等又复蠢蠢欲动。而我门新研法阵尚未大成,我等师尊断定,此番以那叛徒之能必有破我防护大阵之法。若大阵被破,我门失去依仗,我门修行者功法不及敌修,则大祸至已!是故本门子弟皆穷其所有竞相购攻防法器以备不测。”

“是以方才我小师妹才恃强以购,酿出此大师兄一目之患!”

“陆师弟,此事不可再提!倒是白仙子,刚才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谷仙友言重了!你等同门相待如此,令我感佩!”

“白姐姐大量,着实令小妹汗颜!只是我师兄失了一目,我……我……我不知……“那古小姐又欲垂泪啼哭。慌得那谷师兄急温声安慰。

“师妹,无妨!正好为兄可请师父将神目妙阵炼入此目,非但识神不会稍减,便是功法亦会大有提升呢!”

“师兄别诳我了,是我该死!漫说炼神目妙法缺一粒此界难觅之异宝日月雷珠!便是有此珠儿,护派大阵所需,我爹爹亦不会将其炼入师兄之目中的!”

“这个……这个……”

“大师兄,我……我坏你一目,无可救药。便是能免一死,终身被禁之罚亦是少不得的!如此便不能相伴一生了!”古小姐垂泪道,颜色委实楚楚可怜。一众数人皆默默无言。

“哦!日月雷珠!”金嫦儿一愣。

“是啊!此物乃是修行百万载之木系精怪度那飞升之劫时抗不得天雷之威身陨后所化,怕是此界已无此物矣!”陆姓修行者叹气道。

金嫦儿闻言微微皱眉低下头颅沉吟好半响,似是下了极大之决心,复抬头道:“人生竟是如是之巧,谷仙友之一目因我而损,而我却恰恰又有日月雷珠此物,难道冥冥中真有定数!”

“啊!”那数人几乎同时跳起来,尽皆瞠目结舌眼望着金嫦儿说不出一句话来。

“真的!白仙子……”那谷师兄喃喃道。

“白仙子可愿将其售予我等?”陆姓修行者不等其师兄言毕,便急急接话道。

“我即已说出,便有将其赠与此小妹妹之意!”金嫦儿淡淡道。

“白姐姐,我……我不是做梦吧!”

“古音妹妹与我大有缘分,姐姐怎会诓骗于你!”金嫦儿边说边从法袋中摄出一镶金玉盒递给古音此女。那古小姐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将其打开。一片淡金色光华闪烁,其盒内一蚕豆般大小之珠儿上,白色光电如雷电狂闪,不正是那日月雷珠此物又是何物!

“师妹快快收起!”谷师兄凝视一眼后压低声音急切吩咐道。

“是!师兄!”古音一惊,急忙将其收起。而后抬眼对着笑吟吟的金嫦儿道:“白姐姐,大恩不言谢!”

“白仙子,我等受此大恩,无以为报,愿引你去见我门主师尊。至于拜师入门学艺之事,我等亦做不得主,需看你缘法了!”谷姓师兄似下了决心般珍重道。

“多谢!”金嫦儿微微一道。其略向陆姓修行者扫了一眼,再无言它,起身随此等数人下楼而去。

第十八集

时候正是寒冬,户外滴水成冰,但于此等修行得道之人自然是寒暑不近。金嫦儿随此数人前行。一条四马并驾可行之路从此间修行者集市西口向铁镜山蜿蜒而去。转过一山丘,那路却蓦然而末,只一巨石当路而立,余皆枯木败草相阻。那谷师兄至此不慌不忙单手捏诀,将那闪着金光之食指向那巨石一点,其石訇然中开,现出另一奇妙之世界。诸人遂入其门。忽然景色大变,其内一林,各色杂树尽植其中,林间无名小花点缀,又有疏草灌木,其绿色正新,实乃春之景也。然小山丘外积雪啧冰、天地尽冬,真大奇也!渐行渐深,树木花草绿意渐浓,林间微风拂面竟温和如夏。山涧路边小鸟轻鸣、兽迹可寻,更有鲜花怒放,淡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而后路忽止于一山之断崖处。那悬崖峭壁之上立一碑,其上两行字,书曰“夏至落云峰秋没铁镜山”之语。

“白仙子,此峰名唤落云峰,乃铁镜山之主峰,亦是我玄阵门山门所在。”

“山门?”

金嫦儿佯装讶色问曰,实则其暗用识神一感,已知道此为法阵所护,且此阵玄妙罕有可匹者,唯其威能忽高忽低不甚稳固。

“此山门掩在吾玄阵门古家之护派大阵中,白仙子视其不见亦属正常!毕竟此阵便是吾门敌修,所研阵法了得,亦数年来无奈何也!”

那谷师兄面现得色道。

“古家法阵,实乃名不虚传。”

金嫦儿道。这一声赞语倒是发自肺腑的。

“师妹汝发传音信符去门中,吾等那巡查长老来此,再来做法接白仙子入阵。”

谷师兄一头说,一头略带歉意地谓金嫦儿道:“吾等玄阵门弟子皆有入阵法器,出入无虞。白仙子须得略等片刻了。”

“无妨!吾便与古音妹妹在此等候便了。”

“大师兄,进去吧!要等门中来人查询,只怕要许多波折呢!”

“但只怕师父他老人家生气责罚!”

“大师兄,吾等是得了大机缘的!且莫犹豫,进去了再说!若让金长老来此,哼!那一根筋的老头儿,只怕……”

“这个……好吧,这事儿吾来承担。”

于是谷师兄手结法指,口中念念有辞。忽然一扬手,一物脱手飞出悬于那石碑之上。金嫦儿识神只一扫,却见一雕刻有仙人之玉佩散发淡金色毫光,那仙人眉间突然射出一缕浓重之金光洒向石碑,碑体顿时毫光大方。在碑体上部“夏”“秋”两字之间现出一太极阴阳鱼之洞孔。金光下阴阳鱼缓缓转动,黑白两鱼相互追逐转化,随着那谷师兄咒语变急,两鱼之转动亦越发飞快起来,那洞孔愈来愈大,忽然谷师兄道:“进去吧!”

从那洞孔之中蓦然飞出一道金色光圈将金嫦儿等一众数人尽数裹定,谷师兄喝一声“起”,那金色光圈应声而起,飞入洞孔之中。这一次却是将金嫦儿等人都载入了其内。金色只闪了一闪,金嫦儿目中景物早已大变。却nǎ里还有断崖!nǎ里还有石碑!只一广阔不过十数里之小镇模样之所在。其内房舍、屋瓦、四壁、围墙皆现金黄之色,连那树木、花草、虫鸟、小兽亦是金色。只是男女众修行者却衣着各异、杂色纷呈。彼等落脚处十数丈开外,一高大牌坊上书“大修隐处”四个金字,其后一门楼高约二十余丈,有若干修行者值守于此。那些修行者见谷师兄和古音小姐等携一陌生女修来此,遂上前盘问:“咦,这位仙子面生的紧,不知来自何处?谷师兄莫不是忘了吾门中新规,禁止陌生修行者入阵之令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