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集
不足幻阵成。阵若幽林,昏暗不明。其内古树参天,藤蔓遍野,杂草相间,几无净土。稍远处,暗障之中,草甸之上,一物蠕动,若虫稍粗。及至近前,却原来乃一人!其浑体衣物碎裂,已不蔽体,状若乞丐。口角鲜血淋淋,目中神光黯淡,又如将死之状。
“嗯!……阿也!……啊哦!……”
那人慢慢儿侧翻其身,身下一石,早已成鲜红之色。将身向上微微蠕动,背树而坐。抬起手臂,将唇上血迹以破碎之袍袖拭去。
“还好,还好,虽死里逃生,法阵却成,幸也!哈哈……阿也!此番受创颇重,只怕伤了五脏六腑也。”
其人摇摇头,晃晃膀子,捏捏腿儿,忽然皱眉大开,微微而笑道:“善哉!体骨无损,所损者,几丝儿精血尔。某家乃大运之人也,何惧宵小之辈!哈哈哈……噢,噢,噢,痛死吾也!……”
此正是史不足其人。此时其一边大笑,一边忍着浑体伤痛,样貌怪异之极。将身体端正,依其惯常之旧习,放出识神查之。阵外二修飞临之状,便是其眉眼微动亦是历历在目。闻其对答,不足忽然目光肃然,笑声戛然而止。其时正是那孔长老与谢姓之修论那上古连环法阵之秘闻。不足修行所涉猎者颇多,然深者,唯法阵之道尔。其时闻听上古连环之法阵竟然以强绝大阵为基阵,威能逆天时,居然张着口,好半日合之不拢。
“法阵居然可以如此布设!天也!何人之所思,敢逆天地若此?”
不足闻言,痴傻般呆坐不语。先前,便是不足法阵大家亦是绝然思之不及此处!以绝强大阵为基阵?岂非笑语耶!然不足忽然住口不语,回转身瞧着荒地左右,若有所思。
阵外二修此时对视一眼,孔长老大吼道:
“合力!破阵!”
二修同时催动法诀,一剑、一羽扇起在半空十数丈之处,对着森然林木狂击而去。那剑幻化千数,呼啸而上,半边空间几为剑影,寒光森森,狂斩而下,剑光前赴后继,宛若无绝。与此同时,孔长老之羽扇却轻轻摇动,似乎风淡云清,然其下森林之所在空间大动,颤颤抖抖,尤胜万剑处。
谢长老讶然而视,目中隐然惧色再生。同为小圆满之境界,神通之差异大矣!
不足盯着二修强力破阵,目光颓然。虽有大阵之所掩,然由内视外万物清晰可见。不足观诸二修攻击之强度,知道其阵可守不过盏茶功夫罢了,而后必破。此时周边空间抖动渐趋剧liè,显见得阵外二修之攻击已然更胜!
“当思谋良策,否则吾命休矣!”
不足爬向大阵与荒地石阵相连处,仔细审视,苦苦思索。
“以某之法阵见识,自不能以大阵为基,再创新阵。然连接二阵确乎有法可依!奈何二阵之相接或威能大增,或减小若无。增则大善,减则命休!何如?”
眼见得大阵呜呜然,几近崩溃之状。不足恨声道:“罢了!罢了!死而已,何惧!”
遂以古本秘法勾连二阵。及那最后一块聚能仙材法料落于节点,两座大阵悄然无声,浑似先前一般无二。
“难道古本秘法竟然有假!……嘿!晦气!如此难道等死?”
不足大懊恼!抬眼观诸四向,空间抖动更烈。
“嘿!横竖一死,闯此石阵,又当何如?”
不足绝然向石阵爬去。一节节一段段,似虫蠕般,显见得此次受创颇重。然毕竟渐渐靠向中央石台。
突然,不足闷哼一声,面目大变,几若暴尸!双目外凸,口张舌出,喉中呜呜,不成言语。蔽体碎布哗然而碎,几成粉尘。肌骨毫无预兆猛然割裂般剧痛。其浑体似万马分尸,肌肤撕裂血肉欲飞逝而去。
“阿也!天地神能!此方圆不过百丈之石阵,居然操控百里神能加注阵中!此番只怕在劫难逃了!”
不足慌乱之间,急以必杀技控其内腑中神能遍布肌肤,以抗外界之巨力撕扯,然其本体力弱,不过杯水车薪尔,nǎ里能抗得住百里神能?不足一边强忍剧痛,一边运足气力,就地翻滚,如圆木前行,急向石台滚去。此情此景,莫说狼狈,便是以牲畜之属类比亦不为过也。
石台之旁几级台阶,不足正欲向上攀爬,忽然石阵周边天地气机凌乱,动荡若石入静水,其波纹可视。正诧异间,不足忽然感觉周身撕扯之力大减,心下略轻,急纵身上台,连那崩裂之肌肤亦顾之不得。上得台来,勉强站定,俯察之,台上似刀剑雕刻一般,有刻痕若干,三团怪异图案之刻物,极为惹眼。其一火红,视之若烟火。中央之刻图,其色幽蓝,观之若水滴。尚有一图刻痕若墨染,其图隐约,余物不可见。
“这是何物?雕刻其上所为何来?”
