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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18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然先生如何得知此地?莫要拼了命冲杀至此地,却无险可据,届时便大大不妙也。”

“先时扎营,某与手下弟兄名小六子者,携手纵马探知。本欲说服足下等于彼处结营,然当时无人应答,只得作罢。不过为求稳妥,某二人已于此去路上做得柴草木枝七八堆,只需将其引火燃着,便可略略阻得狼群一二。或者可以至此高低避险呢。”

“先生大才,吾等佩服!便如此行事罢。”

此地众人正议论间,那数个狼群已然冲袭而来。那狼群嗷嗷直叫,大张了嘴,呲着牙咧着嘴,往人群冲来。

“爷们,放箭射杀之!”

有人大喊道。于是嗖嗖嗖箭声呼啸而过,那伤着之苍狼凄厉狂叫,倒退而去。然下一批狼群复冲袭而上。

“火箭准备,往前方百步处放!”

呼呼,火箭燃着,滴溜溜划过,十数道火光成线,直冲前方百步处落下。火箭着地,焰火仍闪着光亮。有数只火箭射中了柴火堆,那火焰忽然熊熊而起。

“快!快!快向火堆转进!”

不足小心御马而行,一边吆喝四围壮士击杀飞扑而来之狼群。百十来步,虽不一时便到了,然已折损了十余位商队好手。

“将地上火把举起,快速向下一个柴草队前进!”

不足大声叮嘱道。

千余人马,乱纷纷前行。那些折损了人手之商队,一时之间悲声大起。然生死一线,大伙儿唯丢下弟兄之死体,急急前行。及至冲至半途,那百丈高之土丘在望时,已然有两百人手折损。

“不对!昔日从未有如是情景在!”

其一护卫首领谓不足道。

“英雄何意?”

“先时狼群攻袭,伤人不过数十,得食便归。且数群不过三五,匹狼不过千余。nǎ里有这般近万苍狼来袭?且始终缀行攻袭而不去?”

“正是如此!且似乎今日狼群中头狼数目大增,大异往昔呢!”

“诸位,吾观乎狼群之攻袭,两翼生猛,前方次之。不若以壮士开路,两翼多与人手,以火把吓阻,以刀剑阻守。前方以火箭、剑戟为器加快突击,尽快冲至土丘之上设防为妥。”

“正是如此!金兄安排人手吧。”

不足迅疾动作,安排好护卫,而后大喝道:

“诸位弟兄,吾等豪杰岂能为畜牲所阻?杀啊!”

大声暴喝,奋勇当先,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剑,冲杀而去。逢苍狼来攻,便将火把做刃直刺而去,而其手头短剑挥动,放倒来袭者。其动作舒张自若,挥动之间毫无停滞。众见此,尽皆大奋,拼死争先,居然一步步踏上了土丘之山岗。

第一百九十八集

土丘山岗之上,所余老、幼、伤残六百余人,筋疲力竭。然众皆不敢稍懈,土石为磊,草木为兵,扼守缓坡,且留十数壮汉监视其余陡坡之处。见有强力苍狼攀爬,以土石击之,断阻其力。

最难者却是缓坡此一方向!大批苍狼不停攻击,毫无稍缓之迹象!

“怪哉!苍狼悍不畏死若此,从未有闻也!”

有旧人往来此间之惯客讶然而叹道。

“或者当真有妖人蛊惑苍狼来攻呢!且此时人人疲惫,若不取之,只怕再攻袭个吧时辰,商队人心奔溃,尽亡无救也!”

不足暗自思量道。

“唉!便是要暴露某修行之身份耶?此地已然古大陆北地边陲,当脱出大方舟之流之追踪范围也。且将识神祭出探查一二,料来应无大碍!”

不足思之再三,眼见死伤渐渐倍增,终是悲悯之心大起,遂放出识神查视,余事毅然不顾!

自心境三关大通,不足识神之力更张,几有阴阳合之功也!唯其神能元力低微,凝元依然无功!

此时不足识神所在,万里之内毫纤毕现,几无可遁逃也。识神之海意识界中,那万里画面清楚明白。苍城之外,近万苍狼一群群远近安卧,断阻城中飞骑来去。此土石山丘之外围,数千苍狼轮换攻袭!不眠不休,不惧刀剑,无畏生死。

“天也!识神不出nǎ里能得知此危险之情景也!”

原上云朵,几乎压草场而平,其上二修,一男子人躯狼首,正端坐云头之上,口中法诀不停。那侧旁一女修,白衫黑发,面目清秀,正于口中呜呜咽咽吹动横笛有声。其二人心志甚专,却似于不足之探索毫无所知。再远处,苍城宝塔寺之金顶宝塔内一修微皱双眉喃喃自语道:“明明有心惊之感,觉有高人探查,怎得却查视不得?难不成此事尚有意外么?”

