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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14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便是此时!少主,快上!”

林教习一声吼,那林思洲与其师叔飞身而起,直直落于其后两辅阵之中。

不足回头看着此二人破阵,一边就身上袍袖中摸出几粒丹药,止血。不及一刻,其二人喝一声‘开’,便将辅阵破去。

“咦!居然如是简单!”

“少主,且勿太过惊喜。抬眼再瞧一瞧,便知此垒石山下之秘境,决非易于之所也!”

那少主闻言而视,不经目瞪口呆。

“居然真个是碎石所磊之所在!”

“少主,此地怪异,非在其险峻,而在于古修洞府即在眼前,徒叹奈何也!”

此时不足亦是一身血污来至近前。观诸其洞府秘境竟然藏身磊石之下,呆若木鸡!

“其真垒石山也!”

第一百七十六集

危如累卵!

不足观诸是境,见那古修洞府若狗洞般入口,心下顿觉一凉。

“林道兄,可有妙法入洞么?”

“金道兄,可瞧得清晰,那数块石块相围而成之洞口,不过兽首般大小,成人决难入内。便稍稍有异,则磊石坍塌,洞府不复存焉。”

“如此,便空手而回么?”

那林家少主林思洲忿忿道。

“思洲少主,轻声些。这等地方,便是大声叫嚷数声,只怕那磊石亦要坍塌呢!”

“林道兄说的是!某家观此地形,有放大声音之奇效,吾等言语确需轻声细语才是。”

“林某有一法可行,只是不知某家能否取信与少主与金道兄?”

“林道兄不妨请讲出来,是否可行,大家议论一番再做定夺。”

“是啊!师叔,有话不妨讲出来。”

林教习望一望二人道:

“此洞穴危卵之下,岂可轻入!然可以元神控物之法入内探寻,若有异宝则将其摄出,而后我等三人再分摊如何?”

“法儿不错,只是……”

那少主犹豫道。

“不错,当以此法取物,否则断无可能有所得。”

“然元神控物乃凝元之修以其凝聚如一之元神操控方可,此时唯林某一人可以施为。若林某施法摄物,所得只怕会使金道兄并少主生疑。”

“然除此而外,别无良法!师叔放心取物,我二人定然不疑。”

“不知金道兄如何说?”

“林道兄,请取物。”

不足沉声道。

“好!不过,鄙人尚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足闻言暗笑,此人步步为营,欲盖弥彰。

“林道兄请讲!”

“此间仙府之路径,尽在少主手中一幅图上,若稍稍走了错路,势必洞塌伤及识神,恐有性命之忧也。故林某有一议,洞府中宝物,须得我二人有挑选之优先权,且所得金兄只能有二成。”

不足低头略略一寻思,开言道:

“某家只需聚能大阵之阵图及详解,以图助我凝元,余物尽可按林兄所言。”

林家二修对视一眼道:

“如此便好。”

于是,那林教习缓缓前行,于垒石山仙府洞口十余丈外,端坐。其少主林思洲静立其后以为护法之责。不足远远儿立定,望着林家二修,静默不语。

看着林教习头上青雾随法诀大增,及至最后,倏忽一声化为一具青黝黝大手,向那仙府洞口弥漫而去。不足亦将识神化尘,悄悄入了洞府。那洞府入口不过尺许方圆,百二十丈长短,岩壁皆为碎石所成,似乎微微一抖便欲坍塌。再往内行,则是一座厅堂,四向八道门户,尽皆向垒石山内地底而行。

及至此地,不足不敢再行,唯候那巨手追来。

巨手行至,并不停顿,往左向一道门户径直行去。不足自然追随而入。其内尽头一室,有神龛一座,雕琢于一块玉石之上。其内一座天帝之神像,端立云端,四围赤足飞天女神十余,做散花之状。天帝足下神龙张狂,双目炯炯。

不足四下细查,其内再无长物。忽然见那巨手食指对着神龙双目一点,两道金光射入。那双目缓缓合闭。待其完全闭合之后,此间神龛便散出血色光霞,森然而骇人。整个石室似是鲜血浇灌,暗红犹如魔兽之血盆巨口,透出嗜血之状。

其时,不足忽然觉得识神似是受控,便如当年易修门囚仙牢中般感觉,唯力道不似当年一般强悍尔。那巨手亦于此时颤抖不住。待得石室中血光复归平淡时,室中景物突然大异。那先前一无所有之拐角处,赫然凸现一张供桌,桌上数物零散乱置。一口金色战刀,一把如青天色泽般仙剑,一只法袋,两个玉瓶,一本乌蒙蒙陈旧封面之道法仙册,还有一套银色茶具以及几件杂物。那巨手只一抓便将桌上诸般物什摄在手中,亦不细查,如飞般回转。独独将那一本薄薄之道法仙册并银色茶具等杂物遗下!

“哼!竖子!欲欺某家神通低劣么!”

