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阵设阵似是日久,恐非今人可以布置!且其神能脉络相勾相连,大阵之内隐藏小阵,诸小阵相互拱卫催长,更增其威能!其手法与上古之修相类!他日有空必深究之!”
又一盏茶之功夫,行至一地。其地若湖,唯湖水乃是岩浆之炙热火水。其为熔岩之湖也!近之,则烈焰滚滚,五神欲燃。虽浆若沸水翻滚,然竟寂然无声。此景甚奇!观不足面露讶色,其师尊道:“此炼狱之火,近前来,有宝物护体,可保无恙。”
不足走近其身侧,见师尊放出一物,迎风一晃化为半屋大小之巨蛋状玄冰玉珠,其师身形一晃而入蛋中,而后望向不足。不足略一顿,复平静上前,入了蛋中。其内甚寒,然却可忍。师尊口中咒语不断,那玄冰玉珠缓缓升起,渐渐飞至熔浆之上,复缓缓下降浸入熔岩之浆中。并无如不足先前所料想之火浆受激翻滚,仍旧如履平地,自然且毫无炙热之感。
蛋行熔浆中,先是往下数百里,而后向一向平飞近一日之时,其蛋复飞出熔浆。却是一宽大之方场。其场四围海水所罩,水黑如墨,方场之围似自成天地,水不能浸。方场中有小石屋若干,唯一大厅般石屋居中而立,甚为突兀。其内绿光茫茫,诸物甚明,却原来是不足与师尊脚下熔浆之外所设之法坛上一凭空而浮之绿色光球使然!
不足与师尊飞出玄冰玉珠,其师尊将手轻轻一抓,那宝物便入了其体,宝物不服见矣!
“随吾来!”
“是,师尊。”
不足虽师尊穿过方场,直入了居中之大厅中。此厅高近八丈,其内甚为宽大,四壁符文狂闪,兼且有若干洞孔大开,厅外绿光射入,奇异非常!便是其顶、其地面亦是符文密布。大厅正中一法坛,白玉为座,其上一阴阳太极之形为骨,四围又有八座小法阵,围拢其八相六面,是为八卦之相也!其阵居法坛中央。
“此阵名为太初锻体大阵,十分玄妙。乃先贤所传。只因其锻体之妙太过逆天,非常人能受,为防范普通修者冒险而散了性命,故几不传世,当世修行者,所知者甚稀。此法阵只煅体期有效,至于法体期却不可用。盖法体期功法神通可用,可将锻体之力以法散去,失去奇效。”
“师尊,阵中可有要注意之事?”
不足问道。
“没有!唯心神合一罢了。汝须得抗过三月之期之巨大苦痛方可显功。”
“噢,师尊,此法阵锻体可否助某达法体期之竟?”
“这个却不能,只是锻体尔。愈达法体需元神实而六神归一!”
“哦!某明白了。师尊,弟子准备好了!”
不足皱眉道。
“嗯!汝坐于中央阵心太极处,心静神息。为师要催动此阵。”
不足亦不言语,只飞身上了阵心处。不足盘膝而坐,手结法指,心中默念太乙玄神诀、金身诀、八荒诀、大宇诀等神诀,且以必杀技之理法规抚四诀以达成均衡。后渐入禅定之玄妙佳境,连其师尊都不经惊讶于其禅定之速。
“真修行之上佳材料,可惜!可惜!……”
第八十二集
绿色之方场中,不足师尊叶问天已从大厅退出,此时亦是盘膝而坐,身下法云缭绕,将其托起半空。其双目微闭,口念法咒,双手掐诀做莲花状。忽然其体毫光大方,映照方场,其中诸物皆若有灵,俱散无色光霞,端得神妙!其人此时观之,则法相庄严,恍若神明!那叶问天师尊口中法诀一顿,双目圆睁,喝一声“疾”,其身旁法袋中金光大闪,一块块五彩巨能晶石于其中飞出,冉冉而起,随即转头向方场中散布四方之小石屋飞去。只听一声轻鸣,若黄鹂之音,那小石屋中突然飞射出金色光霞直射向大厅中央之法坛处。那法坛四围之若干小阵上,随金光激发,亦是五色霞光狂闪,发出万蜂归巢之嗡嗡声响,随其音大增,其上之五色霞光渐凝聚如柱,直射法坛上八卦大阵。“哗”玉碎之脆响声过后,阴阳大阵亦是闪闪发亮!显然其阵亦是催发。
不足以识神域洞察此方场中诸般异动,万般声响,见法坛外小法阵,光霞渐聚渐浓,至最后竟散万道霞光,相互勾连,将此石厅中之大阵如网般络起,而石厅其时亦如生物有灵,竟慢慢扩张,到最后竟然增至方场般大小,高及穹顶,只与四围散置之小石屋紧紧相连。那石屋中之毫光大放间,竟将此石厅笼罩其内。又是百息不足之时辰,不足忽觉其身下法坛中央之阴阳太极缓缓升起,托着自己至半空方止。那八卦小阵围着太极阴阳大阵,均匀散布于大阵之八相,且诸小阵之间亦是两两等距。观之绮丽若球形!其球之核心处乃是禅定之不足,其外球面之上毫光如丝如缕细布,诸节逐点处金光闪闪,似苍穹之上群星映辉。
“原来整个方场乃是一座大阵,而其玄妙却非吾目下之能可以了解通透!此阵端得不凡!”
