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汝何人?竟敢随便呼唤师尊之仙鹤!”
“哦!这位仙子师姐,吾二人乃是新晋弟子,奉命到此修行的!此乃是吾二人之玉牌,请查验。”
不足见此急忙恭声道。
第六十七集
嫦儿入了女修之精舍,与一众师姐见面,众观其单纯,可爱,亦是喜欢。安顿好了,便欢欢喜喜地过来见不足。
“不足哥哥,不足哥哥。”
“谁家丫头,吵吵嚷嚷!”
一位衣裳褴褛之修正打坐运功,被嫦儿所扰,怒喝道。
“师兄,吾来找吾家不足哥哥,相扰之处,请多多包涵!”
“什么足不足的,汝害吾行功出了差子,便需十两金子赔吾!”
“然吾nǎ里有金子耶。”
“一粒丹药也可。”
“亦无丹药。”
“这个、这个……岂有此理!此间倒成了充军发配之地了,来者皆穷鬼!汝,说尔呢!既无金银又无丹药,便即刻出去!”
“吾找吾家不足哥哥,找不到便不出去!”
“咦!汝、汝……还反了汝也!来呀,将此女娃儿轰出去!”
“是,钱师兄。”
一声吆喝,从里间奔出五六个男修。
“喂,听见没,钱师兄要汝……天啊,nǎ里来者小妖精,神仙般人物!”
众修皆站定双目直勾勾盯着嫦儿。嫦儿嫣然间,此修舍内恍若生了光明。
“尔等……喂!尔等将她轰出去!听到没有!”
“钱师兄,待吾等问清楚却来理会如何?”
其一修道。
“小娘子,来此何事?不要怕,却来告诉吾可好哇?”
“吾……不足哥哥,汝好了么?”
那嫦儿刚要答此数修之疑问,却正好见不足于内中出来,便欢欢喜喜高声道。
“哦,嫦儿,汝怎的来了?不是即刻要做事么?”
“做何事儿?吾来找哥哥呢!”
“好!喂!小子,此女娃儿是汝师妹么!既如此,汝便赔吾十两金子或一粒丹药。”
“钱师兄,某实无丹药,便是金子亦没有。”
“没有?好!小子,汝便替吾做工三月,以赎此女娃儿亵渎之罪!”
“这……好吧!不过,钱师兄需应吾不得再挑衅!”
“哼!”
嫦儿大怒,便欲上前理论。不足却道:
“嫦儿,初来乍到,却不可鲁莽行事。吾二人来此之唯一目的乃是习学道法,此时彼等挑衅,吾让之!无他,唯安逸尔!”
不足静悄悄使识神传音道。
“只是晦气!好恼人也!”
嫦儿亦传音道。
待得不足打听的清,此做工之事却原来是去距此百里之深涧矿洞督促入籍之外门子弟采神能玄脉矿石上交师门。神能玄脉矿石乃是重要之仙材法料,用途极广,是法阵、炼丹、铸器乃至修炼必不可少之物。修界诸门派皆囤积此物以为发展之凭借。但此矿开采不易,虽古修修行之途大异当下,甚少使用,然今修却以此为修行不可或缺之物,故大肆开采,及至今日易采之所早已殆尽。因之所采之量稀而地险,内门子弟为求得量足,常酷严以管待之,采矿之弟子虽众却常怠以此工,甚或武力相抗。故此工却是内门弟子最恼之事。不足鉴于此事之坚甚,谓钱师兄曰:“师兄,吾拜入本门乃是习学道法仙术,求得正果,今凭驱使也便罢了,只是修炼之事却何如?”
“汝意如何?”
“吾少功法,不知师兄可有?”
“哦!入的门中三年,如有功于吾派,则可得功法修炼。除此难道要本门凭空赐予好处么?如此岂不是入门来当爷了!”
“是!不过据吾所知,新弟子三月内免杂役,只读弟子规便是,余事不问!”
“嗯,这个……然汝之……”
“某既无得罪汝处,又无必要作此杂役,师兄怎能用强而迫某!”
“哎!这个,咳咳咳……罢了!吾此地有易修门两部法诀,汝可以之做入门之道法修炼!”
那钱师兄恼恨地道。
不足接过两部法诀,其一曰八荒诀,一曰万军斩。八荒诀乃是识神控物之术,据载是诀修至极处可以识神控八荒之地万物而主天下。而万军斩乃是斗法之仙术,术成可斩万军于一瞬。不足略略一翻道:“钱师兄,以如此小术诓吾,恁地忒小瞧人也!”
“嗯,冯师弟,吾实话实说,吾虽为面海崖管事,负责此地数十修修行,然手头功法实只此两套,便是吾亦不过刚刚升了此间传功管事,nǎ里有厉害功法!汝去便去,再讹也是没有!不过往后吾等相处时日还长呢!”
不足见此叹一口气道:
“某知道众修皆欺生,不过,钱师兄,此杂役某应了。”
“呵呵呵……,好!即刻启程监工三月,完成额定量便可回返。到时吾荐汝去丙子堂习学道法!”
