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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5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50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怪哉!说是大比,除这十数人,怎不见别家之众?”

不足心下这般思虑却不说出,只是怕露了馅儿。嫦儿那能不知,遂近前谓褚进道:“褚师兄,大比莫非就此数人?”

“呵、呵、呵,如此几人却怎生比试?别家尽在眼前,君如仙子用眼识观之即可。至于台上之人却是吾等十大宗门中诸门之执事师叔,各个皆凝元以上之修为,神通了得!彼等此时乃是在商量大比细节呢!”

“哦!原来如此,多谢师兄。”

“君如仙子客气了!”

那不足闻听此语,大气馁!其眼识难明,只如凡俗之人,却nǎ里能观得清楚!入目不过桃林雾霭而已。其眉微皱,不多时竟复舒展而开。原来不足已是将五识神之域场大开,笼罩了此地方圆六七十里,其时场中诸物事无巨细尽如亲眼目睹尔!便是寻常之话语声亦是清晰在耳,犹若耳语,只是声多杂乱,难以细辨之!不足静一静心,寻着声音仔细将心力集往易修门那边去,偷听了半响却无任何那举荐书信上易修门陈子安之信息可用,只好复回过神来听褚进唠叨。嫦儿早感知不足之行为,心下甚喜,不知是不足天分超人还是勤修过甚,如此一座识神大阵,便是聚识之修为亦难精细如是也!只是其广不足数,然亦是达凝元之境矣!嫦儿看着不足,嘴角微翘,忽听耳边褚进唤声。

“冯兄,君如仙子,君如仙子……君如,吾唤汝好几声也,汝二人日日在一起难道还看不够么?却这般让人妒!哈、哈、哈……”

“哦,倒让褚兄见笑了。君如随某跟褚师兄去见一见青元门中高人。”

“是,不足哥哥。”

嫦儿乖巧道。

这样说着话便到了一处小桃林中。其地距大比平台之杏树有三百丈远近,树下三三两两或坐或站有数十人之多。不足等至一略高之桃树处,其下十余人正相谈甚欢。有一眼尖之修行者三十许岁,忽然向这边一瞅,大叫道:“咦!这不是褚师弟么!汝一向不喜杏林大比,怎的今日到此呢?”

“吾来一观,看看高师兄之妙技能否力压众修。”

“哈、哈、哈……吾高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若说比试几场,还能挺得下来。若说力压众修,怎敢当!只要凤鸣仙子和那奔雷师兄来,谁个还敢说声功法通玄!”

那高姓修行者一边说一边只拿眼瞧着嫦儿。

“什么?汝道那凤鸣仙子和奔雷师兄亦要来么?”

“谁说不是呢!”

“然则,彼等不是一向都瞧不上此杏林大比么?”

“哼!只要好处足够,什么大比又有何关系!”

“怪不得此次大比各门人数大增!”

“是了,汝等易修门此次除高兄外,还有哪殿门人到此?”

“易修门!”

不足与嫦儿互望一眼,心有所动。

“三殿皆有,共来了四十余人。”

“如此之多!”

“然也!此次大比,十宗门联合推出十件宝贝,其中两宝便是诸门高层亦是垂涎!自然来者甚多,不过参与大比之门人修为却是定在凝元以下弟子中,否则我等哪敢来此贻笑大方呢!”

“高师兄,不知此次赌注中两宝到底是何?怎引得凤鸣仙子和奔雷师兄也亲来比试?吾可是听说此二人离凝元不过寸步而已。”

“其一乃是聚法珠,另一宝却是归元玄玉!”

“啊呀呀!此语当真?吾之乖乖!想必高师兄来此地亦是冲着此等宝物吧!”

“唉!这等至宝我哪敢存觊觎之心!只是来此藏于其中以图有悟尔!”

“褚兄,这聚法珠与归元玄玉是何宝物,竟这等有名。小妹当真是孤陋寡闻了!”

嫦儿知道不足欲探知此等宝物之秘便开口问道。

“汝、汝竟不知此等至宝?”

那褚师兄讶然道。

“是了,要是知道奴家还会问么?”

嫦儿略显不悦之色道。

“哦!君如师妹误会了。只是此二宝在吾等低阶弟子中可是当得一个逆天神器之誉呢,便誉之以震耳发聩亦是不为过!不说那聚法珠可凝聚法阵之力为己用,单是那归元玄玉将聚法珠所凝天地神能化为修行者自家神力而突破法体之境界之能便知其神效了得了!要知道吾等修行者百有九十九终身停滞于法体之境界,无寸步可逾越凝元之境,最终身死道消而归于尘土。”

“哦,倒是吾太唐突了,褚师兄勿怪。”

“nǎ里!君如师妹多心了。”

“我说,褚师弟,佳人在侧也不介绍我等师兄弟认识!”

其一人怪而责道。

“呵呵,此位是高兄,易修门高足,功法了得,为吾等十宗中威名赫赫之修。”

“见过高兄!”

那嫦儿殷殷拜下身去,倒了万福。

“哦、哦,不敢!不敢!”

