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哥哥!不足哥哥!……”
那嫦儿本晓得不足之伤势无碍,但不知怎么观注其紧闭之双目,心下一紧,却隐隐作痛,不经双目大潮,继而泪飞如雨!虽曰明了其无碍,只是难过伤心呜呜咽咽,便是高、况二位师兄相劝亦是止之不住。
“哼!汝之不足哥哥无甚要紧!只是功力神能动用过了,一时缓不过气来罢了,值得如此嚎啕大哭么?倒是这体外伤却需将息几日才好。”
一声缈缦细腻温润如春雨之仙音传来。众人闻其语皆抬头一观,只见离地三丈处一朵彩云飘荡,其上站立一位妙人儿,却正是与奔雷齐名之凤鸣仙子。
“见过凤鸣仙子!”
众修皆恭敬行礼道。
“罢了!”
凤鸣仙子略一施礼复转头谓嫦儿道:
“小丫头,此药一粒,半敷半服,过得几日便就好了!”
“多谢仙子姐姐!”
嫦儿收了丹药躬身行礼道。而其虽忽然腹内酸气大增,却依然礼数极周。唯心下讶然于此凤鸣仙子之与不足哥哥之善举!而不足却在无人觉察时将那九幽玄鬼幡悄然收走,贴身收藏乃罢!
又是几日公试、私斗,不足内伤本无大碍,再加上凤鸣仙子之丹药,非但功力尽复,便是那体外伤亦是寸痕无存!更因受挫于奔雷,故其求锻体之效更切,乃逢斗必至。一边修其五神,一边锻其肉体,功力增幅迅捷!倒令嫦儿担心之余惊喜不绝。嫦儿除照顾不足外,亦日日与诸门师兄弟玩在一起。其早知易修门诸男弟子何以如此般结交于她,乃是觊觎易修门之阴阳诀也!亦了解阴阳诀此功法乃是易修门最高深之双修法诀,元初女修与之同修,功成可有翻江倒海之能,十分了得。而嫦儿其体乃是九阴圣体,与阴阳诀最是大妙!故诸弟子门人皆亲近于她,欲与其同修呢!不足大乐,笑其招蜂引蝶,非良善之人也!嫦儿自是不依。后两日,时时缠着不足,欲正其名呢!
不足硬接奔雷一击不倒,此事已然成为本次十大宗门杏林大比最脍炙人口之佳话!易修门诸修皆以之为傲,道其乃是彼门下之外事弟子,不过锻体之修为尔!言下之意如若彼等来战则战之必克也!虽然,诸弟子门人却于不足已是另眼相看。又有嫦儿刻意为之,焉有师兄肯得罪此等大用之人欤?便是师门大师伯太一女真人亦是格外开恩,破例再见不足与嫦儿,勉其勤勉修行,不可自满而失却修道之根本。
盖人无论修凡,有异于他人者不过性情尔!性情相近者同行,相异者恶憎也!此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之说尔!又有先来者抱团成对,而阻于后来者。世界之大以至无限,人于其中不过刍狗虫蚁之小尔!悲者人之生也、行也,不过以小圈子为界尔!哪能有眼界高远而至于众生成一,相生相助于此无垠之世间欤!不足与嫦儿之于易修门故旧门人弟子,亦为新人!初,虽有嫦儿之色与其双修之绝物九阴圣体,然除却数位有私心之师兄,余者无不相抱成团斥新人于外!此小圈子有不足与嫦儿,却令圈中人皆感焦虑、不安,此举已是破其均衡!嫦儿数万年之妖,修成人形已过了万年之久了!与凡俗之众和修行者同行而生活太过久远矣,早已是成了人精,哪能不懂此粗浅之理!为不足故,便日日高师兄长况师兄短的与彼等亲近往来。众修对待不足已是渐渐和善,至战罢奔雷已是亲如同门矣!不足焉能不知,如此委屈傲气之嫦儿,自己却无可奈何,便只不言不语,一心清修罢了!只是闲暇时随了嫦儿习学琴技以悦其心尔!
不足锻炼五神,揣摩日日相争之修功法、战技之优劣,以增其力、其识。此法于不足毫无正经功诀而言,实有大用焉!其于别修处悟得击杀斗法之妙,数十人之技汇于识神界,仔细鉴别之,去粗取精,自成斗技之法,而后于打坐练气之余习练此等技法,进境大增!嫦儿讶然曰:“不足哥哥真智者也!竟于此寻常斗法之中得此技艺,当真了得!”
“嫦儿,汝之用心,吾焉能不知。只是应多费心事在修炼上,不可终日只是如此般取悦易修门之众,而废了修行之事!至于拜师,顺其自然才好,怎能强得之!”
“晓得了,不足哥哥!往后吾当勤修,不致哥哥劳神呢!嘻嘻嘻”
“汝总这般大大咧咧,某家又怎能不时常唠叨呢!某想……”
“喂,君如师妹,今日乃是试比之最后一日,吾等同去如何?”
“哦,晓得也。”
嫦儿回头望着不足笑道:
“不足哥哥,汝刚刚要说什么?”