那不足师尊叶问天见不足亦是准备妥当,便大呼一声:“太初锻体,大阵激发!起!”
随声而动,一淡黄色宝瓶飞出其法袋,瓶口大开,一团黑雾轻烟喷出,“轰”一声响,其雾散开,霎时弥漫开来,将此方场中太初锻体大阵尽数笼罩其内。此雾怪异,不足识神域竟然透不出去,只在其体之围三丈之内有感,余则神域受限,毫无方法透出查视!
其时之叶问天,冷冷注目此黑色大阵,于半空中,复将法袋内巨能晶石放出,飞入小石屋中,那小石屋中亮光更胜,数息之内那光柱化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纷涌而入那大石厅四壁之洞孔后射于阴阳太极巨球之面上。巨球受激闪出白色亮光,此光并未外散,却是向内顺大阵之脉络直冲不足之体而去。那不足突然双目圆睁,惊恐若醒。其体若巨锤相击,轰然受挫。不足吃痛不及,遂下意识以必杀技导引,将光束所聚巨能散于浑体内外。此时顿觉压力骤减,剧痛可忍。
“咦!此子着实不凡,竟可将瞬时所聚之神能收入体中。”
阵外不足之师尊略一沉吟,复将更大量之巨能晶石飞入小石屋中,那七彩光柱愈发粗大,若激流般直入黑色所罩太初锻体大阵之核内,其时不足浑体上下亦是渐成七彩之小球,此球皆神能所凝,其质若实,不复空灵之状矣。其内不足忽觉剧痛若潮水,一波一波层层叠加,似是欲碎裂其体。不足痛不欲生,只是催动必杀技之术,导引体外神能迅捷入体,以减轻痛楚。那神能如孟浪、似烈火随其导入之速加快,却是愈发快捷!不足其时虽痛至骨髓,然其心神明亮,知道此锻体之法逆天而行,若非善加诱导入体,锻铸骨体,必会毁去其体,散去其神,而至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咬牙坐起,默默然运使其体内神能,缓缓流转。果然体外神能顺势而入,竟然随其运转之速缓缓而行,其时痛楚稍缓,不足长长呼出一口气,守着心神,随神能入体,渐入骨肉经络之中以为锻铸。所余之神能元力却尽数为经络丹田所纳,丹田中神能流动,哗哗然而大响,仿若江河之激流,轰然而前,不可阻挡!
“啊!冯成此人果然了得!所锻铸之阵傀儡中唯此子超出吾之想象!竟至于主动导引神能铸体!可惜吾却不能不理会汝之修炼!若如此,则必会强汝之经络中神能元力,而至锻铸之效大减!傀儡不成,大事难了也!”
那叶问天急将一法袋抛去,转手间复带出数个法袋,其内巨能晶石纷纷飞出,直入小石屋中。顿时呜呜之声响大作,小石屋中七彩光柱,其围粗大过数人合围,轰轰然冲入大厅中,尽数轰向黑色所罩之七彩巨球上,那巨球之上八相尽显,是为阵傀儡锻铸之真正大阵也。
不足此时刚刚稍懈,忽然压力激增百倍!肉体颤微微抖动,血色密布,骨络渐渐开裂,似欲崩溃!
“难道是师尊欲加害于某?可是某家毫无可以使其加害之理由呀!不对,许是其有利用某处!然利用只需言说一二即可,何须如此待某!嗯!无论如何,小命要紧!”
不足思及性命,便将必杀技之术运至极处,导其外来神能入体,将半数引入体肉骨骼经络处,半数引入丹田经络中,随其神能游走浑体诸穴,藏能于穴中。
“啊呀!怪哉!竟刹那间化去巨能及体之危!如此锻铸,必难成功!该当何如?”
“要尽快将法阵强化至锻体!”
正当阵外叶问天焦虑且无法可想之时,忽然数人凭空而现,其一人曰。
“是,使者大修。然此子怪异,吾已将数倍于锻铸之巨能晶石投入,彼竟然吸收如故,毫无不适!”
“嗯!竟有此事!”
那使者大修眉头紧皱,忽然又开了!
“直接强化至阵核傀儡之锻铸极限!”
“可是,如此一来,只怕此子经受不得,坏去其性命,少了阵傀儡倒也罢了,可此子若能成阵核傀儡,则数百年等待便有可成之机!……”
“此子积淀深厚,必可耐得此番锻铸!再说若非如此,汝若再加巨能晶石,只怕小石屋内辅助小阵经受不得崩溃之,则万事皆休矣!汝等大罪难逃!便是某家亦是与汝等同罪也!”
“如此,……如此便搏了!”
那叶问天恨一恨心道。遂法诀声大起。其手指频点,一道道法诀入得小石屋,并大石厅中,突然方场之中金光大放,唯不足所栖之球形内外黑色之物不动如恒。
“诸位,助吾一臂之力!”
