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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6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吾等誓愿同心!”

“哼!奔雷此贼子,惯常言不由衷,吾不信他!”

那谢长老愤然曰。

“汝……”

奔雷大怒,嗔目而视。

“此事至要,随意不得!若不真心合一,莫说淘宝,便是性命亦是不保。是故吾等需发下血誓才可。”

那孔长老抬眼望着众修道。众修心下一凛,皆深思不语。血誓乃是极为歹毒之誓。滴取誓言人心血注入彼此魂器之宝中,若一人背誓,魂器自是灭其心血,而不虑其神通大小。彼方心血乃是魂魄之所出也,心血失,魂魄渐消,其人亡。故得此誓者,几无背誓之事发生。

“吾愿意!”

“吾亦是愿意!”

“吾……”

如此五修行了血誓大礼,各自收好魂器,忽然间皆长吁一口气,似是放下了沉重负荷般,皆轻松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集

不足正立于一小丘上,忽然便抬眼望那昏暗之天际。

“此等五修居然以血誓入谷,由此观之,其心不小。除去此谷中异宝、仙材法料、灵药仙草之类欲得外,还欲捕获某家以邀功!只是彼等合力,倒是难以下手。唉!算了,再布下一座九宫迷魂大阵以阻。若不行只好行险以攻,灭杀之!难道还要入此迷雾之所在送死不成!”

不足仔细观此层层落落之土丘、沟壑、树林、灌木,那种森然、幽暗之蓝泽光芒,已然熟悉且亲切,无数灵药既是得之于彼。如今倒是又得借其保命!不足选得九座土丘以为布阵之九宫所在,而后叹气曰:“唉!刚刚得获之仙材法料,此番只怕又要消耗一空了。”

不足这般自言自语着,行去林间沟壑中将那一座座迷幻基阵布下。此事非短时可以完结。然不足已然清楚,彼五修破解其万劫剑阵,只怕亦得年许时日,有此时间布阵,倒也非是大急。

且说数年时间已过,渊外嫦儿虽知不足性命无恙,然寻不得不足拘押之所,亦是心下焦虑。好在其如今已是与那太宗大长老与高宗大长老夫妇之门下相识。

“君如师妹,今日可愿与吾等去仙街市集?”

“三位前辈,君如万万不敢以师妹相称。”

“咳!都说了几百遍也,吾等之间再不可如此见外,否则师兄我便要生气了!”

“可是,若是门中师兄弟知之,吾定会受罚不可。”

“莫要言与外人,谁人可知?”

“只是……”

“君如师妹,休得这般小家子气。大师兄即已如此待汝,难道这番情意汝当真不知?”

“想来以君如小小低阶弟子身份,能得前辈垂青,当真三生有幸。然君如怎敢做此想?君如之于前辈不过过眼云烟,而前辈仙路通畅,他日定会霞举飞升,成就大道。届时君如岂非前辈之阻碍!如此君如罪莫大焉!”

“君如师妹当真性情中人也,竟然为吾谋之至深!君如师妹,吾虽受教于恩师,得其逆天功法,本当苦修,然却慕师尊夫妇阴阳同修,琴瑟和谐之美甚矣。今世若能与君如同修,吾愿足矣!”

“君如师妹,大师兄之言甚切,汝当应之才是,奈何如是扭捏作态耶?”

“前辈不知君如之难也。君如有一师兄,青梅竹马,少年时即为师尊指为婚配。后师尊殁,而吾受其引领修行至今,其救难于君如之数无算,其恩委实难报。吾今虽有心与前辈,然此心结难开,又怎能安于本心呢?若吾真这般假意不知,委身前辈,这等心性又如何能配得上前辈大能耶?便是诸位前辈,亦会视君如薄情呢!”

“君如之言甚善。只是如何便能解得君如师妹之心结呢?”

“前辈,非是君如小视,此事只怕连前辈亦是无奈!”

“哦!还有吾等师兄弟无奈之事么?”

其一修道。

“何事?君如不妨讲来。”

“吾家师兄乃是冯成!”

“啊!”

彼师兄弟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一讶然道:

“既是那傀儡冯成么?”

“正是!”

“这事儿,这事儿……这事儿的确难办。”

那大师兄尴尬道。

“君如亦是知之甚明。只是要确定其身在何处,是否仍在世上亦便罢了。”

“这个倒是不难。他在……”

“师弟!”

“大师兄,冯成之拘押处,门中知其所在者非是少数。便是君如知之又何妨!”

“哦!前辈不必为难!其实其拘押处,吾亦是知道,是在吾家易修门之禁地万劫渊中。”

嫦儿忽然面色一黯,叹气道。

那大师兄尴尬地道:

“君如莫怪,此事机密,关乎重大。师兄吾亦是不敢乱言!”

“哦!君如知之矣!吾尚有事去吾家师尊太一女真人处,这便告辞也!”

此间三修观其黯然而去,其一修愤然曰:

“大师兄,何以如此小心呢?那付君如极阴之体,大师兄正是小圆满瓶颈时,唯极阴之体合修,激发玄阳之气,方有一线突破之机会。而今,机会即在眼前,转瞬即逝。大师兄反倒退缩若是耶!”