“我,嗯,吾也不晓得了,汝等这般一搅扰,某家却忘了!真是!”
“嘻嘻,那嫦儿先去了!”
言罢与数位弟子同去杏林处观战。不足复闭目将所得仔细在识神界走上一遍,才长身而起,亦向大比斗场行去。
试比至最后一日只余数修。煅体期只存百巧门顾进之与圣剑山庄之修许多智。法体期却毫无悬念,乃是凤鸣仙子与那奔雷师兄二人。此二人人的名树的影,谁敢自以小命玩耍!那奔雷凤鸣多年烈名之外,其杀伐之烈,性情之忍哪个不知何人不晓!是故本次试比竟无敢有挑战此法体期二修之锻体弟子。到得最后,竟是顾进之与奔雷退出,却让许多智得了归一玄玉,凤鸣仙子将聚法珠收归囊中!众修大为失望!本想一观此十大宗门法体期不世出之两大高手之争,却不料凤鸣竟无战而胜!
“不足哥哥,这奔雷自动认输,是功法不及凤鸣么?”
“吾观夫奔雷此修,其功法精细,无大破绽在,应有与法体同期之修一战之能。其退出只怕另有隐情!”
“哈哈哈,冯师弟好见识!奔雷那厮贪慕凤鸣仙子之美色久矣,但凤鸣神仙一般人物,怎会被一伪君子所惑!”不足回头见高无虞师兄满脸厉色,恍然。此位仁兄公试中一招败于奔雷,且受伤颇重,心下实忿之若甚,不经咒骂出口。
“想当初,,那厮亦在锻体时,其下作之状当真令人作呕!想不到进入法体却机缘如是!真是天公不公,吾等诚实君子却没得那好运气!”
“高师兄虽败尤荣,那奔雷胜在心性歹毒,出手既杀着,令人不防!如是亦如师兄般仁人之念,一招一招斗来,吾以为其获胜亦是不易!”
不足道。
高师兄喜色上眉,众修皆称善。
“冯师弟此言得之!此言得之啊!”
于是,诸门弟子皆归带队长辈处。易修门弟子围拢在如一阁太一女真人处。大师兄道:“大师伯,吾易修门诸修此次试比伤八人无亡者,且有冯成、付君如两弟子加入,人数反而多了。”
“嗯!只是此次试比汝等又是无果而返啊!好在冯成以外事弟子身份硬撼奔雷小儿不败,长了脸。”
“是!大师伯。弟子等归去后必勤勉修行,不敢懈怠。”
“嗯!汝等此次试比可有所得?”
“回师伯,弟子等此次试比交流,皆有所悟!”
“如此甚好!吾心甚慰!汝等参与试比,赢得彩头是二,一者却是与他门弟子相互印证,得其益处以助修行练法才是师门长辈所期望者。天下之大,不仅仅是吾古大陆一隅,修行者之众岂是汝等能知之。大能高修比比皆是,巧功妙法层出不穷。吾等修行漫说不进则退,便是进亦是比不得传承久远之仙家门派。汝等回至山门当勤修功法,决不可稍有懈怠!”
“是!谨遵大师伯教诲,勤修功法,不敢懈怠!”
众修齐呼。
后大师兄组队准备返回。
第六十三集
诸修入得太一女真人之如一阁中,大师伯瞧一瞧门下道:“汝等会驾云者,自己追来!煅体期诸弟子可随吾同去!”
“是!”
法体期诸师兄皆面有难色,慢吞吞行出如一阁,口念法咒驾云随行。如一阁中数位师兄皆掩口而笑。嫦儿见此好奇之心大起,问曰:“唐师兄,汝等因何发笑耶?”
“此地距本门三千余里,阁外师兄弟驾云归返,少说亦得两天多时日才可。君如师妹有所不知,驾云飞天可比不得坐于此法阁中自在。先是大耗神能元力,又有天风阴雨之所患。彼等虽辟谷不食,然起于高天之上,其耗神能非平素可比,如不食增功仙丹,怎可驾云飞驰耶?增功仙丹虽曰平常,然也非吾等穷酸弟子可以消耗得起呀!”
“如此说来,阁外师兄们得遭罪不少了?”
“然也!遭罪倒在其次,此次仙丹消耗只怕得两三月苦力才可换来呢!”
不足在一旁静悄悄坐地不语,其实心下却对将拜入之山门有了大致了解。知道原来低阶弟子需做苦力换取仙丹以助修行,便是先时自己瞧不入法眼之最低阶仙丹元力丹、辟谷丹之类,亦是一丹难求!怪不得法体期子弟驾云归山有如上了刀山一般!
“唐师兄,丹药何不自家炼制呢?”
“自家炼制?啊呀!君如师妹,汝真个不是修行,乃是玩乐罢!不说炼制乃是高超技艺之法,寻常修行者莫说炼制,听闻炼制之道法便傻了!更有炼丹之药材仙料,nǎ里去得?炼丹之法阵如何习得,便是习得法阵之道,没有那天价之仙材法料,又如何布阵呢?没有法阵、药材何以炼制之?再说了,如你有这般许多仙材法料,身价定是不菲,又何苦自己炼制,白耗修行之时光,买来便了!”
