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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2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6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于百兽谷诛杀谷中之修,不得放走一人,否则,任务失败,当取天之猎杀者四人之首级谢罪!”

众修惊惧,然太玄丹何物,如此机缘怎能错过?众修纷纷行出,往百兽谷而去。

与此同时,其余两地,此情此景亦如是上演。只是两队修众名号不一,一队唤作地之猎杀者,一队唤作人之猎杀者。

百兽谷。

其谷面积不大,三面绝壁,若高墙相围。唯一道出入口,尚有低丘在户。谷内数颗古木,枝叶甚稀,山石裸露,nǎ里有什么百兽哉?不过鸣虫鸟雀尔。盖谷中缺水,草木皆枯,虽天时在夏,俨然秋之景也。

此时谷内之修众百余,纷纷相围问讯。

“派中文领主有令,聚吾等以伐易修门,此事当真?”

“唉!吾说喻老哥,听闻吾等聚集数处,只怕高层已然出动了。此战只怕阵势不小,修行有年,不曾有过如是之场面,想一想成千上万之修众聚集施法,其阵势之宏大,真是期待啊!”

“易修门亦非易于之辈,吾等需当心啊!无论如何小命要紧,丧生丢命,一切便完也。”

“嗯!此言也对!只是易修门传承久远,门内宝贝不以计数,得其一便可修为日上,修界留名呢!”

“师弟,宝贝虽好,要有命得享啊!”

忽然一声高吼道:

“来者何人?”

“啊呀!不好!有敌来袭!快发讯号!有敌来袭!”

“杀呀!”

“汝等何人?啊!”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之下,血肉横飞。三五十之修,命若草芥般霎时被收割而尽。余修见此豁然惊醒。

“快!大家一起上,与敌修拼了!”

“喻老哥,如何办?”

“师弟,情况不对呀!吾怎的感觉來修中有数人气息甚熟呀!难道是派内发生惊变么?”

“啊呀!喻老哥,彼等过来了,快想想办法呀!”

“逃!快,望空而走!”

此二修只是略一犹豫,猛然冲空中飞起,往一侧绝壁而走。眼看着再行不过百丈便可越过绝壁,而绝壁之外既是郁郁葱葱之大森林,逃之有路,或可得脱。突然二人一愣,同时停下遁光。与其同样飞身而起望空逃遁之十数修已然触到一面禁空壁障。那障壁泛出血光,来修触之既毙,惨呼不绝。

“不好!此大法禁也。彼等乃是要斩尽杀绝呀!”

二修不敢再停留分毫,急折头往回便行,迎面二修飞剑来取。

“安老二,你我同门,怎可相残!”

那喻姓之修圧低聲音谓来者道。

那冲面而来之一修,略略一顿,而后一语不发径直挥剑斩杀而来。

“原来真的是尔等!安老二,吾与汝家大哥相交百余载,曾救其一名,亲若兄弟,汝怎可以罔顾尔杀吾!”

来修眼神略显迷茫,然忽然又泛出凌厉之光,挥剑而上。

“喻老哥,救救我!啊!……”

那年少之修一声惨呼,直从数百丈之高空跌落而下,砸在地上,几成一堆碎肉,眼见魂散魄消。

“师弟呀!尔等……尔等……吾跟尔等逆贼拼了!”

那喻姓之修见此等同门杀伐决烈,知道不免,遂发了狠,持剑攻击向前。围堵之修又有数修来攻,喻姓之修nǎ里挡得住。略支撑一二,突然返回落向地面战团。空中之修奋力追击而去。及至地面,却寻不到此修。

“仔细寻找,莫要漏了一人!”

一修嘶哑了声音发令道。于是众蒙面之修四面相围,十余修一一挥动刀枪剑戟,一具具尸体查验而去。有数修尚未死去,此间之蒙面之修毫不皱眉只一刀刀补上,结果了性命。

及至一处数修杂陈,尸体凌乱。彼等尚未及查验,一尸体暴起发难,一蒙面之修未及提防,中剑身亡。

“围上去!斩杀了!”

众修嗷嗷上前,十数剑及身,那修浑体宛若蜂巢,再无完好。一颗头颅飞落一旁,眼睛圆睁,显见得死不瞑目!尾随而至之修有安姓者正仔细观那落地之首级,见其面目正是那喻姓之修,禁不住神态黯然。

此时,那地之猎杀者与人之猎杀者之两处亦是身陷绝地之被屠,修众尽亡,再无活口!

暗隐之秘地,文领主处。

“文领主,此次门中中阶修者之危已除,名单上尚有数位高阶之修,应属不能知此秘之修,需即刻斩杀。否则,迟则生变。毕竟此事虽秘,难有不泄。”

“此事大约已了了!”