叶问天言罢,那阵外诸人,纷纷飞至小屋之上,盘膝而坐,皆神色肃穆,法诀频起。
“疾!”
叶问天一声大吼。诸人同时伸出一手,往黑色所蔽之所点去。霸道之巨能光束同时击在光球之上,光球若沸,其上烈焰四射,更有强大之能凝聚阵核处不足体外小小七彩光球之上。
不足正默运玄功,忽觉浑体内外四诀一滞,尚未及睁眼,便觉百骸如刺,其体内外灵压顿生,且渐生渐重,瞬间便觉万钧加身,其体难动。不一时,此灵压化刃,直入躯体,内外相击,先时只觉万蚁入体,痛痒之巨,其实难耐。而后白光闪动间,那入体之蚁齐聚,死毒虫若蛇行,且游走浑体不绝,其痛急增,nǎ里受得!奇痒之巨甚难久耐。不足张口欲呼,但却心中灵光一闪,知道若不将此一口气憋入胸怀,大叫出声则其心必懈,再收其心万难也!如此神移心动,莫说强身锻体实无可能,即便性命亦堪忧矣,nǎ里能抗得此番大劫耶!
不足强守其心神清明,默念必杀技之术,强催起五神、五腑、骨体、经络之诸相合一,金身诀引神能元力入体,直达丹田中,丹田及诸经络中神能运转飞速。太乙玄神诀将五识神巧布内外,监控内外元力匀速飞旋,避免突起波动,而坏其运转。必杀技之术运使浑体,将多余之神能元力散布骨肉脏腑之中。一时诸相平衡,却使之渐入修炼之佳境,竟能受得此钻心之痛!
大方场中数人观之大奇,皆面面相觑,无法相信此惊惧之象!蓦然复兴奋莫名!
“问天之徒儿,天生之体魄,大异常人,必可过得玄阵之核锻铸之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也!”
第八十三集
嫦儿受其师尊太一女真人之教导,亦是日日修行不辍。本来其一缕神思留在不足竹林小屋内,然不足受其师尊之命锻体而去,些许时日不归,那屡神思不遇,心下顿时不安。去竹林觅得不足两次,都只是不见,便愈发着急起来。遂觅得一时机,呈其师外出,乃偷偷儿行出练功之所,复往不足之处去了。
竹林旧地,小径曲折,其虽不幽深,然林静无声,竹影不动。不足之小屋依然,篱笆处,野花野草盘起缠绕在竹上,宛如天成。嫦儿六神扫过,知道不足仍是不在,微皱眉头,仍不急不缓向前行去。此地方圆尽数在其神域内,当然知道林中之人为谁。嫦儿只做不知。果然,一声轻笑传来。
“哎呀!吾当是谁来此地,远远儿便有清香漫来,却原来还是君如妹妹!大约又是来寻冯师弟的吧?”
“是!真姐姐。可是见过吾不足哥哥么?”
“nǎ里!师尊携其锻体,去了两三月了。便是师尊亦是数月不见了呢!这不,吾亦是来寻师弟呢。”
“真姐姐,吾都数月不见不足哥哥了。吾静不下心修炼,无心思做活。真姐姐如有吾不足哥哥之讯息,告诉则个,小妹必当谢汝!”
嫦儿一边说着话,一边便泪流而下。
“唉!君如妹妹,吾却是真不知汝不足哥哥之去处。只是听闻他去了师尊之修行秘地了。”
“修行秘地?在何处啊?”
“这个却不知!吾不过只是管着这竹林内诸弟子。象冯师弟这般体格强悍之修,一向都是师尊亲自教导督训的。”
“真姐姐,师叔训导弟子一向得多久才返啊?”
“这个却不好说。有半载既返的,有数载才返的,亦有从来未返的。”
“这却为何?”
嫦儿心下一惊道。
“不知!反正返回之弟子修为强悍,虽师尊亦不遑多让的!”
“噢!真有此事!……”
嫦儿低头沉思不语。
“这叶问天培养骨体远超自己之弟子,难道只为弟子计?哼!鬼才相信呢!可是,他到底如此这般意欲何为?难道不足哥哥要出事!”
想到这里,嫦儿不经心下猛地一揪。然面上却依然如故。只是泪眼婆娑道:“真姐姐,若有吾不足哥哥之讯息,还望及时相告。吾此时欲去竹屋留个信笺,好让吾不足哥哥返回即来寻吾则个。”
“如此,君如妹妹自去吧。吾尚有事,就不陪了。”
言罢婷婷袅袅而去了。
嫦儿看着其身影消失在曲径处,叹口气,返回身去了不足之竹屋。其内一尘不染。小炕竹木所制,其上静置一石墩若蒲团,乃不足打坐处。几件青色布衫方方正正折叠于一旁,几本道法仙符之类书册亦整整齐齐摞在蒲团旁之几案上。美玉雕琢之茶壶静置香木托盘中,其四围八只同样玉杯反扣在盘中,皆干干净净置几案上。窗旁一竹木桌,左右各竹椅一把,桌上一古铜香炉,乃是易修门所制,是为低阶法器,其内檀香早灭,唯余香味依然。除此之外再无它物。窗虽闭着,然透过窗格亦可望海。碧蓝之色,万顷烟波无际,其上白云数朵,悠悠然飘荡。海鸟游击水面,人来不惊!观之此景,宁静安详。此海湾静怡和美,其色淡雅若隐幽之乡,令人不经心神往之,只欲携侣伴而居,从此不问世事!然此时此地唯缺一人,嫦儿不经心中隐隐然痛感大增!屋中无不足之信笺,亦无墨迹之类,这与其平素之作为不大一样!
