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道仙府,道德上人之居所也。
其府邸之内,四时鲜花盛开,蜂戏蝶舞;偶或仙鹤飞旋,时时百鸟鸣叫;鱼虾悠然戏于清水之溪,仙兽散漫游于神木之林。诸色诸物几近平和之色,每每人至,难得鸟兽惊惧!
草木之山丘上,一童子者,坐牛而牧,横笛悠扬。
“报!师尊!妖族大至尊有十万火急之信函来。”
“嗯?何事?”
那样貌牧童状,声色却苍老若翁者道。
“此其青鸟传书,弟子等不敢尚拆!”
“嗯!呈上来!”
那牧童道。
“啊呀!怎会惹出这等样事来?传四大天王来见。”
“是!”
那传信道人躬身而退。此间牧童却便是那道德上人。
不一时,四大天王来见。
“师尊,天溪之乱,难道真惹那妖族不惜人妖决战?”
“以为师之见,事情确乎危机,然尚未到人、妖两族大决战之危局!不过防范之策须及时布置,不敢稍有懈怠。着人往大佛寺大方丈处、魔域大天主处下帖子,邀此二老来相商。另下令东大陆与天溪事件相关之宗门,即刻停止屠杀!”
“是!”
“四天王处,分派人手,严密监视妖族动向,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
四大天王下。
三日后。
元道仙府,道德上人之修行大殿上,一个慈眉善目之俊雅年青大和尚,一个满脸阴霾之干瘦老头正与上人相聚饮茶。
“如此说来妖族已然灭杀吾人族数座山门矣!“”是!八门派遭难,死伤万余人修。”
“其因乃是传说中之三界棺引发者?”
那和尚道。
“正是!大方舟家族之神主为复仇,许多年前将鬼谷史家全数灭杀,只逃脱史家三当家以及其孙辈一人,后方舟家族追杀之,史义亡。其孙儿不知所踪。然数十年后,居然复现!且传闻三界棺正携其身上,其人受击颇重,已然亡故,其宝已遭神主所获矣。”
上人解释道。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此人性之劣,无可奈何!然既那妖族大至尊动怒,无论何宝,吾等定不可再诛杀其族人才好!否则大老妖恼怒之下,下不得台阶,恐怕真正大战一场亦是有可能呢!”
魔域大天主道。
“然后吾等是否与大方舟之神主接洽,共图圣宝?”
道德上人如是提议道。
“那老小子,占着功法超绝,不肯与吾等往来。此去恐不能使之应允呢!”
魔域大天主道。
“哼!老魔怕了,此次方舟之流,惹得如此弥天大祸,若不能给吾等一个交代,吾等岂会甘休!”
大和尚道。
“是啊!南大海海族妖修至尊太一圣修,亦是将兵十万列队海边,随时攻击。不若以此为契机,与那神主谈判如何?”
“哼!妖众掌事者,复仇为名,图宝物才是其实也!”
“莫要理睬妖族!彼等已然斩杀吾人修万余,灭派近十家,其怨气已消。吾等只需派人谈判复归旧疆界便了!倒是神主一方,应多下下功夫才是。”
“嗯!有理!”
于是三修密谋至深夜乃罢。
第一百五十五集
且说天溪之上,当日剧liè大战,早将溪中妖众惊动。那掉落水中之人修残躯尽皆修炼有年之体骨,内蕴巨量神能元力,为妖、怪、邪、魔等所喜者,此时却尽为溪中妖众美餐。有一鳄三丈躯体,妖能三级,力小技弱,争不到富含天地元力之人修躯体,唯静悄悄潜水底以待。
其时不足受击落水,已然昏迷不醒。崖距水面百丈有余,不足复遭下冲之巨力击打,入水甚深。那大鳄正张大了嘴,堪堪儿将不足吞入口中。其鳄大喜,张嘴用力咀嚼,却若口中吞入金石般,居然崩落了数颗牙齿。大鳄吃痛,搅拌一下口中之血食,而后见数妖来抢食,竟然直接将那口中血食吞没了!一鱼妖大怒来袭,大鳄见状,逆水而上,冲入半里之外岸边崖侧与水面衔接之一座洞中。
此地正是那大鳄之居所,一石突出入水中,岩洞入口隐在石下,于外界观之,唯一石略凸,nǎ里有洞耶?那大鳄入得洞来,掉头张嘴将洞口守住。那鱼妖扑得数下,见攻之不破,便悻悻然而走。
洞中大鳄,腹中食足,便欣欣然睡卧洞中石上,渐渐入眠。
三日后,正当天溪血雨腥风之时,那石洞中沉睡之大鳄却痛苦难当,于洞中翻滚不绝,口中呜呜惨哼。只过得半日,那大鳄张开了血淋淋大嘴,一人形之修出溜、出溜缓缓爬出其大口,靠在大鳄身侧,张了嘴,艰难呼吸。其双目微睁,面目塌陷已然非人之面像;浑体衣物尽失,唯余腰间之兽带尚存;体表之上创痕密布,丝丝鲜血滴淋,观之骇然。
那大鳄见状,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慢慢退出其洞穴,那人却道:“孽畜,某家不杀汝,乃是因汝机缘巧合救得某家一命。然若要死,便逃出此洞穴吧!”
