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下定下计策,不足便不再犹豫。潜水而行悄悄接近一头领般妖修,彼人身兽首,凝元巅峰之修为,大咧咧履水而行,连护体神光都未打开。不足潜至其身下数十丈处,先时仔细观察其一击后脱身之路线,算计好彼妖修等见此地事发后赶过来之路线及其诸妖修遁速之快慢。觅得一线逃生之时机!而后盯住此妖,慢慢儿上升,再上升!看看接近最佳攻击点,而后见彼妖修浑然不知,远远儿与另一妖修大声交谈。不足又盯着其胸上一点,暗暗运使出本体全力,突然跃起,其仙剑法器随心而走,轻易刺入其胸腔中,而后猛然催动剑上之法阵,剑光四射,只一刹那此妖腹腔五内俱毁!那妖张着嘴,圆睁着双目,一幅不知所以之相!连发一声吼都不及,便身死道消,魂魄无归矣!不足一击得手,复跃然入水,水遁而走。一妖大吼:“人修在此!人修在此!彼已斩杀五师兄!快……快……快呀!”
“在何处?别慌!待吾亲自斩杀此人修!”
那大妖怒吼道。而后诸妖围杀而来,其攻击之路线正合不足之算计!不足刚好悄然遁出彼妖兽之围猎场,向东急行!
“啊呀!中了此人类金蝉脱壳之计了!快!快!快给吾散开猎杀此贼子!五修一组,千万莫使他各个击破!”
众妖急分组围猎,近百组妖修向四方八向追杀而去。不足之身后足足十数组妖修尾随,不足只好没命狂奔!如此不眠不休已是一十二日!
“好!人修,多少时日未遇到如此耐久之修了!知道汝可听到某家之语,吾今誓言必追杀汝于此三日内,若失手则永世不究!”
不足亦不言语,只是复加快逃遁之步伐,转北疾走!虽法力昂扬,战技臻熟,然此与聚识大修之能相类之妖修岂是他目下之境界所能克之!
“只管逃跑,却绝不理睬他事!只要熬过此三日便可能得了性命!”
不足逃遁时,六识神域不时探查其妖修,此次追击妖修却虽加了速,亦是渐追渐进,然不过是漫无目的罢了,不足岂会怕他!只不过再换个方向便复将其甩脱!但识神操控天地气机之法并不能长久。每每不足其身之踪迹复现,那大妖便尾随而来,待得不足缓口气,再使此法蒙蔽诸妖之神域时,才可复逃遁脱险!
“十数天追杀于某家,便欲使某家恐惧而死么!某亦来杀杀此贼子威风!”
一念起,不足运使出那元力之剑,神域一动,其剑倏然而逝,往那两百里外之大妖斩击而去!只一念间,元力之剑便夹着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击。大妖见一剑凭空击杀而来,急以仙剑相迎,怆然一声,大妖仙剑哀鸣而折!虽未伤及此妖,然此凭空而来之一斩,断剑而没!显然非仙剑之本体!
那大妖大惊暗道:
“此人修如何运转天地元力如是?竟然可凝聚成剑,于百里外斩杀某家,且威能如是!难道彼竟是大修?不会呀!唉!某家之子大仇不得报矣!”
妖修踏云而立,好半响,叹口气,转身而去。其部下亦默然无声尾随而走。
第七十二集
不足再行得百里远近,忽然转向,向东而行,追赶嫦儿。先时只怕大妖尾随而来,嫦儿大危,故避开嫦儿行进之向往北而逃。然此时大妖已走,便复急追而去,唯恐嫦儿不测!不过此时十数天之逃奔,向北亦是七八千里之距。再回头只怕又遇大妖,只得折向东行。
一路之上偶遇独行妖兽三五之数,皆被其击杀,获妖兽之元丹五枚。看看又数天过去,嫦儿等踪影皆无。
“怕是彼已是到葬妖岛了!”
不足算算时间,觉大势已去,然又怕嫦儿之安危便更加快了遁速,迅然而行。
“嫦儿机警,必能逢凶化吉。”
虽这般想着,心下仍是不安。这样又行得一日,神域中感知前方两百八十里远近处,数修争斗正急。却无嫦儿之气息在。
“得问讯哪个师兄一二才好!”
不足悄然而行,至争斗处百丈外既停。举目一观,正是师门十数人大战!
“冯成师弟,快快过来,且来助吾等一臂之力。”
不足循声望过去,乃是同门师父叶问天之弟子,橙竹林之丁子堂堂主邵聪是也,而对方却是掌门师叔之弟子况未央师兄。双方正斗得难分难解。而海面上数具师兄之死体漂上沉下,其死体上法袋尽失,似是被人夺走了!
不足叹一口气,却未上前相助。
“冯师弟,犹豫什么!将此数修击杀,所得法袋中诸物,大家平分如何?”