“久闻易修门高兄乃修界高手,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在下……”

不足话音未落,那高姓修行者便行过来与嫦儿见礼。不足大是尴尬,身体微躬,双手尚抱着拳放不下来!而那高姓修行者却只是定定看着嫦儿,满脸堆着笑意与嫦儿攀谈。青元门褚进见此略摇一摇头道:“高兄,此位冯成乃是君如仙子之义兄,功法相当不弱。乃是某家偶遇之高朋。”

“哦,知道了!”

那高姓之修只是略略看了一眼不足便复回头对嫦儿说话。那高师兄为嫦儿之美色惊得呆了。只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亦难述其千娇百媚于万一。

“不知仙子何门修行,师从何人?”

“是随吾家不足哥哥修炼。师尊过世许久了!”

“吾观冯兄修为不及法体,怎的教导于汝耶?”

“吾只是随吾不足哥哥胡乱修炼,倒让高兄见笑了。”

嫦儿心下大是不忿,但却只是略显愠色。一时之间场面顿显几分冷清,众人皆存尴尬。忽然一人大声道:“凤鸣仙子来了!”

第五十三集

不足闻听此语便随众修之目光向天边张望,只见一方五彩云霞冉冉而来,其霞云若凤,上有一女衣袂飘飘,五彩霞衣与足下彩云相得益彰,当真若仙神下降,恍然若举霞飞升,亦不知其升耶,降耶!唯色美几近可餐。其典雅之姿其实难描,高贵之态虽近在咫尺亦仰视不敢注目。不足忽觉腰眼一痛,呲牙咧嘴回头,却见嫦儿掩口而笑。

“不足哥哥,忒好色也!怎得当吾面便这般神色?”

“哦、哦,嫦儿,汝有所不知,此位乃吾修法以来所见第一女修也,倒不是其色相了得,乃是某家好奇也!”

“哼!”

那嫦儿,亦不知其相信也未,哼了一声转头四向环视,却见此间十数位男女修行者皆注目仰视,而那高天五色云彩之凤上傲然而立之妙人儿却目不斜视,只是降下云头,停在离地数丈之处。嫦儿抬眼一观,知道其人所修与此地数派大异,且早已凝元,功法不弱,但却以玄妙法器掩去修为,只以法体巅峰状现世,便又是轻轻一哼。不足见状五神之域场传音道:“嫦儿,且莫如此,你我乃是来此晋身投派的,却不可与人争胜坏了计谋。”

“知道了,不足哥哥。只是见汝盯着此妖女目不稍瞬便……!”

“呵呵,嫦儿,某观此女气度不凡,与寻常修行者大异,便是此间其同门中亦是无此气度者,只恐其所修道法与彼等相异呢!”

“咦!不足哥哥,汝……”

嫦儿大奇,只道其色迷于心,却不料竟有如是之见!

“嫦儿,且莫采她,还是打听易修门叶问天的是!”

“是!不足哥哥。”

嫦儿声带喜色道,回头再看那凤鸣仙子,见其驻足云彩之凤上,目光缓缓视过,其下男修目光热烈相迎。

“师姐大驾光临杏林大比,吾等诸门师兄弟实感荣欣,又闻师姐亦要献艺,更是诚惶诚恐!只是……”

高姓师兄躬身一礼高声道,却不防被那女修挥手阻断。

“此次大比,吾十大宗门低阶修行者尽数参加,虽功法千差人意,然却也不失为相互借鉴、相互探究道法、增进诸宗门情意之良机。亦为是故,此杏林之大比为吾十大宗门先祖维持,历数千载矣。却非好勇斗狠,争名逐利之所!然汝等聚于此,只问彩头宝物,不睬宗门情意,只重胜负之数,不查道法印证!吾不知此为吾等之不智仰或宗门之不幸!然今宗门上层不但不顺势利导,反变本加厉、推波逐浪,长此以往吾恐诸门之情分日远,而道法日衰呢!”

言罢收云以降,飘飘乎如鸿毛轻落平台。台上十数修,皆为诸宗门上层执事,大多道法高深,却于此女之大不敬言论恍若未闻,只纷纷起手与此女见礼,显见此女声望之隆!

“高师兄,听闻师兄乃易修门之高足,不知可否引小妹并吾家不足哥哥一唔足下之师兄弟?”

嫦儿见那高姓男修不住拿眼瞧着自己,便施施然一礼道。

“君如师妹不必多礼,愚兄求之不得!这边请!”

那高师兄大喜道。不足与嫦儿随其向桃林深处行去。

“高师兄,吾与义妹来此乃是欲求个机缘,某家……”

不足恭敬道,那高师兄一挥手间打断不足之语道:“哦。便是与此间野修之辈存了同样之心事,欲拜入吾家易修门么?”

“是!只是……”

高师兄又一挥手道:

“此事甚难!非是愚兄不帮忙,乃是历次门中招纳贤良,只以五年为期。前次纳贤过去不过两年,下一次却还有三年呢!”

“哦,……”

“高师兄,若是有人荐入门来呢?”

嫦儿闻言笑道。那高师兄低眉含笑道:

“这却要视荐人者之资历名望了。若是……”

“阿耶!这等貌美女修,便是那凤鸣仙子亦是难及耶!高师兄,这妙人儿却是谁?”