“不足哥哥到底被带去何地?其师尊叶问天到底是何人?这般神神秘秘!亦不知此许真是不知焉,或不欲言?可尚有何人可以一问?”
金嫦儿在不足之小屋中来来回回行了数圈,下了决心,断然行出,向许真之居所而去!
许真之居所亦在不夜洞中,乃是单独劈出之一处洞室,距其师尊叶问天之居所不远,其地亦是数位真传弟子之居处,数座洞府相连,只是大多时候众位皆不在其内修行罢了。其时许真静坐洞府中,左右静不下心来。
“冯成师弟,面相姣好,且是为纯阳之躯,最难得竟仍是童雏之身!想吾许真修行数百载,却迈不过聚识之关口,然其时机缘也!若以其为鼎,定可载吾至聚识境界,则岁月虽流,仍可追也!否则终不免尘归尘,土归土,千秋之修唯梦一场尔!唉!只是其人不幸,体骨特异,竟为师尊所喜!想此百年来那些许随师尊修骨体者,亦是如此般为师尊带走,既返,则虽修为了得,然痴痴傻傻不复往日之少年朝气也!只是这冯师弟,妙人儿,便是结为双修伴侣也……”
许真这般想着,忽然脸色微红。
“唉!孽障!吾竟心生魔障!只道修行盼道,却怎得想这般凡俗人之勾当,真正大羞也!咦!谁在外面?”
那许真刚行出洞门,却见那君如师妹双目微红望着自己。
“君如妹妹,汝怎得来此地?是来寻姐姐么?”
“真姐姐,不足哥哥到底去nǎ里了呢?”
“这个……吾,他真被师尊带去修习秘法了!君如师妹,汝且不要心焦,许过不得几时便就回来也。”
“然其离去时日久长,真姐姐,吾不足哥哥与吾从未不告而别!此次便是修炼秘法,亦该告诉吾才是!”
“嗯!君如,汝且稍安勿躁,待师尊回来,姐姐帮汝问一问便了。”
“多谢真姐姐!吾,啊呀!吾、吾我……真姐姐,吾好晕啊!”
那嫦儿话未完结,人却向前一倒,瘫软在地了!
“喂!喂!……君如!君如……汝怎得如此耶?咦!何人故能玄虚?此地是何地!胆敢来此撒泼!”
“何地?龙潭虎穴?阴司炼狱?……哼!”
如冰般寒冷之话语声随一声‘哼’后满洞室皆冰寒无状。随之一绝美之女修突然凭空现出来。那一声‘哼’似刀刃刺心,许真只觉头晕目眩,心如重击,眼前一黑,一头栽倒,法不能动,心不能思。
不知过了多久,许真悠悠醒来,头痛欲裂。旁边付君如尚双目紧闭,人事不醒。许真猛地坐起,心惊之下急运使法力,法力尚存,复内视其体,诸脉无异,五腑俱如常。
“咦!刚才之女修何人?容貌之美惊世骇俗,绝色之容当得环宇第一人也!其所展示神能威压,在吾之一生从未有过!绝是仙神般绝世人物!然其弄晕吾等两人何意?喂!君如师妹!君如师妹!醒一醒……”
“哦!啊呀!……”
未及一刻之时,那付君如呻吟着,缓缓睁开眼,双手抱头,目露痛色。
“真姐姐,吾怎得晕倒了,头痛欲死呢!难道是生病耶?”
“不是!才刚一女修施法弄晕了吾等二人!”
许真紧盯着付君如道:
“君如师妹,汝与汝那不足哥哥可有仇家?”
“仇家?没有啊!吾自幼与不足哥哥在一起,他小名儿叫不足,故我常唤其小名。吾二人小时虽甚为淘气,然不过就是坏过邻家之烟囱罢了。及至年长一些,吾二人皆勤修道法,nǎ里有功夫惹那仇家!哦!许是前些时门中晋级大比时,惹得祸患!”
“嗯!或许是吾不经意间惹得祸事也不定呢!”
许真低头思衬道,忽然有抬头谓君如道:
“君如师妹,汝可先行离去,一有冯师弟消息,吾却便通知于汝知晓可好!”
“多谢真姐姐,若有吾不足哥哥之讯息,千万告吾一声!”
而后君如一手抚头,一边退出去了,看情景其头之痛仍未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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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集
许真洞府。
嫦儿行出后,许真微皱眉头,想了许久道:
“也不知师尊处何如?然已有修行者注意!且其修为深不可测!应告知于师尊才是。无论何如,此事于吾无错!然若事发,未及道之与师尊,其必怪吾,则吾便是铸成大错矣!”