“邵聪师兄,某家刚刚被一大妖追杀,其实神力难以为继,断断不能再战!否则只怕不用况未央师兄出手,自己便力竭而亡了!某只是问一问,某家付君如师妹之下落。”
“哼哼!大妖追杀?汝还活着!……““邵聪师兄,某只是……”
“住口!……”
“哈哈哈!冯成师弟,这邵聪若是取胜,必将阴阳诀纳入手中,彼时其必恳请吾师尊将玄阴之体之付君如师妹嫁于他双修是决!则师弟必失红颜矣!”
“哼!况未央,汝难道没此心思?况本堂主何人,便是纳付君如同修又何如!”
“邵聪师兄,吾敬汝师尊麾下修行者之首,否则汝如此胡言,必不与汝干休!”
那不足闻言大怒,怒气难消间,居然大声呵斥道。
“大胆冯成!堂主师兄如此招揽于汝,竟不识抬举!稍等,待吾等灭了况未央,却来与汝理论!”
“如此,汝等自便!某家却要稍事休息了。”
“冯师弟,吾再问汝,汝是坐山观虎斗么?若此时助吾,事后吾必重谢!”
“邵聪师兄,请恕某难从!大妖之追杀,伤吾太甚,恐不能相助了!”
“汝!……好好好!”
“堂主师兄,且莫太急。待吾等灭杀况未央,再与其人相聊!”
一个红衣之修识神传音道。
而其时不足已然闭目垂首坐地自修。其神域放开,将四围百十里远近纳入其域中。其神域之能连嫦儿亦觉大奇!精妙处已是非大能者可以洞悉!彼等识神传音本是秘法,照常理严密无算,若非小圆满之修何人可知之?然其语却为不足所查!盖不足神域所及,其细微神妙竟可深入他修之神域中!此远超常修之认知。故彼等之传语何顾其他!不足闻其语冷笑数声。
“哼!哼!很好!很好!”
其语未罢,双方大打出手。不足观其争斗,非短时可结。便毅然将其识神置于其斗杀之场中凝炼。彼十数修虽同门,然此时皆如仇家,红了眼般放手厮杀!不足仔细观其生死绝杀,感悟其技、其智、其诈。忽然神域中似是握到了彼十数修周身天地气机之神妙变动!不足大喜。此气机变动与识神之域大异!识神域出于修行者自身,似与修行者一般,人不同则神域必不同!观其神域变化便可知其人之与他修之不同。而天地气机成于自然,道法于自然,普通修行者只可影响而不能增减!若可把握之,则必能有惊天动地之能!前时不足之逃脱于大妖之手,便是得益于此法之功!若非其操不得气机,则早为大妖所灭杀矣!
此时不足以识神感知,“见”诸修周身之气机变动玄妙,其虽无形、无质、无可视者,然与不足之五神则如白昼所见,清晰明白!不足知道其必为天地之道法规则之所演绎也!斗至酣处,双方已是死伤数人。那况未央着实了得,受掌门师叔之教导,一身手段诡异迅捷,威力无匹,虽只四修,却将那邵聪十余修杀得节节败退!或许其所携带之宝物耗尽,或许乃是自信过甚,其只掌手中剑掩杀,却再无手段!
不足尝试操此地气机以为器,或助彼等相攻,或相守。虽生涩而至难以驾驭,且其所控之天地气机,常常忽有忽消,然竟是威能不错!
“此法端得玄妙,只可惜,某所知甚微,不能竟功!否则运使此法伤敌于无形,杀敌于弹指!必所向披靡矣!”
不足正运使此法习练,忽然见邵聪之气机变化诡异,便仔细查之。却见其法袋中飞出一珠,暗绿色之珠体上,一凤振翅欲飞!
“什么宝物,竟可引动其周边之气机?”
不足尚未查知,却见其暗将法珠儿抛出,而后抽身急退。轰隆隆一声山响,其珠爆开!不足之神域正罩在其爆炸之围内,急切间是决绝无法收回!
“啊呀!”
不足一声惊叫。而后法随心动,其神域外之气机忽然随其识神之念一合,如金球护体,将神域并其中凝聚之小人儿护在其中。爆炸之火浪滚滚袭来,却如有灵般绕过此金球向四围毁灭而去!不足惊得一身冷汗!
“啊!啊啊!……”
数声惨叫罢,浊水之海面上,又数具死尸漂浮其上,其体皆残缺不堪。
不足睁开双目一观,只见所灭杀之修中,双方之修皆有!而存活之修中却只剩邵聪之手下寥寥数人罢了!
“邵师兄之手段了得!某家佩服!为达目的连本家之师兄弟亦是直接灭杀而双眉不皱!”
“哼!冯成,汝当某受爆炸波及,伤重可乘么!”
“邵师兄何人?某早已知之!断不敢心存此念!”
“哼!汝当如此,某家便会饶汝狗命么!汝且纳命来吧!”
那邵聪举步袭来,只一步便已至不足之面前,而后挥动仙剑法器,直取不足之首级!
“邵聪匹夫,好歹毒之心肠!斩杀同门如屠蚍蜉。汝若无坏嫦儿之心,吾今尚能饶汝一命。然汝之恶毒毒蛇难过也!决不能留汝!”
“我呸!什么东西,敢如此语吾!且去死吧!”