旁边忽然现出一修风姿俊雅虽男似女,笑吟吟道。

“哦,林师弟呀,此位乃是林江林师弟。”

高师兄温声道。

“林师兄好!小妹付君如,此乃吾不足哥哥,姓冯名成。”

“林师兄安好!”

不足躬身一礼。

“冯兄!”

林姓师兄略略一礼便又将目光罩住嫦儿。

“林师弟,汝不是去南大海公干么,怎的在此处?”

高师兄问道。

“吾师父青鸟传书命吾返回参加此次大比。吾就不明白了,区区一个……”

“咳!咳!……”

“啊也!大师兄到了,莫不是要开始了么?”

林江一惊收声,复躬身一礼道。

“嗯!林师弟返来了,很好。师尊嘱我要你仔细此次大比,看那凤鸣与奔雷功法如何。”

“是,大师兄。”

“高师弟,你怎么引了外人来我驻地?”

“大师兄,此位……?

“这位师兄,吾等二人乃是欲寻叶问天仙长的。”

不足躬身行了大礼道。

“哦!寻我师尊?何事?”

其人讶然曰。

“吾兄妹二人乃是受无量神陈子安仙长所荐来此寻叶仙长的。”

不足恭敬答道。

“无量神陈子安前辈?汝二人是其何人,能请动此人说项?”

“陈前辈乃是吾家祖之旧交,家祖乞之,陈前辈便应了。”

“嗯,汝二人先随吾等参加大比,后再去吾家门中叩见家师可也!”

“是,多谢师兄。”

不足躬身又一礼道,看着大师兄远去,心中却思量道:“也不知这里认识那死鬼陈子安的有几人?了解几许深?可知那厮已死否?唉,事已至此,顺其自然吧。”

遂复叹口气,看着那嫦儿已然是与易修门中数女修聊的深了。

“也奇了,这女修一见面便熟了,而吾等男修熟起来却倒慢了。冯师弟汝倒说说,是也未?”

林江忽然对着不足一语,然双目盯着嫦儿处不稍瞬。高师兄接口道:“冯师弟,大师兄再不问汝出处与细微处却是少见,想必那无量神陈子安亦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看来汝入门有望,可喜可贺啊!”

不足闻之,心下顿时忐忑不安。

“若那贼子名望大,此来还不知是福是祸呢!”

但转念一想,

“陈贼之死,所知者甚稀。想必那大方舟家族也不会任此消息泄露。因彼等尚欲捕杀我呢!”

这样想来,心下稍安,也便随了高、林二位向另一边门人所聚之处去了。

不足二人由此便随在易修门诸修身边。又等得一个时辰,天已幽黑,虽星辰满天亦挡不住其深沉之暗色渐生渐浓。忽然一声金拨响,其一人曰:“十宗门杏林大比开始,诸宗门归位。有请十大执事登台主持。”

此声过后,远远近近之修皆从桃林深处聚拢而来。不一时杏林平台之下便有千余修者,大多散乱而立,唯十大宗门之修列队于十方,围着此平台,其数不过三五百而已。不足与嫦儿尾随于易修门众修之后,举目而视,见十宗之修皆有大纛引队,旌旗上图腾各异。见不足二人正举头凝望诸门之旌旗,那林风便蹑了手脚悄然移至嫦儿旁道:“君如师妹,你瞧,那青色星辰图的是青元门之法旗,黑色江河状的则是黑水谷的,画了金色仙剑的乃是圣剑山庄的……,我们易修门之法旗最好,乃是这般三块仙石围成一门状,简洁明快。我……”

“咳,咳……”

前边高师兄回头发声示意,挤了挤眼睛,几人见大师兄回头张望,都住了嘴。不足却正低头思衬那大师兄所说陈子安时之讶然神色,忽然感觉台上金光大亮,虽目未注之,然刺目之感亦觉不适,抬眼望去,台上忽生一金色光球,成半倒扣,圆面与台面相合,半球体金光闪闪,所罩之所近百丈,连那巨杏树亦包了去。一修立于此光球前目视众人道:“诸位同道,我十大宗门在此试演道法,也欢迎汝等观之,只是我等新进道法生涩,修演时难免收手不及,坏去此护罩,或波及四围观者,是故还请诸位能退后百步。”

那些山野修行者闻听此语皆纷纷后退。由是大比正式开始。

第五十四集

“今岁试比,其功法赌胜者可得异宝一件,余者进入前四亦可获赠宝物。”

四修踏云而起,其一年长之修温声道。另一女修着华美之服饰于云彩上前出一步,打开手中宝匣。一乌黑闪亮之珠儿缓缓升起,拳般大小,闪闪发亮。

“此既为聚法珠也,胜者可以之而功法大进!”

而后其女修掩盒而退。

“其战技赌胜者可得归一玄玉,余者前四亦可获赠宝物一件。”

另一红须威猛老者近前一步道。其旁一女修手捧一黄金宝盒,其缓缓打开,内中宝贝静静而卧,乃是一整块碧色美玉,似无甚奇处。

“此为归一玄玉,突破修炼瓶颈之至宝也!”

而后二女修下。台上年长之修一手做请状道:“安师兄请!”

“乐师弟请!”