“师弟之言为兄nǎ里不知!然则宗门之秘非同小可,吾亦不敢有违。”

“宗门之秘!哼!nǎ里有自己进阶重要?便是大师兄没了,宗门会在意么?吾等修行不过是借宗门之力,奈何视其若家耶?大师兄万不可自误!”

“这个,容吾思之!”

那大师兄皱眉低头不语。

嫦儿临行时于此地草叶间附着一缕识神,早将此地三修之所言尽数洞悉,遂冷哼一声,归于太一女真人处去了。那女真人不在,嫦儿便自在其书阁中如往日般寻觅典籍,希望有所得。如是这般已然许久矣。然那典籍中却无丝毫万劫渊之秘闻在。

那师兄弟三人于仙街市集归来,大师兄终是默然无语。万劫渊此地便是他亦是知之不实。纵然愿意告知付君如,亦是力有不逮。然其内心中亦是大动。此事须得先弄清万劫渊之所在,而后告之于付君如。只要其欢欢喜喜自愿与其双修,则阴阳交泰下,其玄阳之力必可激发,届时小圆满大成,修为必可突破而成就入道之境界,再上层楼。这般思索之下,究竟其修行之愿甚强,私欲毕竟大于所为宗门之利益。于是行出门去,往其二位师弟之居所去了。

“大师兄之意图……”

“二位师弟,吾意已决!必得闯过此关,得逞入道之境界才是正理!故愚兄恳请二位贤弟相助以成,他日若有所需,愚兄必当竭力!”

“大师兄岂非礼太过也!吾等三兄弟相助相守凡数百年矣,此时正当相助,何需多礼!”

“正是此理!大师兄得享入道之境界,定可相助吾等二人早日晋级。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此言甚善!愚兄若有所成,必不负二位师弟!然则吾等闭门修行,远离宗门杂务,诸般事物尽皆不明,何以得悉万劫渊之所在欤?”

“大师兄何其愚也!以吾等之身份,欲得其宗门之秘何必亲为。难不成门中子弟敢拂吾等之意?”

“吾岂不知,只是惧于二位师尊之威罢了。”

“如是小事,便是吾等知悉便又如何?师尊岂会太过计较?”

“便指派门下之妥当门人寻机探访?”

“大师兄,以吾之计,左右是要知悉其秘,倒不如将那门主唤来,直截了当问个清楚明白。”

三师弟暗声道。

“不妥,不妥!虽然吾等不怕有事,然老祖与吾等师尊不睦,谨防有人借机寻事!再说此事不易急,慢慢来吧。君如小妮子似乎不太好糊弄,时间略长,也好显得大师兄为此事殚精竭虑呢!”

“二师弟言之有理。兄门下阿三,此人精明,且极富诈计,更为致要者,乃是此子之忠,吾断不疑也,可用此人谋之。”

“大师兄此言可用,便是此人吧。如何运作,便由他,吾等只需结果便了。”

“只是二位贤弟亦需相助才好。”

“师兄勿虑,吾等自会设疑障以惑人,断不至于有人疑我。”

“多谢二位贤弟。”

于是此三人便唤来阿三,仔细谋划不提。

第一百三十五集

万劫渊内谷中,孔长老等五修联手破那不足习练之万劫剑阵。此阵较之原万劫剑阵自是大大不如,非但其威能锐减,便是其精妙之处亦是多有不如。孔长老谋划仔细,不急不躁,老谋深算,步步为营,一座座基阵得破,众皆欣然。虽此五修尽皆狼狈不堪,然进境之快,大异寻常。不足已然觉九宫之阵布设之时令不足,恐不能将其相阻。唯加快布阵之进境,如此以来,所布基阵不免粗陋。待得其九宫之阵成,孔长老等五修已然破去其万劫剑阵,大举前行,以破九宫之阵。

“奔雷贤弟,真神人也!破阵之间居然突破凝神之境界而成就小圆满之境。可喜可贺!”

“诸位太过客气,小弟进阶还不皆赖诸位相助!若非四位停止破阵相候,小弟哪能有如此机缘。”

“哼!小人!”

“谢兄,先前之事皆小弟之失,尚望海涵!”

“哼!”

“吾等如今即已在此,便不可再生异想!当合力破阵,得获异宝,擒得傀儡冯成在手,而后出此绝地才是。如此,则他日必有神通大进之时。如今之小误会,又岂在话下!”

“孔长老之言真金玉也!现下吾等五修皆五位小圆满之大修,攻破此间大阵指日可待。诸位当齐心竭力,早日破的大阵,捕获冯成,出此绝地,闭门修行以图功法精进才好。”

“然也!大益在前,小恩小怨应放下才是。”

“哎!”

那谢长老叹一口气,默默然不语。其忽然便又抬起头来,迅疾将眼一扫奔雷,见其双目之中冷芒一闪,心下不经一凛。

“哼!奔雷贼子,以汝之毒辣心肠,岂会放过谢某!若机缘巧合,必一击灭之!”