“师兄所言极是!小女子受教了!”
嫦儿嘻嘻笑道。
“唐师兄,门中之仙丹又是nǎ里得来呢?”
不足悄然问曰。
如看痴人,那唐师兄惊讶望来道:
“冯成师弟,汝、汝连这个都不知么?诸门诸派之所以可以发达,非是有什么天人纠合,乃是可凝聚诸修之力相互扶持修行练法。每家门派皆有修行者专修丹道之理,法阵之妙,铸器之法者,至于低阶弟子便是如凡俗界寻常百姓般,只是受苦力,得觅山门之所需也。如机缘好,资质上佳,得遇伯乐,修行有成则可直上云霄,成为人上之人也!至于汝等拜师入得山门,以吾之见却是好坏参半。”
“愿闻其详!”
“好处乃是有师门之授课弟子专业教授修行之法,可免误入歧途!坏处便是汝之一生便卖于山门,从此再无可自由也!门中律法森严,要汝如何便如何,稍有违背必受惩处。至于修行,亦不再是必修之课矣!”
“如此观之,还是野修之人好啊!”
“这却又错了!野修之中亦有大能者,然不过寥寥尔,nǎ里如各门各派这般了得!野修之最大患处乃是少功法之道,修行之资源也!而门派则不同,海量之功法,无穷之资源,只要机缘足够,资质超然,则不愁大道之可追也!”
这般闲聊着,不知不觉间如一阁已是腾空而起。不足人居其内竟无觉察,此物当真不凡!转头向外瞧去,入目之中已是桃林渐远,唯接灵山高耸入云,尚可细辨。身在杏林不知此间桃林之巨,如今于千丈之上俯察大地,只见桃林延绵千里,落于众山丘之上,成一奇妙之形状。不足虽有所感,却又不甚了了,于是便收回目力,向前方望去。
行不得两日光景,入目之中景色大变。其山也,低矮如丘,一堆堆绵延而去,目力不能尽。其岭上有山茶之树,绿草灌木层层叠叠,观之无涯。晴天淡云苍苍淡淡幽然无尽。不足此时忽然心中一黯,又复豪气顿生,不经低声吟曰:“凭空万仞难接天,灵丘绿洲可为家。
平生只谓千山渡,去家唯借长风便。
丈夫行来险绝处,万死如归尤等闲。
美域物境岂可惑,万岁吟罢只如常。”
嫦儿闻其轻声而吟不经神醉心迷,只痴痴望着不足,感之其心如山,其志如海,却前途路险,自己法不能动,却柰其何!亦低吟而和曰:“谦谦君子,悠悠我心。
日日相近,却尤未识。
低吟轻歌,不见来谒。
言之不得,暗伤吾心。
琴瑟之音,但为君歌。
歌之不绝,余音弱弱。
非是音弱,妾悲之矣。
悲歌哽咽,难尽吾意。
妾生之时,君子未见。
君子翩翩,妾将行去。
奈何奈何?终不得绝。”
歌罢泪水顿起,不足轻轻儿将手拭去嫦儿面颊上之泪珠儿,叹一口气。嫦儿轻依不足,任泪水长流不揩。
如一阁真是了得,飞天时遁速尽管不快,却胜在一个稳字,当真是如履平地也!且其变化可随心大小。在杏林时,不足观之不过一室大小,而此时却足有二十余丈之巨。其内十数锻体之修,或坐或立,两两三三,竟不显其窄!阁中数窗皆可外视而不遮目。云彩自然而生,或聚或散,缭绕于阁外,实仙人之妙法也!
“到了!”
不知何人叫出一声。不足与嫦儿亦向外观之。只见云下一岛,三面环水其一侧如桥与大陆相接。从万丈高空俯视之,则岛内山川、河谷、平原、高地皆被绿色,如碧玉之珠镶嵌于海中。有数出妙地更被浓雾,目力受阻不得清晰视之!此岛正是易修门之所在。方圆千里,目不能尽。此地成半岛之险,位于内陆之海中,其三面之水,水深浪恶。海内生有古妖族,法力妖术强大无匹,路地飞仙遇之,亦难善了!岛上之地貌崎岖复杂,沟沟壑壑、川川峦峦皆无序而生,或深涧连与平湖,或山峦接与川地,烟雾与水气相和,浓云与深林缠绕,此地果然仙家之所属,俨然一小世界也!
等得如一阁降下云头,诸锻体弟子等纷纷行出此阁。而法体期弟子亦是降下云头,众皆疲惫不堪,脸色惨白,坐地休息,似乎法力所耗甚巨。不足与嫦儿搀扶高无虞师兄亦从此法器行出,大师伯太一女真人见之,微微含笑道:“汝等三人与吾去见门主,余人皆散了吧!”