“好!如此吾便代安师兄主持了。各位!”

其高声道。

“此次试比之规则与往日同。败者失去再战之机,胜者进下一轮试比。道法试比与战技试比交错进行。炼体对炼体,法体对法体,最后则是胜者之争,无差别试比。众修须遵守只重切磋,不可伤人之旧训。且比试者自愿,师门不得干涉。违者诸宗门执法以试比大规论处!……”

“君如师妹,汝不识得台上那二人,可了不得呢!那年长者圣剑山庄之乐执事,其旁红须老者乃是幽冥堂安执事,皆为聚识之修为,神通高深莫测,为当世强者!”

“哦,多谢林师兄告知,吾不足哥哥与吾均涉世未深,修行者之众所知甚少,却原来此二人乃是当世高人。”

嫦儿盈盈一礼道。

“嘿嘿,君如师妹何须多礼,愚兄……”

“咳咳,林师弟,低声些,大师兄望了几次了。”

“哼!”

林师弟目露厉色低头不再语。

“试比以诸宗门各出一人始,四十人为限,若哪门无人可出,则对方直接晋级,若有超出四十人者,则可点名挑战,只是为免诸门之谋化,挑战者需由吾等施法封闭期一半法力才可与胜者对阵。另每场试比两刻时间为限,若无胜负两人同时出局。诸位可明白!”

“明白!”

众人一声吼,大比开始。

“第一场青元门对黑水谷,圣剑山庄汪仙长裁决,法体对法体,战技之争!”

各宗弟子闻听第一场大比开始,皆兴奋莫名,纷纷张望,观那两宗到底何人出战。不足抬首向青元门望去,只见褚进正急切望着一中年之修。那修行者道装打扮,整顿了衣袍便行了出来,站在平台中央巨大光罩正中。其目光平和,神态恬雅,只是静静立与一朵灰云之上。而那黑水谷中行出者却是一大汉,农家打扮,仿佛晚归之农人。其体阔身高,谓青元门之修道:“赵师兄功法了得,兄弟候教了!”

“黑水谷杨师兄才是家学渊源,在下暗慕久矣,今日能有幸切磋,还望不吝赐教!”

“客气!客气!”

“好!计时准备。大比开始。”

圣剑山庄汪仙长大声道。

于是,两人神情俱是一凝,目视对方,缓缓向场中行去。不足从未见过修行者之间斗法之景,不仅目露期待,又颇有点紧张。嫦儿观之不经笑吟吟道:“不足哥哥,修者斗法看什么才算是看门道?”

“唔,这个,某看是观其变化腾那,相互应对,搏击之技法吧!”

“嘻嘻,那才真叫外行看热闹了!”

大师兄身侧一修不知何时已行过来在侧道。

“这修行者之比试,乃在于试功法、试修为、试心智、试意志,而真正试得却是视其之所悟,是故道从悟来!观其比试有所悟才是至高之境,此乃内行之观了。”

“况师兄此言甚是,冯某多谢指教!”

“况师兄一席话真个胜读十年之书也!”

嫦儿亦行了一礼道。况姓之修大为得意,走近嫦儿之侧道:“军如师妹天资聪慧,何不拜入名门习学仙术道法,则大道可追也!难不成跟着汝那一知半解义兄废了大道之途?”

况姓之修一见此二人早打听得实了,却明知故问道。

“况师兄所言亦正是吾家不足哥哥之所想。吾二人亦受家祖相熟之一仙长举荐拜师学艺呢!”

“哦,要去nǎ里修习呢?”

“正是况师兄之易修门!”

“当真!”

那况师兄心下暗喜,偷眼再观嫦儿。

“其体玄阴之气大浓,正是双修佳侣!自己阴阳诀必能突飞猛进,凝元可期!凝元可期呀!”。

嫦儿何人!如此小小一个法体之修,只是一眼,其修诀并心中所思便了然于胸。

“况师兄,如吾二人能拜入汝家门中,则修行之事宜还望多加指教!只是怕入门无望呢!”

况姓之修闻言大喜道:

“君如师妹,吾况未央在易修门虽不是大名鼎鼎,但亦深受师长恩宠。只要有他修举荐,吾自带尔等入了吾易修门中,早晚指点一二,定叫师妹功成法强!”

“如此多谢况师兄!”

“nǎ里!nǎ里!嘿嘿嘿……”