不足收拾了一应物件,行出面海崖,见嫦儿立于红竹林一石旁,眼睛泛红便道:“嫦儿,汝在此地好生修行,不可懈怠。对了,吾讹了钱师兄两部道诀,八荒诀与万军斩汝可愿学?”
“不足哥哥,吾已是有了,再说那等凶术,吾可不学。”
“嫦儿,此去三月,虽时日不多,然某不在,汝当小心。修行大派门人数万,虽为同门,亦有良善与奸恶。当寡言而慎行才是!”
“是!不足哥哥,汝亦要小心!”
“嗯!”
“不足哥哥,吾等识神域场已是不错,皆可将五十里之地纳入域中,深涧距此百里,吾二人倒可以识神传音呢。只是得觅一固定时辰才好!”
“呵呵,小丫头,恁地多想法!好,就每日辰时吧!总之,吾等二人还是要苦修道法才是正理!”
“是,不足哥哥,奴家晓得了。”
深涧之神能玄脉矿地处此易修门所辖半岛之北,距海百十里远近。涧深而地险,众外门子弟俱于涧底筑穴而居。涧窄而壁陡,大日之光难进,故此地终年幽暗,海风直从涧口吹入,气潮阴而寒。不足入得管事之居所,虽精致净雅,然阴寒之气不减。有三五外门子弟伺候,食得一餐后,便会见外门管事弟子。知道此地有低阶弟子愈三百之众,六十人一队,队队掘矿两个时辰,昼夜不息。然采出之神能玄脉矿石之量一直为易修门高层所诟病。
第二日,不足下矿脉坑道,至工作面查视。一众六十人正掘石取矿。带队管事吆喝着,然众人只是不紧不慢挥动采石之法器。不足默默然上了地面,又至众修驻地,与彼等相谈。更知此地弟子有不少乃是散修,期望集功劳而入得易修门修行,亦有些许犯了事,被禁了法力发配此地劳作的,甚或有别门被俘之修在此。
又三日,不足将本身法力较高者单独分出,无论犯事之轻重,成一组,共计五人,曰授道者。每日只教授低阶子弟功法,不做苦力。欲修道法之弟子按其法力之高低分六队,一队之修法力最低,其次二队、三队、四队、五队、六队。因道法之高低组队,低阶最多,愈往后人数愈少。以各人采掘神能玄脉矿石之量与修为进步度衡之,一队之修达其量而升二队,二升三,三升四,四升五,五升六,六升授道者。而做工之时令亦是一队最长,其次二队而至授道者则是不下矿井苦力!如此不过十余日,所得矿脉之总量竟与先前一月之量而倍之!
收矿石之管事奇之,报之于上层。上来人验查,大喜,奖不足百炼锻体丹十丸,强神丹十丸,并封其为深涧大管事。而不足欲以集劳苦之功,得高深功法修炼之望已是破灭矣!唯日日习练八荒诀并万军斩。此双诀虽非圣诀,然亦是初学入门道法中之上上诀。神能玄脉矿石自有数位管事计量,众修是否升级按量计便可,不足自不必操心。故自是勤修,不问其余!如遇疑难即问见识高绝之授道者,不过两年,竟然识神域可将百里之万物,事无巨细纳入域中。便是嫦儿亦是大奇。且其凡体轻愈无物,坚过道器!虽未成法体,然御气飞行,其速过鹰!只是不得长久尔。
第六十八集
不足参详八荒诀,以太乙玄神诀参照,而万军斩却无参照之诀,只能以杏林试比时所得之仙法招数对应。每天挥动仙剑法器万下,以悟其技。八荒诀从不离口,时时刻刻勤修不辍。此地不足为大,无人拘束,倒乐的其放任修行,再无顾忌。然其做工也,居然在无有轮换!看看又五年将尽,那不足竟然将那万军斩融入识神域内,以识神控天地神能,以元力为刃斩击百里,神乎其技也!然只是其境界未至聚识,威能只不过如仙剑法器之普通一斩尔。
嫦儿每一月总会借故来此会晤,看着不足修行之苦、之恒,虽痛其之苦,亦觉欣欣然。不足亦是查验嫦儿之修为不辍,责其不勤,督其用功。或相互交流修炼所得,相得益彰。
“嫦儿,某近来修炼有异,不知何故?”
一日不足皱眉道。
“何哉?修炼之术么?”
“非也,乃是吾之识神界忽然大张,其内似乎如一大洋般广阔,山川沟壑,林原草地,江河湖泊之相俱存,只是寂然无声,唯我识神化人独行其中,故常觉寂寥无助,不知喜耶?忧耶?”
“不足哥哥,此大喜也!听传功师叔曾言,修为境界至小圆满之修才有识神界阔如山川者。而以法体不及之修为,识神界大如洋者,则自古罕有闻也!”
“此像非是走火入魔之状?”
“不足哥哥,修行神通修两大神,元神与识神。炼道炼两小界,识海神界与丹田神界。至于功德之修其实乃是修心境尔。神界阔可纳强神,界小不容广法!此古修之论也,定无错处!今不足哥哥识神界广阔,它日识神凝聚如一,必有惊天动地之能耶!”