那大鳄见其修不能动,双眼狡黠之色一闪,迅疾脱身,一头扎入水中,没命往远处驰去。一边不停回视,见其修并未追出,心下大安。然此时忽觉四围静寂,除却水声滔滔,竟然再无鱼鳖妖兽之气机!正诧异间,突然,其脖颈处一阵生痛,尚未醒悟时,只见一具无头大鳄之体鲜血狂涌,随波而下,那近前水流尽数为其染红矣。
“哪条倒霉孩子,居然首体分离!啊呀!不对,难道是吾的?”
急回视其体,唯余其首,大惧!欲张嘴狂呼,无奈喉管之部位已然随残躯而去,唯大张着嘴,思谋那洞中怪人之言语,渐渐闭了双目。心中唯余一句:“吾恨!不该不听闻良言!”
又三日,不足渐渐有了精神。攀爬至洞口水边,临水洗漱,总觉其面目生涩,与往昔不一。仔细对水面瞧视,骇然失色。明明那水中便是自己之形容,然残破唯七窍可辨,肉骨变形,其貌丑陋不及猪犬!
“此已非人之相貌!如此虽留的半命,然这般人不似人、鬼不似鬼之形容,怎能行走人间?”
不足言讫呜咽垂泪,观其体表肉失骨折处凹凸不平之状,便如僵尸般傻坐洞中。
十数天已然过去,东大陆人、妖之间碰撞惨烈,修行之众对决,死伤无算。其战波及甚广,已然有大批凡俗并无知鸟兽死伤。其时对战双方高层介入谈判。大规模厮杀暂息,然零星争斗不断,相互暗杀者反倒大增。天溪之地已为禁忌,无论人妖守望者众,入溪者几乎无有!虽不时有一二人修或妖潜入,然多是寻觅失散亲友之死体者。心存侥幸入,号啕大哭出,其状悲苦难谴,大动人心。双方高层所遣当值人、妖皆半闭其目,只是当做不知罢了。
不足静坐半月,颓然太息曰:
“体貌外相,何足道?既有命在,当辛苦挣扎,以求存活。”
遂于腰间兽皮腰带下掏出一个小包裹。其内石棺半尺见长、其宽若拳般,依然完好。至于嫦儿所留衣物早已被其扮女装着身上,于争斗中撕扯损毁。只一件旧袍,乃是不足入囚仙牢时所换下,嫦儿不忍抛却,浆洗干净收在包袱中。几件新袍早毁损了,其时浑体几近赤裸。不足长叹之声不断,慢腾腾将石棺藏于腰带下,却将数尺大一个包袱裹住下体,而后钻入那石岩洞口之水面下,入天溪中。
天溪中,唯余滔滔之水波!那万千妖修并无知鱼虾龟鳖尽数消亡!
“咦!怎得如是安静?莫非彼等敌修已然回归耶?然此天溪中妖族怎得也无踪也?”
不足潜身水底,将识神化尘悄然弥漫而出,此地方圆百里尽数毫纤在目。只见人、妖之修,三五之数为群,三三两两遍布山间、林地、河网、道岔。再仔细窃听,才知其中原委。
“原来此事波及如是之广!人、妖之间已然大动干戈也。如是乱局,倒是某家脱身之良机,不可不用!”
遂于水底仔细思谋。
“乘此天溪之水无修巡查之良机,还是先顺此水而下,脱出此要命之绝地,而后再谋之。”
天溪之地夹岸高山,峡大谷深,其水得之于雪峰、高湖,直落而下往古大陆平川而去。纵然河谷宽阔,然其水之流湍急,其势实不可挡!不足运使神能元力出体,成护体之光罩,于河底顺流而下。
月余时日后,天溪下游,江渐阔而流平,水渐缓而浪静。正是黄昏时分,大日西沉之时,天边云霞似燃,映照平阔如湖海之水上,水天相接,两道霞光相较,映照八方,万物如染,尽泛金光,江上渔、客皆似神似仙!奇景如是,美不胜收。更有渔子舟客往来江上,或一两声吟唱,或几声号子呼喊。其时也,平和如盛世之风;其景也,嫣然似梦中仙境。临岸江流之一分岔处,江上数艘渔舟,十数渔子捕鱼而归,较大之一条船上五六渔子欢呼喧哗。
“嘿!阿三,此番归家大约汝家婆姨便不再骂汝了吧!”
旁边一小舟上一壮汉大声道:
“是啊!最近总是打不到鱼,家里的怪吾耍赌,输了呢!”