于是行出门去,往师尊不夜洞秘府而去。那许真亦非常人,行出百丈远近,忽然停住道:“前辈,跟吾如此一段路,敢问何事?若晚辈知晓必仔细告知于前辈。只是晚辈弱小,当不得前辈算计!”
停了一会子,那许真见再无事,低头复行,然眼中一抹狡诈之色一闪而过。其再无犹豫,直入师尊之居所,开了一黄金宝箱,取出一道仙符,在其上画出几笔,而后将一名守卫弟子唤入道:“汝持此符去师尊秘地,将此物交予师尊,而后回来领取师尊所赐宝物!”
“是,大师姐。只是……”
“快去,汝手头之伙计可放下,回来再做不迟!”
“是!”
那守卫眼中一片迷糊,明明师尊往秘地闭关不出,却去何处找寻?然亦不言语,只是低了头,行出此地。又等得半个时辰,许真放开识神域,往四下一感,再无异处,便长吁一口气,而后将法袋中一黄色仙符小心取出,对着符纸低声几句,望空一抛道:“闪雷之仙符,听吾号令,速去!速去!”
那符飞起在此师尊之居处盘旋一圈后,一声闷响若雷鸣,只是其音低沉,又有法阵禁制在此厅中,其洞外却无丝毫异响传出。响声之后其突化为一道闪电一闪而出,迅疾如电,无与伦比!
竹林中嫦儿仰头望着青空,晴空中一道闪电几不可视,一闪而没。
“哼!此许真倒好心机,竟三番两次愚弄于吾!不过如此伎俩,徒增笑尔!”
虽只是轻轻一动便有一缕青丝没入深空不见,而其本体依然静立原地不动。及再现身时,亦是百十里之外矣!其一人如嫦儿之绝美本体,手中正拘着一道闪雷,左右摇摆欲脱身而去!
“若不用敲山震虎之策,汝怎肯报于主子知道!也是此叶问天小心若是,连其门下之高阶弟子如许真之流,对其亦是所知甚少!其人所谋不小也!”
如此这般思衬着,却仔细将识神域探如闪雷中,却所获甚小。
“嗯!彼等之小心若此,倒好诡异也!也罢,待吾随其造访此仙符之主人,逼问其细节原因吧!”
嫦儿便将手一扬,复将此闪雷放出,而后仍以一缕青丝随仙符而去。在海上飞出一日光景,却见那海天相接之处,现出一赤色之小岛,若火若血。而那仙符亦是飞至岛上,一个盘旋后,直落而下,直入一熔岩之湖中而去。嫦儿之一缕神识亦欲随其而下,却忽然受阻不得入!
“啊呀!原来此地有如此一座大阵阻挡!连吾之识神亦未感知!绝非寻常之阵!武力强破之,恐惊了彼等,如之柰何?”
嫦儿围着此阵转了数圈,不得要领,只好守在此熔岩之湖旁。
“若所料不错,此地应是上古传闻中之‘炼狱’所在!赤岛、熔岩之水、奇门大阵……如此却不敢以区区一缕识神入此地探寻,且等上一等再说!”
大方场中,小石屋,各色毫光激之甚烈,其上蒙面之修使法正紧,此时皆面显疲色,汗流浃背,显然亦是堪堪难支,神力耗费殆尽!也是,如此数月,便是此等大神通之辈亦是焦虑万状!毕竟修得神功不易,这般损耗,那个愿意!
“使者大修,再半日锻铸即大功告成。只是最后时分需巨量神能一蹴而就,危险极大。吾想……”
“问天老弟,你我相交数百年,是为知己,吾亦不避汝。玄阵之核乃是老人家觅千年而不得之物,今距功成不过半步,若出了差错,你我只恐得入炼狱之中走一遭亦!”
“使者大修,吾……”
“问天老弟,要吾再说一遍么?”
那使者大修冷声道。叶问天再不敢言语,只好复飞起半空,仔细观察小石屋之外数丈处之怪异勾画刻印之痕。待识得实了,于贴身之黑色法袋中取出八块闪着金光之巨能晶石,捏一个法诀,将其抛出,巨能晶石缓缓落入那勾画刻印之图痕正中,晶石一落,那勾画之物突然黑芒大放,只是刹那间,黑光弥漫而过,将此大方场尽数笼罩。黑芒中呜呜一声响,八道更黑之粗大光柱直射入大厅中之巨球面上,那巨球在微微晃动中五彩之色更艳,更亮!似是黑色分出数分促其余色神能狂增,便是五色亦是倍加闪耀!
待得五色愈浓时,不足忽感神能剧增,远超先时数十倍之神能入体,其体轰轰然大颤,浑体上下无一寸皮肉骨血不痛苦抖动,仿佛骨体受不得威能锻铸,似欲崩溃!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请务必用全力施为,万不敢心中存私,舍不得法力!”
“不必多言,吾等已然准备好!”
“好!听吾号令,诸人一起用功,且莫管阵中之人嚎哭之声,爆裂之状,只管尽力施为便好!’
“开!”
一声吼过,那小石屋金光狂放,其联通石屋外之勾画法阵血光大作,其中传来巨能,直通其上之数修。那些许蒙面之修双手间之巨能光束突然增大如腰身般粗细,射向厅中巨球。不足一声闷哼过后,再无异声,仿若无事。其实,其身体肌肤在一那刹那间皮开肉绽,鲜血奔流若注!