遂将金身化出,将那书册并茶具等杂物一并摄了便行。然而突然那石府便开始坍塌。

其中虽抑制识神,然与不足无疑却毫无阻碍。

垒石山前,石府崩塌,轰轰然山石乱飞,一时尘土飞扬,只将林家二修惊得呆了。而那不足却于此时悄悄回归,将书册并茶具等杂物就身藏好。一边大呼小叫躲避飞击而来之碎石。

“金道兄,只怕咱们无功而返呢!”

“哦!”

“林某入内寻宝,不料误入绝地,引动了石府机关,惊慌失措间,却未曾将宝物取出!”

不足愕然而视,几近说不出话来。

“无功而返?”

“是,无功而返!”

“晦气!倒霉罢了,还能如何?”

眼见不足面似存疑,犹豫不定时,那垒石山峰顶忽然垮塌,直直向三修所在倾斜而来。大小石岩呼啸来击,如雨而下。三修皆惨呼出声,一边施了法诀,疾声而退。此等山体整体垮塌之景象,不足亦从无有闻,正边逃边躲避岩石之打击。突然左右腰眼同时巨痛,而后其体猛可里往那碎石雨落之处如飞而去。

“卑鄙!怎可如此?”

那不足只怒吼得一句,其体便遭碎石覆没,镇压于垒石山垮塌之石岩中。

一个多时辰,那动静才渐渐稍懈。

“唉!”

那林教习叹一声息。

“师叔,金足其人受此一击,纵然不死,已然无可能再脱出垒石山之覆压也,怎得师叔还要长声叹息呢!”

“本不想下此重手,多造杀戮!然其人之能,吾亦不能度测。故那一脚施展了神通,将其丹田气海也封闭了。如此其修断无活路也!”

“师叔居然以一脚之力,封闭其丹田气海,功力真正通玄也。只是当时只需稍稍再用力,便可踢爆其丹田之气海小世界,何须多留其承受覆压之苦耶?”

林教习望一眼那已然移位却仍高耸若危楼之垒石山,淡淡然一笑道:“少主nǎ里知得某家没有用力呢?只是神力吐出之一刹那,忽然其体内似有万蛇吸食般,竟然将大半神能元力流散而去!是故山石虽坍塌若此,某依然候于此地以观其结果也。”

“哦,此修果然有门道,不过俱往矣!哈哈哈……”

如此这般二修复驾驭飞舟回返。

且说当时不足突遭其变,浑体神能元力遭封闭,不能稍动,大惊!虽百般小心,然只是稍稍分心便着了道儿!眼睁睁看着碎石巨岩乒乒乓乓砸击而下,霎那时光,便尽数将其体掩埋无踪矣。

第一百七十七集

不知过了几时,那不足忽然悠悠醒来。

“哼哼哼!……啊呀!哎呦!”

不足浑体苦痛,忍其不住,惨呼呻吟。巨岩碎石覆压,一寸都动不得。只觉浑体寸寸肉骨,几欲碎裂。

“若非某家之体格,此番遭难,只怕已然不测也!林氏诸修果然狠辣无匹!此番教训,某家定牢记于心!”

而后不足小心运使神通,将体表尽数拢藏于护体神能之中,虽动作轻微,然那碎石巨岩仍不免挣扎而欲坐实!静静卧于碎石中,不足尝试着尽快恢复体能。体侧一整块巨岩横隔,刚好留得一道三角空隙,将不足掩护。其长长舒一口气,慢慢儿将头颅转动。

“好在没有将这大好头颅挤压粉碎!嗯!不错,四肢,体骨完好!善哉!善哉!某家虽受得万般苦楚,这具煅铸若金刚之体,却是一大本钱也!哈哈哈……呜呜……”

这般笑着,其音渐渐复归哽咽!个中苦楚谁人知得?

半日后,不足尝试破岩而出,岂料那山石沉重,将体骨之外碎石并巨岩挤压若一体,坚牢不可抗!

“此地巨岩覆压,只怕有亿万斤沉重!某虽力大,然这般斤重亦非某可以推动!咦!难道得封印死于此地?”

不足静一静心,而后慢慢儿观察体骨四围碎石。一块一块移动,不一时居然捣腾处一条丈许长洞孔。放出识神定了方位,便如此般坚持不懈。

第二日晚间夜半时分,那垒石山腰一块巨石之上,忽然一块山羊般大小之石岩,慢慢儿移开,一颗血淋淋头颅钻出来,而后是肩膀,躯体,再往后便是腿脚已然伸出洞外。其长长呼出一口气道:“神也!某家居然复生矣!哈!”

刚刚张了嘴意欲大笑三声,忽然惊醒,此地磊石不稳,切莫惊了碎石,再垮塌下来,却无这般好运也!遂御风而行,一跃而起,轻飘飘往山下落去。回望其山,垒石山居然复归原型!