不足闻言,悄悄儿收回识神,只是将其罩定云头上二修,仔细查视其所为,见有青鸟传音符箓往来,心下暗道:“彼入道境界大修,亲来苍城凡界,而那云头上二人似乎与此人青鸟传音,受此修调遣。难道乃是为我等所押解之镖物么?仰或此一商队中有彼大修所需宝物?”

再回视狼群之不停歇之攻袭,几欲将此间众人累杀了乃罢!不足寻思道:“需先将此二修斩杀了,方可解得此处危局。否则此间所余众人必为狼群耗杀也!然此二修尽皆凝元之修为,某家法体,nǎ里可以以一击二耶?”

不足感其二修之修为,不敢稍动。那女修稳立云头,其静寂沉稳,毫无破绽可循,不易动手突下杀手。唯那狼首人躯之修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指挥狼群攻击,似有机可寻。

“打个埋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措手而攻,一击成功,方可瓦解彼等!”

不足这般仔细思量着,一边小心需找机会。天近四更,夕月下垂,夜色忽然便漆黑如墨。那狼首之修南移催促南向狼群发动强攻。

“好机会!”

不足忽然脱身马上,以本初元力使出一护身法罩,悄悄儿向南向狼首之修潜行而去。因其飘身云头之上数丈之高,不足无力突袭。唯静心尾随之。

“这伙凡俗蝼蚁,居然懂得施毒,坏去了本仙长几多狼崽之性命!此番不尽数屠杀,怎能消得此一口恶气?”

那狼首之修终于下降身形,踏上草地,查视一体长壮硕之尚能呜呜惨吼之头狼。

“孩儿,汝这般痛苦,不若就此死去的好!”

那狼首之修单手运足神能元力,将手一探,其手下之狼体分奔离析,化作一队碎肉。其刚刚欲收回前驱,突然脑门上一阵生痛,那狼首哗然崩溃,四散而开。

“救……”

其只呼叫得一字,便颓然倒地。不足近前一步,复将铁拳攻击其丹田,拳未至,而其体自主崩碎,一个拳头般大小赤色圆球,倏然飞出,跃上云头,直直往北方驰去。

“可惜!此妖修倒好见识!”

不足正惋惜时,那白衫女修驾云而来。于十数丈高处盘旋巡视。

“何方高人,藏头露尾,可敢出来一见?”

不足隐了身躯,不言不语。那女修等得一时不见回复,复道:“家师原上法师在此地办事,请上修移步,家师必有回报。”

有是半响无声无息。

“上修不愿现出身形,那么便有家师亲来相见了。”

言罢此女修驾云往苍城而去。

“善哉!狼群退走也!”

“快!快!快往苍城疾行!”

商队中头领大声叫道。

而后山丘上众人一窝蜂往苍城疾走。天渐明时,苟活之众人才放下心来。见苍城在望,许多商贾护卫不经大声嚎哭。

苍城宝塔寺之金顶宝塔内,一修皱眉,于木楼地板上往来度步。

“难道真有高修大德得悉消息,来此间夺宝么?仰或是偶尔路过之修之所为耶?”

“师父,弟子并未亲见此修,然只一合便将浪兄肉体击打粉碎,若非其见机得早,毅然脱去肉体,便是其元神以为其灭杀矣。”

“嗯!以汝之见解,此修之行,所为何来?”

“或者乃是过路之修?”

那女修犹豫道。

“嗯?何以见得?”

“我等驱苍狼杀灭彼等商队之众,已是有半夜之时,然并无他修来阻,及至天明时才有此事发生。是故以弟子之见,其或者乃是过路之修。否则其必早早介入,何必商贾死亡数百才至呢?”

“嗯!有理。无论如何,此物为师必取之!汝等师兄弟当亲身前往彼等来归苍城之商贾,仔细盘查彼等,定要将那物什拿到!”

“是!如此弟子告退。”

“嗯!去吧!莫要辜负了为师之教导才是。”

那女修躬身而去。

且说不足等自入得城中,镖局人众便因不足之提议,分为三组。大先生与总镖头一组,韩战等一组,不足与小六子一组。三组人马分开入住客栈,相互约定,城中并不相见,出得苍城再相聚去狼城结镖。

不足等于苍城将息得数日,而后随商队出城。大约行得百十里路,忽见前方数人当道中而立。众皆驻足不敢行。那数人中,其一曰:“大顺商会之中,来者何人?”

一位锦衣老者出前一步道:

“在下大顺之龙铠之,请问诸位阻道所为何来?”

“阁下心知,何必再问?”

“哦?还需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贫道奉贤观岳进,奉师命请龙会长将那物什留下!”

“岳进仙长,明人在前,暗话不兴。此物乃是失道山高人之重宝,岂是我大顺敢胡乱奉献者也?还请仙长明察!”