“哦!这般迅捷!”

“彼等神通了得,如若武力去除,阵势过大,吾已着人诱其一处赴宴。此时,彼等魂魄大约消散了吧!只是内心尚有几缕不忍啊!”

“呵呵呵!文领主,事有必为,何需在意方式!”

“龙法师,知非那小子还魂之后,接了围堵敌修之令,不知如今怎样了?”

“有其父支撑,nǎ里会有事呢!”

“那围堵之事落在其肩上,不知如何了?”

“无它,唯杀伐太重,杀戮太过也!”

“龙法师,此人由汝所荐,若办事不周,不好交待呀!”

“文领主之言甚是。然此子遭难以来,心性大变,狠辣歹毒,其父不如也!”

“无论如何,吾等所立规矩不能变!杀戮太重,恐怕不妥。”

“嗯!”

第一百一十四集

易修门易修仙府之偏殿内,数位易修门高层围坐。

“近期门中弟子莫名失踪之事如何了?”

“回高宗大长老,我已下令门中弟子无故不得外出,行事不得独身。只是个中情由却依然无法查清。”

见八大上人有问,门主躬身答曰。

“此事交代下去,认真探查。更为要紧的是太初大阵之事。太祖大长老吩咐,他只要结果,不问其余。高祖大长老与太宗大长老已然游历归来,吾等只管加快大阵布阵之速,如有危急,自然有人会应付。”

“是!”

“太一女真人何在?”

“门下在此,高宗大长老有何吩咐?”

“即日起,汝当随门主行事,唯门主令喻而动,不得有违!”

女真人大惊,自己乃高宗一脉,平时只遵长老会令喻,以平抑门主一脉之势力,而今居然……,但无奈何唯点头应允。

“是!”

门主心中冷笑,两位老祖宗归来,门中亦是有变啊!心中这般想着,口中却道:“高宗大长老,大师姐平素便与我逢事商量,从无懈怠。值此非常时期,我门中自是更凝聚如一。”

“嗯,好好好!大家按计行事吧。”

众人躬身行礼而退。

“门主,汝与女真人留下。”

“是。”

两人相视而望,而后皆复归位听令。当得殿门关闭,八大上人却良久无语。殿内一时静若空灵。

“上人怎的一言不发,这般静悄悄的,倒是吾夫妇唐突了!”

一声轻灵灵之语忽然飘来,如同仙音醒耳,直入人心脾。门主与女真人相视而起,皆心中大惊,此等扰人心脉之音,发于自然,流于言语之中,无刻意,无霸道,平平淡淡,仿若悠然相聊般,这该有何等功力啊!

八大上人亦起身行礼道:

“两位老祖驾临,吾等恭迎。”

“免了。”

这般说着话,人却尚未至此处。待得门主与女真人复将眼睛睁开之时,一对青年璧人已是静坐上位。

女真人举头观之,两位老祖不过二十许年纪之样子,皆神态俊朗、雍容华贵。此二人便是易修门高祖大长老与太宗大长老夫妇,神名赫赫,远播八方。更因当年师徒相恋,结为夫妻,叱声修界。

“上人,破天大阵事关重大,吾夫妇二人亦是因此事而返。吾二人刚至,不明情由。太祖有言,请吾二人相助尔等。有事自管吩咐便了。”

“不敢!只是若有吾等门下不能解决之事,还望二位老祖出手!”

“好说!如此吾夫妇便回下处了。”

“恭送老祖。”

上人与门主、女真人皆起身相送,恭立良久乃罢。

“门主,下令吧,尽一切力量,刺探破天之秘。”

“是。门下明白。还有一事,请高宗大长老定夺。”

“何事?”

“便是门中之修莫名失踪之事。”

“这事儿汝等自去理会便了!”

“老祖宗,只是失踪之人,皆是与太初大阵相关之修。”

“嗯!如此倒不能不管了。可有线索?”

“回老祖宗,暂时还没有。”

“此事女真人去查,要尽快解决,不可拖延。”

“是!大长老。”

上人挥挥手,门主与女真人皆行礼而退。

“门主师弟,吾观上人气色不匀,隐有忧色啊!”

“师姐,几位老祖将破天大事全权授他,不忧才怪!便是你我,稍不顺心,便有性命之忧也!”

“唉!吾怎生不知呢!尽力便了,还能如何?师弟,汝如有事只管吩咐。”

“唉!师姐,什么吩咐!吾二人只能时时商议,谋定而后动,必将其秘探出。否则……”

两人分手后,即刻返回住处。

“君如丫头,将尔之无虞师兄唤来。”

嫦儿正在庭院中功课,见太一女真人踏云而来,躬身行礼。那女真人却急急吩咐道。

“是!师尊。”

嫦儿眉头一皱,急行出往高无虞处而去。

“这女真人平素和善,处事不急不躁,今日如此般样子,似是有什么大事耶?”