轰,轰,轰……
接连山响传来,不足惊惧回视,见手布法阵半灭半明,石阵内外天地气机若水泡,次第泯灭,倏然而来。
不足大惧,复俯视雕图,见火团正中,拳头般大小一石略凸,一掌击之,其石不动。复运使神能元力,欲以掌触之。轰然爆响之音炸响耳侧。四围八相毁灭之气息扑面而来。不足被击倒地,其掌恰恰摁在石上。直觉天旋地转,眼前金光似线一道道扭曲盘旋,密密扎扎,层层落落,渐成一金色喇叭口状物什。其物虽无触手,却似有无群吸扯之力。不足浑体似为无形大手所控,拉扯入此金线之通道中。
可怜不足,先时,触摸怪石时,弯腰低首,体如对折,此时竟然亦复如是,体如对折,如风轮旋转,急若风驰,更似电掣,便似这般轰轰然而行。而其身后数丈处,一团炙火若龙之形貌,紧追不舍。或是受此怪异孔洞之所限制,那火团亦是不紧不慢,追随而来,无稍越半尺,亦无稍落一分。
不足此时头晕目眩,辨不得上下,无分左右,只是心下暗自祷告,莫将小命送在此地!
忽然,不足觉察浑体一抖,继而一股飓风扑面而来。似乎金色通道已然消失,只是数息之功夫,‘轰’,又一声闷响,一道火光腾起,而后一股烤肉焦胡之异味扑鼻而来。
“何物焚灼?”
咝咝……不足一边若风轮急转,一边支起鼻子嗅一嗅。
“怎得这般肉香?”
稍稍将识神探出。
“天也!怎得有火球罩体!啊!啊……”
紧接着惨呼不绝。
“某家燃着也!”
不足大呼,心中惊惧无匹,知道先时之烤肉香味乃是其身灼燃也。
“这般灼燃,岂非点天灯呼!不!不能似这般窝囊死去!得想个法子!”
不足强忍着肌肤烧灼之痛,积极思量。
“水能克火,以水攻之!”
不足搜遍所习法诀,虽有五行大术在识海,然境界不过凝元,nǎ里能驱使得动?
“居然有米难为炊!”
紧急之时,不足唯将识神外放护体。识神虽未燃,然本体法力不济,抗不得体外强大之拉扯之力竟似欲脱体而去。
“天灭某家也!奈何?奈何?”
不足喟然太息曰。
终究闭了双目!
第一百四十集
某地,一湖,不大,其水可鋻,清冽无鱼。水中纤纤碧草摇曳,可见上有活水注入,是故水流而草动也。湖围之四向平缓有坡,其小丘草丰,道旁花木,繁茂成林,其内幽深。湖上苍穹幽蓝无云,上下天光勾连,寂寥无声。
突然,天穹万丈高远处,金光大放。不一时,一朵金色喇叭状鲜花独放,无枝无叶唯此花怒放。其花蕊之处,幽深不可视,有金光煌煌然出于其口,洞彻天地。那花似乎终是开到极处,呜呜然,鸣声大响。一蕊忽长,伸出花外,轰然炸裂。其间一火球滚出,旋转而下。其后,一道火龙紧追扑下,相距数丈,终是不及。
“嗨!”
一声炸响,那火球渐渐舒张,隐隐约约似有一人形之物,渐渐张开其躯体。其物做大车轮般飞速翻动,一道道筋斗连续不绝。而那火球居然渐行渐慢,而其后火龙却缓缓相近,几欲相接。
此火球中正是不足其人。
正当其惶恐不知所以,忽然便忆起早先所控之神秘天地气机,其命名曰本初元力之物。
“此力神妙,或能救某之命!”
不足惶恐间长吸一口气,将识神化尘外放,仔细感悟,恍恍惚惚间,那一道熟悉之气机忽然萦绕而来。
“便是此物----本初元力!”
不足运使识神操控其力,成一金球相护。那体骨激发之火舌,居然移在其外,虽焰火汹汹,其体不伤,自然亦无痛楚之所感矣!
噗通!
哗啦!
入水声,溅起水浪之滔滔声,相接而发。
呲!
轰!
水受强火烧灼之气浪升腾声。一时之间万种声响杂然相左,同时勃然而开。
却原来是不足已然坠落湖水中,其身周遭火球与那身后火龙与湖水相激而成之景象!
此景,远观之,只见一团火在前,其后一道火龙相随,轰然入水。一道白色蘑菇状云雾升腾,随之滔天之巨响四方震天大起。后巨浪滔滔而走,闪击四岸,近岸草木土石飞扬四起,尽皆化为齑粉,随狂风而逝。而其湖上之高空,那金色花蕾中,蓦然喷出七色光彩似火,是花摇摇欲坠,突然便爆裂而开,其所喷之物与那朵金色花蕾,尽皆飞溅而开,其势之大,无语可描述也!漫天火舌舔着四向之空间,轰隆隆,天地震荡。不足自是不知是景。此时其入水,直冲湖底,身侧湖水四分,一道水中通道相绕,虽火舌尽消,其体却入顽石直砸击入湖底泥石中。随后,火龙紧随而至,呼呼大响。
嘎,嘎,嘎!