“是!大师伯。”
众人一声应答便四散而去了。自然亦有此地之易修门弟子围拢而来,问这问那。亦有发现嫦儿之貌者,惊为天人,惊呼曰:“吁!此等大美女是何人?那汉子是谁?怎的随了大师伯来也?”
随即便有人内行般将内情尽数讲出。众修皆直直看着嫦儿等入了山门远去乃罢!
易修门山门宏大,巨石所筑,高五十余丈,阔百十丈不止也。两侧四柱一丈之围,其上横置双龙,做二龙戏珠之雕也。其龙丈许之径,珠体做火焰汹汹之状,火珠之下有一匾,上书“易修”两字。山门两侧之内柱上书有一联,上联曰:“海藏之神法,成者甚稀。”
下联却道:
“唯一之大道,恒者可追。”
入得山门有石阶万级,一级级直向远处行去。
不足与嫦儿搀扶着高师兄无虞随太一女真人顺此石级向前行去,左转右绕,直行了好半天才至一小石峰下。此峰高不过百丈,但壁如刀削,峰似剑指,却也颇有惊人之处。峰左一小径,攀之甚险。太一女真人道:“上得小径,便可至易修仙府!吾还另有他事,不便去正殿。无虞伤重,驾不得云头,汝二人小心扶其上去便了!另外此地法阵玄妙了得,动不得大法力,吾却帮不得汝等了,汝等自便!”
“是,师伯。”
三人皆小心回道。又见大师伯飘然离去,便盯着此陡绝之险地。不足道:“高师兄,某背汝上去!嫦儿汝却小心先上,万不可胆怯脚软!”
“好的,不足哥哥。汝亦要小心呢!”
嫦儿一头说着话竟便无畏向上行去。
“冯师弟,有劳了!”
高无虞诚心言谢道。
“师兄何来此话,某这便背如上去吧!”
言罢举步而行。
第六十四集
不足锻体之强已至极境,体轻如鸿羽,力大若龙象。高无虞师兄已至法体巅峰,自是体轻若无,故背负其攀登而上,观之虽险,实甚易也!不过一刻之时,不足与嫦儿已至峰顶。其上一片林地,数十古木,林间杂化生出浓绿丛丛。古木皆怪枝斜出,或枯枝无叶或生气盎然,其上灵鸟相逐,其下暗荫蔽日。微风轻拂,清云浮动,淡雾生于虚空,浓绿散于鲜美之气,令人心旷而神怡!真个气清而林幽,景美而色奇!
“冯师弟,向前直走!”
高师兄见不足二人奇于此地景色,微微然笑曰:“师兄坐稳了!”
不足放开大步,向前行去,只数百丈便出了林地。眼前豁然开朗!粉红色天空云显金色霞如绛紫,远处飘渺处高天之上一座金碧辉煌之仙宫,光芒万丈,自成一小世界。近观之,一梯凭空直入云端,蜿蜿蜒蜒直向仙宫而去。不足一脸震惊,犹如梦中一般。
“接天梯?”
“冯师弟,没有见过此仙家之物吧?这亦正常!此仙境,十宗门独吾易修门有,别家却无!”
高无虞欣然自豪道。
“哦!吾只在典籍中阅及,却实实没有见过。原来这接天梯竟是这般摸样!”
只见那接天梯,一级级向远天云端行去,而每阶却只是独自浮在空中,相互并无连接处。其每阶宽不盈尺,长仅三尺,阶阶长宽相同。不足回头见嫦儿讶然观望,便道:“嫦儿莫怕,接天梯之坚尤过平地。看某行来!”
不足一边说,一边就背了高无虞向梯阶上行去。一步踏实,那梯级微微晃动,不足心下一惊,然却依然拾级而上。行不过数级,却安稳如履平地。嫦儿亦欢欢喜喜跟了不足渐渐消失在云端里。
周围五彩云霞翻滚,几不辨路,足下之台阶仍晃动如恒。不足法弱,五神受此地大法阵所限无法外放视物。故不足唯凭其感觉而行,只行得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云散雾开,现出一平阔大平台。其上仙宫一座,宫前数十丈处,一巨大牌坊,其上一匾,书曰“易修”。其字体古雅,笔画简朴。行过此地,见仙宫之大门高数十丈,阔百丈。门左一金人,高十数丈,手握一枪,如护卫守备。不足仔细观之,乃是一金甲兽,大能之修,擅长铸器者以仙材法料所造,其内封印有神兽之魂,可自如运动,攻击防守远超常修之能,十分了得!
入得正门,一殿高数十丈,方正古朴。其落于高台之上,台下数十阶,拾级而上可至高台,白玉之径直通大殿。其殿两侧各有古楼雅阁数座。皆风格迥异。不足觉其内大异外界,金光足而晃人眼,不经抬头观天。却见那天竟是金色之像!
“不足哥哥,这个便是易修仙府么?”
“啊!君如师妹,此地便是吾易修仙府,其内天地元力浓郁,修行之速远超外间呢!”
“当真了得!古修之能远超吾等之想象也!”
不足喟然长叹曰。
“冯师弟,放吾下来吧!多谢了!”