过不一会子时辰,嫦儿与高无虞来见。太一女真人抬眼望着高无虞道:“君如回避,我有话问无虞。

“是。”

嫦儿行出,一边却将一缕识神伏在厅中一花蕊中。

“无虞,门中近期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师尊,门中有十数弟子莫名失踪,不知缘由。中下层弟子正胡乱猜疑呢。”

“哦!弟子失踪之事经常发生有何惊异?”

“此次与往日不同。往日不过隔许久失踪一二,不会如此次一次便是十数人。”

“弟子中可有发现线索者么?”

“这个,好像有几个门中低阶弟子说过什么,可弟子没有在意。”

“哦!无虞,吾今有一项重大之事交予汝,汝若能成功,门中必有重赏,便是为师,吾亦会赏赐汝法宝、仙丹之类。”

“请师父示下,弟子万死不辞!”

“汝可秘密组建一队人马,彻查失踪弟子事由。如遇险危,不可妄动,即刻告知为师便可。”

“是!弟子遵令!只是师尊如何组建人马?”

“门中门主与吾之下,中低阶弟子中任尔等挑选,无论何人,功夫神通如何,皆受汝之节制。”

“此机构受何殿管制?人数多少?”

“汝为一殿执事,直接受吾节制,余人之令一概不受。人数么,暂定五十人如何?”

“太好了!师尊,弟子必不负重望。”

“无虞,此事当在三日内完成,而后十五日内查清此事。”

“师尊,这时间只怕太……”

“就是这般,若不能,则吾再觅他人担当。”

“师尊,弟子明白。只是事成之后,此殿……”

“放心,我即已组得此殿之力,焉能再撤消!只是人手必须可靠,神通必须凝元以上,挑选之人需有一技之长。”

“是!弟子明白。只是那林江身在门主之麾下,掌控督查一职,往日这等事情尽数在其手中也!”

“哼!彼非吾门下,吾岂敢用之!”

“是,师尊。弟子必效死力!”

“好,先去拟好名单,再呈来吾观视之。”

“是!师尊。”

“无虞,此事需暗中进行,不得惊扰任何无关之人。若所挑之人不归附,则杀之,万不可将此秘泄露半毫。”

“是!师尊。”

高无虞出。

嫦儿闻听此师徒之语,叹气道:

“人界之修无论正邪,其狠辣歹毒尤胜妖修也!”

第一百一十五集

南方大海之中一岛,名望夫者,方圆百里,一丘壁立北向,面南而立。丘上绿树成荫,丘下往南,一马平川,良田农居杂居其间。此地乃野修聚集之所,盖因此地有数位名气甚响之野修修行,故每年盛夏之时,岛外野修纷纷来此,或相聚交流,或交换彼此所需。

今年此时,正是相约聚会之时。岛上来客纷纷,男女老幼,释道修俗各色人等杂居客舍。岛主乃野修中闻名之人铁江山大师,于丹道一途颇有造诣,且其低阶丹药产量甚大,常将其所制出售。野修等低阶修行者来购,常满yi而归。

其时,其舍下正堂内,十数位野修正品茶闲聊。堂外却设有法罩相护。其一年貌颇少之修道:“吾等即为野修,且何为野修耶?”

“呵呵,此不过高门大户之修众贬称吾等之语罢了,照说由来已久也。”

铁江山大师微微含笑道。另一修闻言,冷冰冰道:“吾等野修之于门阀之修,便是野人之于士相类,根本乃其嘲讽之语罢了。”

“呵呵呵,诸位,昔年曾有野修者名天穹老人,神功盖世,以己之力,力压群雄,闻名修界。后功成羽化飞升,当为吾等之楷模。故修行无论内外,成功全凭个人。”

“铁大师此言甚善。受辱于他修,此于吾辈早已稀松平常,吾辈更应勤修苦练,摆脱困境才是。”

“嗯,在下以为野修间相互扶持修行,彼此印证所学,方能有所成。毕竟独自修行,所遇不解与疑难难有人助,于吾等修行不利。”

“是啊!野修之所修,难有成就,此亦为大大之恶因。然更有修行之所需仙材法料、仙丹灵药、阵法诸物奇缺!故望夫岛之集会意义尤为重大。”

一儒生般修行者眼望铁大师道。

“呵呵呵,玉鲧,大儒也,果然见识了得,此言切中要害。此地相聚,益处甚多,便是交流消息,仅此一点亦是大大方便吾等呀。”

“说到消息,在下最近倒听到一则。只是干系重大,不敢乱言呢。”

座中模样精明之一老年修行者淡淡道。

“哦!火大师,此地在座皆为多年至交,有何要事,当说无妨。”

铁大师笑眯眯地道。

“是啊!火大师,汝这般一说倒勾起吾之好奇心呢。”

其余数人皆拿眼瞧着火大师。那火大师叹口气道:“吾修丹之时,偶遇一修,乞购丹药。当时丹药尚在丹炉中,丹童施法驱火,丹成炉开,却不料熄火不及,身受火毒。我以手熄火,却惹那人说出一个惊天之消息。”

火大师品口茶水,压低声音又道:

“暗隐之修,不知诸位可知之?”