“哼!难不成非得吾等动手强取不成?”

“请仙长见谅!”

“上!”

一百九十九集

当时是也,道上正中之一修恼怒,突然大喝一声上。

呜呜!

一阵狂风平白生成,直冲数百人之商队狂卷而来。那迎头众人忽然大张其嘴,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倒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不足等铁枪镖局之众人,亦是未能幸免。不足自是侧卧地面,将一缕神思悄悄缠绕,向四围飘散而去。

独那商队中有七八个汉子尽数持剑昂然而立,大顺商会之龙铠之亦在其中,其上前一步道:“诸位道友,在下这厢有礼了。诸位尽皆奉贤观高人,岂能学凡间江湖草莽之做派,拦路强取!若诸位非此物不回,吾等亦无话可说,不过何不在我大顺交割之时取之?如是,亦算还我大顺一个天大之脸面如何?”

“闲话休提,宝物仰或性命,汝等自决。”

“如此便是奉贤观定要与我大顺为敌了?”

“何太啰嗦!杀!”

突然两边齐动,那领头者大顺商会之龙铠之与奉贤观之岳进皆凝识之修为,两修起在空中,各施仙剑对攻,一道道剑气肆虐,只击得四围狂风乱卷,走石飞沙。地上众修凝元数人,法体十余,亦尽皆捉对儿厮杀。虽阵势不及天上二人,却亦是轰轰烈烈,尘土四起。方圆千丈之围内,凡目那堪视得清寸草片叶!

不足假寐,倒似昏死了一般。而其识神化尘浸入战团,仔细观视其战攻守。见此间众修倒似不约而同般围着中央那辆破旧马车攻防。

“难道彼等所谓宝物在此?”

不足遂小心将识神向那破车内入去。忽然警觉有异,想要退避已然不及,那破车突现金光神能气罩。

“不好!有黄雀窥伺!”

那百丈高空对攻之二修,尽皆疾驰落地,边厮杀边往那金光处移去。不足眼见得便要入得车内,却忽然引发其马车上禁制,心下不禁大恼,又见彼双方头领来击,待要回转时,已然不及。万急之下,便将本初元力运使,刚欲行功,忽然已是大悔。那本初元力之运使本在其肉体本身上,从未有使用于识神之外之经历。此时事急,一时忙乱竟然胡乱施诀。正是那双方高手对攻临近时,一道淡淡烟尘倏忽弥满而来,将不足之识神缓缓隐蔽其下。不足先是大惊,连这般亦然可行,此本初元力何事不能!而后便是大喜,观其双方高手围绕破车相互攻防,一边将识神不停扫视,摸样疑惑不定,nǎ里能识得此时不足之识神即在近侧!

不足复向破车之禁制缓缓靠去,一点点接近,那禁制毫无所觉!而后便轻轻松松入内。

破车内三道禁制相互环绕纠缠,成就一幅复杂之禁制网络。其中央处一个法袋般物什亮油油闪着光泽。

“到底是何物,这般神秘?为何不以大法力之辈直接运载?”

不足一缕识神直入法袋探视,不料却遭禁法神能阻止。刚欲再谋良策,突然哗然一声巨响,那破车连同驾车马匹碎若粉尘,木屑血雾四散飘逝。

不足一惊,身形急动,已然慢下毫厘。那攻伐之双方各以大法力祭出两柄模样怪异之法器袭来。其一为金枪,升腾攻袭之时宛如黄金般巨蛇,攻防婉转,灵活如一。另一件却是一口黑色长刀,通体乌光油亮,闪动击杀,凶焰高涨,数丈之内,烈焰如炙,所近物什,焦糊难闻。不足见此般凶兵凶恶,不敢近前,急退而回。饶是如是,那两般凶兵已然直击识神之当顶,根本无可躲避。不足大惧,识神伤,几若性命交关也。然其时恰无可避之,唯眼睁睁观其直击下落。

待得双般凶兵临近,不足惊惧闭目,不敢卒睹。只是觉两道神光闪过,一道金色冰冷,一道黑色炙热。那边识神心悸而动,却无想象中之剧痛感觉,亦无识神幻灭而后那空落落之感觉。

“难道某家大运,逃得一劫?”

及至其双目重开,一边识神已然静立空中。不足长叹一声,将识神收回识神海之中。其时忽觉浑体凉飕飕之感觉,才晓得方才焦急,将冷汗都惊了一身下来!

那边鏖战正急。这边不足等数百人却尽数昏死过去,众人皆觉好似入得冰冷之黑色空间,无边无涯,魂魄飘荡,无始无终。待得清醒,有人大声惊叫,只把尚在梦醒之间之众人惊得纷纷起立,迷迷糊糊四向张望。

“金爷,金爷……?”