“是,高师兄。”
“君如师妹,尔等二人随吾去见掌门师叔吧!”
“嗯!”
嫦儿一边左右瞅来看去,一边随口应道。
“高师兄,怎的此地恁少人也?”
“冯师弟,此地为本门要地,一般弟子到此一生也不过一次半次尔!尔等此次进殿来拜,或许是师弟力拒奔雷那厮引了高层兴趣吧!”
“侥幸尔!nǎ里当得真呢!”
这般说着话便进了大殿,其内宽广如演武场,正中一高大塑像,十丈之巨!为一中年男修。像前供桌高丈许,长四丈余,上有奇果异花相供。香炉居中,高八尺,炉内香雾袅袅,檀香之味幽长深远。供桌之下又一台若撵,高五尺来许,方圆十数丈。其上正中一椅甚大,上坐一白袍老者,正双目炯炯,盯着不足二人。左右两侧各有数椅,却在其左侧坐一中年之相貌男修,余座皆空。不足拉了嫦儿跪拜行礼。
“免了!起来吧!”
中间之修温和道。不足二人立起,垂手恭敬而立。
“无虞,汝伤得重么?”
“回禀掌门师叔,弟子尚扛得住!”
“嗯!那奔雷小儿却有几分能力。不过以汝之能挡其一击难为汝也。汝二人便是有人荐入吾门修行者么?”
“是!”
不足答曰。
“听说汝竟挡住奔雷小儿一击不倒,此事可真?”
“是!那是他小瞧某也!某乃是侥幸得之!”
“嗯!”
“掌门师叔,这位冯成师弟有书信给吾家三师叔呢!”
“呈上来!”
“是!”
高无虞将书信双手呈上。其前行事仍一瘸一拐。
“无虞被奔雷小儿所伤,倒似乎不轻啊!”
“嗯,海天阁岳师兄也真是,其门下弟子各个跋扈。倒是吾易修门近一二百年来,由三师弟执掌律法,弟子却很守礼法!”
“师兄谬赞了!问天愧不敢当。”
“哦!这信是予汝者,师弟一閲吧!”
“是。师兄。”
不足在台下紧张盯着旁边之中年男修,却原来此人既是叶问天。
“哦!师兄,这两孩子竟是吾之故人相托,拜入吾门下者也,请师兄定夺。”
“嗯!既是师弟旧交相托,就入了师弟门下吧!”
“多谢门主师伯!叩谢师父!”
不足拉了嫦儿又是叩头,又是鞠躬,忙的不可开交。
“主啊,吾何时藐视于汝,却受如此惩罚!吾渡劫修为,却叩拜些许微末之修!”
嫦儿心下暗自腹诽道。待得不足二人行了叩拜大礼后,便乖巧的待在叶问天之身后低首垂目而立。
“无虞,那奔雷小儿如何伤的汝耶?”
“回师伯,奔雷斯人功法超吾并不甚大,奈何其所施法器了得,弟子不能抗!”
“何法器?”
“乃是一狼形法器,所出之音惑人心魂,吾法不能抗,被其狼形之物一击得手,又被其复以雷灭手击成重伤。裁决之圣剑门汪师伯已然裁决其获胜了,那厮却仍扑来一击搜魂手击在弟子丹田处,重伤昏厥。弟子醒来时师父已然施救于吾了,否则定遭其害了性命。”
闻听狼形法器云云,那门主师伯与叶问天师父相互对望一眼,直到高无虞讲完再无言语。只是将手一摆一道黑光闪过,一物落于高无虞之手,不足瞧得明白,知道其乃一仙丹。
“先带着彼等二人下去吧。”
“是!”
不足等躬身退出。
出得大殿,不足与嫦儿兴奋莫名。拉着高师兄坐于殿外一凉停中,不停的问这问那。高无虞亦很高兴,仔细讲着门中之事。而此时殿中二人却忧心忡忡。
“师弟,这狼形之器定是啸月天狼!海天阁将镇派之宝赐了门下使用,难道彼等之那宝贝出世了不成?”
“有此可能,若此宝现身,只怕十宗门诸派再无宁日了!”
“嗯!吾等亦要早作打算,免得事到临门,措手不及。”
“是!师兄!”
“师弟,汝下去布置一下,而后给师姐知会一声,小心应付!”
“是!”
看着叶问天出去,那易修门之主眉头微微一皱,将手中一物一弹射出。却是一枚仙符,此物迎风一晃,化为青鸟倏忽不见,其速远超一般之仙符传讯甚矣!
第六十五集
不足与嫦儿行出大殿,随高师兄至一亭榭处,那高师兄坐地服药行功调理,显见其伤重非比一般。不足见其行功尚需不少时,便与嫦儿信步而行,一观此易修仙府之盛。此陆仙之景当真美妙绝伦!浑天与地成一玄妙之所,淡云浓雾之中殿阁忽隐忽现,其殿虽高大为不足所仅见,然在此独立之空间内却并不显大。由此可知其空间之大并非弹丸也!此地于缥缈中存世不知其几许年月,亦不知何人以非凡之法力所创,单就其金光四溢灵动若有魂魄,其内天地神能元力浓郁为常修之修行圣地,便知先人古修玄法惊天,神通彻地矣!不足行来惊叹莫名。
“嫦儿,古修之能由此可以观之,真正了得!今人道消法弱怎能与其相提并论哉!然以某想来,古修之业虽至达境,今人未必不能超越!只是需百倍之功也!”