“也是!天溪自古为富渔之所,四季如是,从未有闻无鱼可捕时!近来倒是极其怪异也!连老辈都不知其然!”
“呵呵呵!天地莫测,便是天溪水干,又有何奇!况无鱼也哉!”
大船中行处一人,年近五旬,儒生装扮,对天光太息道。
“先生这般述说,定然有理!好了,起锚归家!”
正是此时,突然,大船左近一怪物浮出水面,其貌怪异,状似人形,然面目凹凸,浑体坑坑洼洼,唯七窍、四肢可辨。
“啊呀!有妖怪!”
“什么?妖怪?在nǎ里?啊呀!娘啊!妖怪呀!”
“众位哥哥莫慌,某家不是妖……哎呀!哦!莫要打!莫要打!……”
那怪物近旁一舟上,先前名唤阿三之渔子,就手举起舟楫,死命往那怪物击打。
“用鱼叉!”
那儒生大声道。
“莫要打!请听某一语……啊呀!”
众渔子胆大的捡起鱼叉,猛可里往怪物刺去。
“是妖怪!是妖怪!连鱼叉都刺不死!”
“快跑啊!逃命要紧!”
众渔子舟客四散而逃。
那怪物又复浮出水面,四下里一瞧,那些渔舟已然远去矣!
“唉!连人都做不得也!某家沦落至此!”
后,连连叹气不已。
其人正是那史不足。顺水而下,躲躲藏藏月余才至此地。
“再不能往前行走,彼等数波修众定然于下游化为凡俗之躯觅某家。却便在此地顺此支流逆行而上,觅一安全所在将息吧!”
遂复潜水底,逆流而出天溪,沿那分岔之河道而走。复行得百十日,至一湖。其湖方圆不足百里,水深不及三两丈,湖水清洌可鉴。其卵石为底,水草摇曳,鱼游水中,倒似是鸟翔晴空,皆若空游无所依。
“此地如是,却是躲藏不得。”
第一百五十六集
不足就水底而行,复至一溪口,顺水而下。又数十日,出水而视,见桃林层层落落,蔓延而去,不知其几多也。
“莫非到杏林之地也?”
不足将识神化尘出体,向四围弥漫而去。百十里之外果然是那巨大之杏树所在。
“嗨!师兄,快瞧,那水中怪物是何?从未见过耶!”
一个貌美女修大声道。
“呵呵呵!那无非是刚刚化形之鱼妖尔,有何怪哉?小师妹,还是快走吧!”
那师兄笑呵呵道,显见的此女甚是受师兄等宠溺。
“是!师兄。”
那三五十丈之空中云头上十数修正急急而行,一边不停扫视地面。
“不过师兄,那史不足真的没有死吗?”
“没死?nǎ里可能!只是上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奈何也!”
不足闻言大惊。
“天也!彼等好耐心!”
遂下沉往河底而潜行。
云头上之修众加快行进。那娇娇女修却不停向下方河渠中扫视。忽然那女修驾云向下方疾驰而下,顺水而行,见不足潜水而走,怪异曰:“咦!这畜生倒好见识,感吾识神之力,居然懂得下潜逃生!待吾惊扰于他,看其奈何?”
“小师妹,却不好胡乱行走!近来修界大乱,须提防敌修袭扰!”
“晓得啦,师兄!吾不会行远,只在此水上玩耍片刻。”
边这般回着师兄话,那娇娇女却解下肩上长剑,叫一声:“长!再长!”
那剑应声变形,急速增长,便如七八丈长短一柄巨剑,娇娇女扬手将巨剑抛起,口中剑诀大起,巨剑忽然闪动着晶莹剑芒,向河中飞击。可怜不足浑体伤口尚未及痊愈,见那仙剑刺来,只是使出浑体神力,尽力躲避。那娇娇女本凝元之修,平日不曾行走江湖,虽神通强大,然攻击之力、之巧却难及寻常之修多矣。即便如是,不足已然左闪右躲,狼狈不堪,兼且用力太过,体肤伤口崩裂,鲜血流出,染红了近旁河水。
“臭妮子!好歹毒!平白无故便这般狠手!”
不足观此女修,玩得起劲,不见罢手之状,仔细思量道:“观此十数修,定然不知某家身份,不如行慢一些,那女修失了耐心,或会离去。”
于是慢行,渐渐落在长空十数修之后百余丈。
“小师妹,快点跟上。师尊令吾等尽快往下游设伏,倘若去的慢了,坏了师尊大计,定然难逃责罚!”
“哼!吾才不怕呢!”
“啊呀!吾家小祖宗,便是汝不怕,难道要累及吾等?还是莫要贪玩的是!”
“唉!真是的!再要片刻,吾便将那化形妖兽逼出水面了。到时候,挖出其元丹炼制仙丹,定然可助吾神通大进。可惜了!”
