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三界棺》作者:往生老魔【完结】 > 三界棺@txtnovel.com.txt

  第一百零八章.19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5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奴家叶九妹,多谢壮士相救大恩!”

那女子惊惧一定,便弯腰道了万福行礼道。

“叶小姐无需多礼。不过此地荒郊野外,道僻而林幽,叶小姐千金之躯,怎得落单呢?”

“唉!一言难尽!吾与三位师兄弟联袂猎杀一匹奇兽四不像,奈何其狡诈油滑,于半途设计,竟然将吾四人引入苍狼群中!好在此群狼只不多,吾等合力冲杀,只奴家独脱身逃出,却将三位师兄弟之性命丢弃荒野。奴家怎生向其家人交待也!呜呜呜……”

那女子言讫大哭。慌得韩战三人忙不停安抚。

待得那叶小姐停了哭泣,复抬眼道:

“奴家尚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呢?”

“小可韩战。”

“奴家叩谢韩大哥。”

那女子言罢,作势欲跪地叩谢。韩战急道:

“叶小姐不可,端的折杀小可也。此地苍狼凶恶,不知叶小姐欲往何处?”

“苍城!奴家在苍城。

“叶小姐,吾等铁枪镖局镖师,接了一趟回程镖,正往苍城去。如小姐不弃,可以一路相随,如此也好相互照应。”

“多谢韩大哥。”

于是那韩战便领着此名唤叶九妹者来见总镖头。不足远远观之,见此女眉目闪烁,不住在此间镖师身上扫视。

“其为何人,怎得让人心悸若此?难道其亦为修行者?”

不足思虑及此,忽然明悟。

“哼!好计谋!若非某家识神强大,历生死无数,此番胸间之不安nǎ里有如是之巨?又如何可以洞察仔细?”

不足觉察得此事,便收回目力,仍不闻不问只管将木材入火,相助小六子炖肉。

总镖头见得韩战将一位衣裳褴褛,形容狼狈之女子带来,不自禁皱眉道:“韩战兄弟,前方何事?”

于是那韩战并二位镖师将此女之事故细细道出。

“叶小姐既已脱身,便请自便!吾等镖局行事,为受托客官镖事安全计,陌生之众概不接纳,尚望谅解!”

大先生缓缓道。那叶九妹闻言神态大变,急急回视韩战诸人。

“大先生,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叶小姐一介女流,虽武艺不俗,然此荒郊野外,苍狼出没之凶地,如何苟活也?”

韩战见状上前一步道。

“然镖行之规矩,难道尔等忘了?”

“自古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规矩乃是死物,此时情况特殊,当便宜行事才好!”

“韩战兄弟,汝等行镖亦非一日,行中血之教训难道少么?”

“大先生,若方才不救亦便罢了。然此时人已在此,韩某岂肯半途而废,徒遭江湖笑柄!”

那韩战绝然道。大先生闻言无奈回视总镖头,总镖头道:“既如此叶小姐便随镖行走吧。只是镖局行路艰难,有照顾不及之处,尚望叶小姐谅解。”

“不敢!诸位恩人肯收留奴家,亦是奴家之造化,何敢有他言?”

于是那叶九妹便随了韩战等几人过去歇息,待得小六子大声道:“肉骨熟也,快来食吧!”

众皆围拢而来,欢欢喜喜啃食肉骨。那叶九妹亦怯怯行来,大先生笑道:“叶小姐勿怪在下早先之言,请多食些肉食,好有气力行路。”

“多谢大先生!”

那叶九妹边食边仔细观此诸人,其眼光扫过不足之丑脸时略略一顿,而后复盯向他人。不足心中冷笑道:“某家神通低微,然于扮猪,过者罕有!汝便再仔细一些,又岂能识得某修行者之身份耶?”

遂佯装不知,静静儿啃食肉骨。

将息得午后,骄阳略偏时,众再起身赶路。

不足松松垮垮骑马上,晃晃悠悠往前行去,仿若毫无心机一般。而其时其丹田神界中却翻江倒海,动静了得。那长久修行练来之神能元力赫然若万宗归流,凝聚成核,正于丹田神界中迅疾旋转。那核不过点滴之力,与神界之空阔相较,微小若尘埃般大小。然不足明白,此核之成功,却是其已然触摸凝元之境界也。

回想此次交手,其神能元力收发自若;必杀技义理渐趋玄妙,已然脱胎,不复为技巧,却俨然有操控神能元力之能也!

不足其时已然知其对手神通若无过聚识之境界者,已然无足惧矣!