“略知一二,乃是一隐世门阀,实力了得!”

“是!小哥儿好见识!”

那年轻野修微微泛红了脸道:

“nǎ里!乃是小可之师尊昔年曾言之于吾罢了!”

“嗯!不知诸位可知其独占一座逆天大阵之事么?”

“逆天大阵?吾等从未有闻,不知火大师所知几何?”

“那逆天大阵传闻乃是遗之于太古,有通天彻地之功,翻天覆地之能,得之者可白日飞升!立地成仙!”

“哦!当真?”

“怎得无一丝儿消息泄露?”

“消息?以吾观之,当世所知者除却暗隐中数人以及易修门下外,外界所知不过你我数人尔!”

“此阵即为暗隐所有,与易修门何事?”

“此阵据说其阵核需得灵识尽失之阵傀儡才成,否则大阵不可操,其威能不出,于寻常无异,无大用也!然其阵核据说却在易修门中。”

“火大师知之甚祥,只怕所遇之人身份不低呀!”

“哈哈哈!一老友尔。此闻在耳时日不多,然日日萦绕心间,不胜其烦,不吐不快呀!”

“火大师老友,定是神通了得之辈,何日引荐一二,也好提携于吾等。”

“nǎ里!其不过小圆满初成罢了!”

火大师傲然道,心中颇为受用!在座众修纷纷仰视,只道火大师与高能上修相交,身份愈发了得也!

正当此时,门外一修匆匆而来,走进铁大师旁,附耳几句。铁大师皱眉半响道:“诸位少陪,吾有急事,去去即来。”

那铁大师抱拳起身匆匆而去。

儒生名玉鲧者见此,暗暗向一侧老者示意,那老者正思衬大阵之讯息,竟毫无觉察。鲧叹口气,悄悄度出门去。多年野修之艰苦生活,锤炼其灵觉警觉非常。此地野修之会,数百年间已历百余次,哪一次不是事件频发!杀人夺宝,强抢仙料!好勇斗狠之辈有之,决斗仇杀之类亦是平常。

那玉鲧行出门来,抬眼一观,心神俱碎!只见那岛内外四围,黑巾蒙面之修近百,各施法器飞冲而来,彼等神通了得,逢人便杀,遇修便屠!不曾有一语,不曾有半言。岛上野修突遇惊变,丢魂落魄,纷纷飞身逃脱。玉鲧不及出声示警,已有數修飞冲杀来,惊得魂飞,急四下一观,见不远处一湖,有河道与海相连,飞奔入水,使出水遁之术,不向海中逃脱,却反向入湖中。果然那入海之处,早已有敌修守候。

铁大师之修舍中,数修尚怡然相聊。此舍法罩相护,内外之音隔绝,虽外界杀伐四起,内中数修竟然毫无所觉!

“唉!火大师,那消息可靠么?”

“这个某家亦是吃不准!”

“不过,以吾老友之身份,当不会有假!”

“此人便是汝之老友吧!”

一声陌生之音突兀现出,而后扑通!一声响,一颗头颅砸在当地,舍中数修惊骇跳起,纷纷急将法器操在手中。

“汝何人?”

“哼!汝等蝼蚁,敢手持法器!本尊赐汝等死!”

“杀!一个不留。”

“啊!”

“啊!”

……

接连数声惨呼,一堂屋数修尽皆身亡,连反抗都几乎无有,便身死道消!可怜那火大师,临死之时,反略略猜疑自己之死因!

“外围不动,余修落地。尽屠此间之修,勿使半个走脱!”

“是!”

空中之修纷纷落地追杀,将那些偷生之野修如屠羊宰猪般随手灭杀。野修与修界门阀之弟子门人相较,nǎ里有反抗之余地!功夫高者不过凝元、聚神之境界罢了。屠杀完毕,四围之修亦落地搜掠死亡之野修与岛上修众之法袋,库房等物。正是野修集市欲开之时,皆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且说那湖中之玉鲧者,潜藏之地甚为隐蔽,且身兼隐身符箓,虽蒙面之修多遍搜捕,竟然漏网。此时其恐惧发抖,结结巴巴,哽哽咽咽!满岛近千修众,唯其一人苟活!岛上死体凌乱,体、首、四肢四散,竟体无完好之修!盖因其潜藏日久,不敢现身,待此时出水,满岛竟然腐尸臭味汹汹,几无清新处!