那娇娇女叹一口气,腾云而起,直追彼诸师兄而去了。
不足潜在水底好半天,觉察彼等去得远了,才游出水面,艰难的爬到岸边,倒地不能动。
好半日,不足审视其身,那崩裂处鲜血渗出,将身下地面都染红了一大片。
“晦气!碰到如是歹毒女修,直叫某家哭笑不得。想汝一位凝元女修,便是某家真有元丹,堪堪化形而已,又有何大用?汝便将某一通乱砍!若非彼等欲设伏前方,某家定命丧汝……且慢!设伏?设伏!啊呀!彼等欲设伏擒某!难道众修已然得知某家未死?不!不会!定是彼等生死不见某家之躯体,不甘心尔!然则某家已然遭鳄妖所噬也!”
不足紧皱眉头,在河岸边渡来渡去。
“如此,周遭路口定然已为彼等所封锁!”
不足忽然忐忑。将识神化尘,扫视周遭百十里地面,果然!再放开识神,千里之围,诸路诸道,河网道岔正有一队队修众列阵以待。
“只好行险!”
不足抬头向远处黝黑之接灵山望去,暗暗下了决心道。
遂于包袱中去了那件旧衣袍着身,起身前往接灵山。道上无话,既无修众截击,亦无妖兽相扰,便这般行着。
“前方似乎乃是那镇子,若干年前,某家与嫦儿曾购衣在此。也罢,便当是故地重游吧!”
此时,天已昏暗,正是夜色渐浓时。不足信步而下小山丘,径直往小镇上行去。
那小镇似乎修葺一新,张灯结彩。闻听左近乡亲相聊之闲言碎语,知道乃是镇上大户之子婚配之喜。不足复行至那裁缝店里,昏暗灯下一中年书生摸样之人起身道:”先生!啊耶!你!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掌柜莫怕!在下形貌如此,倒是惊吓了掌柜了!”
“噢!先生莫怪!只是猛可里一见先生,确是惊了吾!不知先生欲购何物?”
那掌柜慢慢静下心来道。
“在下欲购遮面斗笠一顶,免得出门惊了乡亲。汝且瞧上一瞧,某家这件衣袍已然破损,再购衣袍一套吧!”
“先生是要成衣,仰或定做呢?”
“成衣即可。”
“好,请这边一观。”
不一时,不足已然挑好衣物。然付钱时才知,自己已然身无分文!那数个法袋早已损毁,早先所得已然无踪。如今浑体上下唯余包裹一个,兽皮腰带一条而已。
“掌柜,某,某,某家却没有钱了!”
不足涨红了那张怪异之脸,尴尬道。
“呵呵呵!先生,本店小本生yi,却无法白送了!这样,此顶帽冠便赠与先生吧!”
“啊呀!真是……在下……多谢掌柜了!”
不足尴尬道,拿了帽冠便欲行出。忽然抬头一观,那侧面墙上一幅字画端端正正挂在正中。正是当年自己一时兴起所做。记得那裁缝老头脾气不好,然与嫦儿将行出时,却大声谢了自己。不足长叹一声暗道:“时也,如东逝之水,过则不可追。往事依然如是,如梦如幻,如烟如云,似是而非也!”
遂低了头,将遮面斗笠戴上,行出门去。
“此位当真吓人!如是形貌,几无人形!骇人作死也!”
那掌柜拍拍胸脯,依然后怕不已。而其时,此店后院,一座地窖内,一修睁了眼,望着不足远去之方向,好半响道:“唉!还是算了吧!吾之心实在是柔弱不堪也!今放过此子,便是少了万千仙材法料,灵丹妙药,法器宝物也!”
其修依然叹口气,复闭上眼,打坐修行。
若是不足此时在侧,定能识得其人乃当年之臭脾气裁缝是也。只是如今略显苍老罢了。然不足nǎ里知得已然付险境一游也。
不足行出小镇,径直往接灵山而去,途中并不隐蔽身形。虽有数波修行之大能灵识扫过,却并无遇险。亦有数波低阶修众,截道来查,然不足形貌狰狞若是,众修惊惧而怪,nǎ里能识得此人便是其海捕之修耶?自然无果。眼看距接灵山不远,突然浑体鲜血沸腾,许久不止。若是不足识神未成,定然不识此为大能之修施法使然。便是普通小圆满之修亦是无可洞悉。然不足之修行大异寻常,施法诸修nǎ里知道其所为已然为不足得悉?
不足忽感有大能盯上自己,顿时便如小鼠遭凶猫盯住一般,四肢疲软,几不能行。惊惧之下,急以识神勾引所谓本初元力之神妙天地气机来护,无往不利之本初元力居然守护不得,浑体鲜血依然沸腾不修。正是此时千钧一发,若表现稍异,当万劫不复也。一时虽复强自镇定,惊惧之像不能掩。
“小子,汝,史不足也!要死仰或欲活?一语而定!”