而其时虽修炼不停,却绝然无一丝一毫神能元力之气息外泄!那必杀技义理便若随身而发,不必另行操控也!

叶九妹仔细观诸镖局众人,唯名唤金足者,沉默而行,行为不好测度。由是便将心神倾注其上,不肯有半分稍缓。然nǎ里知不足之修行大异寻常,数日之间虽铁枪镖局之事毫纤尽知,于不足之所修行练法却毫无所察。

“难道此押解那物什之镖局真不是夺宝者?难道此间当真无修行之人?不行,得想个妙法儿测试一番。若其间无修行者在,则大可再觅他方,不虞线索之零落也!”

这一日,众人正行间,忽然一修从天而降,一把往那不足之丑脸抓去。不足大惊,翻身下马,就地滚动,一边大叫道:“总镖头,有敌袭!快快布阵合力击杀之。”

“啊呀!来着何人?此地铁枪镖局行镖在路,若有冒犯,吾等甘愿赔礼!”

大先生大叫道。

“哼!”

那来着冷声道,然手脚却丝毫不停,紧紧攻击而上。不足受击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形容狼狈,无以明之。

“诸位布阵!”

总镖头见来着招招杀着,惊怒交集,大声喝令道。

九位镖头,飞身下马,掩护不足,背背相靠,持兵器外击,与那来着厮杀。那来袭者大怒,将手一挥,二指齐指,向不足左胸口袭去。不足只是将身微微一起,让过了此夺命一指,却将下腹整个儿留空,硬受之。

“啊!”

不足大叫一声,仰面而倒地。那小腹创口,咕咕流出血来。

“贼子尔敢!”

总镖头大怒,挥动铁枪,一枪刺去。那来袭者冷笑一声,只是将手轻轻一挥,那杆铁枪居然居中断裂。

众尽皆惊惧不敢语,傻呆呆望着此人。

“哼!无知蝼蚁,胆敢辱吾!”

言罢将身一闪,御风而去。

“陆仙?”

大先生惊讶道。观其离去,不纳镖局丝毫钱物,众皆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第二百零四集

镖局众人继续前行,不足拖着伤体躺在一辆此次护卫之商队乌篷马车里,时而发烧,时而清醒。那叶九妹不时上车诊视,小六子将熬好之肉汤将上,喂食不足。

“小六子,这几日麻烦汝也!金某心下好生过意不起。”

待得伤口渐长,不足便这般对小六子道。

“金爷,怎得如此说话?吾等生死弟兄,且有多少次为汝所救?此时如是,正理所应当尔!”

“呵呵呵!话虽如此,然金某已然承情也!”

又五六日,不足之伤体已然无甚要紧,已可下车马而行。那叶九妹近前道:“金兄非常人也,可是修行者么?”

“修行者?唉!年少时曾闻听先祖父大人言道,修道者可得长生。于是追寻此机缘已然三十年矣,却nǎ里得遇陆地飞仙之流?”

“哦!不知金兄是如何避过那劫镖者之必杀一指呢?”

“唉!少时便拳脚不离身,这般算下来已然锤炼三十余年。腾挪闪躲于某并非巧技,乃是下意识之习惯尔!”

“金兄当真英雄了得!”

“nǎ里!nǎ里!叶小姐才是巾帼不让须眉!”

由是,那叶小姐便不再查视不足之所为。再一日,其居然不告而别。早间韩战来寻时,其马车已然人去无踪也。

至苍城,不足等将所护卫镖物解下,收了镖银,再接得一镖出行。一路之上再无波折,于是年冬再至大西城。

且说那叶九妹者,多时暗查,并未有所得,于是暗自离开。此时其已然复归狼城更北方迷雾湖之湖心小岛上。那座白玉雕楼内,魔王面含不忿之色直视此女。

“哼!魔王无需如此,那铁枪镖局确然不知此事。虽其间有一人武艺了得,然亦是世俗之内功罢了,余者不过寻常镖师,无甚有异处!”

“巡察使亲历,本尊本当不应有疑,然此事唯余此一条线索,若无果,你我怎生向上面交代?”

“奴家自然知道其中利害,然诸般巡查,却然踪影俱无,其奈何也?”

“昨日上峰有令谕下来,语气绝非寻常。”

“以魔王之见,吾等该当如何?”

“或者你我该联袂而出了!”

“以汝魔王身份,当真要出头露面么?”

“目下事情紧急,权且从便也!”

“哼!若泄露天机,不怕死无葬身之地么?”

“这个……”

那魔王不禁思衬不语。良久,其抬眼道:

“巡察使所虑者无非牵一发而动全身也!若吾二人可以设法掩去吾之身份,何虑天机之泄露也!”