况未央心下大安,不经爽声低笑。

而此时,不足却已在稍远处只把两眼盯紧了斗法之两修,眨都不眨一下。青元门赵姓之修稳稳立于台中,双手结法印,口中咒语飞出,其四周清风忽聚,闪出淡淡之蓝色灵光,瞬忽其灵光一合化而为龙,长数丈,四肢俱全,双目神光翻出,龙首高昂,龙体翻滚,恍若实物。那龙长吟一声,其声之巨恼人心魄,啸声毕,其首略低,望向黑水谷杨姓之修,突然纵身飞击,疾如飞矢。四围之气流湍急若渡,其势浩大,如驽马狂奔几无挡者。杨姓之修高大之身形顿显极微,但其观飞龙来击,却不慌不忙,只将高大笨拙之体滴溜溜旋转,只见其愈转愈快,倏忽之间便只存其影却望不见其身矣。而其体四围即时狂风大作,转眼间既化为一色黑体青之蛇,盘旋缠绕,直冲飞龙而去。两兽双首微闪而互避,但其体相互击打,瞬间近千次,龙蛇相交之中心火光狂闪,犹如金戈铁马相割,其激荡而起之气机急速振动蓦然传导而来,那护台之光罩亦是颤微微,似是难支欲破,突然便是凄厉狂响之音四散。不足虽在台下十数丈外,但亦被其金石相交之音所波及,一时之间心神失守,口角渗血,双目赤红。其心下大骇,急深吸一口气,将金身诀并太乙玄神诀同时运转,立时其身心便平和如常。两兽相争处渐渐云绕雾和,不足之目力无力透过目障,其内之情形难明。但此乃其首次观修行者之争,怎能不仔细观瞧其中诀窍呢?不足略一思索,便决然放出五识神之域场,缓缓投入护台光罩,并将百丈试比平台亦罩下。但观其争斗之形烈若烟火,其势了得,不足亦是尚不敢将其五识神深入争斗之范围内。此时再观那斗法之二人,青元门赵姓之修虽显自如之神态,但其目中却略显忧色,而那黑水谷杨姓之修,此刻却停止了旋转,手结法印紧闭双目,口中不停念咒文,脸色亦显吃力之状。

空中二物相争,只激荡得方圆百丈内尘土飞扬,石走沙飞,平台周围之桃林粉红之花瓣纷纷飘零,如降花雨,桃林一时花飞影动,美艳绝伦。那巨杏树虽枝摇叶颤却安之若素,实奇观也!两物斗得半刻不见输赢,突然一声猛喝“分”,只见那龙一分为二,其一与黑青之蛇缠斗,而另一修却一头向那杨姓之修扑去。那壮汉惊得向后猛走,并突然一抖手,向那龙首脱手抛出数张仙符。黄色闪着金光之仙符迎风一张,化为数把刀剑,大愈数丈,如飞般向飞龙斩击而去,并同时轻颤着刀身剑体,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如雨般翻卷而去,围了赵姓之修,眼见得那人险危及身,几乎身死当场。不足亦是差一点闭了五识,但突然一身大吼传来。

“呔!”

第五十五集

一声暴喝过后,青元门赵姓之修突然浑体泛出青色光芒,其光若实体向前聚凝成一盾形之象,同时身体骤起,立于数十丈高之云头,那光盾随体而动,亦飞起空中,将巨刃并数千尺许大小之兵阻住,口中咒语不停。其宽大袖口中火光一闪,飞出一物,直冲飞龙而去。那物落于龙首,一声龙吟,巨龙腾然有声,呼呼不绝,其体火烟大作。仔细观之,则见龙体显出万千火鳞,烈火熊熊,如熔岩四喷,一时四围热浪滚滚,透出护罩。锻体初阶之修挡不得此热,只惊得飞身而退。几乎同时那刀体剑雨也疯狂卷来,与火龙相互击杀。一时烈火呼呼声,飞剑流刃破空之声同时大作。空中刀剑恍若有灵,以网状之态猛击火龙,火龙口中火柱飞射,浑体火鳞汹汹若盾,与那刀网交替互击,轰轰然其声震耳欲聋。

不足只瞧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胸中生出后怕之感,愈演愈烈,到最后其强烈若是,竟将内中之衣衫都被冷汗浸透!当初若非用计、用药,若非彼五修小视于他,小命早丧于那五修之手了,nǎ里还有一战之力!莫说那什么无量神陈子安凝元大成之修为,必定惊天动地!便是寺庙中之修亦是凝元修为,再加上那几个法体修行者,自己便是有多少条命亦是了了了!能活着当真是奇迹了!

此时不足惊极而醒,知道修行者之能远过其先前之所思也!于是乎便留了万分之心思观那战局。悟其双方斗法之精妙所在、使用之术、应对之策,并与自己心中所思相互印证,以期有所得。不足观之甚微,渐渐入神,那五识神之域场竟不知不觉一点一点投入战团之中。先是五感剧痛,若刀剑及身,忽又若烈火炙体,炽热难忍。不足恍然惊醒,急收神而低首思之:“某何不将识神之域锤炼于此呢。人道此法甚危,吾却偏要试之!识神域乃是识神与周边天地神能相连,撼动其神力而感知万物,焉知不能以之攻敌,且其即为神,安知不能锻其能耶!”

于是,不足竟悄悄儿将其识神域侵入战团之中,五神与五识相连,顿时五识之体如入焰海,又逢刀剑,其痛难当!其时不足五内俱焚,三魂七魄亦是如入炼狱之中,仿佛稍一离心,便魂飞魄散矣!不足虽大汗淋漓,咬牙坚持亦是苦痛难当,几欲昏死。遂原地就坐,假做静观状。实以其心神毅力硬接那火龙、刀剑之侵袭。其那里知道此险之大,虽大能者亦不敢尝试!盖修行者之争也,必引动所争之地天地神能之气息大乱,且所争之修其神通所覆,叠加于是,局部之地若小空间之乱流也,其险若刀芒之所戏也!稍有闪失必陷入识神受击之危局,轻者五识重伤不治,沦为凡俗,重者五神消亡,六感尽失,沦为植物之体,不可再活!