“这个,某倒也知之,只是识神如是,终日恍恍惚惚,如有所思,心下甚疑!”
“不足哥哥,此事大善,定无可疑处!只是此功恐非八荒诀或太乙玄神诀一诀之力也!这倒是一奇,只怕往后得更加勤修呢!”
“是了,某已将此二诀相合,每每勤修,功力增甚,唯余此疑问尔!且某将那万军斩之术使炼纯熟,亦将其技纳入识神域,凝聚识神之法力,今已可发力如刃,百里斩击!”
“不足哥哥,却斩来一观。”
“好,且去涧外无人处施之。”
于是,二人行出深涧矿脉处,至后山平阔处,望海而立。不足道:“嫦儿,汝可放开识神观之,看某家斩来!”
不足欣然而立,缓缓吞纳如烟雾肆虐,而后猛然放开识神域,传音道:“此崖上之石,顶圆,人不能立,某当平削之!”
言讫百里外临海之丘上一道巨石,倏然一声,其顶飞起入海,只余平整之石台置崖上。嫦儿之识神洞悉秋毫,见其崖旁不足之识神域内,识神大阵忽然大震,其四围天地神能元力随之凝聚如刃,如清风吹过巨石,其顶吹起入海,轰然而没,而崖上之石只存平阔之直面向上,其面洁净平整如镜!
“不足哥哥,好厉害呀!竟然以战技入道法中,此虽不能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的确了得!”
“唉!嫦儿,吾等一无大神通功法可修,二无大能之修提点,只能自己瞎琢磨了,难不成停了修行么!”
不足叹气道。
“不足哥哥,道法功诀亦是先贤所创!只是此途之艰,难于上青天也!”
“嗯!故此,如有机缘获得道诀则必全力以赴,否则行修不得多远命倒尽了!”
“是!不足哥哥,汝之战技修炼如何了?吾闻得至夏末时十年一届晋级大试比要开了,得了头筹,不但可升任修道长老之职,而成宗门全力培养之弟子,尚有四大道诀传授!”
“四大道诀?“
“是,其一乃是‘阴阳诀’,男女双修,大成后可击破虚空,飞身上界呢!还有‘大五行道诀’,以五行之力用施可移山倒海!天机阵图,此非道诀,然神通之大,惊世骇俗!据说以阵入道亦可飞渡上界呢!大乘浮屠法文,造得七级浮屠则可飞身成佛!”
“嫦儿,某虽有耳闻,然此地颇偏,诸事不明。晋级大试比之详情如何?汝可知晓?”
“不足哥哥,门中凝元以下弟子无论男女,年不过百皆可参与。”
“凝元之修亦可参与么?”
“是!”
“这可难了!吾二人虽击杀过凝元之修,但那是施计闭了其神通,才侥幸成功!如是正面相遇,便是现在,吾二人亦是无任何胜算呢!”
“不足哥哥,据吾仔细相较凝元之修之识神域,虽曰强大,然于精细却罕有与吾二人相匹者。吾等二人可以以识神域之能避过凝元之修,其余人等,吾二人却不怕!”
“嫦儿,不是大试比么?怎的避过他等?”
“哦!不足哥哥,汝不知得!此次与杏林大比可不同。这晋级大试比乃是闯过三千里浊水之海到葬妖岛即算获胜。”
“这般简单!”
“不简单!不足哥哥,这三千里浊水之海生有天妖一族,外加各小众天地灵族,其险之大,杏林与此相较只当玩耍罢了!”
“天妖族?便是天生可修妖法之海族蛮夷么?”
“是!蛮族乃是古修对其之称谓也。其神力无匹,法力高绝,聪慧愈人!同境界之人修十人难及其一也!况其善施人修所铸之法器宝物,与此等东西极是要好!遇之必得之而后快!最吸引此妖者乃是修行者之法体,吞食炼化可增其功非常,效比仙丹!故大多弟子必不敢尝试,参加者亦是门中之精英子弟,通过者便是门中核心力量,为门中所竭力培养者!”
“嫦儿,这般清楚,是欲参加大比么?呵呵呵!”
“不足哥哥,入门七八年,居于一隅,无神功以助,无良师相授,这般修行,何日可成!此大比虽险,然准备充分,小心一些,自无大碍,亦是一良机也!自是每届试比,死伤无论,能过去葬妖岛者百不足一!”
“嗯!嫦儿,此一机缘也,待吾谋划一下吧!便是升不得长老,亦是历练不是。况nǎ里有平白修来的神仙呢!”
于是不足与嫦儿设想了各种危险,设计了若干应对之策。购买了些许仙材法料、符箓、灵宝之类,不足自小随其祖,设阵炼丹便是铸器亦是下了一番功夫,如今这般多年习学,逐项手艺进步非小,加上不足此处亦算肥缺,又有数年之积累,一应用度却难不倒他二人。只是嫦儿再三叮嘱那识神斩击之术却决决不敢运使也。
夏末之期将近,不足与嫦儿只是埋头苦修。不足将那万军斩练的纯熟,一柄仙剑法器,在其手中俨然有万军之力,用使出来,气势如虹,数百丈内天地元力扰动,大有引动元力斩杀他修之象。然就是剑至极处天地神能元力却先动后静,再无波动!