“定是古修以大法力使然,山石坍塌,复归位时,更复原来之形貌也!古修之能,可望而不可及也!”

而后不足四下里张望半响,定一定方向,御风而起,径直往沙坡头寨而去了。

又三日,坡上客栈,一间临街窗后客房内,不足身具布衾,干干净净,端坐饮茶,凭窗下视,悠哉悠哉。窗下街上,一队商旅正御车入此客栈歇息。伙计们吵吵嚷嚷,忙的不亦乐乎。

“好!此薄薄一本仙册,居然有数道杂学之法阵,古修之能当真匪夷所思也!而此主本聚能大阵原来却是名唤‘惊神’,创设此阵之大家果然有趣,以为此阵逆天,断然可以惊得仙神!”

不足微微含笑,仔细思谋大阵之机理。

其阵亦然为连环大阵,凡数十大阵相互勾连。大阵发动,其分阵神能层层叠加,至极高处忽然暂停,巨能无处可泻,突然归于‘惊神’之核上。核上之修所具神能必能一催而发,轰轰然跃升,一局突破凝元所需巨量神能元力。而凝元所需智机、识见或与操控天地气机相关联之见解,却在数十大阵发动时,逐一展示!若非愚不可及,则必能于大阵展示时,深喑其中之三味,而达凝元所需之规则之理。

“高!实在是高!这般设计精妙!这般匪夷所思!这般奇思妙想!这般仙神亦然难以企及!‘惊神’名之,名至实归也!”

不足大是感佩!古修先贤能人所不能,思路之奇,仙神难过也!再回头思及大宇诀之礁石刻板,区区尺许石板,竟然可纳一座恢弘大阵!不经喟然太息。

“觅一安全之所在,仔细搜寻布阵之仙材法料,他日凝元,必在眼前也!”

不足一边叹先贤之能,一边却喜不自胜。

“金足兄弟,总镖头有请。”

“晓得了!”

不足渡出房门,下楼而去总镖头处。

“金足兄弟,身上伤处可好些了?”

“多谢总镖头,已是不妨事也!”

“嗯!好!”

总镖头点点头继续道:

“诸位,沙暴中蒙难之弟兄,能搜寻之所在,吾等已然尽力。然只得些碎尸肉骨,别无他物,昨日已将其合葬在沙坡头山阴高台上。今日午后,酒足饭饱,便继续前行。前方路途,虽再无天灾巨祸,然八国乱地,危险更甚。吾等须齐心协力,共进共退,方有成功之机会。”

众人皆道:

“总镖头放心,吾等必戮力齐心,决不负所望!”

午后,铁枪镖局一干人等,准备车马、行装复出沙坡头往戈壁行去数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昏黑,总镖头道:“大先生,吩咐诸位弟兄,加快步伐,再行个吧时辰便可到戈壁兵站大营了。届时再生火做饭,停车歇息。”

“诸位弟兄,加把劲儿,到兵站大营便可歇息了。”

众人发一声喊,车马咯唔咯唔向前而行。

不足骑着那匹老马,在车队后腰处,忽然眉头一皱。

“果然白日为官兵,夜晚为盗贼也。”

略一思量,加了一鞭赶上总镖头道:

“总镖头,大先生,吾等身后五七里处有七八十个兵丁追来,只怕乃是沙坡头寨驻守兵卒来袭呢!”

“嗯!还道其收了好处,便会放过吾等,不料竟然仍不放手!可恼!可恨!”

“官家之心肠歹毒狠辣,行事之卑鄙无耻,便是盗贼亦无过也!”

大先生恨恨道。

“大先生,汝且带车马及部分弟兄们前行,老夫自带一路前去埋伏堵截。”

“总镖头,千万小心!”

“嗯!老夫自省得。老伙计,吩咐弟兄们,弓箭出怀,刀兵出鞘。只怕得大开杀戒了。”

“那吾便先走了。”

大先生说完,急急引了车马前行。

不足与总镖头等五位镖师,外带三位会拳脚之伙计,带了弓箭、刀兵骑马往来路冲去。

“总镖头,吾等人少,又不似兵卒般会分进合击之术,不若伏击之!左边有数块巨石,洼地,可以埋伏。”

“嗯!善!去左边洼地巨石处埋伏,待其接近,弓箭击之。只管射杀,莫要在意其余。箭簇尽数招呼,而后再飞骑追杀。”

众小心埋伏,尽皆将弓箭拉开,箭在弦上,引而不发。忽然有人道:“来了!二队,一前一后,前队三十许人,后队五十个左右。”

“莫要理睬几队,只管射杀便了!”

眼看着,前队五六骑,马后三十余步兵士卒飞奔而来,一阵梆子声响,先是马上军卒惨叫着,掉下马来,而后步兵士卒惊叫四起。惨呼声此起彼伏。

“何事慌张?”

后队一人大声喝道。

“前有埋伏,前哨人马已然溃散了!”