一女修之妙音道。
不足大惧!
第一百五十七集
正当不足惊惧而惑于大能之修之所为,不知该当如何应对时,一声淡淡若烟云之妙曼声音响彻耳边。其音轻柔若微风,然于不足无疑炸雷惊于耳侧。不足只觉其心顿停,四围世界悄然无声,唯余其音轰轰!好半响,不足颤巍巍道:“足下何人?”
“切莫言语!汝身侧畔数修合力以血祭之法巡查,怕是汝之行踪已然暴露。”
不足闻言骇然变色。
“本尊身在杏林,汝之识神即散于此地。汝可以识神传音之法与吾一语。”
“是!仙子高姓?”
不足传音道。然识神凝视此地却无一人,亦无他物在此。正诧异间,忽闻那妙音再响。
“闲言少叙!一语可也!生仰或死?”
“晚生愿活!”
“应吾一诺可也。”
“何诺?”
“往古大陆北地觅得三物来见,吾便活汝!其一曰圣禁法盘,其二曰大日晶,其三曰破禁鼎。”
“仙尊,此三物无不禁绝于世,晚生小小法体之修,焉有此能?再者便是晚生有此机缘,彼时得获不知几百年后矣!岂非太晚?”
“汝,信人也!本尊只需汝之承诺,二百年内来此即可!”
不足沉吟半响,复道:
“晚生不曾有缘得识仙尊,仙尊怎知晚生之德?”
“昔日汝与那蛇精即在此地盘桓,所为尽在目中,本尊哪能不知?汝此问大约惑于本尊援手之目的!此事所涉甚为惊天,汝此时尚不宜知悉其中之秘。只是吾等二人各取所需,何虞其他?”
“不知仙尊如何活某?”
不足惑而问曰。
“呵呵呵!如此多疑,不怕折寿耶!汝之形貌大变,寻常之修所用寻常之法而查之,决难得逞。然纵使汝容颜大变,身具血脉却未曾改变,此番怕是汝之鲜血流注某处,为彼等所获。故彼合数修之力,发动血祭之法,追溯血源,汝身无所遁形也!”
“既如此,彼等何不即刻拿人?”
“拿人?血祭之法何其艰难,岂是那般容易的!想来许是汝之血,彼等所获甚少,只定了大致方向,故不能迅疾来擒!然彼等若得数刻之时,拘拿于汝,又有何难?”
“哦!”
“本尊有法诀一,可瞒的天地之洞查,逃出生天!然须有言在先,此法诀上下二阙,修得半阙,虽出得险境,二百年后不修下阙,则所修神能必为其所祸,而致自燃而亡,绝无能外!”
不足闻是言,绝然道:
“愿修此诀!”
“此天机神诀,你我之外,决不可入第三人之耳!”
“晚生晓得!”
“且将汝之识神附此杏树上。”
“是!”
于是那杏林之中,巨树近旁,忽然乌光一闪,将那不足识神化成之金色光团包裹,不一时,乌光消散,金光化尘,四扬而逝。数百里外,一突兀之山岩下,一修闭目静坐,一个时辰后,其人微笑而起,迈开大步,向接灵山山口而去。
同一时刻,正是那刁蛮女修,巨剑搅水,崩坏不足旧伤之岸边,不足倒底血水浸染之土石旁,数位大修尽皆口角染着血丝,面色煞白,相顾失色道:“血祭之法居然无功!”
“许是吾等先后两次,连番施法,法力不济使然!”
“非也!此法要么施之不得成功,成功则追踪之修定然无所遁形,绝无能外!”
“如此倒是大奇也!”
“无功虽奇,然血祭之功法反噬,自古未之有也!”
“快!方圆三百里,非吾等诸方之修众,遇之者拘之!”
“是!”
众弟子门人一声诺,四散而去。一时之间,青鸟传讯之符乱舞,三百里内外修众或踏云飞驰,或御风往来,好不热闹!
不足行走极快,运使天机诀瞒了天机,直出接灵山往古大陆内陆而去。
杏林。
一道妙曼之声音道:
“本尊在此地幻化史不足之形貌、血脉,却来玩一玩此间修众,权当无聊时调剂一二。只是那史不足好生俊美一个人,受创若此,居然忍得大痛!此子心智着实了得,他日必有大成者!”
“报!三百里外,杏林,有修大类史不足者。”
“进驻杏林,不得有误!”
于是,寂寞杏林红火似仙家集镇。天上诸方修众踩云来去,地上低阶之修御风四顾。然却nǎ里有什么史不足之影踪?
“不好!此乃金蝉脱壳之计!吾等中计也!那史不足似是有高人相助,只怕此时已是行得远了。”
一大修恼愤道。
“诸修散开,千里之围,蝼蚁不得放过!”
“是!”
于是诸方修众复撤离杏林。杏林重回静默之时光。
此时,天上一朵白色浓云中,十数修急急赶路,一娇娇女修道:“大师兄,想不到那史不足正在吾等追杀化形妖兽之河渠旁潴留过也!”