“何人狠毒至此?因何斩杀吾等野修?”

“难道是杀人夺宝?”

“可是那些修行者明明是大派之修,其施张之功法绝不是无名之门派所有。”

“吾一定要查出凶手!”

“吾与尔等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呜呜……”

玉鲧大哭遁逃。

第一百一十六集

百万万大山桃花之地,名杏林者,其时,桃树鲜桃满枝,然却无攀摘之人来此。却原来此千里之地,腥风血雨,恐怖难述。

截灵山仍直入云霄,黑色山体,摄人魂魄。正是那山崖之下,溪水之畔,一修卓然而立,眼望天边之火红光霞,一语不发。其身后数修,唯唯诺诺不敢言。已是一个时辰过去,一修年纪略张,缓缓近前,低声道:“少领主,文领主又来信符,嘱我等不可斩杀入内之修,且便是出外之修众亦要查彻清楚,无知者不究!”

那出尘般模样之修静静不语。众修皆望着十数位倒地之修,鲜血汩汩流淌,那溪水半红,往下游而去。

“少领主,……“

年长之修还要言说,少主却将手一挥道:

“将此地收拾好,下一地鹰嘴岭。”

“是!少主。”

众修应一声,皆起身驾云而行。

“只是少主,……”

“啰嗦!”

少主冷哼一声,将手一伸,一道银光闪过,少年人一颗大好头颅轰然落下,连同其法体于云头坠落。天上诸修大惊失色,皆不敢发一语,紧紧随其飞驰而去。

文领主处。

“知非尚不遵号令么?”

“是!前面来报,其嗜杀太过,连入内之修一起斩杀,内外通道几乎断绝,无修往来!”

“知非大难后,心性大变,闻十大宗门之流必嗜杀而后快。莫要太过管束,随其屠杀!”

“便就怕其杀人太过,坏了大计呢!”

“无妨,若彼等老不死出手,知非其父决不会坐视!”

“那便纵其屠杀?可据说其屠修之数目甚巨,便是其手下已然不敢劝阻!”

“哈哈哈!何哉?”

十大宗门会盟处,一座高塔之内,第九层,十门之掌门人齐聚。

“今日我同盟内弟子失踪数目太过,远远超过以往,诸位可有线索?”

“据查凶手乃是暗隐之流。”

“吾易修门受袭最多,虽尽力追查,然彼方手段毒辣,干净利索,竟然毫无所获。”

“便是进出我十大宗门之通道似乎已是被人阻截,出入之修死伤数目甚众,便是我等同盟之修近期已是有数批失踪,唯海天阁数人逃脱,据报乃暗隐之修名知非少领主者所为。”

“天尊有令,着我等组建执法队,追查此事,不知诸位有何人选做此执法队之长?”

“在下推荐奔雷与凤鸣二修。”

“嗯,此二人不错。”

“可是据说他二人不和,若同时任职其中,只怕相互不能同心协力呢!”

“着一位长老坐镇便了。”

“如此倒也妥当。”

于是众人便又聊了些他事,渐渐便复聚焦于阵核傀儡,以及神秘大阵上来。易修门诸修怒急而走,余修见状亦是纷纷退走。

于是古大陆东南之角,此时杀伐剧liè,野修皆于风雨飘摇中度日。诸修行宗门亦是山雨欲来之时。

囚仙牢中,嫦儿道:

“不足哥哥,只怕情况大大不妙呢!”

“哦?何事?”

“此间屠修之事近来频发,死伤愈千人,杀伐之恐怖蔓延而开,牢外人心惶惶啊!”

“十大宗门同盟之修死了过千人么?”

“是啊,不足哥哥,以我之见,只怕死者皆受阵核所累呢!”

“闻听此语,竟似修众若鸣鸡走狗被人所屠,然宗门高层竟无动于衷么?”

“吾都以为门中子弟之死亡便是高层与暗隐之流合谋所致呢!”

“嫦儿,因何有此一说?”

“暗隐之流据传亦在行灭口之举,而同盟内诸宗门中弟子之死亡、失踪绝非孤立事件,应与此视事相关。另外,不足哥哥,有一则野修之消息传来,亦是惊心呢!”

“野修之消息?”

“是!不足哥哥,可曾闻听野修望夫岛之会么?”

“略有耳闻。然其不过只是一座仙修集市尔!何来惊心之论哉?”