此时,已是数月后了。不足受那大阵之锻铸,阵傀儡之体已然大成。那使者大修并叶问天等皆欣喜若狂,却不让不足静修化解余力,便直接将其身旁之玄阵之核锻铸大阵引动,以锻铸其体为器!此刻,小石屋之上行功喷吐法能之诸位蒙面修行者,心下却骇然无状!料想此人在玄阵之核锻铸大阵上必然难以承受,狂呼呐喊!却不料此修竟只是哼了几声,便再无异状。
“问天老弟,汝确定此人乃是锻体之修为么?”
“此点绝无疑问!”
“可是,此人之苦痛承受力亦是太过逆天,吾修行数百载从未有遇!”
“使者大修,就有人天生异秉,于苦痛之感甚为不敏。或许此子正是……”
“非也!此阵锻体不单是体骨,且亦是灵识魂魄之锻铸!便是天生六感不敏亦挡不得此灵魂之痛!”
“使者大修,如此说来,吾等是否操之过急了?该使之固其修为,升华其识神之能,以便可挡得此番锻铸之苦。否则只怕行拔苗之实而成助长之忧也!若坏了其傀儡之体,则不免追悔。”
“哼!坏了其体较之现出一大敌,以汝之见当取何?”
“这个……”
“问天老弟,你我相交有年,此时万不可存爱才之念!当一鼓作气以成就此玄阵之核锻铸之功。”
“使者大修,问天受教了!”
“诸位,同心用力。须得一个时辰内将此法阵催到极处!否则与败亡之修论!”
“是!”
众人心中一紧,皆大声道。
第八十五集
大阵突然加力,较之以前更胜数倍!
那原本漆黑之大方场,此时早已是七彩光华缭绕,美妙诡异之极!大石厅中凌空浮起之八卦巨球,发散夺目之七彩强光。其内居中之不足已是受蔽不见,唯神能凝聚太甚而发嘎嘎吱吱之声,怪异聒臊。那不足紧紧咬牙,虽四肢百骸剧痛欲爆,却不发一语。其体内外所汇集巨能不消,愈来愈激增若凝,似成实质。终于体外之能渐聚若山,且愈收愈紧。其力紧紧挤压不足之浑体,仿若每一寸体肤之上皆有万钧之力。那躯体渐渐不支,竟如棉团渐渐缩小!先是如少年人般直体格,不一时便如儿童般大小,且其体仍渐凝渐小,直快如幼儿般模样,只是无那幼儿晶莹如玉之肤色,却如怪魔般黝黑中泛出赤血之光!不足一口鲜血涌出,却受压吐之不出!
“难道此番真个要死了!不!自古道天无绝人之路,定然有法脱困!唯静心而思,方有法而出!静心!静心!静心……”
不足渐渐神智迷迷糊糊起来,从前之事一幕幕似幻影掠过。幼时之逃亡生涯,母亲之惨遭屠戮,其祖之惨亡,与嫦儿危险之万里回归,舍命击杀敌修,……一幕幕一场场似梦似幻,似真似梦!其心亦是随之痛苦挣扎,似乎心之痛优胜于此体骨之苦!
“生存仰或死亡,或在一念间!誓要活下去!家仇未报!嫦儿无人护佑!此时需坚吾心志,忍得常人所不能,或有一线希望。活下去!活下去!……”
其时,浑体内外之巨能挤压皆爆满欲炸!
嘎嘎嘎!
那体骨紧缩之音愈响愈大。下一刻,只是下一刻,待收缩至极,必然猛烈爆开!其时便是大罗金仙亦是救治不得也!
“阿耶!要玩完了么?”
不足突然平静下来。
“既欲死,便死!生亦何欢,死亦何哀!人间之事万难求其全,虽仇不得报,爱人不得护佑,然生死轮回何事不能了,何愁来日耶!”
这般安安静静时,其脑中灵光突然一现。
“浑体皆胀满欲裂,为何双目……?是的,双目!那常人之双目!那神识丝毫不出之双目却完好如初!”
不足毅然发动必杀技之术,将体骨内外之神能元力缓缓引入双目之中。先是一点儿,甚为微弱,及元力近目穴之侧,居然倏然而入,目穴毫无异状!不足大喜,此番却是惊喜!
不足不敢行大动作,只是复引动一缕元力入目穴中,依然如前番般飞入,再无异动!似是一滴水入瀚海中,毫无涟漪!不足小心引动一丝儿元力神能源源不断而入,那目穴居然仍无异状,仿若细流入洋,自然而然!不足大为放心!体外积累如山之元力随太乙玄神诀之异能导引入体,后入得双目之穴中。其目穴如无底之深渊,忽开了水闸,巨能似洪涛狂涌而入。只两、三个时辰后,体骨之痛痒已然可忍!
大方场中诸修皆惊异非常!眼见得此玄阵之核将亡,却不料竟有了转机!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仔细辩之,却不明其所以然!
“使者大修,此傀儡竟过了此关!然却是为何?”