那邵聪之剑凌空下击,如数丈之长虹搅过。其速之急,虽不足有备而来,已是难以避之。不足急运使天地气机护体,同时四诀同起,夹四诀之力一拳挥出。邵聪面现讥色,双目冷芒大放,奋起浑体神力,一剑斩下。同时大喝一声道:“着!”
与此同时,那不足亦向前猛冲,双目紧盯邵聪之心口,一拳击去。
“啊!”
一声惨叫,而后一修之法体四散飞扬,其机体肉骨化为相同之毫粒大小,如烟如雾飘散无踪!
第七十三集
“啊!他杀了堂主师兄!杀了他!杀了他!”
一修疯狂怒吼道。
“杀了他!”
幸存三修亦随声吼道。
不足立定水中,冷冷望着此四修,一言不发!那四修见此,发一声吼,转身四散而逃!此四修虽皆法体巅峰之境界,然邵聪此修乃凝元之境,只一合便身死道消,呜呼哀哉矣!此数位nǎ里不知不足之阴狠,虽然诸修境界较之不足为高,然性命攸关,nǎ里肯替死人卖命?遂四散而走。不足静静立于原地,并未追击,只是闭上双目,仔细感悟此次斗法之所得,半个时辰乃罢!
此地十数修,其法袋中皆有不错之物在。现今,不足已是能以识神之神通打开法袋。其收缴所获,置于自己之法袋,将其余法袋等物毁去。此次所得甚丰,有妖兽元丹七枚,仙材法料若干,法器数件,仙丹三瓶,加上得之于方泰达处之异宝,此番可谓收获颇丰!又休得一个时辰,不足复起身再走。神域所罩近三百里,其域内一小儿若拳般大小倏忽往来,或可目视之,或无形无声,只可感知而不可视!
“天地气机乃神妙之奇,当仔细深究之,若有再得则自保无虞矣!”
不足边行边思,如此又行得一日,见一岛横隔前方。此岛当面只怕有数百里长短,一山耸起,高近千丈,其上郁郁葱葱,林木茂盛。
不足停在此岛百里外叹一口气道:
“唉!不知嫦儿等是否已在此岛上?”
话毕,将神域放开往此岛上探去。入“目”之中鸟兽自在往来,却无半个人影!
“只怕是皆隐了身形等不明所以之人上钩呢!”
不足皱皱眉头,履水而行,只是一个时辰,登上此岛。亦是运使神域沟通天地气机,包裹自己,悄然而行。行的半日,都快及边缘,仍无半修出没!
“难道某家错过了时辰?又或迷了路途么?怎得半个人修也无?”
再行得二里远近,前边石崖之下,一堆早已熄灭之篝火残景在望。不足快步行入,只见三具干尸架在两两相交之石锥间,篝火之残骸置其下。其尸干瘪发黑,头颅黝黝然,双目空洞如视,令人心惊!不足忽然浑体一阵哆嗦,似是被妖邪所视。再仔细观看此三具尸体,皆面目扭曲若狰狞之兽,无一丝儿人修之像。四肢合拢,似被禁锢后,架于火上炙烤而死!
“何人有这般歹毒之心肠!竟将人如是折磨致死!”
不足推知其死法,亦是不寒而栗。复略思索一阵儿,暗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还是尽速离去的是!”
于是展开身形急略地而行。此种行进之法大类世俗中之武道之法,唯不足却是神域大开小心探查而行!行不得数丈,忽然神域有感,虽细微几不可闻,然不足之识神之妙却已然查知,知其行踪大约距此地百十里远近。
“何人竟以宝物遮蔽神域之探查,连其护体神能之气息亦是不可知之!难道与此地三具诡异死亡之修相关?”
不足皱眉思衬,忽又心中一动自语曰:
“或许可以运使神域操控此地天地气机以查之?只是不知如此之远还能否操控之?待某试来!”
于是不足运使神域,将全神贯注于那丝异动处,并以识神遥控彼处天地气机,先时勉强非常,那屡气机似断似连,不能竟功,而后识神于气机之感知力愈来愈强,所控之巧法愈加娴熟,至至强时已是可以调动其地之气机变化由心!而此时不足之神域中已然传来其地之情景。
“阿耶!来者竟有十数人,也不知其所乘之兽是何?竟有如是之妙!观其行进方向,似乎正是此地。罢了,巨石阻路绕道行,换个地儿跑吧!”
不足忽然变了方向,浑体以天地之气机成网遮蔽行踪,疾行而走。再行一里远近,又有数修围拢而来!
“怪哉!却似是合围某家也!难道是先前逃脱之四修约了好手来围杀我么?唉!实应痛下杀手,斩草除根,以除后患!为今之计,只能暂避其锋芒也!”