“这可不行,若元力不得引动,斩杀之力与俗世武者何异!又怎能与强者相抗呢?不行,得将仙剑再加上一个法阵,以阵拘力,以力引动元力,如此或尚能一战。”
不足在剑上铭印了一个可激发之法阵----蛇吞阵。而后以自己识神之力沟通此阵,激发于剑柄处安放之元能石晶,此石晶瞬时放出巨能,以不足识神域之巧,连接天地神能元力之气机,布下一阵斩妖大阵,等所拘之众入阵,即可引动此间大阵击杀之!阵成试之,威能不错,不足与嫦儿皆满yi而待大比之日。
夏末大比之时,先时报了自家名姓,领了令牌,而后返回深涧安顿好,取了一应之物,与嫦儿会齐。结果,一观,嫦儿之身旁五七位师兄相围,有林江师兄、高无虞师兄、况未央师兄,还有数位门中精英。嫦儿四下张望,见不足远远过来,急忙跑过去道:“不足哥哥,烦死吾也!”
不足笑道:
“非彼等之错,乃是汝玄阴之体之故也!嫦儿,大比开始时,汝且与之同行。彼等示好于汝,乃是图阴阳诀之故,必不杀汝。而试比至结果大明时,汝当小心,彼时有心人若无纳得阴阳诀之力,则必有毁玄阴之体之念。嫦儿,那时才是最险之时,汝当慎之又慎!吾隐随其后,有彼等开路在先,危险虽仍存,然必不甚大。待得结果大明时,汝却来与某会合,合二人之力,便无大忧矣!”
“嗯!嫦儿晓得也!”
第六十九集
“易修门晋级试比开始,请掌门大修训示!”
本界试比主持大修叶问天高声道。那掌门大修一袭蓝衫,袖宽袍大,抬手一挥道:“各位弟子,十年一届晋级试比事关我易修门之根基,晋级弟子便是吾易修门之核心力量,此力量愈强,人数愈众,则吾门之实力愈壮,反之则道消力弱,位于人后,大危至矣!故吾历代先祖,秉承祖训,恪守十年晋级试比之先例,传于今日已数千年矣!……”
掌门滔滔不绝,如宣道般起劲。
“不足哥哥,师尊叶问天大约是聚识之修,而此掌门大修似乎已然突破聚识至小圆满境了!”
“什么?不会吧!此二人乃是同门师兄弟,修为相若,境界相近,门中无人不知!怎会……”
“不足哥哥,汝仔细观来,二人气势大异,护体之神光强度不同,掌门之护体神光凝厚、沉稳,师尊远远不能及也!二人之气场强弱亦是大异,且掌门之识神域强大无匹,而……”
“嫦儿,问天师尊之识神域怎的与吾二人相较不大呢!吾之五感所及细微处似乎不在其下!难道竟是错觉?”
“非也!以吾观之,吾二人之识神域究其细微处大约与掌门相差不多!只是识神未凝聚如一,强度远不及也!然与问天师尊相比却已然不远矣!”
“嫦儿,若汝之眼光不差,则吾之修行已然有谱矣!”
“不足哥哥,从来便无师父教授来之大道!大道无极,唯有心者可追!汝之修行,亦可不必拘泥于当今之常修之道。大可另辟蹊径,法古修之道,于无径处通达四方。”
“嫦儿此言大善!故径之向定,法旧途以行,只可追而不可越也。无径处四方八向皆可为,是故汝之语,无径处通达四方乃修道之正途也!”
“不足哥哥,虽然如是,然师夷长技为吾所用却决然无错处!大道三千,实无极也,若皆能取而观之则于修行万利也。”
“是!修道乃是与人竞,与宙竞,与天竞,竟者争也、斗也!是故……”
“非也!竟者乃是并行而跃然也!非争斗也!并行有悟,超然于外者,修行之大能也。却非争强好胜,比狠斗勇之类尔!”
“嫦儿之论当真了得!受教了!”
不足笑道。
“……由此,胜者可得吾易修门无上功法,海量仙材法料以助修行,并可成吾门核心弟子,受门派护佑,习学大道仙术,成就无上功业!败者生死不论,或从此降为凡俗,永失大道之望,或身死道消,重入轮回!诸位弟子门人当慎思之!此时退下尚有机会,一旦试比则无回头矣!”
掌门语重心长劝慰道。果然有数十子弟退出了,此等弟子同时亦失去了晋级之机会,便是往后功业有成,亦是外门弟子而已!
“若无人再退出,试比开始!”
叶问天仙师高声道。于是数百弟子各施手段蜂拥入浊水之海。按照试比之规矩,入海无论先后,先至葬妖岛者获胜。故弟子门人有数人一队而行者,亦有三二人同行者,甚至单独而行者亦是不少。不足见嫦儿与林江师兄、高无虞师兄、况未央师兄等入海而行,便稍等一时,而后随最后几组弟子入了浊水之海,尾随而去。他却是单独而行者!