小六子尖叫道。

“唔,某家在此!”

“在何处?怎得我瞧不得也?”

“汝只往前张望,某却在汝身后!”

那小六子闻言转身,见金足其人丑恶面孔正笑吟吟望着自己,遂亦笑道:“金爷,我等怎得数百人尽数昏倒此间?等等,刚刚只是觉有人劫镖,嗯!再却竟然忆之不起也?”

不足讶然观其神色,余者众人受双方识神压迫,记忆消散,方才情景只忆起出城门前行之事,余事尽数遗忘,然此小六子竟然忆得往后之事!

“难道其人六识居然有神,可以修行么?”

不足复观察再三,并无所得,心道:

“待有闲时却来查视一二,如其人有仙缘,不妨顺助之。”

铁枪镖局之众人起身,收了帐篷物什,随了众人押镖前行。那不足骑马上,仔细回顾其所历,深感困惑。

原来,正不足复假意昏倒时,那鏖战之双方修众,忽然如同受了禁法,纷纷停手倒地。其战团处数十丈高处,一朵淡淡云彩之上渐渐显露出一女修,其仪态淡然,面目不甚清楚,只是将手一挥,那手间突然便生出数十道青幽幽剑花,轻飘飘撒下,往下方修行之众击去。只是噗噗几声响,刚刚鏖战之修众高人便如同稻草人般,肢体四分五裂,命丧魂消也!

不足历经磨难,鏖战之境,杀伐之事,只是觉平常,却别无异动,便是心神已然静若古井。

那云头上女修复抬起玉手,轻轻儿一招,那破旧马车四裂消散后遗出之油光光法袋闪着光亮飞至其手中。其女修只是将玉手轻轻一挥,那法袋上亮光顿时泯灭。不足见此大感惊讶,此物上禁制妙绝,不足连运数般法诀,亦是破之不开,其只轻轻一挥尔!

那女修探查一罢,忽然怒吼一声:

“该死!”

将手一扬,那法袋便复飘落地上。

不足正悄然而视,突觉一道强大神念扫过,只惊得收了识神,不敢稍动。那云头上女修微微皱眉,忽然将身一动,倏然而去。不一时,另一道淡淡云彩上一修,驾云尾随飞过此间战团之地,甚或连一眼都未曾一瞥!只是随手一挥间,那地上突现数十帐篷,地上人众如同滚木烂材般,便尽数飘入了帐篷中。不足大惊,其人神通了得,平白生出些许帐篷,岂非可以造物也?

待过得一会子,不足观其四围安静无声,便潜出帐篷,将那法袋悄悄收到其腰间藏好,复转回来,静静等众人醒来。

“金兄,大伙儿将息得好了,继续随队开拔,连夜赶路要紧。只是夜间只怕须金兄操心也。”

“总镖头无需客气,在下晓得。”

第二百集

北地草原平阔,地势偶或起伏,不过成土丘之岭罢了。然原上青草茂密,几无林木,那土丘上却往往松木柏林成荫。

“金爷,过了前边土丘松林,再往前大约就是狼城吧。”

“嗯,不过二十里许远近罢了。”

“妙极!一路艰难,总算快到了。”

不足闻言亦是面目含笑,抬眼望向前方。一条大道,径直通过前方丘陵,沿坡起伏如波,伸向远方。岭上大道两侧松林密绕,偶或林鸟飞越,更显静寂寥落。同路商贾半途分道扬镳,于此间聚落部族处行商易贸,行至此地不过铁枪镖局等三二十人罢了。待得众人行过数里长远之土丘林道,那前方奔行之小六子突然静立,仿若木鸡。

不足等行至其旁,众皆若小六子一般,呆若木鸡,静立无语,唯神色讶然,嗔目结舌尔。

入目中岭下地势突降千丈,其众人居身处仿若绝峰之巅。那北方空阔寥落之远天轰然远去,无边无际。绿树丛林漫过田野,似绿海林涛,接连延展而去,逝于天际。

脚下道途至此地突转,沿坡盘旋下降直入森然林间不见。不远处一座绿色大城,隐身在森林巨木之下,唯几座高塔崛地而起,可与巨木比肩,仔细观之,尚有隐隐约约之四围城墙可辨得此地乃是雄城一座也!回头瞧一眼平阔如川之草原,仿佛高踞云端之仙鹤家乡也。而眼前之所似若地底桃源,古大陆之隐地也!

“造化之妙!几若如是?”

大先生喃喃自语道。

观诸是景,不足心间忽然开阔:

“当纵横于九天,何拘泥于尘物?”

一颗问道之心由是更坚!

下得山下,见道侧有一碑,上书‘望北坡’。不足道:“此坡原来唤作望北坡也!其真是坡也?其乃绝峰也!”