谢长老心中如是思衬,一头定下防身之策。

“诸位,吾等需有约在先,先破阵者,得所获宝物之一半,其次得所余之一半,如此至最后所余,上交宗门何如?”

“善!”

众修皆无不可。遂打坐待机。

于是五修皆打坐以恢复所耗法力。

“咦!果然老天不公!这鄙下小人奔雷恶徒竟然突破而成小圆满之境!想某家史不足,年少之时便屡屡遭难,既无害人之心,又无谋人之意。如是数十年时光已过,神通不见涨,功力不见增,法体之境界难有突破。而今更是身陷万劫渊中,生死难料。天道!某史不足在此发誓,必以区区愚力逆改之!”

不足语罢,将最后之基阵组完。而后识神化尘,一探五修之动静。那边五修早神满气足,纷纷施法强攻九宫之阵。其阵毕竟了得,连攻三日,居然毫无建功。孔长老示意众修停止,而后道:“诸位,此阵玄妙,虽吾等强破之,然无功者,非攻不利也!此阵之要,攻其一点,诸相相援。若非强大远过此阵之大能,不能强行破之!以吾观之,吾等应分点强攻,则其阵诸相不能相援,或可破之!”

“如此,吾等五人势必分而应之,则必为其分而治之!”

“此分兵之策,似乎不妥。”

“然不知诸位有何妙策?”

“这个……”

“以某观之,孔长老之策可行。便是吾等分兵又如何?难道彼区区法体之修还能翻上天去不成!”

“虽然奔雷长老之言并无不妥,然小心一些总归是好的。以吾之见,吾等可用传信之宝相持,一方有难,相邻之修必可相援,如此则可报无恙。”

“善!”

于是众修依计而行,各占方位,分头突破。

“妙哉!此破敌良机也,不可错失!”

不足大笑道。遂仔细查其五修之方位,相互照应之修之远近及实力。后确立首击之敌修。谢姓长老位在正西,其内侧左手之相位乃是奔雷此修。其正中之修正是易修门中长老,其人低调异常,不苟言笑。再其后乃是孔长老此人,最后却是许姓长老。

“奔雷此人私心甚矣,只他人可为其用,断不肯援手而伤己。故先攻谢长老当为上策。然彼方之势,其中有修必亦有查,仍将其二人并列,必有陷阱待某!某家虽求胜心切,亦不敢以性命而事之。某之长在于识神,在于法阵。唯以法阵之力困敌,以识神之力查之,好觅得先机,火中取粟,一击而成,或可击破彼修之势。”

不足思量至此,暗暗定下心机。将身一转,展开轻身功夫向谢姓长老处疾驰。

且说五修各自觅得阵脚,强入九宫法阵,施法狂攻大阵,那九宫大阵果然颤抖若冬日荒野上之衰草,似乎下一刻便要崩溃。五修大喜,攻击之势更其猛烈。谢长老此时亦是入得一座法阵中,虽只一步,居然天象大异!刚刚暗淡之蓝色天幕之下层林尽彩,此时却天如穹庐,四野无土石之属,唯云雾成团弥漫而来。

“哼!不过一座幻阵罢了,有何难哉!待吾强破之。”

那谢长老喝一声“疾”,一青铜妆镜蓦然飞出,宝光四射,悬停其身前。谢长老双手飞动,打出无数法印,口中法诀声声,那法印与法诀皆若金光幻化之无穷虫鸟,纷纷飞射入古镜之中。数息之间那古镜便长大若房舍般,嗡嗡鸣响。其上宝光大增,团团凝集,其围数丈。谢长老张目一观,心下大定。

“奔雷小儿,欺吾太甚!破除此阵后,吾必是头功。届时宝物之属多为某得,实力必增,再寻机谋之,必得击杀了此小儿方能消得吾心头之恨!”

谢长老张嘴欲施法破阵,忽然心神一动,一丝儿毛骨悚然之感袭上心头。

“何人算吾?滚出来!”

谢长老身形一动,边断喝一声,边迅即躲闪数十丈之外。一道金光闪过,谢长老先前站立之处,轰然一声,一道宽及丈许,长可十数之沟壑跃然云间。

“啊呀!”

谢长老一身冷汗。

“哼!老狗,居然欲谋吾之性命!”

“原来是汝贼子!奔雷小儿,欺吾太甚!且吃吾一剑。”

那谢长老惊怒交集,大喝一声,口中法诀大变,其本命法器龙灵剑猛然催出,直向隐身处斩击而去。呼呼之声大作,空气受激哗然而开。热浪滚滚四溢。

“嗯!”

一声痛呼,空中忽然飘散一片血沫。一道身影踉踉跄跄闪出,随即倏然而隐。

“啊!奔雷小畜生,便是隐了身形,难道吾便视汝不出么?”

“哼!”

“汝已受创,看吾取汝之狗命!”