嫦儿见不足坐于地上,静悄悄观战,心下觉异,便以法目观之,见其五神渐渐凝聚于战团处,所聚识神所成大阵之域场只方圆十数丈大小而已!讶然!此法只是聚识之境界修行者才具之神通,而不足竟能勉力施之,大奇也!由此观之,其修行大异常人,却不可妄自教导之,以免坏其独特修行之途!当真是修行无定法,诸人凭气运尔!但随后又思及其险,大惊!却不敢惊动于他,怕其分神,五神难支,酿成大祸。遂慢慢儿渡到其身后,以图护法。

空中争斗愈加ji烈。黑水谷杨姓之修见那青元门赵师兄与其相持不下,一丝焦虑浮上心头,略一思索,咬咬牙,暗暗从宽大之袍袖口放出一物,那物什迎风一晃化为一斑斓巨虎,一声虎啸震动山岗。此山岭方圆数十里内百兽心惊,腿脚发软不能行。便是此地千余修行者亦感浑体不适。而那虎却将身一纵,直取赵师兄。其体幻约十数丈大小,血盆大口张开近丈,獠牙霍霍,在火光之下闪闪,噬人心魄。赵师兄大惊纵起云头急险险避过。虽然,其身被衣物却大半破碎,片片扇扇,若剪刀及身,几无完者。再观那巨虎,猛击先时赵姓之修所立之地,虽其已闪开,但一声爆烈响后,那地上竟被其击开一丈许方圆之大坑,其深只怕有数丈之多!赵师兄观之大惊且怒不可遏:“只说切磋,却下如此杀手!其心可诛!好!既如此,却亦不要恼吾出手过重了。”

一头咕哝,一头双手复结法印,口中法诀不断。只听一声轻鸣,其法袋中只白光一闪,飞出一物,乃是一暗灰色之仙剑,不过平素修行者常用之仙器尔。

“哼!吾道何物,却是一把寻常仙剑,倒来吃人笑话!”

那杨师兄冷笑道。

但下一刻,却再无人能笑出声来!原来其仙剑飞在空中,却忽然化为一五彩金凤,尖厉一身,飞身直取巨虎。巨虎亦刚刚飞起,两兽相遇,只一声轻吟如鸣佩环,而后巨虎一顿,突然分为两半,只如碎物掉落地上。却原来是只虎形玉制法器,只是已一分两半。刹那间其宝物竟毁矣!与此同时那杨师兄大叫一身,一口鲜血喷出,往后即倒,显然其识神受伤不轻,眼见得已不能再战。空中裁决者圣剑山庄之汪仙长面无表情,只淡淡道:“青元门赵一干赢!”

随即如毫不在意般瞄了五彩金凤一眼,心中暗道:“竟是‘凤神’!可惜此剑之威力其运使而出者百不足一,否则莫说一法体之修,便是聚识之修亦可斩杀!唉!此次虽彩头不菲,然只怕十大宗门损失之弟子亦不在少数呢!”

那汪仙长见青元门赵一干收了宝物,便有意无意瞥了一眼某一空灵处,正是不足五神显现之所。其实不足已将五神收归,回头见嫦儿站在其身后,便笑道:“修炼六神,此法如何?”

“不足哥哥,汝也忒胆大了,要是被其伤了六神可就大不妙了!再说,汝六神外放,若有不怀好意者算计,却然如何防范?”

“话是如此说,但其修识之法却绝妙非凡!”

“不足哥哥,汝……”

“嘘!听!第二场是哪两个宗门相争呢?”

这时又一修踏云而起道:

“诸位,第二场乃是太和门与花溪观之争,战技。”

言罢,抱臂立于云头。观其神色,双目似闭非闭、欲观却休的样子。不足道:“这场必是煅体期弟子相争了。”

“嗯,何以见得?”

嫦儿问道。

“汝且瞧台上台下之修便可知之!”

“哦,不足哥哥道号心细也!”

嫦儿笑道。

果然,从太和门诸修中行处一人高声道:

“太和门郭大海!”

而其向四周抱拳一礼。花溪观门人中行出者却是一年青道童,手握一拂尘打个问讯道:“花溪观任求道,请赐教!”

那两个也无什么准备,都是见礼毕,挥拳变向对方击去。结果双拳相接,竟发出金属撞击之声响,颇为惊人。一声脆响后,两人都似遭击般直向后飞去。太和门郭大海飞出十数丈之远踉踉跄跄又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而那花溪观任求道虽亦飞出了十数丈却落地甚稳。郭大海眉头微皱,两只脚在地上方一蹬,飞身而起,轻捷灵动。一手握拳前举,一手做掌形刃藏于怀中,只平横着身子,如飞燕之速,猛攻花溪观之任求道。任求道吼声:“来得好!”