不足四下以神域感之,觅得一较隐秘之所,急急飞身而去。其地乃是一破岩之洞穴,散落岩石嶙峋突兀,其缝隙中杂草丛生,入其穴中,幽暗阴冷,更深处冰霜成型,如柱如笋,借洞外之光,此地光怪陆离,晶莹夺目,亦真亦幻,似是而非。再深入,则光线骤暗,四围黝黑,及伸手不见五指矣!然不足以神域视物,此黑暗之所犹如白昼。不足见前边一石甚巨,其后一**,若兽居也,便欲潜入,忽闻人声于洞内极深处传出。不足大惊,倒似是已被合围!虽不敢再入,抽身往洞外而走。至洞外,四下一感,才知其处境之险也!此时四下数波修行者正围拢而来,人数至少在四五十之数!其中数修之气息较之先时追杀其之大妖亦不遑多让,甚而至于其中之一修竟超大妖多矣!不足直欲骇死!
“天也!如此可往何处去躲?”
无奈之下,不足只好再加强其浑体之气机网,蹑手蹑脚往身后之山崖旁退去。此地距死人处不过十数丈远近,不足俯下身子,将身潜入足下一石泉里,此泉水深不及丈许,并无藏身处!不足焦急欲死,如此之地非死即亡,nǎ里有活路也!然别无二法,唯此地物来者之修。
“少主,此地来过他修也!”
“嗯?”
“吾等追杀彼漏网之鱼所设禁断大阵已遭人破解!”
“难道是十宗门中之死鬼老东西么?”
“不会!此秘闻只数人知之,便是那等老鬼测算精准,亦得数日之功夫才可。如此时间吾等早得手矣!至于禁断之阵法被破,或许乃是过往之易修门中之修所为!彼等晋级试比正至紧要处,相互击杀,追逃,或有阵法之能修经过,见奇猎心,动手破阵也未可知!”
“少主所言极是!不过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依在下之意,吾等还是兵分两路,其一搜寻并击杀此修,另一路则去破封禁取宝!”
“嗯!如此,汝带队击杀此修,吾去破阵!”
“是!”
“稍等!少主!此地只怕并非来了一拨修者,当是两拨。后一拨应是一人!此人直接进了此禁地,并无动手之状。”
一老者缓缓道。
“嗯!如此便首先封锁此地,务必不使一修离去!传令下去,所遇修行者,无论妖、人,尽皆击杀之!”
“是!”
众修齐声道。而后见十数道青鸟冲天而去,众修亦散开搜寻而去。
“十师叔,汝精通追踪之术,猎杀此两拨修行者便要借重你老也!”
“但凭少主吩咐,老衲无不遵从!”
“好!来呀!随师叔猎杀此两拨修行者!得其首级者可获赠仙药一颗,并赐法器一把!”
“是!”
众修一声吼,皆似神鬼附身,精神百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十师叔一挥手,十数修行者紧随而上。此位老者果然了得,眯着双目御风而行,竟似直接与不足先时之所行路线相合,无一步错处。只是进入破岩之洞穴中时,突然爆出惊天之山响。
“嗯!十师叔已寻到了,汝等留三人在此,余者皆助十师叔斩杀敌修去吧!”
“是!少主!”
呼啦一声数修如风卷起,冲向破岩之洞穴。便是彼脚下之山泉之水亦是晃动如遇风袭!
泉水之下之不足,虽身在水中,冷汗却亦是如淋大水。其藏身之泉边站立之修便是那少主,其一袭雪白也似的法袍随风飘逸,一顶可遮蔽他修窥视之遮掩蒙面法帽,更衬托出其神秘出尘之陆仙风貌。此时其傲然而立,指挥若定。然其身下之不足骇然欲死!其与此等大能之修相较不过似虫蚁蚍蜉而已!似不足之修为,灭杀之不过如杀虫蚁尔!
“少主,一拨七修已灭杀之!另一修应该即在此地左近!”
“好,十师叔,如即在此灭杀是修!我却带人破阵去也!”
“是!少主。”
金光一闪,那少主已然不见。
“十师叔,那贼子在何处?”
“哼!吾竟然收不到其气息!别忙,待吾做法再查视之!”
那十师叔一手掐诀,一手持剑,一步一步竟又复行将过来。
“吾命休矣!”
不足哀叹道。
第七十四集
正是千钧一发之时,不足忽然心念一动,似六神有感,那般神妙气机又复受控识神!其浑体气机缓缓变动,转瞬间其体竟渐渐化淡。其发似水草摇曳水中,其头颅如石静置泉底,其体如水随波而晃动,水中竟再无不足此人!
“咦!怪哉!照说此贼子定是入了泉水中,可水中却无!然他处又不见其两神之法能波动,亦无其丝毫气息,难道竟能凭空而逝?”
那十师叔如此般搜寻者三,仍是无着,便恨声道:“撒开来搜寻,务必击杀此修!”
于是诸修四散而开,数波次轮番搜寻。此地方圆十数里皆搜寻了遍,却nǎ里有此修之踪迹!十师叔心下暗惊。
“只怕此修乃老衲生平之大敌也!此时却是试比耐性之时!老衲修道有年,第一不怕者便是耐心!等此贼子耐不住性子时,便出手击杀!绝不留此人于世间与吾争胜!”