那谢长老一边大声呼喝,一边暗暗将龙灵剑运使飞旋,护了己身。然彼一击之后却再无举动。谢长老忐忑不安,立于当地不敢稍动。

且说那奔雷正运使啸月天狼狂攻法阵,忽然,不声不响将法器蓦然掉头直冲虚空处一斩而下,那啸月天狼之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浓之银色雾霭,将方圆十数丈之围尽数笼罩。而其本体亦瞬移至数丈之外。然毕竟匆忙间,急切不能运使法力护体,只觉肋下凉飕飕痛楚忽至,却受剑气余力所波及而受创。

“嗯!哎哟!”

与此同时,一道狼狈之身影亦是口角落血,恶狠狠道:“阿也!奔雷贼子,吾与汝势不两立。”

“咦?”

奔雷目露疑色道:

“汝非谢长老,难道是冯成么?”

“呵呵呵……”

其音渺渺而逝,不可再闻。

第一百三十六集

“孔长老,那傀儡冯成偷袭于吾,无果乃罢。现下当如何处?”

“奔雷长老,汝示警拘吾来此,只为此故?”

孔长老老大不乐意道。

“非也!以吾思之,其化为谢长老之形貌偷袭于吾,不成,便施施然而去,观之悠然,吾恐其必有所依占,或有暗手……”

“奔雷长老,吾等皆小圆满之修,彼傀儡虽受上古大阵锻炼,然不过法体之修,何惧之有?便是其有后手又岂奈我何?汝新近晋级,心智仍为凝识之境,当磨炼之!”

“这个……”

奔雷面目隐含怒色,然忆起杏林与冯成交手之情景,知道其人能忍,虽力竭而不屈,心下大为不安。复语之于孔长老道:“孔长老无怒,冯成此人,有大忍,决非池中物,当小心谨慎才好!以吾愚见,当设计困之,以吾五人之力攻其独弱,一击而成,也好免去些许不测。”

“其人大智,既然能布得如是大阵相阻吾等,又岂会涉险以攻之?其偷袭之策,无非扰吾等之心,拖慢吾等破阵之速尔。奔雷长老,此时应心无旁骛,唯破其大阵为致要。”

言迄长身而行。

“孔长老……”

奔雷张口再呼,那孔长老早已身形渺渺,唯叹气破阵。

“奔雷小儿,汝欲设计谋吾,某家来也,尽可施手段取吾。”

忽然人随声出,一修立于其前,破衫遮体,长发胡乱束与脑后。其体鳞伤遍布,新旧伤痕密密麻麻,形貌狼狈,显见其受难于万劫渊中,确非常人可受。然其面相雅然,双目炯炯,紧盯奔雷。

“冯成,汝居然敢现身吾前,汝不记得杏林之难欤?”

“呵呵呵,奔雷,汝不过宗门饲喂之狂犬罢了,何敢言勇!某家虽法体之修,今欲取汝之命,何如?”

“大言不惭!吾奔雷,天之骄子,十大宗门中赫赫之修。汝不过小小蝼蚁尔,何敢嚣张若是耶!”

“呵呵呵,如此便战上一场!”

奔雷瞧着其人悠然之态,忽然心下微凉,浑体一阵哆嗦。突然便见那冯成身形一动,一拳飞击而出,那空中数千拳影呼啸而至。奔雷大喝一声,将啸月天狼迎击而上。啸月天狼毕竟了得,轰然而起,满天狼影长啸而上,声势浩大。空中拳影,纷纷崩溃,化为点点雾气飘散不见。而那冯成亦是隐而不见。奔雷持法器而立,将神目神通运使之极处,四下搜寻。

“呼!”

一声响,一道剑光直击奔雷,奔雷大惊闪躲,边反手一击。

“啊也!”

冯成之残影,哗然撕裂而开,鲜血四溅。

“区区幻术,岂能迷吾!”

那奔雷运使啸月天狼四面狂击,山样之狼口中一道道青幽幽灵光猛击四方。啸月天狼究竟非凡物,诺大名头绝非空享。其攻击犀利,便是以不足九宫大阵之一相,能阻大能半响,此时此相空间却亦抖动不已,其内之诸相诸物渐趋扭曲,似是晃悠悠几欲崩溃之状。

“好个宝器,果然了得!”

不足赞一声道。

“哼!冯成小儿,原来却潜身在此。”

奔雷暗道一声,双目直盯着一处闪动光亮之区域,慢慢向此地移去,一边将法力毫无顾忌疯狂注入啸月天狼之中,那宝器嗡嗡然若欲醒来。突然,奔雷大吼一声道:“疾!”

那宝器脱手而起,一道青光闪过,奔雷背身后十数丈外火光四闪,烈焰滚滚而开,一声惨呼,一道暗影若风吹薄雾,忽然飘散。奔雷喘着粗气,面色煞白,双目黯淡失去了往时之炯炯精光,显见其运使此一击之力之威能,竟然伤了元气!而此时那幻阵亦是大变,阵内空间扭曲若麻花,轰隆隆之声响不断,足足一刻之时,乃渐趋平静。而此地却现出了黯淡之青天,幽蓝之百草、杂树,焦黑之土石小径。

“幻阵破了?”