旋即将身一闪,先时避开郭大海之迅捷一击。那一击端得了得,落地一拳,只击打得地面凹陷,尘土飞扬。想一想寻常一只肉拳,攻击之力竟强若法器,当真不可思议!与此同时那一掌刃平平一扫,空气激荡而开,目力所及,竟可见一圈圈波纹荡漾,便似刀兵真刃般亦欲将空气击破!其幻化出之刀影近百,茫茫然向四围飞剁而去。观者虽远离百数丈之外,亦觉透骨寒气扫过,心下大骇。任求道一闪后,双脚踩地,身体后仰,贴着地面向后平飞而走,同时将手中拂尘一抖,化为盾形小幕护住其体,然那道暗影如影随形,亦是长身掩上。任求道心下暗暗叫苦。

第五十六集

郭大海一击不中,再次飞身扑上,双手握拳向那盾幕攻去,“轰”一声响,仿佛铁锤相互击打,火花四溅,怎会以为此乃区区一双肉拳与一柄兽毛拂尘相击而生呢!任求道受击不止跌落地上,其势之猛,那地面顿时深陷数尺。

“阿呀!此贼子当真狡猾,其第一招乃是以弱蒙吾,以此招观之,其功法超吾多矣。”

想毕,便奋力向上击出一拳,欲解陷地之危局。那郭大海见此,nǎ里不知其胸中之所欲,心下一紧,亦挥拳相迎,绝不给与其丝毫脱身之机。又是一身轰响,任求道受此重击,其身复陷于地下数寸。而郭大海一拳得势,便趁势一拳复一拳击打。任求道只好运出全身之功力拼命抵挡,而其心下大苦!彼如同一巨钉被一锤锤击打直向地下一寸寸陷去。任求道眼见得无力回天,耳中却蓦然传来了甜甜的声音,“不足哥哥,五神再不可前行了,汝不晓得君子不立于危墙么!”

“哼,嫦儿,人之意志实为至要!他二人nǎ里得其精髓!志之所向,当一往无前,应得愈挫愈勇,再接再励。非性命丧而勇斗不止,魂魄不灭当无稍息!”

“不足哥哥,小心一些!汝五神凝聚如是,若是结实则汝识神界尚幼嫩稚弱,纳其不得!且不可锻其过甚!”

“嫦儿,且莫管某,瞧此二人,某观此小道士当有一战之力,若其心志坚韧,则胜败尚在两可之间呢!”

其二人激斗时,不足却将五识神凝聚如一,若真人般大小,只在此战团中左避右闪,随其二人游斗而走。忽游于此二人间,忽闪避于其拳掌之隙,且不停与嫦儿论及其二人争斗之优劣、妙拙。当其观那任求道战之未败而其心已怠,不经有意传声于他。而那嫦儿只是当心不足,忧心忡忡,劝之不听,只能亦将六神放出,一面护之,一面却有意遇险,好让那不足惧之而救,返回安全之所。但那不足虽救其返,却nǎ里肯放过此炼神之良机!

任求道听得那甜甜之妙音唤着一人,又听得一男子之声评其搏击之优劣,心中一静,转而一思,自己不过是失了先机,别无大错着!便安静了心智,暗自默运玄功,一边挡那当顶猛击,一边留心寻那可用之一线机会。

郭大海攻击良久,本觉此小道士当不得自己数拳之猛攻,心下稍懈。然又是十数拳之后,其仍安然无恙,顿时心气沉浮,渐渐不稳。那任求道紧紧盯着其双拳之走向,觅着其心浮气躁时之一破绽,于双拳之缝隙中那一丝极短之间隔猛力将拂尘抖出,遮蔽其目力,同时一声暴喝间其体在一弹之刹那向上飞起,复一拳直击郭大海之当胸。郭氏大惊,双拳护目,却来不及挡击当胸之一击,只得回身飞起,向后行出数尺避之,稍退既复突击反冲,欲再占先机。任求道双脚分开,马步之形,大喝一声,挥拳相迎。四拳相接,如金戈刀兵相格,金戈鸣响之音乍然而过,铁拳欲裂。两人蓦然分开,而后复冲击一起相击杀,再分开,又复击杀一起,复分开,再上再分……。

四周之众修皆心怀诧异之感观此一战,惊讶之下俱静悄悄无一喧哗者。本是极平常之一场煅体期修行者之相争,俱道无可看之情景,却不料相持若是,且颇有可思之处也!

相持时久,功法高低清晰可辨。郭大海力沉步稳,面现冷笑之形貌,而其颜色如常。而那任求道步态蹒跚,面现蜡黄之色。众人俱道花溪观之修定是要输了!但其争执却愈烈!场面亦是更其ji烈。那任求道虽体态不稳,然每每被郭氏击飞或倒地必摇摇晃晃再起,飞冲而战。郭大海三番两次欲以巨力重锤击翻于他,总被其硬受而不退!这冲击一次次反反复复,其受力后总一次次飞身而上,不思后退,不辍于下!郭大海冷笑之容尽消,焦虑之形与不可思议之色终于显出。

“此修悍不畏死则何如?”

接战之时令限制大鼓敲响,再十五响此战便结束了。终于郭氏下了最后之决心,必一击而成,再无犹豫与耽搁!便在任求道又被其击飞时,大呼一声飞身来取。任求道正摇摆着刚刚站起,见其来击,双目神光一聚紧盯其渐近之体,身体向后一仰,向天猛然挥出一拳,一声惨叫,两道人影。其一复陷地中半尺!另一则向上飞出十数丈之高,口吐鲜血向旁落去!