再行十里,那雄城已然在望。远观之,虽林茂几无空阔之地,然居身其间,事物依然。山路蜿蜒而下,至平地则大道复平直如一。众皆喧闹嬉戏,心神大好!而此间温和潮湿之感觉,却引得不足忆起南国旧地之往事来。其沉默不语,默然前行。

及至城下,见百丈之内并无林木,城中林木却依然高耸,便似若狼城百丈开外之情景。那城内墙边林木跃然城头散枝成荫,远观之纵是那高大之城墙依然隐约难明也。

不足等行入狼城,依约定前往镖地。

此地乃是狼城西一座寻常酒肆,三层木楼,楼前一道酒肆招牌,其布帘上书‘醉仙居’三字,那布帘正迎风轻晃。楼口一人斜倚凳上,见有客人至,便扯开喉咙喊道:“诸位客官,便请到我醉仙居吃酒。价廉物美,童叟无欺!”

小六子笑道:

“叟来饮酒则可,童亦饮酒么?”

“嗯,这个,这个,童来沽酒!哈哈哈……”

众闻言俱大笑。后既入内,觅得两张桌子坐定,总镖头道:“可有好酒?”

“敝处新到陈年老酒,味美香醇,却是别家所没有,请来尝尝?”

“好!再来十斤牛肉,弄些小菜下酒便可。”

“好嘞,十斤牛肉,小菜下酒。”

那小儿高声叫道。

不足入得门来,忽感一道神念扫来扫去,似在探查。仔细四围望罢,却别无所觉,不由心下暗自警惕。

正是镖局众人饮食正欢时,一客子于楼上行下,径直行到总镖头处道:“可是铁枪镖局诸位镖师?”

“然也!”

“可识得此物?”

那来客于怀中将出一把玉锁道。

大先生闻言立起,小心拿出一把钥匙,亦是玉质材质,小巧而别致。将那来客之玉锁接过,而后插入钥匙,轻轻一摇,那玉锁啪一声便被打开。

“嗯!不错。”

总镖头欣然道。

“先生请随我来。”

那来客轻声道。

总镖头与大先生对望一眼,齐齐站起随那客子上楼而去。

小三子道:

“金爷,这便是接镖之人么?”

“或许吧。”

停得一阵子,二人尚未下来。不足忐忑道:

“韩战兄,可否上楼瞧视一二?”

“暗镖向来不能示人,如此上去,只怕不妥。”

再等得一阵儿,楼下众人尽皆不安起来。

“金兄,已经这般时候了,怎得还不见人来?”

“如此只好上去查视一二了。”

不足言罢起身,举步上楼。楼上一道走廊四围一转,四面有门。不足见迎面一小二在立,便行过去道:“小二哥,方才上来三人却去了那个包间?”

“便是此间。不过其内客官有交待,不许他人入内!”

“小二哥,我家当家与人有交易约谈,讲好此时不出来,便要我进去寻他。”

“这个?”

“小二哥,双方尽是醉仙居客人,一方不许入内,一方要入内!怎得不许者便行,而入内便不许呢?”

“然则……”

“小二哥,若内间有事,则你醉仙居亦然逃不过坏去!”

“好!客官悄悄儿去来,且千万莫要惹了内中大爷生气。”

不足闻言点头,心中却好生可笑,既已入内,悄悄儿去来难道内中之人便不知么?这般想着,便伸手推开门,入内一瞧大惊。眼看那总镖头与大先生直挺挺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至于先前客人,却nǎ里还有!不足几步上前,探手一试,而后长出一口气道:“尚好,人还活着!”

待得楼下众镖头冲上来时,总镖头二人刚好醒来。

“总镖头,如何竟然昏死过去了?”

韩战大声道。

“嘘!噤声!此地不是说话处,待觅一处客栈再聊!”

于是众人急急付了酒钱,出了醉仙居而去。不过几条街,便随意在一家名曰华家客栈居下。

总镖头之居处,大先生见众人俱在,开口道:“接镖之人乃是修仙者,施法将总镖头与我弄昏在地逃了!”

众人闻言呆立当场。好半响,一人道:

“如此剩余之镖银便没了?”

“是!不过无论如何,我铁枪镖局亦不会让弟兄们辛苦白费!”

“可是镖银没了?”

“便是砸锅卖铁,我都会将弟兄们之所应得付清。”

“总镖头,此接镖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恁得如是之下作,连吾等性命所得都抿了去?”

“是啊!一路而来三十许人,如今只十人尚在。便是吾等失了银两也就罢了,然则已然命归冥界之众,他等之家人处可怎生是好?”

众人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吵吵嚷嚷至昏黑时,方才罢了。待得余人出去,不足叹口气意欲出门时,大先生道:“金兄,其实那厮等所接之镖乃是假镖。然先是吾等不知其乃是陆地飞仙之流。未见镖银,自是未将镖物奉上。此时彼等必然已知晓,汝等恼怒,则吾等性命堪忧也!”