那湖底竟然烧灼欲熔,火舌刚消,水复至。
呼!
水过湖底熔烧处,其熔岩之地更复坚化若金石!而湖中水面居然降至三尺,其湖已然不再,唯一小水洼尔!
三日后。
嘎嘎,嘎嘎……
湖底灼烧处,坚硬之石面裂开,其中间之缝隙略大,一物如草木疯长,渐渐直出,仔细视之,却是一道赤身裸体之人形之物,慢慢倒缩而出。其物确然一人修也!只浑体毛发尽失,面目因烧灼而成焦黑之色,燎泡密布其体表,局部溃烂,流血不止。那人明睁双目,左右看看,忽然大笑道:“娘也!某家居然未死!某家居然仍活着!啊哈哈哈……”
其人便是不足。
不足躺在湖底凸起处一石上将息数日,而后慢慢起身,出湖。晕晕乎乎般蹒跚着上了小湖左近一丘。背树而坐,仰头望天。天色晴朗,高远不可及。
“此万劫渊外之天色也!难道某已然脱出险境耶?”
不足心下暗喜,然又复忐忑之感在胸。将息得半日,仔细查之。观诸此地寂然无声,除草木之外,便是鸟兽亦是无所闻其声!眼前确乎一湖之地,然湖已不在,现下唯一小水洼尔。其水洼之处,雾霭茫茫,浓密不能视物。便是不足如今,识神外放亦是受其处波动凌乱之空间神能元力之影响,迷迷糊糊,不知其何。雾霭之外,再无动荡。
“怪哉!某家从无闻是景也!此地唯草木之属,再无活物?”
不足皱眉深思,先是那湖之消亡。仔细想想,便是其身周侧之火球,连同身后火龙,一击亦然绝无可毁灭是湖!且此地空间波动如是之强烈,绝非入湖一击可以成!
“难道某家乃是触动传说中之空间传送法阵‘蚁穴’而遭传输不成?”
荒地石阵处。二修衣物碎裂,浑体血肉模糊,似死尸般挂在远处之大树枝上,相隔十丈许。此时,两修刚刚苏醒。迷迷糊糊,盯着前方千丈方圆之巨坑,皆张着嘴,闭之不合拢。想一想前时二人合力破解那傀儡冯成所布之小小迷踪阵,初始倒顺畅无阻,而越往后,居然感觉其阵威能随破解渐巨。无奈何,二人忍痛将出威能巨大之法器宝物来,全力催动,一击而解。观诸其迷踪法阵所爆之火光闪动,二修面露笑容,却不料笑容未及展开完全,第二道光闪大作,那乱石阵居然亦是炸响!
“二阵渐次爆炸!居然二阵相勾连而成……”
不亏二修有大修之名,果然有大修之能也!眼见得大危至,双双使出神通,先是以浑体法力使出护体神光相守,而后皆不约而同,将法袋中之所珍藏之法器宝物,一股脑儿请出。
“爆,爆,爆……”
随着其声大唱,诸般法器轰轰然尽皆爆轰而开!石阵爆裂之恐怖神能元力弥漫而来,与此法器所爆裂之神能相较,大阵之气势煌煌然若皇国兵势,法器之能不过一匹夫尔!倏忽之间便悄然漫过。然便是如此却已稍阻大阵之威能一息之时。这便够了,二修飞身而后退,尽皆使出平生之力,毫无保留!待得大阵之力漫过,二修之命已然得救矣!
半日后。
无枝无叶之一参天古木下,谢、孔二长老狼狈而立。
“孔长老,此子当真法体之修么?”
谢长老凝眉问道。
“应是法体不假!”
孔长老亦是皱眉回曰。
“然其能若是,怎不令吾疑!”
“谢长老,那两座法阵连环爆炸,确乎上古之法阵连环么?”
孔长老双目炯炯直视谢长老道。
“这个……或许……”
谢长老目露迷茫之色喃喃道。
“以吾之见识,可以肯定其必为连环之古阵法!然其法确乎已消失于久远之中古之时矣。今人所知不过口耳相传之只言片语罢了,此傀儡冯成怎生得知?”
孔长老言之灼灼道。
“孔道兄,此二阵威能渐次增加,其法为阵确乎为上古之法所布,亦确乎为古连环法阵,只是不过两阵相连,威能亦非惊天,奈何如是惊惧哉?”
“谢道兄,能二则可三、四、五以致无穷也!”
“若如此,则……”
“是!其人之要,只怕远超宝器之价值!”
“道兄所言极是!宗门若得其人,便是布一座护山大阵,何人可入?何人可破?岂非自然立于不败之地也!”
“若是以之攻,则何如?”