行不过五十里远近,一修仗剑而来道:
“汝可是冯成师弟么?愚兄魁字堂堂主方泰达,此次吾堂入海三十余人,已聚集在五音屿,吾带了吾堂八大高手搜寻独身入海之修,欲集齐共事。众弟子入海既失去门中身份,如普通子弟一般,随时即遭杀戮!若自保必须结队才可。汝虽甲字堂弟子,然却亦是管事之职,辖深涧中玄异神能矿脉,当身家不薄,欲取汝性命者绝决不在少数。不知可愿与吾等同行?”
“方师兄大驾当面,愚弟不胜惶恐。多谢师兄照拂之意,然某习惯独行,就不叨扰兄等了!告辞!”
不足识神域外放,早知其一人在此,却亦不怕他,一口拒绝,再无余地。
“慢着!冯师弟。师弟欲先行,却需给洒家一些仙材法料,洒家也好给五音屿上诸位师弟一个交代。”
“方师兄是要强抢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且吃吾一剑吧!”
这位魁字堂堂主修为凝元初阶,较之不足高出一个境界。其剑一抖杀来,如层层刃幕,数丈之围尽数被罩其下。不足顿时感觉浑体上下如巨物挤压,动弹不得,心下大惊!
“凝元之修的确了得!当年击杀赌鬼实在是运气太好了,但如今方姓贼子不过初阶之能,吾却不怕他。”
如此一想,便同时运转四诀金身诀、太乙玄神诀、八荒诀、万军斩皆成一柄元力之剑,向方师兄之仙剑法器迎击而去!与此同时,其操纵之天地元力之气机,亦以极玄妙之轨迹波动着。两剑结实,一为元力之刃,一为仙剑之锋。两相交割,竟然相持当空!交割处爆发万般火舌,向四野狂飞。周边百余丈之围气机欲燃,烈火炙烤,便是空气亦是吱吱作响。那海中之浊水腾起百丈烟雾。
“鼠辈尔敢!”
一声劲弩巨吼自浓雾中传出,明显是方泰达暴怒之象。
“哼!方泰达,汝觊觎某家财物,欲击杀某!汝当某愚人耶?汝纠集数位师兄弟在此地打家劫舍,不知如今日这般坏去了几多同门之性命!某家虽善,然于此等猪狗不如之修亦是必杀之!”
“大话修提,且看鹿死谁手!阴阳剑,破!”
方泰达一声吼。其仙剑突然分出数刃,向不足立身处斩击而来。不足心念一动,其元气之剑便亦是现出同样数目之剑刃迎袭而去。此一手较之方泰达更快更迅疾。何哉?不足之元气乃是识神所操控,心动剑动,不类仙剑之袭杀,需得咒语法印之类加身方可。故方泰达剑未及飞出数尺,已然被阻!然那元力之母剑却因分神他顾而力量骤减,竟似是挡不住仙剑之击杀,节节后退。方泰达大喜,拼其凝元全力催动仙剑向不足击杀而来,自身亦是倏然离开原地双拳带风,轰向不足。不足立于原地似是惊吓而忘了逃离,双目迷离,不知所以。
“后辈小子,敢拂逆于洒家!定然叫汝身死道消!”
方泰达吼声连连,身形如诡秘之幻影击杀至不足面前数寸处,仙剑已是击破元气之剑,亦斩杀至不足颈首处。不足似是忽然惊醒,急挥出双拳轰击而出。
“小子,晚了!下辈子吧!”
“嗯……唔……!汝,汝,汝……”
一声痛苦难过之音缓缓拉长而过,然后“轰”一声山响,一人体爆如相同大小之亿万沙粒四散而雾化。此时方泰达发动攻击所带狂风才吹过,血红之雾悄然飘散,四方天空晴朗如镜,唯海水显淡淡粉红之色。水面上一人履波而立,面无表情。
此人却正是不足!原来,当时方泰达之必杀一击,轰至不足身体时,却倏然滑开半尺,恰恰避过不足之受击处。方泰达至死亦然不信,其必杀一击竟然莫名偏离目标!何人会疑到不足已然能操其识神暗改周身之天地气机,其必死一击顺此玄妙之气机滑过,nǎ里能伤得其性命!而那方泰达却自信过甚,竟然将护体神能亦是收归其击杀中,以图杀之快意,却不料一击不中,反受不足夹必杀技之意,倾力一击身亡!
不足长长叹口气,将空中掉落之方泰达法袋收入怀中。展开身形御波而行,未及一刻亦是人迹渺渺。
生死之地,数修驾云飞至。
“不好,吾感觉不到堂主之气息了。”
“嗯!血腥之味儿怎的如此之浓?”
“此地有斗法之象,元力混乱,定是堂主与人动手了!”
“啊呀!一柄仙剑飘在此地水中了,是堂主之物,是堂主之物!难道……”
“不会,堂主法力高绝,便是此次晋级之修中亦是身名靠前者,若未遭遇林江及高无虞二人,何人能击杀之?而林江与高无虞早去数百里外,与海妖对上了,nǎ里会来此行凶?”