第二百零一集

“金兄,有何高见,可以暂避此祸患?”

不足闻言似是早有所知,微微一笑道:

“二位果然了得,连陆地飞仙之流亦然玩弄于掌骨!”

“金兄无须笑言,此时吾二人巴不得当时便就上了其当地好呢!如今拖累众家兄弟,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果然难做,实在无法只好由一胆大心细之人将镖物交还罢了。他等欠了银钱,亏在理上,难道当真连脸面都不要么?”

“吾等亦是此意。只是何人可去呢?”

“二位当家有话直说便好!既然留下金某,自然便是意欲某家前往!”

大先生与总镖头二人顿时尴尬不语。传闻修行之人,脾性大多怪异,若那飞仙迁怒此事,当事者或有性命之忧也!

“既如此,便将那物什拿来,待某前去醉仙居一遭吧。”

总镖头回身将身旁一杆三尺铁枪拿过来,此物乃是铁枪镖局之信物,短粗壮大,乃是走镖时大当家之兵器。只见其小心动手,将那亮光闪闪之枪头取下,而后倒转枪体,于枪尾处一转,叮铛一声响一物滑出枪杆。不足仔细观之,却是尺许长短一个圆筒,辟邪木所制,外有两道符箓封印。

“此中何物?”

“当日托镖之吕氏商会初始不肯说,不过我等走镖,来路不明之物,不托。无论何家,尽皆如是。商会那人虽极其不愿,无奈之下道出其名,只是叮嘱此事决不能入得第三人之耳,否则当有性命之忧也。老夫与大先生闻言辞镖不受,那人却道,或者走此一镖,或者满门诛灭!无奈何走了此镖啊。此次镖路果然艰难,弟兄去者大半,到此时便是吾等亦不知能否安然回返!”

“到底何物?”

“金兄,何必要问呢?”

“既已如此,某家倒想死个明白!”

“此物之名,便是大先生亦从无有闻。乃是叫做大日晶。”

“大日晶?”

不足闻言大吃一惊,震惊之色跃然脸上,半响不能返。总镖头与大先生相视一眼道:“金兄知道此物?”

“不错。此乃送死之物也!世间或许所存不多也,便是还有亦超不出三五块也!”

“啊!稀罕若此?”

“是!二位当家,此物果然不能言说。莫说一语,便是半语亦定然会有九族之祸患也!”

“啊耶!这,这,……”

“那接镖之人可闻知此物?”

“吾等不敢说,只道乃是暗镖,收了对半镖银,余额到此间由接镖人一次付清。”

不足走来走去,焦急思谋,便是其脑门上已然有汗珠渗出!沿途数番围追堵截,修行者中大能者都已惊动,不是此物又是什么?虽然当日那杏林中人所叮嘱搜寻之物中便有此物,然性命当是首要!而其时那房中另二人,只是紧紧盯着不足来回转着头颅。

“金兄,如何?”

总镖头见不足停下脚步,遂急急问道。

“总镖头,大先生,事已至此,唯有走为上策!”

“可……”

“大先生,此镖乃是烫手山芋,决不可在手。待吾亲往送达,无论有无镖银,性命要紧!而汝等在此地另接一镖,即刻回返。金某随后赶来。”

“另接一镖?”

“是!此为疑兵之计。便是事情有变,吾等一口咬定镖已送达!”

那大先生道:

“如此金兄当下如是重担,叫吾二人如何心安!”

“唉!逃出生天再说吧。不过镖局中人问起,直说是派某去另寻接镖去也!”

不足接过那圆形辟邪木盒,揣入怀中,急急行出。直接到醉仙居二楼雅间坐定。等不得半个时辰,那雅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修行者举步而入,其一将身一转,挡在窗前,另一门口之人将门复关上道:“尔等胆子不小,居然以假镖蒙吾!如此失信于人,怎能在江湖上讨生活?”

不足抬眼望去,见此二修,门口者凝元之修为,窗前之人不过法体巅峰罢了。这般一瞧,不禁心下大疑。

“难道此二人不知镖物之贵重?”

看着此二修凶神恶煞般神色,不足冷笑道:

“二位客官倒好意思!强抢物什,将某镖师打昏,而后溜走。既不按约付了镖银,又不将那收据与某。此刻反倒怪吾等失信?”

那二修闻言脸色一红道:

“吾等不是要验明镖货么?nǎ里抿了镖银逃了?”