“孔道兄,如此无阵不破,则何门何派不能败之!”
二修惧然相视,再不能言。
第一百四十一集
正是不足忽然间知晓其身居之所乃另一法阵之时,孔、谢二位长老却停滞乱石阵处,再不敢破阵而出。
“谢道兄,冯成此子法力可以无视,然其法阵之能,危乎其险!此番布阵正是其匆忙间之手段,若再次,安敢言全身而退耶?不如……”
“孔道兄所言甚是!吾亦做如是想!不如便在此地等十大宗门中陆仙高手破阵?”
“正是此理!左右诸门派高层欲取冯成即在目下,吾等不如在此地觅得些许仙材法料,灵药仙草何?”
“孔道兄,高人也!”
“nǎ里!nǎ里!哈哈哈……”
且说那不足又复身陷一阵,亦是郁闷不已。
“某家非倒霉,乃是发霉也!”
一头抱怨,一头复放出识神化尘,往此地空间四下里搜寻而去。识神依然受限,寻常之修,便是小圆满之流,其识神依然外放不过十丈许。然于不足则其限制不过使之识神所辖范围缩水些许而已,然此时亦是可笼罩千余里之远!盖其数十年所修,大部却在识神尔!
月许时日匆匆而过,不足识神所过,亦是寻得些许万劫渊外罕见之灵药之类,以识神物化之术将其采摘,收入法袋,亦是算作历险之所补!余物无他,唯一座祭坛般物事据此地之中央。
“怪哉!此地五行在水,水行元力富足,奈何尽皆火属性灵草耶?”
不足以轻身之术前行,所过尽皆如是,不禁诧异非常。
数日后,祭坛之所。
不足目下之地,依然石阵相围,其中央一完石为坛。其上刻符繁杂,或简洁如横竖勾奈,或繁复若画,朴素古雅,毫无显眼处。
“是了!上得其坛,其阵自解!”
不足举步而行,毫无惧色。有先时荒地之经历,不足无惧焉!
行入石阵三步时,呼,一声响,腾,一道火舌就地底而来,燃灼四围,而后呼呼之声大作,不足之周遭烈火熊熊而起。
“阿也!不好!触动大阵矣!”
不足强忍惊惧,往四下里放出识神观望,入目之景险些骇出胆来!nǎ里还有草木之属,此地万里之围尽为火海矣!焰火汹汹然,不过半日之功夫,便连大地土石已然熔灼欲化了!
“怪不得此地尽为火属之物,原来却是以水行封住火行!此地竟然为一座水火大阵!阿也!某家身处之地必为阵核之所在,其火行元力最甚,到不得数日,此间火属元力聚集阵核,某必为焚灰矣!”
不足运使神通,放出护体神光,然渐次升高之灼热感使其体色血紫,宛若鬼物,几无人色!
又三日,不足其时已然抗不得熔灼之力,似夏日炎炎时凡间之犬属,大张着口。此时此间万里空间凝缩不过百里,不足周遭之焰火,其灼热亦是达至先时百倍。不足尝试调动识神以勾连本初源力相护,奈何其时居然百试不着!
“啊呀!天亡某也!此路不通,却如何处?”
不足体肤欲焦,口不敢呼吸,怕其火焰灼烧内腑,此刻早已调为内息之法。然火行之力愈发了得,由不得其不大声呼喊。到下一日午时,不足已然昏昏欲死,然人却到了石坛之上。
火力愈发生猛,不足渐渐不止,将闭眼时,必杀之技法忽然发动。此完全乃下意识之激发,确非有意为之。便是此技法发动,浑体内外神能大动,将那火属元力丝丝屡屡吸纳入体。此地此时火属元力已然流光若水,加之空间渐缩,宛若大水受制于四面围堰,无处可泄,此时有机可乘,轰轰然强行挤压而来。可怜不足若是昏死过去,无痛无惧倒也罢了,而其时偏偏火行元力浩浩然入体,急切间死之不得,痛感四溢,嗷嗷咆哮。那不足此刻面目扭曲,几无人形,nǎ里还有一丝儿人修之像!不过小半个时辰,其体已然欲爆。不足无奈,唯强行以必杀技导引之,火行神能深入骨髓,且其丹田之中,经脉之内,元力之甚已然欲爆!其能锻铸肌肤体骨,所生发苦痛终是太大,渐渐体鼓肉胀,肌肤渐趋球圆,爆裂之现亦是生成。若此番体爆,内外交集,非单肉体,便是魂魄元神识神亦是飞回湮灭!不足长啸一声,心下暗道:“罢了!罢了!死而死矣,其痛若何!”
噗!
一道金光闪亮,不足忽然长出一口气,微微笑着,闭了双目昏厥过去。
噗!噗!噗!