“不足哥哥,吾只愿汝以古修之道成无上功业!千万莫以私仇之忿失却自我,迷之于途!他日则必可至道之彼岸而成圣也!”
“嫦儿,某家知晓了!不过家仇不敢一时忘怀,虽曰修行,恩仇亦是两不相忘也!”
“如此可能达成修道至极乎?今人何以修不能成圣?道不能达极?窃以为人心不古,追所非追,求所非求!各称心机,各怀鬼胎!修行之途,为求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其所获不过功法少进,其所得却是心性俱毁!一世之所生也,恩仇似乎甚为沉重,然修道千载是为学步也!与百年一世观之,恩仇之论不过笑谈尔!不足哥哥,求道之得,当卸下重荷,奋勇而上乃为正途!”
“嫦儿,某当另眼相看欤!”
“咦!有灵药之味儿。”
嫦儿嗅一嗅打岔道。
“是了,此地必有仙家药园,何不一观?”
两人边说边行,不一时便至一玉做篱笆,金做户之所在。隔栅栏而望,只见一片花园般仙境,奇珍异草种植甚丰。不足之于医药所知颇深,虽如此,亦有许多不识其何!门户之处,两兽看护。其一麒麟之像,双目灵动,背生双翅,振翅欲飞。其一若龙,四足自然踏云将身飞起,腾空而行,优哉游哉。见两陌生人至,皆目露凶光,低吼欲击。不足见此。急引了嫦儿行出。走不过千丈,见两暗雾若罩,遮隐面目之修急急入了大殿。待不足与嫦儿快至高师兄打坐处时,竟又见其快速行出仙府,往接天梯去了。
“高师兄,汝瞧那两人,好生奇怪呀!”
嫦儿好奇问道。
“君如师妹,师门中许多事非吾等可以知之,时日一长,汝便见怪不怪矣!如此等事,于己无关,何必多问!”
那高师兄收功毕,见问答曰。
不足笑道:
“嫦儿,汝总是好奇。还是来观此间之危楼!下一次来此地不知何时呢!”
“是啊!不足哥哥,吾等与此楼相较,不过虫蚁尔。不知此楼造于何时?”
“某观夫此楼古雅甚!有中古之风。而那大殿却是上古之作。”
“阿耶!冯师弟好生了得!竟有如此见识!果然如是!吾等所知不过得之于师门典籍所载。冯师弟却如何知之?”
“高师兄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多读了两本书罢了。”
忽然一声轻鸣,一青鸟落于高师兄手上,其口中竟吐人言,却是叶问天之口音。
“着冯成、付君如即刻来不夜洞,不得有误。”
“君如师妹,汝二人需即刻赶去三师叔处了,喏,此仙符引路,汝等不虞迷路!”
“多谢高师兄相助,吾等来日再报。现下告辞了!”
不足躬身一礼,而后引了嫦儿随仙符而去。
叶问天师尊之修行处名唤不夜洞,距易修仙府三舍之地,然弯弯绕绕,行起来却得百十里远近。不足二人过得半日才至不夜洞。不夜洞府邸不大,却极富丽堂皇。其洞府正中一大厅,顶上缀夜明之宝珠,其珠之四围光明玉,状如菱形,镶嵌壁上。洞内明亮如白昼。其厅内桌椅等诸物皆黄金所铸,书架宝阁金玉为柱,银饰其体,放诸凡间,富贵不知其几许!然于仙家不过尔尔!其架上阁内,古籍、古玩、珍稀皆为难得一见之奇宝。厅之四角香木所雕之花架上几种奇花形态各异,正淡香四溢,闻之心旷神怡,竟然有爽神识之效!此时厅内无人,见青鸟入了厅后,不足与嫦儿便向内行去。厅后一屏风阻路,其上一妖冶之女子做搔首状,双目带媚,颇为灵动,似欲飞出。不足心想道:“这位师尊似极好享乐,怎得将一艳女之像置厅中?也不惧其仙友笑他?”
绕过屏风乃一长廊。其廊宽不过数尺,而高近十丈,几与大厅同高。两壁白玉通体,雕凿花木鸟兽之类。其壁上下符文暗动,勾连着此处天地神能元力气机波动,显见得颇有玄机。长廊之顶,星相之形暗合阴阳之道,与两侧壁间仙符竟成一不弱之法阵。行出长廊至一小天井处。井呈圆形,四周壁立。数十丈之高处其顶洞开,可视蓝天。天井之围不过二十余丈,其正中一滴水之泉,却呈方正之状。泉水清冽,水中多有金银之币,却不知为何!不足与嫦儿对视一眼,不经讶然而笑。其天井之状真如一凡界之钱币尔!由此可知问天师尊之好耶!