“嗯,这个……吾亦不明所以。想必是此修忽有所悟,抑或是其命不该绝!”
此言一出众修皆静默不语。若其人命不该绝,则命尽者何人耶?
“呵呵呵!无论如何,其体骨锻制大成,便入那十八炼狱锻炼其识神,待其识神成混沌之象,吾等便功成,只等令主赐下无上珍宝,逆天修行终入那上界之中,已成万古不灭之仙!以吾等如今之神通,难道反怕此煅体期之小子乎!”
叶问天观得众人心中生怯,虽心下亦自不安,然今夕何夕,怎可半途而废耶!遂超然而笑曰。
“说的是!倒让吾等凭空受惊也!以此子之能,竟有此像亦算得人物矣!哈哈哈……”
不足之骨体随神能渐消,已然如少儿之成长,渐长渐大,直至其体如原态乃止!此时不足如平素之修炼,竟然将五识神外放,尝试以此法阵锻铸其识,以强五识之威能。只是无法结实元神,成不得法体之实,到不得法体之境界也。
“此次完结,必先坐实元神,启法体之境界再说。至法体之境则天高任吾飞,海阔任某游,岂不快哉!只是,这师尊锻锤于某,本是天大之造化,奈何这般躲躲藏藏,似是见不得人也?不过教化于某,怎至如是?爷爷曾教导于某,凡事必先以小人之心度之,否则,必遇大祸!此事隐隐透着诡异,不可不查也!”
“使者大修,此傀儡乃吾平生仅见者!如是之巨威能尚受之自如,真骇人听闻也!不过,此子到底何处有异,竟能接纳神能元力如是之巨,深究之,或有所获呢!吾等修炼有年,皆至瓶颈,功法不能越,徘徊不前,不如……”
“哼!别心存他想!惜才之心趁早收起!此玄阵之核,领主觅其近千年未得,谁敢心存有异!本来领主听闻欲亲身来此,但正好遇一核心法阵难题快解,不得脱身。故只等吾等功成便要回复!汝如此三番言说此事,难不成有异也?吾亦警告者有三,下不为例!否则,哼哼!……”
“使者大修误会了,属下怎敢有他想!一切听凭大修之令行事!”叶问天唯唯诺诺道。
不足在法阵中打坐如恒。虽法阵之威势较之先前更盛,然其神色毫无变化!那巨大法阵之球光焰若赤,远远观之,汹汹若燃,及至近处却那个敢睁目细观!
“使者大修,此玄核之体锻制大阵,吾等亦是初见,其威势之巨,实令人叹为观止!不过此时巨球若燃,其内傀儡若何?吾等皆目不能视矣!”
“这个,连吾亦是视之不清,只是观其端坐如恒,竟在其内静修,真大奇也!”
不足忽睁开双目,面现讶然之色。
“竟然可闻听阵外之人语!是某识神更强仰或此阵要停止呢?”
不足一边闻听阵外之人语声,一边仔细观研此法阵。此阵端得玄妙非凡!以不足所阅今古之阵法典籍书册之巨,竟看不出一丝一毫此阵之端底。那环环相扣之法阵间一丝丝一缕缕有神能光柱相沟通缠绕,整个大阵浑然若一体。不足稍用目力竟然观之此阵之细微处!
“当有近百个大阵上下左右沟通,数千万基阵结成一座大阵!天哪!当真无可想想!难以置信!真是此界凡间之阵图么?寻常之修便纵有万般大能,焉能构筑此阵!逆天!逆天!唯有逆天可以名之!”
不足关注间,忽眉头一顿,而后运使必杀技之术凝聚其凡人之目再观之,其阵竟然哗然而动,清晰若历历在目,似是一具巨人之脉络之影,其间流动不息者乃是天地神能元力,其能之巨如山如岳、如海如涛,而自己之体之所在乃是此巨人之丹脉之中!巨能滚滚转来,浸入其体骨,其余力复流向此大阵诸元中。
“天!此阵之妙竟至乎简!若非其终不断绝之流动,某家早已爆体而亡矣!”
“使者大修,吾等实实无有余力在催动此阵矣!奈何?”
其一修之音忽然传入不足之耳中。
“嗯!便是吾亦是疲惫不堪!隐使者何在,快快入阵!”
这个却是那使者大修之声音。
“是!”
不足抬眼望出大阵,见八位蒙面修士飞入阵中,落于小石屋之上,小心翼翼与原来之修换位操控大阵。其师尊叶问天精神疲惫,脸色蜡黄,正将手中数粒仙丹吞入口中,默默然打坐恢复气力。
又过得一个时辰,那使者大修忽转头谓叶问天道:“巨能晶石换过几回了?”
“回大修的话,已是十数次了!早已超过领主之预测了!且时辰亦是超半日之久了!”
“嗯!此子的确大异!”
第八十六集
不足于阵中细观此数修,此时其师尊叶问天正满脸陪笑和另一修指着法阵指指点点,余者数人亦垂手而立,神态恭敬。观那正中之修傲气尽浮,知道必是所谓使者大修也!其绝是高层之人物,浑体一派长居上位之人之威严自然呈现!不过易修门中似乎从未听闻有此等人物!