“师妹,噤声!此事往往不可再提!”
“大师兄,难道汝以为那化形妖兽即是那史不足?”
其一修怪而问曰。
“洒家从未说过!诸位师弟,吾等只管追踪,莫要有他思、他想在胸才好!”
“晓得了!”
众修默默行进。不一时,那娇娇女修按耐不住复道:“大师兄,上头传令千里之内,蝼蚁不得放过。且如何不得放过耶?”
大师兄无奈,笑看此女修道:
“师妹好兴致,这般话语亦要寻根究底。”
“大师兄,千里方圆之广,莫说蝼蚁,便是妖兽群落亦不一定能细查呢。”
大师兄叹口气道:
“师妹莫急,吾等诸方修众数千,仔细巡查,不一定便查不出其人来。”
“然千里之地,数千修众进入,不过平湖之一滴水尔,nǎ里能将其捕获呢!”
“师妹,吾、吾、吾内急,去下方林中方便一二,汝等继续前行。”
观诸大师兄遭小师妹纠缠,憋屈不得,众修皆忍俊不已。
“师兄!这话对女修说得吗?真是的!”
娇娇女修嗔怒道。
“啊!这……”
“呵呵呵……”
云头上修众终于忍得辛苦,先是低声而笑,而后滔滔大笑,不自禁。
其时,不足已然在千里之外远矣!
第一百五十八集
东大海临南大海之地有大陆突出入海,方圆万里之阔,此地凡俗称此为东南半岛。岛上临海一城,名防。先是海防之兵家重地,为大陆凡俗之国阻防海盗或岛国强兵之屯兵所在,现为商埠,民商往来,日夜不绝,兴盛若斯者,俨然有临海第一城之势也!
其时,正是午时,大日高悬,防城西门之外大道,远观之,隐隐约约薄气蒸腾,数队商家之影,摇摇曳曳,渐行渐近。城门洞口数卒持械倚墙而立,于阴影处闲聊。有商家列队入城者,或骑马上,或坐车上,尽皆气力顿挫,疲惫之风尘仆仆状。
此时一人,浆补之旧青色布衣长袍加身,凹凸不平之面目狰狞丑恶,抬了头,观其城门之上所雕一颗大字曰“防”。
“此地防城也,久闻其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仅此城高便及十五丈,皆青石构筑,当真了得!哼!修众皆视凡俗为蝼蚁,nǎ里知蝼蚁之力亦可齐天耶!今某家且入城一游,这般信马由缰,便是某家自己亦然不知下一处为何地,彼等纵然神机妙算,焉能得知某家之所在?”
遂举步入城。那城门口数卒怪而视之,其一曰:“此亦人耶?丑陋不及猿类之万一!”
“阿也!若得此人游街,定然有好心人施舍银钱呢!”
“莫要恶心人!如此面貌,莫说得之卖于马老大去乞讨,人家不要,便是卖于陈观去掏茅坑,已然无可能呢!”
“如此便罢了!”
值守城门之戍卒复倚墙无聊相聊。
此人即是不足。逃得五方修众之围堵,不敢稍懈,往东疾行,此时已然过得五月之时长也,那面罩早已破损,不得再用也,丑陋之容貌,路人尽避。逃亡期间虽偶遇缉拿之修数波,然不足之形貌已然巨变,以彼等之神通nǎ里能识得出?加之不足随意而行,毫无目的,及至近期,已然无修众来烦矣。
入得城门,沿城门大道而行,半个时辰才到市中。只见高楼林立,木石之建筑,雕廊画栋,五彩十色,与古大陆内地之景观迥异,观之令不足讶然。其久居山林洞府之地,于凡俗城郭所历者不多,乍见之,新奇之色跃然脸上。闻着弥漫而过之饭菜香味,不足忽然胃口大开。虽辟谷已久,然口舌之欲未减。辟谷者,无非不得已而为之。若有美食得享,仙神不免也。不足看看那侧旁之酒楼,摸一摸腰间,叹一口气,举步再行。
“没有银钱,难倒神仙也!”
于是,不足留住此城,白日里游荡其内,至夜晚便到城隍庙中歇息。半月之时光,将此城游遍。不足闲下心来思量,往古大陆内陆去寻觅三宝,走陆路极为危险,不如走海路稳妥。于是做着准备,待身体、心神稳当,便出海而行。
然防城东门之外,却行出不得。何哉?无渔、商之令牌,面海之东门便出入不得!此防城旧制,无人敢废。
海鱼帮分坛,坛主黑鲨,乃是一黑脸大汉,粗壮有力之手臂正指着一排十数人道:“汝等今日便是吾海鱼帮黑鲨分坛之兄弟,往后出海,当齐心协力,莫坠了吾等黑鲨之名头,让帮中其他坛口笑话。”
“是!坛主。”
众人一声诺。
“好,好,诸位弟兄,今日先发下渔牌,而后跟各船老大熟悉吾海鱼帮渔业之势力范围,每日正是出海之日,一同出海便了。”
而后其挥挥手,众皆下。
此间十数人中,那青布长衫旧袍者正是不足。其周边数渔人观诸不足,其一貌若儒生者怪而问曰:“汝,何名?何以形貌若是耶?”