奔雷皱眉讶然自语道。

此时不足正潜身一处山石之下,不停咳血。

“好个奔雷贼子,滑不留手若此!居然假意诳某,却将某之一屡识神灭杀。这下子吃亏大了,无一年半载,识神断断不能恢复。境界之鸿沟当真深不可及。奔雷小圆满于某确乎天壤之别,正面相抗无异鸟蛋之于坚石。亏得某家临时发动大阵,将其仍拘在九宫之相位中,否则必被其觅得而斩杀之!此大教训也!此间贼人各个了得,唯智取尔!”

不足思之良久,再无它法,遂取出此万劫渊中所获之仙草、灵药长叹一声吞服调养。

“唉!运途多桀,便是以命辛苦换来些许药草,如此一折腾,便就又复不见矣。别家修行者,只辛苦修行便是了,哪来这般多性命交关之祸事呢!”

奔雷运使灵目神通,仔细查此新演之空间万物。诸物与实物并无不同,触之有感,视之有形,嗅其有味。诸般物象俱存,与物象之真实世界并无不同。然奔雷心中隐隐有一丝儿不安渐趋强烈。

“不对!吾应仍在法阵中。然此阵似幻非幻,似实非实,以某之见识,居然视之不出。想来其必非同小可。”

左右查视良久,亦无所获,奔雷不经恼怒生于胸间。

“哼!小小法体之修,蝼蚁之辈,所布法阵有何了得!能奈吾小圆满之大能何?”

遂大喝一声,将啸月天狼全力催动,直往此空间四下猛击。

不足吞服药草,打坐一刻,忽觉奔雷所在之空间颤抖欲裂,便急急起身回视。

“噢!贼子,欲强力破阵耶?”

不足心怀忐忑,观之良久,不经眉头大皱。复将识神飞出化尘,仔细查视余修所在之九宫诸相,见诸人修皆奋力破阵,并无懈怠者,遂长叹曰:“彼等居然齐力若此!唉!说不得需亲历履险也。否则大阵得破,彼五修来袭,吾命休也。”

不足无奈何,复潜身入阵。此番却是真身,其险之大,有身死之虞也。

奔雷攻击良久,亦觉疲惫,刚稍稍趋缓,忽然心生警觉。

“难道那傀儡冯成居然入阵来袭?哼,此番定让汝有来无去!”

奔雷心中一转,便背倚一块巨石,打坐,恢复神力。双目却悄然四顾,警觉若猎犬。

阵内诸般变化,尽皆在不足胸中。其仔细查视,见奔雷力竭而息,目中含暴戾之色,不经冷笑道:“奔雷贼子,狡诈之属,汝之目光清澈,暗含杀机,此乃以逸待劳,暴起谋某之策,岂能瞒某?”

不足遂将识神隐去,暗藏阵中,自己却假意悄悄摸去,意欲偷袭。那奔雷冷笑,一边暗暗将法力灌注啸月天狼之中,只等其掩杀而来,力尽不能再发时,一举击杀之。此时奔雷虽不能将识神放出,然浑体之感识已趋极致。不足观其机警若是,亦不觉心中大是无奈。然其人身在大阵之中,已失天时、地利之先机,再有其身旁之谢长老仇其若贼,不肯来援,又失人和!灭杀此贼,未时没有一线机会!

于是不足突然凌空而起,将手中一柄仙剑尽力劈下。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吼道:“死!”

“啊!”

“嗯!”

一声惨呼凄厉传出,而后一声闷哼。一人如一截朽木轰然倒飞而起,一路血花飞溅。

第一百三十七集

“轰!”

一声山响,数十丈外,一人落地,砸起一团尘土飞扬。

“啊!冯成小儿,吾誓杀汝!”

一声仇怨似海之惨吼狂叫而出。巨石之地,一修摇摇晃晃,独腿而立,目中怨毒之色大增。其身旁左近一断腿横置地上,鲜血淋漓。断裂之处,血肉模糊。其人俊脸扭曲,忿然之色已然将原本白皙之色转为暗红。

“啊!吾誓杀汝!”

其人踉踉跄跄将断腿摄在手上,颤抖着双手观望着断腿,而后将那断腿按在断裂之创口处,就手摄出几张符禄粘在创口处,一边将数颗丹药投入口中。不一时,那鲜血便就止住,其腿如重生,然却非完好如初。毕竟断裂处骨伤肉损,断腿居然较之先前短了寸许。其修观其短腿,复怒吼连连道:“吾誓必杀汝!杀了汝!啊!啊!……”

其抬步疾走,却一摇一摆,行路不稳。

“啊!啊!吾、吾……吾居然瘸了!瘸了!呜呜……吾誓将汝分死万段!分死万段!……死!……呜呜……”

其凄惨怒吼声中夹带着哭腔,一边飞也似的向尘土飞扬处杀奔而去。那手中宝器闪着强光,愤然一击,径直杀向倒地之修。

“轰!”

尘土散去,地上一道数十丈长之深壑霍然入目。

“啊!……啊!……啊!蝼蚁!吾誓必杀汝!分死万段!呜呜……”

猛兽伤于蝼蚁!奇耻大辱!其修受此大辱恼羞之下不经呜咽声出,连那俊美之容颜亦是扭曲!