接二连三,火行元力轻爆裂开,复凝聚若火焰状,一朵朵漂浮四围。那焰火渐聚渐多,呼呼烧燃,石台上高温若炉。其上不足足下之一朵露珠状雕花,忽然忽闪、忽闪发出晶莹之光亮。此时不足本就燎泡遍布之体,更复无状,晶莹透亮之水泡,只是刹那之时便灼烧若焦。
又过得一刻之时令,那石台中央之雪花状雕花倏忽张开,其内飞出一片片雪花,迎着火花而去。四下里一丝儿清凉渐渐生出。
不知过了几时,安坐如雕物之不足忽然睁开双目,诧异而望,见四围之情状,大惑不解。
“雪花?这,这……这水行之元力何来?咦!某家还在!”
然,无论如何,水行元力此来,却是救了其一命!
石台雕花中雪花不停飞出,向四下飞扬而去,几若杨花轻扬,飘飘飒飒,虽火焰四射,然雪花飘飘,并不见有溶化之情状。不过数个时辰,石台四围已然清冷若初秋之时。
不足大喜,毕竟天无绝人之路!而后匍匐石台之上,仔细破解此阵核之秘。目下之要,脱身第一。谁知道水火二行之力达至极处,又复生发何种故事!至于水行元力,不足猜测,盖此地阵法便是取水火二行相克之理而成,此石台上之法阵却是一座抽取水行元力之法阵,于此空间内大阵发动时,相克于火,则水行乃现。不过,一般而言,水火相克,大阵威能必降。此地大阵是降威能仰或有其他意图?降威能何必设阵?其他意图又是何?不足摇摇头,继而复低头匍匐于地,一寸寸细察之。
此周遭水火二行终是相持,而空间之塌缩仍在继续。
“不对呀!照说水火二行相持,空间便会稳定不动。此地怎么仍在塌缩呢?”
不足皱眉思之,左右无法可想,便抬起头四下里观看。此刻此地已然塌缩若十数里大小。水火二行相激处,雷声滚滚,电闪不绝,受其殃及,波及处沟壑道道,若巨刃相割,其中央处色泽漆黑,而后层层淡然,至最外处已然鲜红若血矣!此景观之令人心惊!
不足观之是景,忽然心生警觉。此雷场渐渐张大,威能益增,再不过数个时辰,此地必然尽数为雷区矣。届时,唯恐万千雷击,体毁魂消呢!
“某家早知无这般妙事,果然!这却如何是好?”
此时已是不足绕着石台转了数百遍之时了。想一想上座法阵上之机关凸起部,不足已是觅得无数遍,nǎ里有呢?
“石台既无凸起又无凹陷,寻不到特别处,这却如何是好?”
忽闪!
一道闪电击来,正中石台。
轰隆隆!
一声炸雷紧接着响起。
不足毛发尽竖,发若冲冠!浑体抖动若筛子!体若斜柳,随之乱拜。闪电过去,不足浑体赤黑软绵绵摔倒石台上。
“娘也!某家死也!”
便是此时,石台忽然生出吸力。此间十数里空间内漫天之炸雷、闪电狂乱大作,倏倏然尽数击打此石台而来。
不足观诸是景,大叫一声:
“吾名休矣!”
而后昏死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集
且说那奔雷师兄,此时正独自身陷一座连环法阵中。其不知此阵之妙,亦识不得此法阵之要,出不得此阵!无奈之间,便仔细搜寻此地,倒是收得仙材法料若干,灵药仙草不计,心下亦是大喜。
“现下冯成在此,渊外诸般势力必设法取之!吾便待在此地,等此渊大开,却不可再历险搏命也!”
其修居然安居与此,再不枉费气力也。
而另一处大阵中,入此地连环法阵中之二修,其一惨遭一座子阵毁灭,另一修肉身尽毁,唯余识、元双神合一之简陋神体尔。因其小圆满之修为,神体仍然孱弱不固,其时,凝聚若拳般大小,隐于暗处,瑟瑟发抖,不知其可!
不足此时却惨遭冰火双重侵袭,外加那身外之小空间加剧紧缩,雷电已然轰轰不绝,及至最后,那空间收缩若丈许大小,其内半雷电天火稠若泥海,半冰雪黑水几欲凝结成晶,两半事物状若阴阳之鱼,旋转不停。而不足之焦黑肉身与金色识神,此时已然受其内神能元力之牵引,分离为二。其焦黑残破之肉身在阳鱼之核,而其金色识神却在阴鱼之核中。二体随阴阳双鱼之交汇旋转而滴溜溜旋转不已。其时肉神分离之不足昏昏然,不知生死。而其双体却在旋转中渐渐丰融圆满,便是那色泽,亦是肉体渐白而神体渐具七彩之状矣。
又三年半后。
万劫渊东向三十里之地,云天之上,银色如雪之浓云中,十数修驻足而望。其一修道:“此番家族动用精锐暗卫,耗资之巨,费时之久,无可计数。不说暗卫费时数十年,于万千细若发丝之线索中一道道严查,剥茧抽丝,终是查到那史家余孽藏身之处,便是十宗门中已然攀越至高层之家族死士,此番被彼等连根拔起,尽数斩杀,此等损失已然大若山岳!吾等皆家族中坚,此番灭不得此余孽,收不得那宝物,有何颜面面对老祖?有何资格再居于人上?”