“望夫岛野修除一人得脱,野修凡千余尽数遭难。”

“嫦儿,此事……?”

不足闻言愣在当地,望夫岛野修之妙地,平素不与门阀之修交往,且所出甚为贫瘠,亦无他修之所望也!然若嫦儿传言无误,则此事之惊天当为修界之最!何哉?以野修之修为,高不过凝元,大多不过法体之境界罢了,若如嫦儿所言,千余遭难,则古大陆之巨型门阀必震动来此,到时血肉横飞,修界之难至矣!

“不足哥哥,只怕易修门近期会有大动作呢。”

“是啊!若此事件,件件与太初大阵相关,与阵核傀儡相关,则某家之危难至矣!”

“不足哥哥,吾倒以为此时汝却愈发重了呢。其一,暗隐与同盟中诸派皆纷纷下了毒手,灭杀与阵核傀儡相关之修,说明诸方诸派皆欲将此消息封锁在一个最为细小之范围内,以防泄露。何以如此?彼等欲得傀儡之心甚强之故也。其二,诸方诸派或许已是明了破天之阵之秘,或已猜到此阵之妙,故皆欲取之。由是观之,吾等倒愈发安全呢!”

“嫦儿之言有理。十余年来,嫦儿在外习练神通,连慧心亦是大开,妙算了得!”

“不足哥哥更是了得,太初锻体大阵,据说乃是传之于太古,神妙无匹,却被哥哥重构,仅此一功,便获阵法神师之称号。且于此间囚仙牢内修得识神出而神能可纳于体,只此一事只怕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

“嫦儿,此次出去,吾便先铸法体。如此便可驾得云彩,斗得他修。识神外出千里,凝聚可攻杀数百里。”

“不足哥哥之修行大异寻常,为嫦儿所仅见,似是不可以常理度之,寻常之修亦是无法可助。故应仔细琢磨,步步谨慎,踏错一步,只怕修途……”

“某家却不怕!修行万法,殊途同归。嫦儿,倒是汝休得再懒,踏踏实实修行,待以后雄起之时,必能扬眉吐气。”

“有不足哥哥足矣,何论扬眉吐气!”

“嫦儿,莫要为疏懒找由头!大道之所追,唯恒者可达。此言谨记。”

“是了,不足哥哥。”

嫦儿微微笑道。

“汝去打听消息,而后吾二人却再做打算。若所料不错,只怕门中要有新动作也。”

“嗯,是啊。只可惜便是太一女真人亦是不知高层之所欲,只是将那高无虞派了差事。““高无虞去往何处?”

“彼挑了若干门中精英,秘密狙杀他修。门中数件大案,当是此人所为。望夫岛野修之死,只怕亦与此人等同盟诸派所组秘密杀手相关。”

“如此看来,暗隐及同盟诸派俱已耐心尽失亦!若彼等相争无果,则暗中联手,相互利用必浮水面,到时,某家便是其交换之筹码,生死难料也!”

“不足哥哥。”

嫦儿望着不足眉头紧皱,愁肠百结,心中莫名隐隐生痛,然自己又出不得手,其余他法,掣肘颇多,竟无可奈何。欲助其修为,不足之修法与妖法大异,便是相较于人修亦是大异寻常,竟是出不得手。想一想自己凡界至尊修为,却助不得心爱之人,心中涌起莫名苦涩。

第一百一十七集

嫦儿别了不足出牢,低了头只顾往前行,心中之苦涩渐渐蔓延,几乎欲摄了不足去往其妖府。然其心头亦是明了,人修与妖不为世人所容,且其妖府亦是妖修之府邸,非为自己所私有,便是自己如今之修为亦不能将其付与不足!此妖修无穷岁月之定法,无修能破!加之现下若助不足,仿若拔苗助长,虽快于一时,必阻于将来!则不足飞升不能,必为恨事也!

“君如师妹何往?”

“阿耶!是高师兄。吾去了不足哥哥处了。师兄这般匆匆,又有何事啊?”

“哦,无他,无他,不过随便行走罢了!”

“高师兄,吾与吾家不足哥哥算起来,也是师兄引进门的,是师兄一边的,为何师兄见吾如是般闪闪躲躲呢!莫不是嫌吾家不足哥哥蒙受牢狱之苦,带累了师兄么?”

“nǎ里!nǎ里!只是近来稍稍事多,与师妹相聊少了。”

“既如此,师妹有事相讯,还望师兄赐教。”

“嗯,这个,嗯,师妹请讲!”

高无虞忐忑道。

“师兄,门中近期是否要对吾家不足哥哥下手?”

“这个,这个,只是,……师妹,实不相瞒,此事太过重大,师兄吾亦是不知啊!或者林江那厮知晓一二亦不定呢!”