有人大声应答。

“莫要惊惧,只管往前冲击!彼等人不多!”

“冲个屁!哎呦!腿!洒家者腿废也!哎哟!哎哟!”

一个士卒边抱怨,边大声哭喊。大约是腿上中了箭,惊呼逃离。

第一百七十八集

“杀啊!”

总镖头一声大喝。众人跃上马背,提了马刀,杀奔而出。五位镖师连同十来位伙计,共十数骑,发一声喊,挥刀而上。那些士卒平时抢物劫道顺利,只需将商贾车马围定,便得了手。nǎ里有如此般损失!此时,有二三十个兵士遭箭簇射倒,惨呼声不绝。余众早将胆色吓到消失,撒开了脚步,没命逃窜了去。那官长左右喝止不住,扬刀示威,忽有一马飞驰,直奔其而来,见面亦不答话,只将手中马刀,望其顶项上人头招呼。那官爷一刀来截,叮铛一声响,军刀断为两截,而后呼一声,那刀却早脱手斜插里向上飞去。其时虎口崩裂,鲜血奔流如注。官家猛然间吃了一亏,惊得三魂失却了七魄,怪叫一声,打马而逃。

其人便是不足,见惊走了官家,复纵马向另一马上军士飞驰而去,那兵卒大叫一声,飞马遁逃。

“金足兄弟,穷寇莫追!”

总镖头见不足悍勇无匹,大喜,复见其欲跃马追踪,大声呼喊道。

不足闻言,带住了马,回返而来。

总镖头亦勒住马头,看一眼溃散之士卒道:

“官家,哼!便是做盗贼亦非强悍!只不过欺压寻常良善百姓罢了!平时骄纵,此时连伤者都顾不得也。咱们回吧。”

追上车队,已然是夜半时分。那车马已然入了一道围栏内,大先生给守军交了留宿费用。此时正围拢了起来,众伙计忙乱一气,搭了帐篷,焦急等待。

忽见总镖头等回返,那大先生急赶上前道:

“总镖头,此番截击伤了几多弟兄?”

“无一人伤亡!”

“哦?”

“金足兄弟献计,吾等于半道设了埋伏,先是射杀了彼等马贼二十余,而后上马冲杀。金足兄弟十分悍勇,单骑直突入马贼之中,贼首一击落败,惊惧逃亡!吾等得胜而归也。”

“金足兄弟,神威过人!有此人在,此番镖物,必能安然送达!”

“嗯!当重赏才好。”

“金足兄弟,卸了马匹,请来总镖头帐篷一唔。”

忙乱一气后,众家弟兄尽数吃了些东西。不足往总镖头帐篷中去。帐篷中大先生与总镖头席地而坐,面前一幅案几,几上几碟熟肉,一壶水酒,两人相对饮酒。见不足进来,总镖头笑眯眯道:“金足兄弟,过来饮几杯酒。”

不足近前而坐,接过大先生递来之酒水,仰头一饮而尽,而后道:“不知总镖头与大先生召唤,所为何事?”

“金足兄弟神威了得,此番镖事,只怕得仰仗金兄了!”

“nǎ里!金某于饥寒交迫之时,承蒙铁枪镖局收留,心下好生感激!当有所命,定竭力而为。”

于是三人闲谈饮酒至天将明时乃罢,及至不足回返,那大先生道:“金足兄弟,昨夜一战,亏得金兄神勇,小小心意,万勿推脱。”

不足见几上一个小包,其内大约有纹银数两,铜钱几贯。便笑一笑道:“多谢总镖头,多谢大先生,如此小可愧领了。”

第二日,车马起行。

不足随了大车,于车架上眯了眼,打坐修行。一边参悟那所谓‘惊神’大阵之机理,一边行功疗伤。前期所受体肤之伤,已然干结,那道道疤痕亦渐渐脱落,其面貌更其丑陋不堪。不足于此恍若不知,绝无因他人怪异之目光而有丝毫自卑之色,此全赖心境三关之功也。

这般行走近乎月余,虽不时过往兵营,缴纳守护税银,然盗匪贼寇却再无遭遇。

一日,车队忽然停住。不足怪而问曰:

“怎得不再前行?到何处地面了?”

“金爷,吾等已是过了大戈壁也。此地往前便是八国边陲之地,名夜河者。”

“夜河?嗯!闻听大先生言道,此地城守乃是沛国国公,大将军吉文。此人桀骜而性忍,戊边有年,生杀予夺,凶名赫赫!只怕吾等行走须格外小心也!”

“金爷,前头似是有异,上去瞧一瞧?”

“嗯,小心瞧了便来。”

那伙计双腿将马一夹,往前方而去。不足复将头缩进车上乌篷内,将心神凝聚在双手间,仔细琢磨风起之法,那双手间之乌云般气团内,噼噼啪啪直响,点点乌光倏忽相击,散发如同电闪般强光,虽其音缥缈柔若轻风之息,然其内所蕴含巨大之神能元力,绝非可以小视之!此正是不足于那沙暴之狂态中拟化出之道法,名曰‘风起’之法!如是月余,时时揣摩不绝,其运使已然颇具形貌。

“金爷,金爷,只怕是大事不好也。”

“嗯?”