“大楼主多虑了。吾等身居古大陆高手之列,区区蝼蚁,灭之呼吸之间事也,有何难哉?”
“非也!此史家余孽此时已然成香饽饽矣,数个绝大势力纠缠欲得之,吾等不过其一也。好在那宝贝之事,唯吾等知之,此番盯紧其人,觅机杀而得之!诸卿务必小心,莫大意失却宝物,此老祖之欲必得也,失之,则卿等及吾必死,老祖处无人可以救者!”
众人尽皆一凛,肃然应诺。
半响后,一青鸟倏然穿云而至。云头上一修将手一伸,接了青鸟。那青鸟忽然张口言说,竟为人语!
“大楼主,十大宗门、暗隐、海神岛及一组不明身份之修等四方势力已然开始行动,古大陆之南诸派势力皆有探望者。吾方埋伏正枕戈待旦。”
“好!诸位各具其位,按计行事。”
“是!”
一声诺,那浓云哗然而开,四分而走。
万劫渊入口大阵处。
“诸位,且听在下一言。此时此地,无作他想,破阵捕人才是关键!致若暗隐之流如何觅得此间,得大阵一处节点?又或何门何派或何人泄露此秘,此时争执,又有何益?”
说话者乃是易修门门主。
“门主言之有理。诸位,吾等十大宗门同气连枝,至此紧要关头,理当同心协力,阻叵测之修,纳傀儡冯成于手才是正当。”
“正是此理!莫要吾等在此地瞎搅和,却便宜了他修!”
“是!是!易修门之主乃此间地主,便由汝调派如何?”
“是了!事先诸门高层便是这般达成一致!”
“哼!汝等门中高层哪一家不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手合作,一手搅局,皆是存火中取粟之意吧!”
易修门中一修,正是高无虞此修,其时忍无可忍大声抱怨道。
“无虞,住口!”
“易修门小辈,咱家问一声,此地诸门,便是易修门可有愿意无功而返得么?搅局?搅局如何了?”
“算了!时间紧迫,易修门主,发令吧!”
天尊处遣来之一使者冷冷道。
“如此,吾等便按先时之所布置行事,一路破阵,一路与暗隐纠缠,以阻其意图实现,一路接应,以防四方八向之修乱中得益。”
于是,三队人修分赴各方。留此万劫渊出口处之修众,纷纷于法袋中摄出布阵之器具,忙碌起来。
万劫渊外百里之地,一修貌美如画,立于一座小石丘上,张目望着远方。其目力似乎已然穿越百里之地,注目于此渊之上矣。
“万劫渊却在此地!”
“是!确是此地!君如师妹,大师兄交待,吾二人必得带汝来此地方可,现已完事,吾等告辞!”
石丘下二修黑衣罩体,面巾遮面,声音沙哑道。
“多谢二位师兄!多谢大师兄!来日君如必有回报!”
“哈哈哈,君如师妹唯报之于大师兄可也!”
二修边哈哈大笑,边飞身而起,踏云飞走。
“不足哥哥,此番危难,只怕不小!方舟家族之修,十大宗门之众,还有什么天尊之流,暗隐之属尽皆齐聚,而嫦儿又不敢动用大法力,奈何?”
嫦儿轻叹一声,摇摇头,那头顶美发上之蛇形发髻悄然越下,忽然其身旁现出一女修,其貌美惊天,无语可描。其修美眉微皱,看看身旁嫦儿自语曰:“若非得动用大法力,则此一具躯壳必毁灭矣。唉!寄身其中数十载,早已习惯汝也,只是却保不得汝周全也。”
而后将出一盒,却是那九灵神盒。
“娇娇!吾可怜的娇娇妹妹也!呜呜……”
其美修忽然泪如雨下,悲声呜咽,宛若雨打荷花,娇柔无助,又似朔风中之草,楚楚可怜。
此修却正是金嫦儿本体。想想不足之苦,想想娇娇之难,悲从中来,不可抑制,乃放声大哭。
此地万劫渊乃易修门之第一秘,怎得如是之众尽知耶?
原来,却是那方舟家族之修,数十年不辍,终是觅得不足之踪迹。又得寄身十大宗门中之方舟家族之修相助,查到此万劫渊之所在。好在,在其欲破阵取物之前,暗藏之修众暴露,酷刑之下,十大宗门得悉是闻,自然惊得一众上修高人掉了下巴。才知冯成原来却是万年前人族英雄、史诗般人物史惑之后裔,真名史不足者!为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神秘之大方舟家族通缉之要犯!至于数十年追踪不舍,其中内情却罕有人知矣!
此时才有人隐约忆起冯成、付君如二人初入门时,凤鸣仙子之坐下弟子亦是唤作此名者,两相争执之事。
“当日之事原来却是真的!倒是误会凤鸣那小丫头也。”
易修门之门主太息曰。
“亦是付君如此女太过滑头,三言两语居然连吾等二人亦蒙蔽了!”