经过滴水之泉向内再行,又十余丈距离至一门。门呈半掩之状,有光亮斜射而入,再无人修,安安静静。不足伸手将门推开,与嫦儿行出,却便豁然开朗。映入眼帘者乃是一望无际之大海,和远近大小岛礁。
“此地似乎乃一海湾也。嫦儿,高师兄等曾言道,易修门三面环水,此水有凶猛之妖兽出没,端得险危。便是近岸之地亦非善地,常有修行者遭祸!万不可随便!”
“是,不足哥哥,吾晓得也。”
不足又左右瞧一瞧,见右手一侧一小径蜿蜒而入了竹林。那竹林弥漫于似丘之缓坡上,观之甚大,亦不知其几多也!林间隐隐有竹屋房舍之类,只是薄雾弥漫,观之不清。不足与嫦儿遂举步而行,沿着此小径径入竹林。行不得数十丈渐闻人语,再过数十之数,则已是人影憧憧,修舍在望矣。眼见得不足与嫦儿已是立于一道缓坡之上,回头去看,那不夜洞,似一石静置海滩。
“嫦儿,师尊这去处竟是一完整巨石所铸,当真了得。”
“不足哥哥,此石只怕有半山之巨呢!观其质与色泽,恐非此地固有。不知是如何搬来此地的?”
“啊呀呀!竟是这般风姿绝美之人物,为妾身生平仅见!便是此小哥儿,也是这般俊雅,俗世难有!吾不夜洞终于有了神仙一般之人物也!”
不足二人回首,一云鬓高耸之美妇笑吟吟地望着二人道。其音甜腻非常,惑人心魄。不足先是一呆,忽然便心清如水。嫦儿却道:“姐姐神仙一般,仰慕良久了。先时闻高无虞师兄言及,我师尊门下许真师姐乃众修中第一人,果然!”
“唉哟哟!俏师妹竟识得奴家!”
许真不经多望了嫦儿几眼。
“冯成见过许师姐!”
不足躬身行礼道。
“不敢,这一位定是付君如师妹了,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呀!听闻杏林试比之师兄弟回来言及二位,还道言语不实,今观之,却是言及不足万一呢!”
“师姐之语,令吾二人惶恐了!”
“咯咯咯,师尊命妾身来接二位,跟吾来吧!”
不足与嫦儿复行礼道:
“多谢师姐引路,愚师弟实不敢当!”
于是三人穿过此片缓坡竹林向更深处去了。一路之上,不断有男女弟子行过来问讯,见嫦儿之姿皆惊为天人。百态出处,逗得许真师姐不停娇笑。
第六十六集
竹林佳处一座独楼,高不及五丈,广不过十余丈,三层之数。虽修造精致,然其外观简朴无华。楼外一水蜿蜒顺坡而下注入海湾,此弱溪也。弱溪之两岸杂花丛丛,溪水甚急,其水中竟似无鱼。
“弱溪起于弱泉,弱泉距此百里,乃在金玉峰上。相传有古修名弱者,修行于此,悟得天地造化之机,成一书名金阙玉书,遗之于世。此书十分了得,后世有古修得之,修成正果,飞升成仙呢!”
许真师姐望此溪水神往曰。
“此不过传说尔,nǎ里能做得真!许师姐未免……”
“冯师弟,汝观吾易修仙府如何?”
“端得玄妙!”
“此陆地飞仙之修行福地便是当年得金阙玉书之古修所造!汝道此事如何?真耶?假耶?”
“啊!原来竟是真的!吾先前以为高师兄等为美化此地而造此等言语呢!看来凡事皆有出处阿!断断不可以己之思轻易测度之!”
不足诚恳言道。
“呵呵呵,师弟性实,况此事颇为久远矣!原也怪不得汝等。哦,此楼为不夜洞议事之所,进去吧。”
“是,多谢师姐。”
不足与嫦儿随许真师姐行入议事楼一层,见其内宽广若场,足有数十丈之围,远远非楼外观之之数。
“嫦儿,原来此楼亦是法器也!这般巨大,当真了得!”
“不足哥哥,入得易修门,再过些许年月,汝必能成就圣名!”
嫦儿悄然曰。
“嫦儿禁声,且莫乱言!瞧大师兄在呢!”
不足急五神传音道。不足此时依旧不知此识神传音之术便是法体期巅峰弟子才可勉力施为,而如彼随心施张,却是凝元之修方可!只道此为小术尔。
“大师兄,师父呢?”
许真行过一桌坐于一椅上问曰。
“怎么?师父不在,某便做不得主么?”
大师兄冷冷道。
“冯成、付君如两弟子带到,请大师兄发落!”
许真亦冷然曰。
“哼!”
大师兄瞧一眼许真师姐冷哼一声,而后望着不足二人道:“冯成、付君如!”