不足收了法诀,将头伸出乌篷道:

“何事?这般惊慌!”

“前几日,沛国大将军吉文刚刚颁下法令,禁绝往来客子出入夜河!”

“咦!这却如何是好?距标地尚远,然时候已然过去三月有余,若是此地停留时日太久,必超时也!前边大先生怎么说?”

“大先生正与总镖头设法联系夜河要员,尝试打通关节呢。”

“唉!难为大先生了。”

不足叹道。

这般一停便是一日,眼看天气渐渐转黑,西边天际乌云慢慢升起,更兼风儿愈发吹得紧,众家兄弟皆不知该如何!设帐歇息,打火造饭么?

不足行出车驾乌篷,下得车来,抬眼望着渐渐压低之团团乌云,叹一声道:“眼看天将大雨,目下既不知能否前行,又不知可否歇息,便如此般遭罪么?”

忽然前方一骑来寻不足,道是大先生有请。不足乘马而去。

“大先生,不知有何吩咐?”

“金足兄弟,今夜只怕吾等将在此野地歇息了!夜来车马安全,便要劳驾金兄了。”

“好说!此某分内之事,大先生不必客气。”

“只是吾与总镖头须入夜河大城,会一老友。设法疏通关节,只盼明日能入城才好。而车驾镖物商货只能有劳金兄独力照顾。”

“有众家弟兄,再者夜来定然风雨交加,不会有盗贼来袭,总镖头与大先生勿虑!”

“如此,吾二人便可以放心入城去也。”

不足辞别二人,看看云头,怕是要下雨了,便招呼众家弟兄觅得一块高地,卸了车马,将大车围拢在外,马匹在内,设了几顶帐篷,开始饲喂了牲口,而后歇息、用饭。不过是几块干粮,几壶冷水。

果然,不干活半个时辰罢了,呜呜,狂风大起。

忽闪,一道电闪。

轰隆隆,一声雷声。

紧接着大雨滂沱而下,似如倾盆。不及三刻之时,那平地已然尺许水起,哗哗哗,向地底汇集而去。夜河城外数十车马商队,数千人马,一时尽数浸在雨水之中。虽然已是夏季,然边城之地,暴雨之下,人人哆哆嗦嗦,似是身在春寒之中。

第一百七十九集

“金爷,风太猛,韩战大哥所在帐篷,已然撕扯粉碎也!”

“当真是屋漏又遭连阴雨!真是晦气!小六子,让韩战他们来此歇息吧。”

轰隆隆!那雷声愈发紧急。暴雨如注,声响巨大,便是近旁之人言语亦是闻之不清。

“啊!金爷,大声些,小的听不清。”

“我说让韩战兄弟来此间歇息!”

“哦!明白了。”

不足观其出账篷去了,便回身上了先前那辆破车上,乌篷车顶外,雨水哗哗的流着,车厢内乌篷上滴滴答答掉着雨水,雨水流过油毡复滴入车下。不足看着这一地雨水,叹口气,觅得一块干地面,坐下,望着车外暴雨,以及雨中瑟瑟之商贾道:“人人艰难度日,人人生而不易也。此亦天灾,岂非人祸也欤!”

遂闭了眼,将识神化尘,放出车外,向那雷电交加之滚滚乌云弥漫而去。不足仔细感悟云雨之变,及其时天地气机之变化,深究云雨之所成,雷电之所明,天地气机之所应变之机理,一边双手打着法诀,模拟云气变化,悟天地气机应变之律法。身遭四围水汽弥漫而来,渐聚渐增,那双手间便渐渐生出一团云气。其虽数尺大小,然内中电光纵横,鸣雷不绝。其所蕴含之神能元力狂暴、浓郁,丝丝缕缕似实物般弥漫其内,流动若泛滥洪水,似有欲毁川岳之威!

“呵呵呵!此雨生之法也。”

待得不足收了法诀,仔细悟其得失,知道此法尚欠许多火候,往后再仔细感悟,终有一日,定然可以完满无缺。于是欣欣然思谋道:“夹此法之威能,他日长成必有毁灭山岳之力,重造河川之能也!届时,某便有大宗师之能焉。”

如此不停修法,待得夜半时,那暴雨愈发紧了,不足缓缓收回了识神,收功将息,忽然闻得车上伙计小六子大声呼喊:“金爷,金爷,左边低地安营歇息之烈火镖局镖师求救,他们那边遭了水患,刚刚生成之洪水,将十多辆大车冲跑了。彼等乞借得马匹,好去拖了大车回来。”

不足复行出乌篷大车,回视一眼道:

“韩战兄,汝可带了几位弟兄去帮一帮,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那韩战应诺而去。不足仔细查视自家车马,完好无损。只是这般天气,再有个把时辰,只怕平地洪水将这片高地亦冲毁了去!