“二位客官,按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且还得立了收讫字据于吾。”

“小子……”

窗口之修大怒,刚欲开言,那门口之修急急接口道:“好!这是百斤黄金之银票,古大陆吕氏商会之钱庄尽可兑换,尔等拿好了。这是收讫字据,看看可对。”

不足将其手中字据逐字读过,又将那银票一张张数过,核对无误,才道:“二位客官,镖物在楼下,请随吾去取。”

言罢,将门打开,行出来。那二人紧随其后,行出醉仙楼。复行得数丈,不足道:“二位客官,镖物在酒馆柜台上,只如此紧紧随了某家作甚?”

“好小子!敢玩吾二人?”

“住口,还不赶快去取了镖物来。”

那凝元之修道。法体之修闻言一怔,目中怨毒之色一闪,而后应一声是,便匆匆去酒馆之中。

不一时,其人行出,对着不足身旁之人点点头。那凝元之修见状,冷哼一声,道:“小子,好生行走,莫要平地摔断了脖颈。”

“多谢客官提醒。”

不足笑一笑道,而后大步往狼城南门行去。

半日后,狼城南门城外,七八里处之密林。不足遭二修围堵,身陷林中。

“小子,腿脚很快嘛!逃啊!继续逃!莫要停!”

“二位客官,镖已送达,却来拦截某家作甚?”

“你说呢?”

“二位是舍不得百斤黄金么?”

“吾二人亦舍不得汝之狗命也!”

不足眼见得此番生死决斗避之不得也,遂定下心来,仔细观察此二人。法体之修绝不能阻不足之一击,而难者乃是那凝元之修。不足暗暗想道:“为今之计,当突袭凝元之修,一击若成,则余事无虞。”

由是,不足便口中告求道:

“二位壮士,在下不识虎威,尚请二位原谅!”

“方才不是口中气力很大么?再如那般说话呀!”

那法体之修行过来,将手啪啪啪拍在不足脸上,傲然道。

“二位,在下错了!”

“错了?错nǎ里了?”

“在下全错了!全都错了!”

第二百零二集

其时不足低了声息不停告求。

“算了,将银票拿来!”

那凝元之修近前来道。

“是!只求二位手下留情,放过小子吧。”

“快!将银票拿来。”

那凝元之修又复近前一步。不足见其相距自己不过两步之遥,便伸手在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先前一步交到其修手上。而后将缓缓运使之巨能,夹带着必杀技之义理,一拳轰击在此修胸上。

那凝元之修冷冷望着不足,双手倒背,嘴角微微上翘道:“再来,卯足了劲打!”

不足望着此修,后退一步,转身便似要逃。

“逃么?小子,敢对吾师叔出手,胆子不小嘛!且吃吾一拳试一试。”

那法体之修,拉开身子,将那双拳一握,骨节啪啪作响,而后望着不足腰腹一拳轰出。

“啊!”

不足一声惨叫,那身子便如麸皮布袋般,轻飘飘飞起,直撞向一颗碗口般粗细之大树。

轰!一声响,那树木便断碎成屑,枝叶乱飞。

法体之修张狂道:

“小子,不错么,居然可以挡得如此一拳。且再吃吾一拳瞧瞧!”

其飞身近前,挥拳一击而出,不足正直了腰,惊惧惨呼欲逃,忽然却脚下一滑,迎面摔倒,直将一张丑嘴抢地,弄了个满嘴木屑残叶。

“哈哈哈!小子,便就如是本事,亦敢来寻大爷晦气!”

言罢,径直上前,劈手撕了不足衣领,将那拳头一下、一下猛击不足小腹,不足弯着腰,呲牙咧嘴,便是惨叫声似乎已是发之不出。数十拳后,那修似乎已觉嬉戏的够了,便松开手,另一手做手刀状,向不足脖颈挥去。

不足见状,低头前扑,直撞向那法体之修,却另将一拳暗暗击打在其腹部上。

“咦!拼死么?着!”

那法体之修口中念诀,掌上青光闪动,一下击在不足背上。不足只觉背部受击处巨力压下,神能狂涌而入,肆虐奇经八脉,那一口淤血难忍,噗!一声张口喷出。

那法体之修转头盯一眼不足,见其肢体萎顿,面如死灰,只差一口气便成一具死尸,便冷笑道:“凡俗之流,有如是硬功者,汝当称罕有。可惜百斤黄金便是于吾等亦然不菲。小子,认命吧!”

遂回转身望着其师叔道:

“师叔,此蝼蚁亦然解决,你我何不先去何处快活一时?”

“嗯,只是此子凡俗之流,居然受得巨力如是般轰击,大奇也!若非亲历,吾却决决不敢信也!”

“嗯!师叔言之有理,不过其已然死去,奇又如何?待得取了银票便走,却再理他作甚!”

那凝元之修闻言一边运使神通,作势欲驾云而行,一边张开嘴大笑道:“哈哈哈!贤侄此言……咦!……不对……啊呀!”