“但若是妖族之修又何如?”
一修慢吞吞道。
“不会吧!此地距岸边不过五十里远近,高阶妖修断不敢来此!”
“大家散开来寻,必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堂主意外,则至少亦要找到其法袋。吾等此次能否成功,袋中之物乃是至要!否则连命只怕不保,何谈取得道诀?”
“唉!就怪堂主心贪他修之仙财异宝,不听吾语,若当初用那宝贝直接去葬妖岛,则成功后,吾等要什么有什么,何来今日之事呢!”
“当初众人皆是同意的,却哪来反对者?”
“废话少说!走!觅得线索,放信号聚齐,再做定夺!”
“是!”
众人一声吼四散飞出。
第七十集
不足疾走数十里,将识神域悄悄撒开,其识神域早已是修至两百余里之围了。若只论其识神域之广,只怕是聚识之修亦难企及。然尚未凝聚,法力甚微,此点却远不如凝元之修。只是其域探微查物,细微处却相当了得。其域所罩之地毫末之物,亦难避之,而所查之修法力高绝者虽可感知其域,却无法探知其所在。
不足以其神域之能查视,放开脚步一路疾行。突然五识有感,身后斗杀方泰达之地十数修飞至,皆是法体之修为,其中二修已然是凝元初阶,倒与方姓死鬼相类。不足仔细听得其论及,知道彼法袋中有宝,似乎与此次试比大有助益。
“倒是法袋惹的祸!不知其中是何物?然此时却不敢查看,还是快逃吧!”
不足自语道。又行不得数里之地,见十数修尽皆往自己这边飞驰而来,大惊。
“咦,怎的尽数追击而来?难不成彼等知吾逃遁之方向?”
不足慌得变向而逃,但彼等却仍紧追不舍!忽然追击诸修中一人道:“师兄,那贼子逃跑之方向可对?可千万别追丢了!到时鸡飞蛋打,弄不好将小命亦赔进去呢!”
“哼!师兄之能尚在堂主之上,岂会追丢!”
“收声!只管追!那宝物上有识记,我自可感应到,决不会有错!”
“如此便大放心也!”
不足闻得此番言吐,只骇的浑体汗流不住。
“苦也!此数人皆法力超某家,若被其拿住,定然性命不保!然却怎生得脱?”
不足一边狂奔,一边思谋良策。但急切间nǎ里想得出来!
“啊呀!天亡某也!别处不逃却逃至此地!”
不足正逃得急,一颗心放在神域之后,查其追击之人修方位,不提防却进了妖修之围猎场。心头一黯,猛将五神前扫,见一头大妖,已化身为人,观其神通,当与聚识之修相当!麾下十数妖兽,凶残无度,正围猎误入其埋伏之人修。数人已遭难!彼妖修正分拨人修之法体于其麾下妖兽吞食,而自己却将人修两神所凝之元丹吸食。那妖修神域感知之能不弱,忽然便抬起头向不足望来。不足浑体一紧,似痉挛一般,心猛然一沉。
“糟糕,彼已发现某家之行踪!然前有大敌,后有追兵,可往何处避之?难道竟要丧命于此!”
不足看看前面大妖及其麾下妖兽慢慢儿散开合围而来,再看看身后之十数人修亦是紧追不舍。
“似乎,彼等识神域不广,未知妖修之难将至。或许此乃某之一机会!”
不足再看看妖修及其麾下妖兽,向后掉头既走。那妖修见此急遣妖兽走大围捕之路径,奋力掩杀而来!不足算算距追击人修二十里许,而身后妖修已在十里处,便口念避水诀,潜水向后疾走。那水面上之妖修冷笑道:“诈计尔,徒增笑料罢了!汝二个水下神通不错,入水击杀此人修。其余诸位随我灭了此等十数人修。此次能吞食人修如此之多,神通必能更上一层!”
言毕,其隐了身形,悄悄围上。
及至此时,那追击之人修才发现前方之异常,见十数妖兽围拢而来,其一修道:“师兄,似乎无大能之妖修。不如一击而下,收取此十数妖兽,小发一笔财何如?”
“嗯!妖兽浑身是宝,法力高绝者可凝结元丹。其元丹甚是了得,若得之,生服便可增法体之修十数年之力,若炼制成妖元仙丹,则可增修为半百之数呢!我观其无妖修在侧,可以捕杀!”
于是此追击之十数人修两两组队,紧盯妖兽。只半刻之时,人、妖已然相接。带头师兄一声吼,众修纷纷亮出仙剑法器之类,迎击而去。
不足此时正在水下千丈之处疾行,两头凶残妖兽一前一后攻击而来。攻击其首者阻其路,击杀其尾者断其后。前后夹击,以图灭杀不足。
“哼!某家史不足岂是引颈受戮之辈!且看某破尔等之伎俩!”