“哦!师兄手握秘密,只是瞒着小妹罢了。小妹已是明了,门中欲将吾家不足哥哥……”

“嘘!君如师妹,此事可不敢乱说啊!”

高无虞大惊失色,急向四下一扫道。

“师兄,吾不足哥哥初历生死之险,复遭不白之冤,今身陷牢狱,仍为门中破解太初大阵之秘成功,然到头来,不免……”

“君如师妹收声,快快收声。”

那高无虞惊得面色煞白,急匆匆打断嫦儿道。

“师兄如此紧张,当知其中之秘吧?”

“君如,此事现下乃是禁忌,非是师兄不瞒汝,知此事者,门中底层,除你我之外,再无别人。”

“哦!林江师兄是否知晓?其师乃是门主也!”

“其或许知晓,然已然……已然遭了清除!其他所知者尽数遭了……唉!余者皆没有了!”

“杀了?”

“是!至于师妹,不杀之,乃是因冯成尚有益于宗门,杀汝只怕冯师弟发狂!”

“那师兄为何生龙活虎的?”

“什么话!难道汝想师兄吾死么?”

“非也!师兄乃是吾家不足哥哥之大靠山,吾怎会有是心耶!”

“师妹,门中可能要设一计,瞒天过海呢!”

“瞒天过海?难道……”

“冯师弟暂时应是无忧也。”

“多谢师兄!”

嫦儿福了一礼。忽然一道传讯符所化青鸟飞来,高无虞将手一招,那符箓落在其手中,高无虞将符靠近天门而读,脸色忽然有变,急急道:“师妹,师父召唤,吾去也。”

“师兄何事惊慌若此?”

“嗯,这个,反正冯师弟无恙,师妹大可放心!”

言罢驾云而起往易修仙府飞去了。嫦儿暗暗将一道识神打了符文掩盖其气息,飞也似的黏在高无虞之发髻上,随其而去了。见高无虞离去,长出口气。

嫦儿回至女真人处,见女真人果然不在,便悄悄将暗自分离出之一丝儿识神收回,那识神化为一丝儿青烟,霎时既至。嫦儿将识神收起,仔细读其所得,知道近来暗隐之手段频频,同盟中他派施压颇重,便是易修门中诸位老祖宗亦是深感不安,然余事却不曾再得。

“只好待高无虞再来了。”

嫦儿收拾好太一女真人之书房,退出。至高无虞处,静悄悄打坐以待。天时快至黄昏时,那高师兄才到。

“阿耶!君如师妹,汝吓死师兄也!”

“师兄大修也,区区小妹怎在话下,焉有惊吓之论哉!难不成师兄心中有事么?”

“唉!不瞒师妹,头痛啊!”

“何事会令师兄头痛若是?”

“门中老祖将刑法殿交予吾手,此事责任甚大,故此头痛也!哈哈哈!”

高无虞哈哈大笑,声音中泛出极度之开心。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赶明儿去吾家不足哥哥处讨要一部修诀相赠,以为贺礼!”

嫦儿一愣,随后俯身行礼道。

“君如,往后便跟着师兄,师兄定让汝名声显赫,神通大增。”

“多谢师兄,如此师兄岂不是与吾等之师尊太一女真人一般身份也!”

“然也!就实权,哈哈哈,不是师兄吾自夸,还在师尊女真人之上哩!”

“师兄当真少年英才,奔雷、凤鸣之类nǎ里企及!”

“嗯!君如,吾要去往刑法殿查视,汝要去么?”

“师兄事忙,师妹不敢叨扰,告辞了,寻几日再与师兄道贺。”

嫦儿既返。至女真人下处,只听的女真人道:“那高无虞尚未来么?”

“回师尊,高师兄尚未到呢。”

“好!好!好!”

太一女真人连叫三声好,而后听得一声杯盏碎裂声。嫦儿行过来,见数位伺候女真人之弟子战战兢兢,便悄悄回至自家房舍中打坐。待院外声音不再了,便将高无虞发髻上之一丝儿识神纳入。那高无虞在易修仙府中之所有便在耳中。

“……“

门主之声音传出道:

“老祖宗有法旨,令门下弟子高无虞为刑法殿大长老,主刑法典事,其位与门主同列。”

“谢老祖宗恩典,弟子高无虞必将竭尽所能,办好差事,为吾易修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不错。”

“无虞处事公道,行为谨慎,虽神通不够,然有数位刑法殿资深长老相助,必能将刑法殿之事做好。”

另一长老道。

“现下有数件事宜急办,老祖宗有令,着刑法殿大长老高无虞,于吾同去秘境协商,余人俱退。”

“谨遵门主法旨。”

高无虞大声道。

一阵细琐之音后,又有一声殿门关合之音传入嫦儿之识神中,嫦儿明了,只怕是彼等去了秘境中了。

“门主上修,弟子刚接手刑法殿,唯恐做事不合规矩,出了纰漏,坏了门中大事,弟子诚心求教,还望上修教教弟子。”

“无虞,汝现下已是刑法殿大长老,地位与吾相仿,门中事物慢慢习练。但有一点需谨记,门中派系林立,汝之倾向,关乎大局,当慎之!慎之!”