距此地数百丈外一丛灌木之下,一修咳着血,一边喘着粗气暗暗道:“好险!差一丝儿便就一命呜呼也!不过,此险倒也行的值,其已身中迷魂之剧毒,目的已然达到。以吾半条命换其一身神通暂失,以目下之情形,某家仍是有赚呢!至少少了一位谋吾性命之大修也!”

其修果然乃是不足其人,不过此时受创过重,动不得其体矣。

“哼!在某家大阵中谋吾自是无错,然却将身靠在幻阵之巨石后,汝不受伤,哪个伤之!”

原来,不足之九宫大阵,虽所布简陋,威能不强,然其变幻之妙,远超寻常。譬如奔雷身后之巨石,触之若实物,然大阵一旦运作,虚实之间变幻莫测。不足将其识神暗藏其下,以己身本体袭之,奔雷自是欲一击得手,故其力不藏,尽力一击,而其余力已泄,后力不生,此时不足识神化出,一击!奔雷虽小圆满之修为,然急切间躲闪不及,居然被取其一腿。

此时,那奔雷正大口吞服仙丹妙药。盖因其忽然觉察身中奇毒。一时惊惧交集,将那受辱于小小蝼蚁之事尽数忘却,只是祈求法袋中之丹药可解得此毒,救得性命便罢了!致若先时高高在上之所感,此时早飞逝云外矣!

“天也!魂魄麻痹,如之奈何?啊耶!如此,必为叵测者所谋也!”

奔雷将法袋中诸般丹药摄出,一一吞服,其所有之数种解毒灵药,眼看试毕,其毒仍蔓延不止。奔雷惊的魂飞魄散。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想一想冯成之狡诈、歹毒,并那谢长老怨毒之神色,奔雷忽然咬咬牙,将怀中一玉盒拿出,小心揭去封盒之符禄,打开玉盒,一颗蚕豆般大小之黑色丹药跃然入目。若是有大能之修在,此时必然惊得瞠目!竟然是‘道圣丹’!小圆满突破入道期之逆天仙丹!入道之修,百万大修中尚不足一,此丹功在入道!如此仙丹,以珍惜之喻nǎ里能名之!

“冯成小儿,迫某如此,吾誓必杀汝!”

遂呜咽一声,将丹药送入口中。一边泪如雨下。此等逆天丹药,修行之人一生只有服食一粒之机会。盖丹药之威能太过霸道,淬炼法体太过,以致同种丹药再服,其效尽失!如此以来奔雷入道之机会从此不再矣!

半个时辰后,丹药化开,其药力才堪堪止得毒发。

此时,若不足在侧,知其以入道期之逆天丹药解毒,必大笑错气也!此毒虽初始势猛,治得魂魄住,然其不过由数种此万劫渊中之寻常毒草之汁水加数种灵药混合炼制而成罢了,只三日之效!便是不服丹药,三日后其效自解!奔雷虽法力通玄,却于丹道之理所知甚少,又焦心被冯成或谢长老所谋,竟然将弥足珍贵之道圣丹做解毒之寻常灵药吞服!其以谋人之心度人,报应若此,岂非冥冥之中之定数也!

不足休憩毕,觉法体、法力回归如常,便复起身直入奔雷所在之法阵中,刚欲飞身而上,击杀奔雷,却忽然一顿,立地不发。

“不可能!彼怎会解得此名曰‘痼’之仙家毒物!此乃依古修之妙方所治,今人所知者甚稀!难道此方竟为彼所偶得之?”

不足惊怒而立,不敢信!唯隐身阵中不敢发。

“啊!”

奔雷长吁而起,咬牙切齿道:

“道圣丹!某之仙家灵药也!呜呜……冯成小儿,迫吾若此,吾誓必杀汝!”

“阿耶!难道奔雷以道圣丹解毒?”

不足一阵儿愣神,忽然如梦方醒。

“是了!其必以道圣丹解毒!哈哈哈……奔雷贼子,汝不识吾毒,居然罔用圣药!哈哈哈……”

“冯成,卑鄙小人,汝欲谋吾,敢用剧毒,吾必杀汝!哇呀呀……”

奔雷大吼着四向乱击,状如疯狂。

“天也!此贼子功力不减,杀之不易。唉!唯再谋他修也!”

不足思罢,遂悄然隐身而退。那奔雷发狠四击好半响后,四下里张望,无他,唯寂静无声,余则无果,乃罢。

不足复退至大阵之外,回身张望,那大阵颤微微抖动。

“如此,或月余,或数月其阵必破。届时,彼五修合力,某家休矣!然转身死战,便是刚刚晋级之奔雷,决胜之机会亦是万中无一!”

不足紧皱眉头,无法可想。回转身看着此万劫渊中最神秘之所,石碑静立,虽曰无声,然似乎言说,其中之险,几乎绝地也!