任求道只觉拳击残铁,铁碎拳裂,复陷地中,全身之痛,痛彻骨髓。然记起那男修之评语,便强自从陷入之地上爬起,摇晃着向不远处之郭姓之修倒地处望去,那郭氏气息甚微,伤之甚重,亦是不能再战了,何况此时那最后之鼓声已毕,终场结束矣!

云头上之裁决者看了一眼伤重之修道:

“抬走吧!这一场乃是花溪观任求道胜!花溪观之修众皆纷纷含泪聚来,俱喜极而泣。余者皆敬重望来,竟无喝彩之声。

不足与嫦儿相视而笑。不足道:

“法之大者唯恒尔!夫修道之途险阻纷纷,若大道可望,其志必坚,其毅必恒,其心必专,此为至要!至于重智、重悟、重机缘则为不可求之缘法。智者天生,顿悟需境,机缘要巧!此三者可遇而不可控,唯恒出于己心可操之者也!”

嫦儿道:

“不足哥哥,此言甚是。然心境之修亦不可不查!”

“小妮子倒好见识!”

“不足哥哥!”

嫦儿嗔怪道。

“嫦儿,某等观以下之试比,看是否有所悟,有所习学之处!”

然后又是三场试比。至那第五场试比,却是法体期修行者之道法大比。不足从无机缘观此等试比,心下暗道:“观此地修行者之众,于道法试比大怀期待!也不知此道法试比却如何比法?”

这般思索未完,那边已是大比开始了。只见两修端居平台之上,相距三十余丈。其一为高大身形之男修,而另一却为小巧玲珑之女眷。两人皆闭目,手结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便是晴空中一声雷响炸开,不足抬头观天,却见那晴天之上不过几缕雾尘,余则便是星宿尔。“兀那雷声发于何处?”

不足正思量间,平台之上却见一片乌云忽然升起,不过数十丈方圆,罩住了对面之女修,那女修浑体金光闪闪,一只手伸开,在空中不停点点划划,另一只手却结了一个奇怪法印,随着其口中法咒变化,法印亦在不停变化。只一小会儿功夫,其体之外一只一只飞出了数百婴儿拳般大小火鸦来,彼火鸦浑体火焰腾腾,一个个盘旋飞舞,渐渐结为一座火光大阵。又是一声炸雷响过,那数十丈之云中突然便降下一场雨来,雨滴只是围着那女修降下。不足正觉好奇,却不知所以,便复将五神缓缓放出,透入平台护罩之内,先是深入那朵法云中,仔细一观,那雨滴nǎ里是什么寻常雨滴,却原来是寸许大小之利刃,远远观之却真如雨滴一般,绝无二致。

“哦,却原来是一场刀兵之雨!”

再看云下之女修,其护体金光亦在此刀光剑雨中狂闪,观之尚能支持几许!那边男修也并不轻松,乌黑之护体青光在火鸦狂喷之细长火柱焚毁下亦是堪堪难支!不足刚要将其五神凝聚化一飞入那场雨中,却被嫦儿阻住。

“不足哥哥,此为法体期大成之修大比,非是你我识神能入内可修炼的!难道不要命了么?”

“小妮子,懂得什么!无险nǎ里能有功成!汝且退后,待某试来!若其险不大,则汝亦可来修!”

“不足哥哥!我我我……”

嫦儿nǎ里能阻得住他,只好复以自己强大之六神护他。那不足却不知就里,只身便入了那刀光剑雨中。那刀兵自然并非真刀真剑,却是由修行者所控之天地神能所化,威力无匹,比那凡间之刀兵强大不知凡几!不足一入其中,便觉其嘶声裂肺般之苦痛及身。急以金身诀与太乙玄神诀化解斯危!痛楚未见减少半毫,那火鸦又复冲上。只一下不足便觉五神欲裂,几欲自绝!

第五十七集

嫦儿大惊失色,急以神通驱鸦,但那远远之天边一闪,一道红云欲生!

“苦也!这却如何是好?罢了!罢了!为他便毁了吧!”

那嫦儿不管危险及身,便要护佑不足,却见不足又复将五神凝聚成拳般大小,此一术出,那些刀光剑雨,焰舌火鸦却不能再伤其分毫了!嫦儿长长吁出一口气,散了本体法术道:“冤家,要做死我才肯听话么!”

那不足此时却喜不自禁,原来五神凝聚如一有这般好处!再仔细观那乌云,却见其实质乃是一座大阵,无数天地神能元力受道诀法力牵引、凝聚、组合,演化成一玄妙之结界。其结界之内,元力神异莫名,无数元力之气机仿若丝线般缠绕繁复,只随着其下念咒人之咒语,演化出无数细小之刀兵剑刃,若雨般飞淋而下,直斩向对手!其虽非实物,然元力所化较之真刀利刃犹过之而无不及!不足识得此阵,乃是一座极寻常之道法大阵,名唤“骤雨”。少年时于祖父处习学阵法时此为法阵之基也!先时不明,却是不解法体之修道法为何物。此时亲临,观其神妙比之书本道诀获益之巨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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