“门主大修,弟子愚鲁,尚望不吝赐教,弟子感激不尽。”

“呵呵呵,无虞,常言道吃水不忘挖井人,汝之殿主大长老之职来之不易呀。”

“弟子明白了。多谢门主上修!”

“咳咳……刑法殿殿主大长老可到了?”

“弟子高无虞拜见老祖宗!”

“嗯,罢了。门主,将相关事宜交代一下吧!”

“是,谨遵法旨。”

第一百一十八集

嫦儿端坐,于识神中仔细辨别。知道门中两派于如何处置不足之事亦分歧甚大。老祖宗主张留其以待,或得了破天大阵之秘,有大用。新近返回之高祖、高宗二位大长老则力主将其与暗隐交换大阵之秘。由是刑法殿原殿主处事不力,遭罢免了事。

“无虞,汝之刑法殿当硬撼阻挠,首先将冯成转移他处,秘密关押。再与门主等设计迷惑敌修,总之,冯成其人,决不可有失。”

“是!弟子谨遵法旨,必与门主上修同心协力做好此事。”

而后有失一番计较。再其后大约是二人出了秘境之地,回返之时。那门主复道:“无虞,汝虽为吾大师姐之弟子,然吾始终视汝若己出,今吾亦不瞒你,汝之师尊太一女真人为门中另一派之修,老祖宗甚为不满,汝之行为稍有失当,连吾亦是无可奈何,谨记!谨记!”

“哦!却原来如此,怪不得女真人恼怒。”

嫦儿低声道。随即便陷入沉思。

“如此,则吾家不足哥哥,仿佛烙饼,两头相煎也!”

嫦儿心事重重,在修舍渡来渡去。

“强抢而出么?然如此必得动用妖族之力,只恐人、妖之争大起,坏了万年以来人、妖两族之协定,吾罪莫大焉!以己之力?可如今吾稍稍运使神通,必惹大劫降临。成事不足,反为大害!吾当如何?”

“君如,女真人唤汝呢。”

一位俊俏之侍女进来道。

“哦!”

嫦儿惊异而起,急匆匆随了去往女真人处。

“付君如,想不想解救汝之师兄冯成?”

“回师尊,弟子便是死了,也要解救吾家不足哥哥!只是此时门中关押吾家不足哥哥在囚仙牢中,无法可想啊!”

“哼!便是汝真个死了,只怕也难救汝之师兄。”

“师尊助弟子一臂!弟子必……”

“汝要怎的?报答么?以何来报?汝小小法体期弟子,有何物可动吾心?”

“这……”

“吾亦无需汝之报答,只需汝悄悄跟随那叛师背义之高无虞贼子即可。将其所历之事、之人尽数报吾知晓。吾便还汝一介活生生之师兄。否则纵然汝有计较,亦是无法可想!”

“谢师尊!”

“嗯!此事汝知吾知便好。下去吧。”

“是师尊,君如明白。”

嫦儿躬身一礼,退出。

“哼,当吾蠢么!吾家不足哥哥暂留易修门,尚有命在,若如汝等之愿,交换了去暗隐处,只怕彼等即刻抹去吾家不足哥哥灵智,打造了阵傀儡呢!不行,吾得仔细跟了高无虞,免得吾家不足哥哥出事。”

不足之所在囚仙牢中,近日多了数修,此等数位子弟皆是近期犯事者,所犯之事,干系重大,故皆押解此间以为处罚。

不足静悄悄放出识神一探,见此间数人尽数不识。

“难道是门中高层?可是怎的突然有如此之多?难道门中有变?唉,慢慢探查吧,反正有得时间也。”

如此日日将识神弥漫而去,然那数位修行者竟然无人开口言说。日日便如哑巴,只是静坐,不言不语。月余时间过去,仍无异动,嫦儿也未至。诸事不明,心头暗存焦虑。不足无奈,一日行功毕,闲坐无聊,便使足了气力,将识神尽数透过牢门,欲穿牢而出,照例受阻。无奈何,便将牢中禁制一寸寸搜过,心存侥幸,或能觅得禁制弱处,识神可出,则外间之事必明了在胸,行事便可有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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