一头掐诀疾走不停,一头却暗暗运使识神之力化出元力之剑贴身藏好,并暗运识神操控身旁之天地气机,使之如盾平滑罩体外。那击首之妖兽见不足奋勇迎击其血盆大口,大怒!
“此人修好生可恶,竟然不惧某之神力!好!看吾一击诛杀于汝!”而击尾之妖兽见状却大喜!
“妙哉!彼尚未觉察某之一击,某当一击成功!”
思衬已过,便奋起神通于不足之身后一击袭来。其双鳌如刃横斩不足之体。及其接近不足三丈开外时,突然一道亮光闪过,而后便是妖兽之体双鳌碎裂,开膛破腹死于非命。而与此同时,击首之妖兽眼睁睁从不足身旁诡异滑过,却未能如愿冲至其体,斩击其首,只是诧异于必杀一击,竟是莫名顺某一轨迹滑过,未能斩击而中!但突觉身下巨痛,低首观之,其腹大开,腹内诸物外溢,竟是一双妖兽同时毙命!不足回身取其妖兽元丹,继而奋起全力逃遁而走。
追击之人修与妖兽一接战,便斗在一处无法分开。那隐了身形之妖修突然现形,飞身来取凝元初阶之两修。只是一个照面,两人丧生。那大妖将手一招,两人修之二神元丹飞落其手上。彼大妖注目视之,略显失望之色。但突然回首观之,见身后数里海面上两具妖兽之死体浮起,妖兽元丹被摘!
“啊呀!我的儿啊!人修狗贼!无论上天入地,吾必杀汝!”
言罢,起身迅疾而去。而其身后之人修此时竟尽数被诛,无一生还。
不足遁水而逃,将金身诀、太乙玄神诀、八荒诀、万军斩以必杀技之义理沟通,一路狂催不懈。四诀同起,一为锻体,一为炼神,一为纳元力,一为战技,本相互之间并无交集,然以必杀技之义理沟通,却完美相合。八荒诀吸纳天地之神能元力以助元、识两神并加速锻体之能。而太乙玄神诀催动识神以极玄妙之域场大阵将五识神布置其中,并沟通天地之架构气机以助俯察大阵所罩之毫末。万军斩本是挟仙剑法器而屠万军于一瞬之普通仙家战技,然于此时此地却是挟元力之剑斩杀于百里之外之神技!四诀同起,不足忽觉其身已然融于天地,天地之神能元力自然而入其体,又复自然成就击杀神技,并非刻意而为之。巨量元力入体,不足忽觉浑体所聚神能几可屠天!于是便运使之,飞速而逃。
不足逃遁之时,不敢尾随嫦儿,怕此妖修神通太过广大、深刻,嫦儿遇之,只怕难以善了!只好一路向北狂奔。不足清楚,自己是无论如何斗不过此人,只能借势一争。逃得半日之时,那妖修已是将其身形紧紧锁定,且渐追渐近!不足大急,正慌乱间,忽闻神域中传来杀伐之声,循声观之,却是十数人修围杀数妖兽正急!心念一动毅然向绝大危险处冲去。不足明白,此处虽险,然却是纷乱之处,唯有乱象丛生之所才有机会。果然不足冲击而来,瞬时突入战团,只扬手一击,一妖兽未及提防,当首受仙剑之重创而亡。其时十数人修才回过神来,呐一声喊,紧攻而上。而不足一击而走,毫不停留。众修正莫名其妙时,远处神光波动大起。
“咦!何事?何人?却是为何?”
“先前之修是谁?那边神光闪动处又是何人?”
众修正疑间,过不得一刻之时那聚识境界之妖修亦冲入此地战团,见十数人修屠戮其麾下,怒火顿生,大喝一声,徒手攻袭而来。其势澎湃带起滔滔浊水,往众人修袭来。
“啊呀!是大妖!诸位联手攻击,否则彼各个击破,无人能活!”
众修发一声喊,齐齐击出绝杀之招,而后急退,竟似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四散而走!那妖修硬接十数人修之绝杀一击,匆忙间,亦是险险环生,狼狈堕海中,连修袍亦是破损若乞丐之装!其怒火熊熊,猛冲上云头,欲将此地人修斩尽杀绝!然举目一观,四下人修皆逃之夭夭矣!
“人修!狡诈之徒!吾必将汝等斩尽杀绝而后快!”
言罢发一声怒吼,四下追击屠杀。只一个时辰此地十数人修被击杀于方圆百里之内。杀人毕,那妖修傲然立云头上,似是怒火稍息。
“嗯!此子奸诈无可及者。竟陷吾于怒火之境,而从容逃遁。哼!某大妖也!汝之欲逃脱,无异痴人之梦!且让汝看某家之手段!”