不足俯身泉水中,与急切间悟得天地气机之妙用而苟活一命。其时既喜又惊,喜者乃是偷得一命在!惊者却是此天地气机之能夺造化之功,及至可掩天地之气息!唯其神妙莫测,只可偶得不能随意运使也!此远超其浅薄之见解所能知之!他日悟得其至深之理,不知尚有何惊天动地之能欤!
“某只管藏水中悟道,却不管其取宝,杀人,搜山之举!”
不足决心一下,便浑然忘我,于水中暗暗运使操控天地气机,或远至百里之外浊水之海,或近至身旁之游鱼嬉戏,任意施为,熟悉其理。
“不知此所谓少主是何人?在寻何物?这般杀人封岛所谓何来?”
一边这般想着,一边运使天地气机追踪探查。见彼等数修聚于一面平滑如镜之山崖下,正布置法阵。
“此大力金刚镇魔大阵也,不知此数修何以在此处布阵?难道是欲以阵破阵么!可此地毕竟再无阵法之神能波动,又何来破之?此阵法果然高妙!某家之祖虽教的此阵法之紧要,然却无法布置出全阵,待某好生习学一二。”
不足这般想着,便静悄悄隐身一边仔细揣摩其中之精妙处。此数修皆阵法大能者,虽道术神通境界略差,然于法阵之道着实了得!其运使仙材法料、法阵罗盘、阵旗诸物手法娴熟,手段高妙,令人叹为观止。大力金刚镇魔大阵绝非小阵可及,所耗宝物量计天数,非普通宗门可以施为。一般而言,中等仙家门派倒常以之为护派大阵,而设于山门道场之外,所占地域之广几可百里方圆!此阵变化万端,神鬼莫测,设阵之修全凭一念定阵核,他修便纵有大能,不知其核,不能破也!然此地诸修之设阵远过不足之所知,竟将此阵浓缩于方圆千丈之内,而所耗依然与其本源大阵相当!由此可知其威能之巨绝可惊天!
“少主,大阵已备!”
“好!诸位大师辛苦了!秘窟一旦打开,汝等当为首功。”
“多谢少主!属下等理当如此!”
“嗯!什么人?”
那少主双目凝聚神力直往不足隐身处瞧来。不足大惊,此人当真了得!自己不过略略一松懈,便漏了行藏。于是悄然运使天地气机护住神域并识神所凝聚之小人儿不动。那少主双目一动不动,好半晌后道:“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半晌无语。
“吾等在此地办事,叨扰处尚请见谅!前辈高人神龙般人物,自是不愿与吾等小修相见,家师隐修派去病令主随后即到,尚请前辈能略等待一时才好!”
不足闻其言知道其人不可隐瞒,便假意运使一抹神域冲天而去,却将识神小人儿降下,隐于山岩之上。
“少主果然了得!吾等将神域运使至极处,亦是不知周身竟有人窥视!”
“哼!”
那少主冷哼一声,复将眼神环视一番道:
“彼已离去,或有后援既至!吾等速速破阵,及早取了秘窟至宝才是!”
那少主边语边将手做出一个手印般暗示。不足查之毫末,自然毫无遗漏,然却也不知其手印何意,唯盯着此地数修,观其言行。
突然彼等迅捷移动后退而去,不足刚及觉察,哗啦夺目金光狂闪,夹着轰隆隆巨响扑天盖地向不足之站立之所袭来!避之已然不及!逃之nǎ里能快得过金光之速!不足心底一凉,只来得及暗道一声:“完了!”
而后金光之内炎火如注淹没了其神域并识神小人儿!与此同时,那泉水中之不足忽然清晰现出,仍卧水中不起!然泉边数修此时却竟皆举首注目,视其大阵爆发处,此数修亦被其浩大之威能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不知所以!竟无人注意水中之情形已然变化生出一个大大活人来。那边金光尚未及懈去,此泉水中之不足却复悄然消失,复化为水、草、岩石,蛰伏不出!
“啊呀!以阵破阵之法,当真天才之思也!只一击便破去此地禁断大阵,宝物可期!宝物可期呀!”
那位十师叔由衷道。而后再一挥手下令:
“少主已然得手,吾等追杀之人却尚无着落,大家伙儿齐心协力,仔细巡查,必无使其逃脱!”
“是!”
众修呐一声喊巡查而去,却无人注意水中一丝儿鲜红之色泽慢慢散开!
原来当金光火柱狂击而来时,竟未冲散不足神域周身之天地气机所化护身大网,只是如遇无物霍然而过,与其后光滑之崖壁相撞,一声山响过后,气机大网中不足之神域并识神小人儿只震得碎若齑粉散开网中,而其本体受此波及,一口鲜血涌出,不足虽尽力压下,然却已有一丝儿于七窍逸出。而山崖之光滑岩壁却轰然洞开,金光如遇泻处,狂涌而入!
“四大宝光堂弟子随吾入窟取宝,五位大师入窟设蚁穴转移大阵以待!余修皆护法于外,所有敢近此窟穴者杀无赦!”