太一女真人恨恨道。
“且将付君如此女拿下再说!”
“嗯!有理!大方舟家族传承久远,何事至其数十年追踪一蝼蚁般修行者不辍?”
太一女真人疑惑道。
“师姐莫非不知此名唤史不足者,乃是万年前史诗般英雄人物史惑之后裔么?”
“如何?”
“师姐奈何如是之实在耶?”
“嗯?”
“史惑!其人,其家族乃是万年前人族巅峰力量之代表!其功法,其法器宝物等皆百世难求!难道其子孙……嗯!……?”
门主双目放光缓缓道。
太一女真人亦是目露贪婪之色相大声发令道:“哦!却是需赶紧拿下付君如其人。来呀!”
一修入得此偏殿中,却正是高无虞此修。
“无虞!着尔等即刻拿下付君如来此地,不得有误!““是!”
高无虞迷惑应答道。而后便飞也似的去了。
第一百四十三集
易修门太宗大长老与其夫君高宗大长老门下三弟子位高势大,手段通天,其时已将万劫渊之处所打探的清,且已然告之于嫦儿,唯待其师兄得脱,便要其应诺。否则便强娶了以为道侣。
嫦儿得获其秘,大喜,更不稍缓,即刻起身同了其大师兄之二位师弟飞赴万劫渊。是故太一女真人差高无虞一行捕获嫦儿,却无功而返!正是此时,太祖大长老并太宗及高宗二位大长老之法旨到。
“万劫渊有变,即刻前来大殿处议事。”
门主并太一女真人等大惊,万劫渊有变?此事岂非天大之笑谈!易修门之秘,天下尽知耶?由是二修顾不得嫦儿之事,起身往门中秘地大殿而去。
易修门秘地大殿中,三位太上虽据座上,然尽皆面露凝重之色。快报隔不得半个时辰便送来最新消息。大殿上三修不停分派弟子门人领命而去。
又数个时辰,万劫渊竟然再无消息来报。殿中三人虽面色无变,然心焦之状已然可睹。那太宗大长老抬眼观其丈夫高宗大长老并太祖大长老之凝重状道:“或者妾身亲去查视一番?”
“不可!目下数派高层虽未出手,然相互制约状已成。吾等稍动,必将此微妙平衡打破,则后果难料!或吾等可以雷霆手段行事,此事应声而解,或者便是混战,连吾等十大宗门亦有覆灭之患!”
“高宗大长老之言甚是!此番连古大陆大方舟家族亦插手擒人,诸般势力皆雄浑不可小视之。吾等还是静观其变的是!否则,吾恐易修门有灭门之患也!”
“太祖之言过矣!无非鸡飞蛋打而已,有何惧哉?”
贵妇太宗冷笑道。
太祖闻言双眉一皱。高宗接口道:
“夫人此言不妥!若是大方舟家族介入,便是你我亦有陨落之危呢!”
“夫君何以涨他人威风?太祖大长老亦是阴阳合之修为,便是你我亦有联手克阴阳合之能,有何可惧?”
“汝不闻数十年前鬼谷史家之覆没乎?万年传承家族之强悍底蕴,惊天动地之防护大法阵,数千高阶上修之势力,不过半日之功,尽为南柯一梦矣。”
“报!万劫渊外……”
传报弟子其声未尽,大殿忽然瑟瑟抖动,紧接着大地剧liè晃动。
哗啦!
易修门数处大殿琉璃金瓦飞溅而下碎裂若沙,数处房舍倒塌。大殿中数修相顾骇然,皆是一晃,不约而同,飞出殿外,脚踏云彩,飞身而上百丈晴空,凝神向北向万劫渊方向张望。
轰隆隆隆!
惊天之声响,此时才传来。易修门修众中低阶弟子皆若遭雷击,大片大片倒地,更有甚者,七窍流血,状如死尸。
“万劫渊完了!”
众修惊呼道。
“需得有人查视其余派别中之高手,若彼动,则吾动!”
太祖大长老恨声道。
“愚夫妇愿登高守望,以监视他派上修行事!”
太宗、高宗夫妇二人道。
“好!八大山人何在?”
“弟子在!”
“汝可统筹诸殿人马,挥师北向,连同早先布置之弟子,搜寻傀儡冯成,万勿使之逃脱,或遭他派所得!”
“弟子领命!”
“着易修门门主领门中精锐蹲守万劫渊外,爆炸前后所有擅闯者,杀无赦!
“得令!”
片刻之时,易修门众修列队,一队队飞越而去。高天之上,太宗大长老、高宗大长老夫妇踏云凝视八向,仔细查视他派高层动向,不敢稍有懈怠。盖因此番动荡可能祸及门派存亡。
四方五地,各据五队高能大修。其一曰易修门众,一地有十大宗门及天尊所属相聚之数十修众,一地自是暗隐之修,一地乃是大方舟家族高能所据,另一地却是不明身份之数十修,诸修皆面罩、法衣之装扮,远观之,不分男女,亦无可视老幼,唯诸修众法力外溢,可以辩出其修为之精湛高深!此时彼等相互制约,无一处敢率先出手。所谓剑指出头者,此时此刻哪个先动则必为众矢之的!