“先时,还道彼五修五分,各自破阵,有机可乘!那知道小圆满之修万万非小小法体可抗拒也!虽有大阵之所依,彼等在阵中法力运转不畅,天地神能元力调动不得,识神出不得外,无可获知周边四下之情景。占了如是先机,某尚可苟活,无阵,某家早殁矣!”

不足喟然长叹,毅然抬步入此万劫之所。

三月后。

原本万籁无声之地,忽然灰色黯淡之天空中紫云翻滚,四面八向之灰云急速来归,且渐近渐化为紫色,融进紫云漩涡之中。那漩涡之中电光狂闪,然诡异处却是连一丝一毫声响皆无!紫云之体愈发壮大,几将整个空间充满。然那紫云之地与万劫之所却以石碑为界,一边浓云翻滚,一边却安然若故,寂静无声,唯浓雾弥漫空中。

突然,紫云之漩涡急速收缩,若一面巨大之玉盘般旋转,而后“轰隆隆!”一声巨响,似是万千声响聚压一处,同时爆开。其音浩浩荡荡四向传开,如万千雷鸣轰鸣耳畔。那音波所过,山倒物毁,烟尘外泄,如万顷烟波于同一时间化为雾霭,而后迅即消亡,居然来去如刹那芳华降世,物色皆有而影踪俱无!

浩劫过去,雾霭之内,安然若素。而其外则若末日临世,万物俱毁。却nǎ里还有异色之草木、沟壑、山丘之属在!唯一道深及百丈之大坑,坑内五修浑体鲜血缠身,倒在土石之上,生死不知。

第一百三十八集

浓雾之地,不足此时亦是险象环生。自一步深入,景色大异,只见土岗若丘,草色青青一如万劫渊外之情景,恍惚身在草原之上矣。然其身方圆,十数只巨狼四下相围,咆哮不退。不足虽据一陡坡之巅,浑体亦是鲜血淋淋,衣物之属几不避体,佝偻着身子,大口喘气。其体前数丈之地,横七竖八有十数只巨狼倒毙。远处高岗之上仍有数百巨狼奔腾而来。

“哎呀呀,若非某家体骨坚强,肉身硬愈金石,此番鏖战,小命已归魂府!只是此地明明乃一座幻阵,巨狼及其攻击之悍勇却真实无两!便是地上凶兽之尸体可以幻化,然某家浑体之鲜血可做不得假!再者此巨狼攻击主动,且极有法度,亦非幻阵可以化出!难道……”

不足盯着远处尘嚣而来之巨狼群,这般自语未完,那周边相围之凶兽已然咆哮冲来。不足无奈何,复迎击而上。凭着强横之体格,奋不顾身冲向当头一高大愈他兽近半之黑狼。其巨口微张,内獠牙闪闪,寒光森然,双目冷漠淡然。见猎物大动,那兽突然暴起,飞击而来。不足虽心下稍惧,然此生死之机,反而冷静无波,五识机警而敏锐。识海中诸兽攻击之速、之方向皆缓慢而久长,似时空骤缓而至于渐停。那前方来攻之头狼,虽凶相非常,其实其左右夹击之数狼才甚为危险。不足心若洞明,仔细判断数狼来攻之空隙,计算彼等攻击之速。见头狼跃起掌控上方,左右数狼合围而来,断阻四向退避之途径,更远处成百上千之凶狼恶兽,层层落落相互照应,几无可逃避者。

“此等凶兽似是久与修行者相争,竟然施法阵相围!如此绝地久不与外界交集,怎会有如是聪慧之凶兽耶?难不成此绝地竟然以法阵与渊外有染?此地凶兽难道是此间法阵受激发动,而于渊外摄来,拘禁与此间不成?唯如是想,方可释得此怪异之现象!如此则此间法阵之逆天真可谓空前耶!仰或此法阵具空间之能,将阵中之人投抛渊外绝地耶?不,不,不……凡间哪会有如是之大能修行者也!便是仙家之辈,阵法之能高及若是,亦可谓阵法大仙师也!然此凡间nǎ里会有如是高人也!”

不足这般想着,却使识神化尘,笼罩了此地方圆百里之广,将那百里内纤尘尽数收拢入目,暗暗计算远近凶兽之破绽,于兽群完美之攻击队列中觅得一丝儿空隙。正是机不可失!不足猛然从高高跃起之头狼足下射出,体如收拢双翅急速奔驰之飞燕,落于十数丈开外。彼处数狼观其来处,咆哮夹攻,不足急就地翻跃,譬若懒驴打滚,险险避过开去。其时其浑体衣物丝丝屡屡,血尘相杂,狼狈不堪。而后,不足起身,往斜径里急射再走。皆是先时所算计之路径,一丝一毫不敢有误。待如此般闯过十数里之远,那巨狼渐渐落于身后,然其并未收手不追,依然咆哮飞驰不停。

“晦气!这般情景,只怕再跑不出三五十里便力竭矣。”

不足暗自腹诽,急中那里能生出智来!正是此时,忽然天地元气大乱,而后轰然一声山响传来。不足骇然止步,回转身往身后巨响处张望。却见那数千巨狼皆匍匐于地,便是那身家庞大之头狼依然。而此间原上青草丰茂,高高低低山岗起伏若旧,却nǎ里有什么爆裂地震处?