少主冷声下令,随后率先而入。而其时不足刚刚于大震动后清醒,急急运使神域之能,复将识神小人儿凝聚成形。受此巨力所伤,其识神虽显衰弱,然所凝聚之小人儿却越发凝练坚固,连其五官已然可视!显见其神能又进!不足之神域四下一感,那少主不见踪迹,知道此地所谓隐修弟子已然入窟,便亦悄然而入。
此地洞穴宽广幽深,其内洁净清新,并无如不足之所想般腐败难闻!料想有异宝相护。再深入,不足目中讶然之色愈浓,其大厅如殿堂般宏大,四围灵光闪动,竟然全是法器宝物之类!隐修弟子数人正将是宝尽皆纳入其法袋中,而那少主却人影不见。至最后不足直被惊得呆若木鸡,不知所以!
“天啊!此地居然是宝库!可惜于某家无缘,否则倒能发笔大财呢”
不足虽心惊此地之奇,然心下却是明白,便是心动万分,亦得有命来取!故只是看着一件件宝贝消失于彼等之法袋中,肉痛不已罢了!
“轰轰”又是数声响从内中洞穴传来。不足倏然而没,冲入其中,只见一书阁丈许高低,却只二尺方圆,其上格内盛满书册,那少主,只是略略一视其名,便收入一宝物中,只不过数个呼吸之时辰罢了,其上书册便消失无踪!不足盯着一块破石板尺许方圆,心下大动,然却不敢稍动。见那少主拿起石板查看了起来,心不禁揪在一起!其注目良久,随手将其收在法袋中,而后飞快飞出,复冲入另一洞穴中。不足紧紧更上,心下大动:“须得将其拿住才是!须得将其拿住才是!”
隐修之少主忽然呵呵低声笑道:
“此窟之藏宝竟然如是之多!哈哈哈哈……”
其笑声虽极力压抑,然那兴奋之状莫能名之!不足再瞧此地各种仙材法料堆积如山,甚至有数种乃是其祖念念不忘之瑰宝,便是其祖亦只是窥之于家族之典册中罢了!那少主忽然将法袋中诸物扔出,挑此宝藏中之珍奇移入其法袋中。不足见那石板飞出,大喜!紧紧跟了石板而去,便如饿殍之犬觅得肉骨一般,喜滋滋的流着口水!不足之识神小人儿虽非真人,留不得口水,然其水中之体却实实留下了口水来,只不过乃是一丝儿血红之色泽罢了!这倒吓了不足一跳,水中是再不能有红色,否则只怕真身难逃了!
第七十五集
不足守着石板,着急思想着取板之法子。突然,大厅中一声焦急预警吼来。
“少主,易修门中数位老不死率门人来袭!”
“少主,正北方向,不明修行者来袭!”
“少主,浊水之海中妖族来袭!”
“好了!还有几穴未及搜寻?”
“少主。只余那边一破洞穴未进了!”
“好!来不及了,撤!”
众修一声吼,四地修行者,皆聚集一处,只是数息之时便身影渺渺,再无踪迹。那泉水中之不足起身,飞快冲入此秘窟中拿起破石板收入法袋中。而后不足急回头入得最后之破洞穴中,一瞧,空空如也!只一法坛般土台法器,不足叹一口气,将之收入法袋中,便退出。刚要行出洞穴,神域便感知洞外数波强大修行者之法力波动!不足退入,见彼隐修之类虫洞法阵尚在,便直接行入,抛出一块巨能石飞入法阵中,法阵一阵波动大起,“呜”一声响,其上不足便倏然不见。而其时,洞外之修刚刚冲入,眼尖的便连不足之那道人影亦是看见!
“快,抢占蚁穴转移大阵!”
“算了,便是强行进入,彼毁阵则何如?”
“唉!我说诸位,大伙儿来晚了一步!此地宝物已被隐修等掠去!无功而返啊!真是恼人也!”
“不知浊水之主怎知是隐修而非他人欤?”
“哼!此地乃是吾浊水之海中小岛,吾自是有神通查得清楚!”
“海主所言不错,此设阵手法乃是隐修一脉无错,别派却无此手段!”
“哼!哼哼!隐修!杀吾数门人弟子,且将其刑场曝光以示!辱吾大仙岛之尊严!吾大仙岛定不于尔等甘休!”
不足身在类虫洞时,忽然其内神能元力似脱缰之野马一般,散发时空乱流之象!
“啊呀!彼欲毁阵杀某!这可如何是好?”
不足急将神域运使如一,那近旁之莫名天地气机层层落落护定自己。
千里外万丈高空中,突然一声巨响,空间中一道缝隙洞开,黑暗之空洞中,数波神能强风吹出,将一人如气泡般送出。而那泡却依然故我,泡中人便是不足。不足如巨石于万丈高空被大力抛下,直挺挺落入水中!其巨大之撞击之力,连不足强横之肉体亦震得七荤八素,经骨倒错,昏死过去!