不足思虑至此,心中一动,复将识神飞上云霄,侵入乌云雷暴之中,琢磨云收雨歇之法,试一试能否将此云雨操控,而消了此次灾祸。

那浓云深处,水汽浓郁,若能消了此水汽,则其暴雨之患必除。不足便施了神通,口中驱使神能元力之法诀不停,一边尝试驱逐云雨之法,好半晌,居然无功!

“唉!某之境界太低,能凝聚之元力不足,无法将更多乌云驱散。如此行事不过蚍蜉之于大树尔!奈何?奈何?”

虽心下沮丧,驱散乌云之手段却未停止。

夜河城西二十里处,一座大湖名夜河湖,乃是一座季节湖,其时正是盛夏,湖水将近堤坝。其时因那如盆倾之暴雨,平湖之上已似江河倒翻,狂浪汹涌!更有上游夜河之水滚滚而来,夜河湖已然颓然欲倾!

夜河城内,驻守大将军,沛国国公吉文之府邸。后花园一座石楼内,数位华衣修道者盘膝厅堂中空,座下法云似莲花盛开,其上陆仙面貌庄严,尽皆围拢成八卦之相,口中念诀,那双手法指间,丝丝光华灿烂。八卦中央之处,阴阳鱼缓缓旋转,其上一人锦衣其外,然脸色乌光,似是已然命绝,生机全无。

石楼顶层,一修发白似银丝般泛着神圣之光芒,雪白也似的法袍微微浮动,其时正眉头微皱,转回身谓侧旁一黑发无须之修道:“似是有修做法,意欲坏为师阴阳轮转大法。汝等可前去数人查视了来。”

“是!师尊!”

那修应诺而出,招呼石楼外厅堂中五修道:

“众位师弟,有修正做法阻碍师尊阴阳轮转大法成功,师尊有法旨,着吾等前去查视,汝等五人随吾来。”

言罢,驾云冲天而起,往夜河城外行去。

“师兄,师尊神仙般人物,奈何与那凡俗之流合污而损耗自家元力神能?”

云头上一修抱怨道。

“师弟,怎敢非议师尊之所为?莫非淋了几滴雨水便心中生厌么?”

“师兄,小弟不敢!只是吾等何人,何太在乎凡俗蝼蚁耶?”

“师尊神通乃是阴属,欲冲击阴阳合之境界,须得一阴气浓郁之所在方可。此地虽有森然阴脉,然其地处大漠之外,戈壁之界,阳气极盛,非阴阳轮转大法将阳气转阴,不能成也。更有八国之乱死难阴魂可用,方才有师尊进阶之机缘。是故,吾等不得已而入世凡俗,介入八国之乱而谋得万千阴魂也。”

“哦!八国之乱竟是如此来的!天机若此,小弟受教了!多谢师兄训导!”

那年轻之修于云头上弯腰谢曰。

“不必!不过过往之后师弟千万莫要再生昏话也。”

“是!小弟省得!”

且说不足正行法雷暴中,忽查浓云之下有数修飞临,大惊!

“此地凡俗之所聚,怎得有陆地飞仙之流在耶?莫不是大方舟之属追及来此?”

这般想着,便心生凛然,急急收了法诀,将那漫天识神收回,运使必杀技之理,将浑体神能元力化若纤尘,散了在肌肤全身,其时观之,已然状如凡俗无异也。

“咦!此修神通好生了得!居然已然觉察也。诸位师弟,吾等只管查视其修,不与其生发冲突,若有事自然有师叔等操心。”

“是!”

众修遂忐忑间勉强抖擞了精神,放出识神之力扫视夜河城外数千流客商贾。这般来来回回搜的数十遭,居然一无所获!

“师兄,吾等已然运使了大法器相助,居然无功!难道其修已然走了?”

“嗯!不一定。以吾观之,其修法力高绝,又意欲坏师尊大事,只怕其乃敌方要人,全然无视吾等境界神通,吾等自然无可探查!不如回返,禀报师尊定夺。”

“师兄言之有理。”

于是彼等数修尽数往返。

“咦?走了?”

不足暗自一喜,长长出一口气,而后悄悄儿坐乌篷车驾内,闭目养神。

那夜雨已然成灾,城西之大湖终于受不得狂浪冲击,轰轰然一声响,堤溃口决,十数丈狂浪排空,滚滚而下。戈壁地面平整,nǎ里有阻拦之堤坝!那水汤汤然直冲地势低洼之夜河城而来。

“金爷!不好了,发大水了!”

小六子大声呼喊,声色中已是畏惧带了哭腔。不足早已得悉,那轰轰之水声,老远可闻,更加上地面轰然抖动,nǎ里不知此番绝然是那夜河湖溃堤了呢?