“难道竟是某家之九宫大阵已破?唉!小圆满之修果然了得!想我九宫大阵,虽限于仙材法料之粗陋,威能不及原阵之三分,然其绝妙之处,已然非普通修行者可望也。”

不足叹口气复道:

“如此只好逃入此绝地深处,再做道理,难不成要引颈受戮么!”

不足望一眼匍匐在地之群狼,回身再逃。此次彼等居然再未追击!十数日后,不足立身一山崖上,面上尽是疲惫之色。其搜寻此原上大阵之阵核所在已是半月有余,然一无所获。而彼五修中有二修已然入此阵,寻觅而至矣。若破不得此阵,必为其所灭杀也!

不足无奈,息得三日之时,识神已然恢复如初,便再施法寻觅。此番识神力足,不足便小心运使之,仔细往前方未寻之处搜寻。有数处可疑之所,然皆在凶地。识神履险或可探知,然一旦受损,将危及本体之生死!

“难道非履险可以出阵?可恶!此必古修中恶徒所设大阵,逍遥处,危机四伏也!罢了!罢了!眼见得彼二修尽皆入阵来攻,以某家之能,横竖一死,不若冒险入绝地一探,或有生机。”

这般想罢,不足决然往此地最近之可疑之所进发。行轻身之术飞纵,不过半日,便到一处荒地,其四围密林环绕,唯此地方圆百丈寸草不生。其地面之上鹅卵石密布,似成极玄妙之图形,然仔细观之,却复不甚了了。

“此必上古时大能所布石阵耶!”

不足眉头紧皱,抬眼再望,只见其中央之处一台,丈许高大,为一完整巨石所筑。其石上刻符怪异,便是不足亦是识之不多。

“此地诡异,不可轻入!”

不足思衬片刻,捡起一石抛入此荒地。那石初始飞行如常,然快及石坛时,突然崩裂,化为齑粉。

“娘哎!其威能果然了得,冒然进入,必成死物矣!”

就在此时,不足忽有所感,遂转身后望,入目之中,仍是莽原,并无入阵之修行者。然不足心下明白,彼等二人已然离此地不远。

“得设法阻止其二人靠近此地!”

不足略一思量,就近设伏,于此百丈之荒地外布一座迷踪法阵。此等法阵威能平平,然布设简单而其速甚快。不足将设阵之物什于识神手中接下,急速布设。而其识神起于云头窥探彼方二大修之行踪。

“亏得万劫渊中强抑识神,致其诸修识神出不得体外数丈,此其某之先机也!”

不足这边设阵未完,彼一修已然出于高岗之巅。毕竟大修之能,虽识神受制,然其目力之强亦是凡俗、小修远远难及。

“孔长老,那傀儡冯成却在此地!”

谢长老大声惊呼,语中喜意难抑。

“何处?”

高岗下一边小径上,正小心搜寻之孔长老亦是住步,惊喜传声问曰。

“坡下林中。”

“切莫打草惊蛇!谢长老,此地小径有二,吾等二人各据其一,迂回而上,前后夹击,一击得手!后再觅它法出阵可也!”

“善!”

高岗上谢长老急速奔下,目中精光狂射,紧顶林中之傀儡。不足识神在天,周边之情形早已洞悉,心中亦是发急,手中之物什飞速射出,其身侧之阵势渐成。正是此时,其身左一道黑影如飞袭来。不足大惊,眼看法阵渐成,放手则必面对二小圆满大修之袭杀!不足心念一转,居然不管不顾,手中法料不停,法阵渐渐合围。而那黑影终于及身,不足身影受击,如飞而起,一道鲜血狂喷而出。然在最后受击之刹那,不足手中最后一道基阵之仙材法料亦是飞落而下,准确着地。左右如飞而至之二修目中,那飞起之喷血身影渐渐隐去,眼前却是一片郁郁葱葱之森林,淡淡雾霭如丝如带,缠绕林间,却nǎ里还有荒地之类存在!与冯成一般那荒地已然消失不见!

“孔长老,此法阵却是何阵?“

谢长老皱眉道。

“此为一座普通之迷踪法阵,威能不大。以吾等二人之能破之不难,唯些许时辰尔。”

“如此速破之,那阵傀儡冯成受孔长老重击,一时之间行动之力尽失,难以再布设法阵相阻。若稍许延迟,只怕其复设阵成连环,则吾等恐无功呢!”

谢长老急切道。

“法阵连环么?哼!其法早成过去!今人设阵,虽亦曰连环,然不过数阵勾连,nǎ里能称之曰连环。连环者,吾昔日曾闻家祖有言,盖其以绝强大阵为基阵相环勾连,威能之大,有夺天地玄妙之能,割裂阴阳昏晓之妙,勾连天地法则之力,虽不能毁天灭地,然其威能已然无可思矣!”

“孔长老见识之超绝无匹矣!”

谢长老目中敬仰之色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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