“是,大师兄。”
不足与嫦儿齐声应道。
“嗯。”
大师兄微微颔首道:
“汝二人先去红竹林修行,待日后有功于吾不夜洞再论功升迁。”
“是!”
“大师兄,师父似乎欲安排此二人……”
许真师姐开口言道。
“住口!有吾在,nǎ里轮得到汝发话!门规二十六条写明,师尊坐下大弟子有权安排门下子弟修行,汝休得多言!”
“全凭大师兄做主!”
许真师姐恨恨地道。
“哼!还不引二人去红竹林!”
许真师姐猛地站起,将手一摆道:
“吾等走!”
不足二人静悄悄不敢言,只是随了许真师姐行出。许真师姐心情似乎大坏,一路之上不言一句,只是快至红竹林才道:“大师兄,追求吾数年未遂,竟因爱生恨,更加上师父于吾多有倚重,其恨意倍增,至今与吾已成水火!”
“哦,既是同门应同舟共济才是!怎的……”
“哼!同舟共济!愚人之论罢了!好了,去红竹林传功师弟处吧。”
“是,师姐。”
不足小心应道。
又往前行数百丈,有数百房舍,错错落落,似是随心所筑。曲径断绝处一小院落隔阻,精舍三间,正中堂屋般一舍,门楣上一匾,书曰:“竹林通幽”
院落篱笆旁,金黄秋菊正盛,此地似是隐者之居所也。
“陶师弟,吾来看汝也。”
许真师姐柔软之甜腻仙音传出,那精舍中一人行出,其儒生之像,三缕胡须轻动,其话音即便传出。
“许师姐大驾,小弟久盼。不知师父有何吩咐?”
“呵呵呵,陶师弟真个盼吾?只怕言不由衷吧!大师兄命吾引了此二位新晋弟子来交予汝处习学道法。”
许真师姐谈笑自若,仿佛从无可恼之事发生。
“哦,可有文书?”
“文书随后即到,先安排好他们吧!”
“是,许师姐有命哪敢不尊!”
“讨嫌!汝二人过来,见过红竹林主陶文师兄吧。”
许真师姐飞起媚眼笑道,而后看不足与嫦儿行礼毕,即便起身离去。不足与嫦儿复躬身目送之。
“新晋弟子报上名来。”
“是,冯成。”
“付君如。”
“汝二人即刻去红字甲堂,随甲堂堂主张石习学道法吧!”
“是,谨遵师兄令!”
二人恭声答曰。而后各持一面令牌行出。精舍之外虽偶有弟子匆匆而行,却不闻人声鼎沸,与先前之所想大不同。
“嫦儿,此地数百修舍,怎的无多少弟子?也不知红字甲堂在何处?”
“这个么,嗯,问人吧。”
“也只好如此了。”
不足边向一高高大大之农夫般壮汉行去,边双手抱拳打个问讯道:“师兄,借问一句,红字甲堂如何走?”
“哦,汝何人?问红字甲堂何事?”
此人边问边拿眼只是定定儿瞧着嫦儿。嫦儿俏生生地立于不足身侧嫣然不语。
“吾二人乃新晋弟子冯成、付君如,奉命入红字甲堂听令,拜入堂主张石麾下习学道法者也。”
“哦!付君如,好好好,嗯,甲堂在前方五百丈处,有一面甲字龙旗,很好认的。”
“多谢师兄。”不足行礼道。遂迈步向甲堂去。
红字甲堂亦是一座小小精舍,院落篱笆门口有一面甲字龙旗,一尺见方,斜插木桩之上,余外别无它异。不足二人至此高声道:“新晋弟子冯成、付君如求见。”
“吵吵什么!当吾聋了不成!”
一修怒气冲冲行出道。不足与嫦儿观此修白发白须,苍老若耄耋之暮年,不经大疑。
“汝等奉何人之命来此吵吾?”
不足行礼道:
“红竹林主陶文师兄。”
“哼!这厮恁地多坏气!打发新人烦吾,扰吾清修,乱吾炼丹大事。”此老自言自语道,复思衬一二又道:“汝二人去红竹林面海崖上居住,每日里随吾甲堂子弟修行便了。”
“是!”
不足二人复各得了一面玉牌,问了路径,上了不大一座小山丘。山丘之阴一崖若鹰嘴突出,其下数十丈既海,波涛击石,轰轰然有声。崖上两座精舍,左右各依石而建。其一为女修子弟之居所,藩篱甚广,足有百丈方圆,其内整洁美观,有五七只仙鹤悠悠然而行,两位女修伺弄花木,见男女二修联袂而来,只是抬眼略略瞩目,而后便若无其事。
“不足哥哥,汝瞧,好大几只仙鹤呀!”
“嫦儿,莫要高声语,恐惊了仙鹤,却不是耍处!”
“不足哥哥,吾晓得了。喂,小仙鹤,过来,过来让吾摸摸尔等!”
嫦儿笑吟吟地道。不足并不理会,如此仙家之灵禽,岂是凡物,岂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然那数只仙鹤却似惊惧,竟然就来至嫦儿之前,隔了篱笆,将首伸出,任凭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