恰在此时,忽然一声鸣响,响彻此间大方场之中。不足讶然向响声处瞧去,只见此间入口熔岩之湖中飞出一缕闪电,忽然便化作一金色小鸟。不足运使其精妙万千之识神域,竟然轻易透过大阵,笼罩此间大方场之整个空间。那金色小鸟之鸣响声过后,忽然吐出人语,却似许真师姐之声音,将当日之异状一一道明。叶问天皱眉道:“使者大修,如吾弟子之语,则只怕吾等之事有有心人惦记了!可需派人查一查?”
“嗯!这个随汝。汝乃是此地之总头目。”
“是!如此吾便不客气了!郝兄汝且去吾不夜洞查一查了来!别万事俱备,却被人釜底抽薪,此便大大不妙了!周兄,汝二人却出去岛外守候,若有意外,则示警与吾等!龙兄,尔等三人去熔岩湖旁结三才阵以候,以防不测。至于吾与使者大修二人则守护大阵,以使之用转无碍!”
“是。”
众人一声吼,便皆欲动身。
“慢!问天老弟,此十八炼狱大阵需几多人才可发动?”
使者大修张口问道。
“嗯,需一十八人发动!”
“吾等才刚一十六人,便唤出潜藏此地之暗影之修,也不过正好一十八人,此时调走人手,于最后之锻铸大大不利。此时至为重要者乃是玄阵之核之成功!此核成,则万事成,此核亡,则你我说不得要进入炼狱受那魂魄烧灼之苦矣!”
“是了!真是关心则乱!不过,使者大修,吾在此方圆千里内亦是布好了数十批好手,若有异动,当可告知!只是怕来者神通无匹,他等挡不得其一击!毕竟,吾等准备此事日久,应该早有人嗅得蛛丝马迹矣!”
不足听得此语大惊失色,什么十八炼狱,什么玄阵之核,什么……!思之再三,并无所得,便留上几分心思。
“使者大修,吾观此阵,只怕再有一两个时辰便成功了,而后将此傀儡置于十八炼狱大阵中,发动大阵后,便可腾出手来,到时候还望大修派两暗影之修相助一二!不知大修能允否?”
“此事吾亦是做不得主,需得暗影之修自愿才可!”
不足闻听此傀儡之语及暗影之修,顿时失色,惊异万分。
“难道师尊是要某做何傀儡不成?然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足当然明了傀儡之说,傀儡者乃是剥夺其思,其行,其感,其情,只为一具无魂魄之行尸走肉,成为他人之器具尔!
正当此时,那赤红若血之海岛之外,忽然飞来十数修,皆修为了得!不过此时彼等浑体鲜血若染,衣物破碎几不蔽体。显然乃是经过浴血拼杀而至此地。其一人放出一物,似蛾似蝶向前方飞去,余人皆随其前行。金嫦儿之一缕识神霎时有感,心中一动,便化为一草叶长在熔岩之湖旁一株焱草之茎上。只是静静儿以观来者。只见众修皆法罩蒙面,其中三人形貌甚熟,却是那易修仙府中偶遇之三位蒙面之修。彼等行至熔岩之湖旁,一修嗓音嘶哑道:“百余高手至此地,竟只余吾等十数修!由此可知,此地绝非善地!乃是暗影之修之要冲重地!我等既奉命破敌,当有死战之决心!诸位,此役若胜,宗门许吾等天大之奇遇,且不说修为飞涨,便是将来之修行已然是无虞矣!今次破敌,只管诛杀,死活不论!但万不可坏了其间之法阵。钱兄,汝小圆满大成之修,功法无匹,当引两修于此地结阵,一来可阻其外围接引之暗影修者,二可防其内之修逃遁。有兄在此,吾等无后顾之忧矣!”
“好!既然前辈如此抬爱,钱某必全力以赴!”
“余者尽随我入秘窟诛杀敌修!”
“是!”
于是,当头一人,随其蝶虫,口念法诀,分开熔岩之浆,直入此湖!嫦儿见此,便欲随其入内,但突然那钱姓修行者紧紧盯着草叶不动,其一手祭起一柄飞剑,望草叶直斩而来。嫦儿不动,待其飞剑及身,自然落下,然却无入此熔岩之湖之机会矣!那钱姓修士道:“此草叶大奇,绿的过了!我当此乃彼等之术,以探究吾等!却是一场虚惊!诸位,快布法阵,莫要延迟了!”
嫦儿于火焰旁之石上观那钱姓之修等布阵。而那钱姓之修虽嘴上言说将草叶错视,却时时紧盯草叶!嫦儿不想不足之状况未明而错起波折,只好静观!那钱姓之修等快速以法阵之料四散设点围拢此焱湖,复以熔铸之成品法阵之器物,以极玄妙之法相连接沟通,在一不起眼处设下阵核,安放巨能晶石以待。嫦儿观此法阵虽精巧,然却毫不在意。不过一寻常之十方绝域大阵罢了,怎能入其法眼!唯担心者乃是,若其动手,怕惊了其内之修,于不足有险也!然急切间再无他法,只能静待之!
钱姓修士见大阵诸相皆成,便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