那大妖念动法诀,手结法印,双目神光大放,望着不足逃离之所冷冷一笑,而后开步而行,只如一条淡淡之影,拉长若数十丈长短,疾行而逝。
第七十一集
不足沿途避过数波同门之修及三波妖修之暗袭,一路东躲西藏似地逃跑。一日之时缓缓而过。不足只觉时令之缓慢从未似如此一般悠长难耐!及至晚间,腹内饥渴,然其身后之妖修仍紧追不舍。不足虽修炼有时,然尚未至吞纳元力以助其生机之境界,此时又不得停止进食。只好将先时击杀之一妖兽之元丹吞服。元丹乃是妖兽法力、生命力之源头,其能之巨非常修可生服之!元丹入体,腾然火起,五内如焚。如此苦痛似乱刃搅腹,痛苦莫名!然不足强炼化之,以必杀技之真意导其强大神能元力入体,环体内经脉而走,合三百六十五圈之数而入丹田中。此时其丹田如泥宫之丸孱弱不堪!及至此股神能元力入,那丹田忽然增大数倍,坚韧数倍,竟可纳四诀所摄天地元力于内。
“原来如此!吞纳之术竟是如是!修炼元神却是将神能元力聚丹田中!先时诸力不起,却是丹田不纳元力之故!阿弥陀佛,非此大妖,某家哪得知其所以然也。”
不足得其义理,欣欣然急全力运使四诀吞纳天地元力,一时顿觉气力大增,步履更为快捷。
“嗯!此子竟然气力不竭,如此大耗,反倒遁速更迅!”
大妖远远觉察不足之异,心下不解。
“需得击杀此修,否则必为后患!”
大妖突以金针刺穴激发潜能,其速超先时过半!其身影如青虹过隙,倏然而没!不足神域获悉,直惊得半死!
“天地神明啊!某家遭了何罪?如此待某!彼大修之能追杀某,已是运途不桀,而今不知何故其速平白大增,只怕三刻之时后便可击杀某也!”
不足惶惶然不知所以!
“难道要引颈就戮么?不……绝不!自古道,天无绝人之路。必有他法可摆脱此修!”
不足左右四下以眼神扫过,并无可借力之处!又无人修在此,视野之中唯海天茫茫,再放开神域至两百余里远近,五神所感只与目力相同。水天之间唯余茫茫,却nǎ里可逃得一线生机!
“外力无可凭借!只求自家矣!”
不足埋头运使全部神力逃遁,一边识神界大开,五神运转,急思脱身妙法,救命绝招!
突然一粒火星闪过脑海,不足抓住此思绪之火花,回朔。却是古修所谓瞒天过海之法!其法诀及其道法运使之法,不足自是不知,然只此一点天机,一旦点透,却能迸发出万丈火焰!不足忽然便忆起杏林试比时自己锻铸神域之时,以五神操控天地之气机,此气机玄妙非常,运使时可使道法攻击顺其场而过,不及自身!而先时击杀二妖兽时,曾操控气机之场,使彼二妖之攻击失准而突施杀手毙之。此天地气机之场似无形、无影、亦无物感!然一切道法仙术乃至于万物万法之运行皆出于其中,而不能于外。不足冥冥然知其玄妙,知其若可操控之,则必成大能!今性命相关,不得不发!于是将神域回缩凝聚如一,仔细感知周身之天地气机之场,未及半盏茶之功夫,不足已是将此玄妙之天地元力气机之场沟通。一道道气机细密如丝层层落落化为遮天之大阵,其阵以不足神域为掌控之力,密密而织,如网如罩,恰恰围了不足之法体。只是轰一声间,不足已然无法感知网外之天地。其神域凝聚如小人儿般大小,紧闭双目,活脱脱一个缩小之不足,立于此网中!
那大妖正自信满满,加速追击。不过两百里远近,然此距只可神域探知,目力不能达也!前方之敌渐行渐近,似再过得两刻便可追及,而后一击诛杀,永绝后患!
不足此时心下仍忐忑,不知此法可否瞒得过此位聚识之妖修?无论如何,须得尝试之!于是其突然转向飞驰,又过得一刻之时,其运使避水诀入水而没。下潜至千丈浊水海底之岩石下,紧张而待!大约有两刻之时便见分晓矣!不足只觉似乎过得百年之时般难耐!如此短短两刻之时无穷无尽,似是永无有尽头!
“咦!怎的?此何因耶?人呢?怎的无有一丝踪迹?”
大妖突然大叫一声道,又思衬了一番。
“难道是吾之神域运使不够?难道彼遁速远过于某家?怎么会?一个寻常人修而已!是运使了何法器么?”
大妖再加速而前,未及两刻早已往北到前方百里之远了。而却不知不足早已转向往东了。
“啊呀!人修!坏吾儿之性命,某誓必杀汝!”
那大妖张开神通在此方圆数百里内不停搜寻,同时调遣数百妖兽撒开来四面围定!又有数位神通不小之妖修在此围猎场中游弋,以期击杀不足。
不足在水下停得两个时辰,知道此法竟然瞒过了彼妖修,大喜!然悄悄放出神域一感,见四面妖兽围拢而来,中间妖修巡猎不停!如此待不得数个时辰,必为彼等所猎杀!其皱眉思索半晌,毅然以此法潜水而走。然如妖修不乱,仍似这般仔仔细细寻搜,不足决然逃不得此危!
“哼!需得斩杀妖修,弄出声势,使之首尾不能相顾,趁乱而走,方可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