先不说万劫渊外诸般情景,且说那渊内不足被困之大阵中,一太极大球状物事急速转动,阳鱼中不足之凡体肉身双目微张,混混沌沌,茫茫然若走肉行尸,阴鱼中识神之神体此时懵懵懂懂,然却七窍皆开,那双明亮之神目紧紧盯着凡体上微睁之双目,凡体之双目忽然忽闪忽闪地洞开,与神目诧异相望。
不足乃是六神缺一,独缺目视之神,是故便是此时识神离体,其凡体上双目依然炯炯有神,相较不足其他五识,其目穴却独具神力。而其神体上双目之神穴却是另五识神之神通所补缺,反而温温和煦。此时四目相对,倒让其相互纠葛缠绕,引发神性呼应,似是两体相互尽力相应般,那阴阳双鱼其一略略和缓,另一却略略增速。阴阳鱼同速旋转之格局忽变,虽其变化甚微,然一圈圈飞速旋转下来,其影响便渐显而出。阴鱼与阳鱼其速不同,渐渐相互叠加,而至数年后竟然完全重合。其肉身凡体与识神之神体亦是完全重合。忽然一日,一声长吟声响,待其罢了,那阴阳之球忽然哗然而开,碎裂成粉,点点滴滴闪动金光,慢慢融入不足之体骨中,不复再现。而不足之法体终于缓缓站立于似墨之无尽虚空,双目张开,金光四射,灵动若昔。
“如此定在虚空可如何得脱?”
不足双唇上下相张合,发出声来。便是这般虚立虚空,再无动于衷。忽一日,不足神目所及之墨色虚空金光狂放,且虚空紧缩。
哗啦!
一声打碎玉石之异响传来,一道白光闪过,那身侧四围之虚空哗然粉碎,不足如遭雷击,浑体战栗,而后似有神灵一击,连同识神亦是受创,痛苦难忍。白光过后,不足晃晃悠悠腾然而起,越来越快,及至最后便似电光火石般跃然闯出原地。不足神魂不属,浑然无知,只是这般升腾,扶摇而上九霄。
且说那易修门门主与太一女真人等率众与万劫渊外诸修相会。太一女真人道:“门主师弟,吾观诸此间,万劫渊外法阵诸节点皆有叵测之修布阵,彼等皆有以强破阵之念。料想此间法阵早晚不保,不如吾等先下手,破阵而入,取那傀儡冯成!”
“师姐言之有理。退一步讲,便是其人捕之不着,仅千年未开之万劫渊内奇珍灵药一项,便够吾等之所耗费也!只是数位老祖未有法旨……”
“门主师弟,事急从权!且不可罔顾机会之丧失呀!”
“可是……”
“启禀门主,高无虞师兄到了。”
“传其前来。”
“是!”
“门主,师傅,那付君如失踪了!”
“嗯!”
“非是弟子怠慢,待弟子前去捕人时,其人早消失数个时辰矣!”
“算了!此事待稍后再说吧!此时着汝领阵法长老等布阵,以破去万劫渊防护,入渊捕人!”
“是!弟子领命!”
看着自己徒弟领命破阵而去,太一女真人眼角微张,想一想此师弟之顾虑,却用自己徒弟去破阵,不经心下微怒。
“贼子,老祖未有法旨来,是欲将吾亦拉下水也!”
然亦无可奈何,唯冷眼不语。门主亦然嘴角微翘,冷眼看着高无虞离去。
第一百四十四集
嫦儿立于石丘之上,其花容貌美惊天。身旁之女默然无声者,却是嫦儿之借体。其时一女瞩目远方万劫渊入渊法阵之所,另一女则双目微闭,其识神缓缓放开,小心翼翼,唯恐天劫得悉,大难临头。
“原来此番来者如是之众!皆欲夺我不足哥哥耶?哼!可恶小辈,便是拼了渡劫,亦要解去此难!”
嫦儿复化身发簪,跃上借体之秀发。而后御风而行,往万劫渊谷口法阵飞去。
正在此时,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而后地动山摇,复一声炸响传来。便是嫦儿渡劫大能之修,此时亦是心摇身晃。
“难道万劫渊入渊法阵破了?”
嫦儿大吃一惊,腾云直上九霄,张目细观。却是一处法阵爆裂炸响,撼动地脉,数处地陷,烟火尘埃滚滚四散,甚嚣尘上。
轰隆隆!
轰隆隆!
……
接连数处法阵爆响,一时之间,天地烟尘滚滚,山摇地陷。法阵接连爆响,居然持续半日之久!此荒漠之中万里之地便裂隙成谷,仿如古大陆受创,蜿蜒成巨大创口,此创口宽愈百里,由此间始,直入南大海,蔓延万里。其间无数凡间自然村落,数座大小城镇尽数毁灭,千万凡俗之众并无一人生还!连同凡兽妖禽,覆没者不可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