突然劈里啪啦一通猛响入耳,那凝元之修只觉喉管突然一堵,而后轰一声响,浑体若血雾飘散消失。一缕魂魄悄然欲行,却为不足识神金光法体就势而起,挥掌击得消散。

那法体之修尚愣神在侧,突然醒悟,

大叫一声回头便逃。

“晚了!”

不足冷哼一声,其体亦然消散不见。不足回头见那地上零落之两个法袋,就手捡起,仔细查视。见法体之修之法袋形容寻常,而凝元之修之法袋神妙怪异。略一思衬,遂以识神摄物之法将凝元之修法袋中物什尽数转移入法体之修之法袋中,却将那凝元之修之法袋施法毁去。

而后不足不敢停留,悄悄潜回狼城,寻着了铁枪镖局之众,给总镖头二人交付了百斤黄金之票据及收讫凭条。那总镖头自是千恩万谢。而后不足等复领了一项镖事,出发往苍城而去。临行,总镖头谓余者镖师道:“诸位,此次押镖诡异非常,沿途所历决决不能与外人道也!”

众人皆应诺而行不提。

且说狼城更北方之迷雾湖,湖心小岛上,一座白玉雕楼内,一修本端坐行功,其身后法坛上数十命灯,突然有一盏熄灭。其修面色大变,收功而起。

“来呀!”

“是!”

雕楼外进来二修,其一曰:

“尊敬之魔王大人,卑职等敬等吩咐!”

“着苍狼郡巡察使来见!”

“是!”

那二修见魔王大人焦急之神态,不禁讶然失色。此魔王一贯神通了得,nǎ里会有如是般失态也!于是不敢怠慢,急急出楼,青鸟传音去也。那魔王于此间雕楼内转来转去,不停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为那物什,便是诈计已然运使多般,照说数处假饵已遭破坏,此真货处却是凡俗手段运输,岂会有暴露失却之时?混蛋!混蛋!那两个该死之混蛋!死便死了,然那物什却如何再觅得也!快!快!快请巡察使来!”

其一边咆哮,一边思量善后。

半个时辰后,雕楼之外,云端之上,一貌美女修驾鹤来归。只见其飞鹤破开云层,几个盘旋降落楼外。其修轻轻巧巧将身翻下仙鹤,开步直入雕楼。

不一时,楼内疾言厉色之音外泄,仔细闻听,知道是那魔王大发雷霆之怒。

“住口!莫要推脱!便是汝前去处li。十日后,务必将那物什拿来本王面前!”

“哼!说得轻巧!汝之算计失策,丢了那物什,凭甚非奴家为汝等善后耶?”

“此非善后与否之争!此时你我当和衷共济,觅得是物乃罢。否则失陷之罪,本王自是不能逃脱,难道汝华行走便能善了?”

而后雕楼内复平和安静,大约半个时辰后,那苍狼郡巡察使行出雕楼,乘鹤冲天而去。看看方向却不正是飞向那狼城!

望北坡上,不足等回头张望,见苍茫北地,悠然而去者,云温而色绿,几若人间仙境。然此年许时光,艰难无端,每每生死相间,念之心惊而怆然。

“诸位,回归日自是喜事一桩,何来如是之悲耶?”

大先生高声道。

众闻言,尽皆恍然,转首不顾,往南向而行。

过得二日光景,正是是日午时,众皆解鞍稍歇,喂食马匹,造火做饭。

“小六子,将那肉汤熬得烂一些,肉食却好利骨。”

总镖头笑道。

“好嘞!”

不足等捡了柴火来,交予小六子。那小六子欢欢喜喜道:“金爷,此番归家,有了银钱是否要娶一房大嫂耶?”

“呵呵……小六子,如此年纪便思谋娶妻,岂非太早耶?”

“我是说金爷你呢!”

“我?呵呵……我……”

“救命!救命!救命呀!”

不足刚欲应答,忽然几声惊呼将其打断。

“何事?韩战兄弟,带两个人过去瞧一瞧。”

“是!”

韩战应一声,向前方松林去了。

不足望着韩战身影消失之方向,沉吟不语。

第二百零三集

土丘松林中。

韩战冲进松林,见两匹苍狼呲牙咧嘴向一位持剑女子缓缓逼近。

“大哥,救救奴家!”

那女子见有人来,大喜,急急呼道。

韩战闻言奋不顾身持铁枪冲上。一狼见此,吼一声,往韩战纵身跃来。韩战亦然跃起,在空中将腰一扭,极为诡异之躲过此狼攻击,复将那铁枪向侧面一刺,噗!铁枪直入苍狼颈项中,那狼惨吼一声,落地,复跳的几下,倒地不起。待得韩战铁枪拔出,那血水呼呼冒出,喷洒一地。而此时另一匹狼已然遭两镖师并那女子合力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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