过了好久,浊水之海中,一修如竹节般一节一节缓缓爬起,立于水面上。
“啪”
此人狠甩一个耳光于其脸上。
“啊呀!好疼!咦!某家尚无死去!啊呀呀!某家尚未死去!某家尚未死去!哇哈哈哈……”
其人高声大笑,此正是劫后余生之不足是也!笑得一阵儿后,不足渐渐收声。其满脸沉思之容,似是有什么重大之事般安静。
“此莫名之天地气机,连某之祖父都从未言说,定是其不知也!”
想到连其祖都未知,不足心中大震。
“难道是只有某家一人识得么?如此岂不是独家之神通!唉!此物应称其为何物呢?弥漫天地间,无缝不入,上至类虫洞之虚空,下至幽深之海水中,似乎无所不在,无所不存!与神域之识神不同,与元神之元力不同,大异于天地元力,又不与五行之威能相似!蛮力摧不得,神能不能撼!可蔽识神以感之,可化外物成万形而蔽六识之感!出于水火而不染!似万物之出处而主万物之存在也……他日若能再悟得其理,必骇人也!然若告知于他人,定叫其笑某傻痴呢!不若唤其‘本初元力’吧!唉!此本初元力万好,奈何只可偶得之,不能随意为之。”
不足这般思索良久,忽然想起嫦儿。
“不知这小妮子如何了?但其玄阴之体必成众师兄欲得者,如此则必无大危矣!”
于是复辩一辩方向,向葬妖岛而去。一路上边行边拿出无名岛上之所得查看。不过一座土胚祭台,一片破石板而已!不足将祭台持手中,翻来覆去查看,并无一丝一毫玄异之处。便如世俗之中街角所售之玩偶罢了。其上隐隐约约雕铸数颗符文,亦如小儿信手胡乱涂抹上去者。不足尝试以识神浸入其内,却一穿而过,似无任何相阻处。
“何物?一片废料罢了,某还将其当宝贝般摄来!不过模样儿到别致,或许嫦儿喜欢也未可知。”
于是随手将其复抛入法袋中,却将那破石板摄出。此物不足倒是识得!当初初见时,见其上雕纹古朴久远,恍然有上古之风。三颗古符文虽黯淡无奇,却未磨损殆尽!只是其上污垢遮蔽,不可稍辨。此上古之物也,符文竟然完好!不足心惊于此,故焦急盯紧此物。可笑那隐修之少主,不识此物,竟然将收入囊中之物复失之!此时不足仔细观其符纹,竟不识得!其少时随其祖习学诸时代仙符文字,以其祖上史惑之能,家学博大,故其自问所学广博,可如今竟连此符纹亦是不识!
“大约此物之年代恐在上古之初也!”
仙界时代之分甚为粗劣,不过大约尔!常以惊天之数为准绳。万年以来为最近之年份,其上有近古、中古、上古、远古、太古、蛮荒、天地初成、混沌等时宙之数。诸代时长不一,近古大约十万年之数,中古乃是百万年以来尔,上古千万年以来,远古亿年以来,太古百亿年以来,蛮荒千亿年以来,天地初成万亿年以来,混沌之数已达极,不可测度矣!
不足之史家乃是万年前之祖上史惑所传,家学渊源,若非鬼谷之变,万年以来传承不断,是故仙家典籍之奇,便是号称古大陆之修界翘楚大佛寺亦有不如。其家所授氏族子弟古文仙符,是为深厚其积淀。不足之所知大约在上古之末,此时竟不识其符纹,故测度其当在上古之初或稍晚!
不足边行于浊水之上边将三颗符文上之污垢以利刃剔除。先是一颗清晰而出,乃是一个“大”字,其后第二颗却是“宇”字,最后一颗乃是个“诀”字。此番功夫后,其上符文尽显,“大宇诀”三个古老到一勾一画简洁随意宛如幼儿之涂鸦一般。不足仔细复观之,却再无其他!
“难道却是得了块诀名之页么?”
不足回想其所习学上古符文之玉书神文石简,其上字符之释意常藏于其内,乃是一识神刻物之法雕琢其上,当时不足尚不能阅,乃是其祖阅后撰出!便小心运使神域浸入其内,却不料竟被禁断大阵所阻!是!其内乃是禁断大阵,而非小阵!不足大奇,如此小小一块石板内竟可布得一大阵!想那隐修之众,能将大力金刚镇魔大阵布于千丈之围,已然了得!而此阵之威能远过之!不知其如何布得?
不足探寻受阻,无奈退出,然却未失望!何哉?其中必有是决也!于是不足复将其收于法袋中,踏浪而行。
嫦儿此时早焦虑万分!其识神本追随不足,因忽遇莫名高手查视,不得已收神而归。再出便找不到不足之踪迹!嫦儿之惊远过普通之修甚矣。何哉?其渡劫之修为,虽压抑不发,然境界在!寻不足不见,却怎生可能!思之再三,毅然将本体发簪祭出,遍寻浊水之海!到此时已是快近一月之晋级试比之期矣。
“不会是遭了毒手!”
“啊呀!不会的!不足机警,无人过其右!可……”
“再不得其消息,拼了渡劫亦要将其觅出!”