“某家金足,早年不慎,失陷鳄鱼之腹,好心人解救得出,便成这般摸样。”
那不足早已取好假冒名姓。取嫦儿之姓氏为姓,取自己名中一字为名而示人。
“我说金足,咦!你这名儿倒也不错。金足,钱多之意嘛!大吉利呀!哈哈哈……金足,此一刻起,你便是我老瘦头十艘打渔船中人。往后,打渔所获按劳分成,虽富足不得,糊口有余。”
“多谢老大!”
“嗯!”
那老瘦头点点头,领着诸人往东城门而去。
城门口,戍卒观其数人近前,一年长者笑道:“老瘦头,死了两船人,又接了十来个送死的么!”
“汝!汝且莫要惹恼了吾家!”
“便是如此,又能奈吾何?”
“里头,汝整天立在城门口,无胆下海,汝不也死了数船人么,何敢来笑老夫?”
“我呸!无胆?老子与海盗拼杀时,**正藏在女人裙下呢!”
“哼!吾不与汝争这口舌之利,咱们海上见!”
“好!到时候汝却不要逃得快才好!”
两人怒视而走,然那些门卒居然也未检查渔牌儿。
不足讶然,怪而问身侧儒生道:
“怎得不查渔牌呢?”
“那门卒百夫长里头便是海神帮之一船老大,手下七八十艘渔船,势力了得。其渔业之范围与吾家老大老瘦头相邻,吾等双方经常争斗,仇怨大了!”
“城门戍卒,亦可入伙黑帮?”
“怎得如此没见识!黑帮若无城主、将军之流在其后,怎可横行当世?莫说百夫长,便是偏将、城主辅臣之流亦然在帮呢。”
“怪不得世道如是之艰,百姓举步维艰,却原来如此!”
“什么百姓?吾等在彼等大人物眼中,怕是连屁都不是!”
不足默默然,只是随老瘦头行出防城东门。入眼处一道石棱五七丈高低,挡住目力。再往前,沿石棱左右扬展而去乃是两条大道。许是久未有战祸之故,大道两侧民居林立。不足随老瘦头向左行去,不多时见一座大院落,依石棱而建。墙高不及三丈,门可通车马,四角角楼可按哨而瞭望。然虽宅大毕竟民居,实无可夸耀处。
“此地便是吾家,汝等往后既住在此处了。”
不足等新人随老瘦头入内。
“旭先生,汝来安排入住吧。”
“是,老大。”
那儒生道。
“啊呀!汝非是新人,怎么潜在吾等队中?哦!吾晓得了,汝乃是托儿,诱吾等入伙的。”
其一新人大声道。
“呵呵呵!弟兄们,今后吾等便是一家人了,却不要记恨旭某阿!其实,下海未必便如坊间流言般可怕,死人这种事,三两年有一次便至多了。然下海收益却相当不错的。”
那旭先生微笑道。而后便是安排宿处。新人宿处在内院,不足与脸显稚嫩之一小伙儿一处。那小伙儿腼腆之状,谓不足曰:“大哥!小子朱匀,家居南城,母亲重病,家中钱财近尽,无奈何入伙下海。不知大哥何方人士?入伙为何?”
“某家不过苦力一个,因面目丑陋不堪,无处做工,入伙下海,希望能活命罢了。”
两人闲聊一阵,各自收拾起居处,又合力清扫了房间中污垢。一个时辰乃罢。待得晚间,复有伙计来唤,晚饭后再入得居室休息。不足逃难以来,从未入住房舍中。此时仰面平躺床上,目视屋顶,感慨万千。耳听得旁边朱匀悉悉索索洗漱上床,心中暗笑其破落之家,旧习不改。便如这般渐渐入睡。
第一百五十九集
是夜,不足惊慌焦虑之感尽失,居然昏昏入梦!多少岁月以来,或遭劫难,或避追杀,nǎ里如这般无思无虑,安然入睡!
睡梦之中,不足之凡体忽然生出淡淡银光,那经脉之中丹田之海神能元力如飞狂涌,急速运转。不足骇然起身,睁眼来观,见体表淡淡银光闪烁,仔细定了心神而内视,那识神之海狂狼滔天,其内世界万般事物颤然摇动,无形空间扭曲,一道道蓝色之光若波浪交织,似是再过片时便要崩溃破灭矣!
“啊呀!莫不是走火入魔也!”