“众家兄弟,带了贵重东西,往此高坡上来!不要管车马等物什,先得了性命再说!”

不足大声吼道。

众皆应诺,纷纷往不足所立之地逃去。其地方圆不及五丈,挤了二三十人,已显拥挤。然好在其乃一整块巨石地面,虽抖动若移,毕竟不似其余客子,皆若草木、粪土般,飘飘荡荡顺水流而起起伏伏,惨呼声始终不绝。便是那不足等脚下石岩,至水头宏大时,已然是水流漫过其上,放眼而望,浪涛惊天,入目之中唯余茫茫!只惊得众家兄弟嚎呼连天。不足无奈何,悄悄儿施了道法,护持住了众人。那水流直到第二日午时,方才渐渐小了。不足等幸存者,目睹数千商客覆没,尽皆默然无语。

第一百八十集

夜河城内,如归客栈。

大堂内,数十客子惊慌失措。其中二位正是那铁枪镖局总镖头与大先生二人。此时,尽皆目光呆滞,相对而坐,不发一语。

原来,二人夜来冒雨贿赂了门卒,入得城来,设法与夜河城驻守,国公吉文之大将军府门客乔三一唔。那乔三乃是大先生故旧,大先生许以纹银三百两,换其打通关节,允诺其旗下镖师三日后入城之承诺。到得第二日送了纹银,急于出城,不料却得知城外数千商贾客子尽数殁于是夜大洪水中,几无生还者!

“总镖头,老夫对汝不起也!不但镖局覆没,连三百两纹银也血本无回!”

大先生哭丧着脸道。

“此事恰会天灾兼且人祸双至,非人力可以避之,与大先生无涉,汝且莫要如此!此刻吾等当思谋此暗镖押送之良方才是,否则人已亡、镖再失,则吾二人以何抚慰众家兄弟之家人?又如何对得起死难弟兄?”

“总镖头所言甚善!以吾度之,此时首当核实消息。此虽千年不遇之洪灾,然戈壁土石坚硬,且干燥几为沙漠之状,想来应有侥幸偷生者。若当真尽殁,吾二人再谋良策,前行送镖。左右必将此镖送达,所得以抚慰众家弟兄。”

“嗯!去城门处问讯一二吧。”

总镖头叹一口气道。

不足等立于石坡处,一夜未眠,眼睁睁瞧着滔滔洪水肆虐,吞没车马货物,连同那数千商贾客子一并嚎哭而殁却无可奈何。众皆心似巨石覆压沉重难当。然再想一想夜来惊魂未定,生死一线之艰难时光,又复侥幸而喜极而泣。

“诸位,此时大约已至午时,洪水已退,吾等还是先往夜河城去吧。料来此时侥幸生还者定然无多,城门大约已经开了。”

不足扫一眼眼前惨景淡然道。

“金爷,昨夜多亏了汝也,否则吾等凌乱,不知如何应付,后果定然难料。”

“是啊!真是多谢金兄呢!”

众人此时才言语渐多,面色稍缓。于是背了贵重物什及药材一起往夜河城而去。

“嗨!有客商来也!是夜洪水之大千年未遇,居然有生还者?”

城头上戊卒大声道。

“城上军爷,来者何人?可视得清?”

成门口污泥堆旁一客子大声道。

“相距尚远,再待得一刻时辰边到了。”

忽然便有人抱怨道:

“城门打不开么?怎得如此慢也!”

“咋呼什么?污泥不及清理,怎生打开城门?”

“大家帮一把,好快点打开城门。”

有人道。

“我呸!夜河城狗官,昨日若打开城门,何来数千人之死亡?此时便是打开已然晚了!”

“大胆刁民!胆敢辱骂国公也!”

“我呸!便是人皇,不顾黎民百姓之生死,也该挨骂!况一位大将军乎?”

“来呀!将此等刁民于我拿下!”

一位将官摸样之人大声喝令道。有三五士卒立刻抢将来拿人。那城门口围观众人忽然纷涌而上,一儒生装束之人道:“难道错了么?尔等兵卒,戍边卫国所为何来?难道不是为黎明百姓?昨日闭了城门,致使数千无辜死亡,汝等可心安理得?”

那边兵卒闻言,停了脚步,回望城头上发令之人。

“罢了!罢了!打开城门吧!”

那将官道。

咯呜呜呜!

一声门柱受潮之声息过去,城门洞开。不足等二三十人尽皆狼狈不堪,衣裳不整,面色焦黄,傻兮兮立在城门口。

“嘿!我说汝等何人?从何而来?往何地去?”

一位兵卒道。

“官爷!吾等乃是铁枪镖局之镖师。”

小六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喂!是什么铁枪镖局之人!”

“铁枪镖局?没听说过!官爷,请问一问,可见过大禹商行之车队么?”

一人伸长了脖子问道。

“吾等落脚在石坡之上,侥幸生还,并不知其他商队。总之入目中之众家商队,尽数覆没矣!”