嫦儿至最后已是孤注一掷!其时其身在葬妖岛,真身发簪仍遍寻不足于浊水之海上。岛上十数易修门成功弟子正在水边截杀侥幸而至之弟子门人。晋级试比时门规所定,只要不到岸边,仍在水中者,不算上岛成功,皆可击杀!此时欲上岛者皆状如疯狂,拼命冲击,而拦截者却是数人围攻一修,杀得亦是暴烈无比!
嫦儿已是端坐于一崖石之上,叹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目,双手亦是慢慢抬起,似手握大山般沉重无比!其美丽玉口微微张开,似欲发音!
其时,岛上诸人nǎ里知道大劫将至!渡劫之灾毁灭万方!
第七十六集
“喂!吾是否眼花也!连锻体之弟子亦能成功!”
“成功!哼!还早呢!登岛离水才算呢!”
“杀了他!”
大师兄林江朝身右山崖上之嫦儿望了一眼,低沉一声道。
数位弟子跃然而出,脚踩法云冷然凝视缓缓履水而来之不足。不足静静立于水面上,左右一瞧,正瞧见嫦儿端坐崖上,不足微微一笑,似是放了心下来。那嫦儿此时早已是泪流满面了!此时那刚刚一声“喂”竟如仙音一般动听!
不足突然发力,身如流星,扬拳一击,望其正前方之大师兄林江轰去。林江此修已是凝元初阶之修为,虽比不得奔雷、凤鸣二修之卓越,然各门真传弟子一辈中已是鹤立鸡群!其冷冷盯着飞冲而来之不足,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美目中,那双令女弟子着迷之美目中泛出狠辣、绝然之光!众弟子门人皆惊诧于不足不绕道而行,却偏偏迎此艰难而上,要知道此番大师兄击杀之弟子门人早已达百人之多也!
大师兄林江脚下法云岿然不动,修长之身姿此时如山般伟岸,其强大之自信一如山般泰然自若。不见动作,只是将双拳亦如不足般平举,静等不足来袭。以不足之修为其怎能以凝元之战力胜之!那般岂不是太高看此锻体之修么!他只是以凝元之仙体应对便了!即便如此,亦是高看了此虫蚁般之修!
“可恶!这般小虫子竟敢挑战吾之威严!一招必杀之!”
那林江大师兄静等不足之双拳,只待相接时法力狂吐,一击毙敌!
不足双足履水,其前赴之势之猛烈,以至于足下之水双分而开,向两边倒卷而走。其双目紧盯林江双拳,暗将必杀技运转极致,并时时关注其神域及‘本初元力’之运使,此时不足亦是知之,其‘本初元力’之能,绝不可泄露,否则必为大能者所乘!
眼看四拳相交,只听“轰”一声炸开,那不足如高速旋转之陀螺,急旋而走,竟似是欲登岛上岸!却无有岸上诸修先时之所想般,不足之体崩溃撕裂!众修惊在当场,张着口却闭合不拢了!再看林江其人,亦是惊异非常,其七窍中隐有血丝透出,可见其肉体所伤之重!
眼看不足登岛欲成,那林江方才大吼一声!
“狡诈贼子!吾必杀汝!”
遂身形一晃,护体神光大开,拦阻不足上岸之途!
此一拳将其骄横击破!盖因不足一拳之力震散了其凝聚丹田中之元力,而使之无法迅捷反应来击杀不足。而此绝非一小小锻体之修可为!林江双目泛着嗜血之光芒!
“畜生!吾必杀汝!吾必杀汝!”
“大师兄,且看某家第二拳!”
不足微微一笑淡淡道。言讫,收手再出双拳,欲直取林江。那林江岂能容不足如此般放肆!遂大叫一声,放出一锤,凌空而下,直击不足之头颅!其锤如流星,与气相激闪动出璀璨之光芒,顺其轨迹滑下,似击实了不足之头颅。然众人只是一眨眼间,那不足却已是复将一拳击中林江之护体神光,其神光虽未碎裂,却已是摇摇晃晃似风中火烛将欲熄灭矣!而不足却如泥鳅向后一滑,履波而退,身法飘逸,只如冬季做冰上之舞般,流畅自如。那丈许大小之法锤却击在浊水之上,溅起百丈水浪!其势滚滚,好生骇人也!
“啊呀呀!畜生!不要这般逃来避去,汝敢硬受吾三拳么?”
“大师兄,休得多言!且再吃某家一拳!”
不足言罢,飞身而上,对着林江一拳轰去!此番林江却不敢与其正面相击,踩云而起,避过其一击!见其双拳之上隐隐散着火光,心下亦自骇然!
那不足见其飞起避过,亦不纠缠,直接往岛上沙滩冲去!
“快瞧!那冯成要登岛了。”
“贼子!nǎ里走?”
林江怒火中烧,大喝一声,运使凝元之神通,只是一抓,便将不足隔空擒拿而回,而后向上一把扬起,只把不足如物般抛在空中。那林江踏云而起,直追不足,将一拳挥动,大声道:“贼子,汝却来尝一尝吾之一拳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