慌得不足顾不得同室凡俗朱匀在侧,急急运转神通,将识海中金光灿灿恍若大日之识神运在识海小世界之中天,一时识海小世界之中,大日若怒,金光大泻。那晃动摇荡之识海忽然翻转,内世界小千之诸般事物,顿时陷入浑沌之状。不足大惊,只是拼了命运转内世界识神演化之大日。两个时辰却犹如百年般难忍,那识海内世界诸般物什才慢慢恢复宁静。不足长长吐出一口气,挥去脸上如水之汗滴,微微动一动法体。
“还好,诸事无恙!骇杀某也!”
而后,不足运功,欲再内视识海小世界,哪知道识神似是疲惫不堪,昏昏然不能醒,居然唤不得稍动!
不足低了头,仔细思之,知道其乃心境之修炼已然入行也。遂下了决心,往后时日定然以凡人之行,锻炼识神以为修行宁志!
回头再视,见朱匀沉沉在梦,便收了心神,缓缓倒下,渐复入梦。
第二日,辰时,不足醒来,洗漱完毕,行出门去,翻过那道石棱,静立沙滩,面向大海。那遥远处海上打鱼船隐隐绰绰,连同初出之大日朝阳,悠远而无尽。不足忽感心神驰往,亦然无穷无尽,无限悠远!
海中生活,于常人虽艰辛难描,然于不足常历生死之间相较,无疑享受。不足下海,从不节省气力,虽不敢显出神通,然却也令老瘦头惊喜不已。每每下海,不足所在舟船,鱼虾最是丰厚,便是随不足之朱匀等亦是获益匪浅。
黄昏时分,海天一色,金色霞光相映,美不胜收。每每此时,不足双目黯淡,坐渔船上,微眯双目,一言不语。
今时,又是霞光漫天,流云兮兮时,不足抬目视天,无欲无思。入得海鱼帮一年有余,挣得银钱十数两,待钱足购一艘小海船时,只怕得十数年时光呢!然不足无惧,辛苦赚钱,钱足便购船,届时一路北行,饶海避过陆上敌修围堵,登陆,入得古大陆寻觅三宝,以完成信诺而取天机诀为用。如今虽有神通在,却一丝儿不敢动用,只怕漏了马脚,万劫不复也。
“金足大哥,近来近海鱼量大减,老瘦头言道,上面已然很是不满,只怕又要缩减工钱呢。”
朱匀见不足坐甲板上,便走上前来,靠近不足落座道。
“缩减工钱?为什么?我等已然很是拼命了!难不成要累死了才罢?”
不足不满道。
“唉!有什么办法呢?入得帮中,nǎ里由得人?只是吾刚刚得了些许工钱,求得名医诊治母亲,用了药,已然稍有起色。若减了工钱,可怎么得了?”
“老瘦头怎么说?”
“唉!还能如何!无非大发脾气罢了。近几天,好几位船主都吃了瘪呢。”
“怎得吾等船主旭先生整天价笑眯眯的?”
“还不是唯有他每日鱼量足额完成。说来吾等都应感谢汝呢,金足大哥。”
“何哉如此?皆是兄弟们齐心。”
两人这般坐在船头,闲聊着,忽然见远处光霞之水面上,一舟驰来,远远地便有人大叫道:“旭先生,老大有请,请往大船一唔。”
船舱中钻出一人,青色儒袍,手中捏着一本书,对着来人道:“小五子,何事啊?这般急!”
“旭先生,船主门都去呢,连物亦是不知何事?”
“哦!既如此吾便坐汝小舟去吧。”
“好!快上来吧。”
于是不足等将船上软梯放下,旭先生趴下软梯,上了小舟而去。
“喂,金足,可知道老瘦头急招船主所为何事?”
船上一渔子问道。
“金某亦是不知。不过观诸小五子神色,只怕不会有好事吧。”
船上七八个渔子,皆聚在一起瞎猜其因。朱匀吞吞吐吐道:“各位大哥,以小子之见,近来帮派冲突厉害,吾等海鱼帮损失惨重,只怕是要调了人手去呢。”
一黑脸大汉大声道:
“姥姥的!吾入帮会,可不是去送死者。若真如此,吾却便不干也!”
“呵呵,自古上的贼船,焉能下来呢。”
船上有铁算子之称之铁二哥笑呵呵道。
“嗯!还讹上吾也!届时老子他妈下水逃走便了,还能咋的?”
“逃?往nǎ里逃?汝家婆姨、崽子呢?”
“这……真是……”
“诸位,还是等旭先生来了再定夺吧。”
于是大家纷纷上位干活。
“金足大哥,以汝之见,此番当真有大事么?”
那朱匀边干活边问道。
“听闻海鱼帮靠山贺老之家主城主府刘大人因事降职南遣,可有此事?”
“此事属实!凡间已然传遍了。”
“如此冲突或许不会呢!只是海鱼帮只怕要遭他派吞并了。”
“此话怎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