小六子大声道。

不一时,铁枪镖局众人生还之消息便传了去。

那街上正急急往城门口行去之总镖头与大先生闻得有人生还,忐忑间陪了小心截住一人问道:“大哥,闻得有人于洪水中生还,此言可实?”

“嗯!那些人此时大约正行了来呢!”

“老哥!不知是哪家商行有此大喜呢?”

“听闻叫什么铁枪镖局的。”

“啊!当真?”

总镖头大叫一声,倒将那人吓了一跳。便是路人亦纷纷掉头来视。大先生颇为尴尬道:“请问先生,那侥幸生还者有几人呢?”

“挺多的。”

“请问……”

“好了,好了,倒会攘人!真是!吾还要报吾家公子知道呢!”

那汉子极不耐烦道,而后甩开总镖头拉着的手,急急而去。

“总镖头,快到城门口去吧!”

二人行不得百丈,转过一道十字路,忽然便瞧见了不足等二三十人,面色不整,衣裳污浊不堪,行将过来。路人驻足观看,似是观看杂耍帮子一般。

“金足兄弟,韩战兄弟,……”

总镖头抢上几步,握住前边小六子双手,呜咽唤道。那大先生亦是热泪盈眶。不足这般观其真情流露,忽然微微然一笑。

一众三二十人行到总镖头与大先生落脚处之如归客栈。那大先生高声唤道:“店家,快切上十来斤熟肉,滚上一锅子肉菜汤,烫上几壶好酒上来,与吾家铁枪镖局劫后余生者压惊!”

“来喽!”

那店小二大声道。

“客官,吾家掌柜说了,铁枪镖局带了好运来!今儿酒钱算是如归客栈请了,也好沾沾光!”

柜上小儿行过来,恭声道。

“多谢如归客栈!多谢掌柜的!”

总镖头高声道。

大先生悄悄谓不足道:

“金足兄,总镖头说要好好谢一谢你呢!几番都亏了金兄,吾等实是感佩!”

“nǎ里!大先生客气了。此次逃生不过侥幸罢了,与某家何涉?”

不足笑一笑道。

第一百八十一集

是夜,铁枪镖局之众,多酒醉酣睡。不足见小六子横躺床上,口角一片菜叶尚存,呼噜呼噜睡得正香,不忍将其挪动去外屋,便笑一笑自家去了外间歇息。

夜正浓,入窗之微风尚有昨日洪涛之气息,那窗外杨树叶飒飒作响,似是欣喜那风中浓浓之水气。不足收了心神,打坐行功。午夜时分,忽然一道森然之神能气机漫过,不足心下一惊,睁开眼,往窗外一瞧,漫天灰雾泛着幽蓝之光泽。明明其时乃是夜半时分,该是黑泽深沉之时候,然此森然之气息,更有幽蓝之光摇曳,却使不足心下大惧!

“怎得如同凡间说唱艺人口中九幽之状耶?”

不足诧异而思,好半响无果。遂悄悄儿渡出门去,往夜河城主街上行去。刚及巷口。忽然瞥见数道身影,手持法器立于街角,一修长衫微起,飘逸洒脱,手中一物,状如龙蛇,其物竖直向天,宛若手指傲然指天。非是此修出尘超然,远过于他修,乃是其修为不足相熟之人也!

“咦!居然是他!”

不足仔细四下望去,却无有另一位相熟者。

“嗯,那位林教习怎得不见?”

再望过去时,那林家少主林思洲已然跃然云头上,立于数丈之半空。不足大是惊讶,此修初遇时修为不过如自己般区区法体巅峰而已,此时居然已凝元也!

“难道当时垒石山秘库中之物果然有逆天者?”

不足忆起秘库中诸般物件,不过一刀、一剑、一法袋罢了。

“难道是那两个玉瓶中之物有异?”

不足忽然心下颓然沮丧,险些遭算计镇压在垒石山下,却与逆天之物擦肩而过。

“该是某家命中无此机缘么?”

其时那云头上林思洲手中龙蛇般法器忽然毫光四射,一道血色之灵光升起,似是与城中某处法坛相连。不足悄然将识神化为一丝儿,随其而走,只见城主府中一座石楼,其内有秘法化成法坛,其上数修围合成八卦之状,内中一人锦衣豪冠,起伏若鸿羽,轻飘飘浮在阴阳鱼中。另有一修道貌岸然,身下花莲微张,飘然于此法坛上,口中法诀不断,双手乱舞,其间法印纷纷飞出,直射入法坛中。

“原来彼欲借九幽之阴属神力,成就分身之神通也!此修功法深沉无可度测,还是快快回返的是!”

一头如此般思衬,一头便欲急急收了识神而回。忽然耳中一道淡然之传音入来:“道友功法不凡,居然可以在贫道绝天神禁大法阵中凝神来去而无碍!既如此可否来此一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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