那叶九妹道:

“如何做?”

“你我假扮夫妻,以寻常凡俗行事,如此则如何?”

“假扮夫妻?哼!好算计!”

“呵呵!本尊亦非是亵渎寒月仙子,然此事了得,容不得半点马虎。况失了那圣物大事也,若非亲历亲为,岂能令门中大佬所易与!”

于是此二修再赴狼城,仔仔细细查视了所有线索,几乎连狼城内外翻了个遍,却nǎ里再有先时遭不足轰杀之二修些微之踪迹。无奈何唯抽调手下于狼城设伏,静静等待。

又八年。

大西城秦西群幕府参军蒋春儿之下处。城主府后深巷中尽头之一院落中。蒋春儿正研读兵略之学,权谋之术,治世之要。其侧旁二将,其一乃是当时废岭大战之左将军夏言,另一将乃是夏言之密友,大西城城主卫哲。此二人系秦西群大将军手下两大上将军,尽皆深谙将兵之道,武功赫赫。当日夏言等突围成功,兵退滕江。那大西城卫哲引兵来救时,是战已罢。闻听其中之秘,大惊。区区年纪,且为女儿之身,谋断若是,亘古未闻也。遂结识之。其后时日,此二将竟然以主上之礼待之。

其时此二人伺立侧旁,卫哲谓蒋春儿道:

“大将军秦西群不听幕府路一之计谋,亲自将兵三万,兵进九原,欲攻九原而取大宝之位也。主上可有定计?”

蒋春儿将手头兵书轻轻合上道:

“大将军统辖兵卒八万,今三万精兵出征,守卫军力不过五万,而两州五城虽不能说地域广大,百姓众多,然四方军阀虎视眈眈,安保、防卫之力量捉襟见肘!是故夏言将军当以留守将军名义,调风城、霍城连城及天楼关之守军并本部人马共计三万,组建左路大军,随时听用。卫哲将军便于此时将大西城守军两万人马整备,以图大将军秦西群兵败时,进占此间两州五城之地为用。”

“主上,兵符不在,只怕难以调出四城人马整备为用!”

夏言疑惑道。

“事急从便!吾等只需将南边上党郡石宏所部引袭天楼关,大西城秦西群之兵部文官定会乞求夏言将军整军迎敌。届时将四城之所部军中将官撤换,安排自家人马便好。”

“只是那石宏怎肯听命于主上?”

“此事我早有计较,尔等只需整备好本部人马随时听令既是。”

“是!主上,吾等告退。”

蒋春儿略翻一会书,忽然道:

“来啊!将大先生、总镖头请来。”

“是!”

不一时,大先生等便已在春儿之书房内。

“二位先生,近来可好?”

“属下等多谢主上挂怀。好些时日不见金足先生,不知先生可好?”

“多谢二位先生念记,我义父挺好!”

“属下等不敢。”

“大先生,诸方消息渠道可还畅通?”

“通达无阻!”

“滕江州,大西州两州官吏可在控制之下?”

“无一人可以物外!”

“好!大先生,一旦起兵,能否迅疾将此两州、五城之地掌控?行政无使之断绝?军民无骚乱之患?”

“主上,吾等经营数年,nǎ里还会有丝毫疏漏呢!”

“好,一旦秦西群兵败,吾等便即刻拿下此无主之地,而后出天楼关,南进上党郡,取石宏之兵马地盘。届时仍需大先生派员入上党郡掌控民生、政事。”

“是!”

“总镖头,暗卫操练如何了?”

“截击刺杀、潜藏探秘所历数年,便是老朽我,已然熟悉无虞也!”

那老头儿微笑道。

“将不稳之徒牢牢掌控,若有异变尽数屠杀!”

“是!”

那老头儿虽口中应允,心中实实一凛。

“想当初金足初领来时,此不过纯洁、亲和、善良小女儿一个,不过十年未及之时令,金足居然已将其教导若统帅、人皇般人物!不知是其自家天命所归耶,仰或金足有造化之力耶?”

蒋春儿观此老儿心神不属,便笑言道:

“总镖头,待得吾天下大定时,必以汝为近伺将军。却再不似义父般时常总镖头的乱叫。呵呵呵……”

第二百零五集

大将军府邸。

议事房中。大将军秦西群之数位属下齐聚。路一,大将军秦西群之首席军师,因反对兵出九原,遭大将军迁怒,留守大西城。其时,此位首席军师心思恍惚,好半日才道:“城防司衙门来报,政务司蒋春儿近期两番约谈卫哲将军与夏言将军,诸位有何看法?”

“军师是否过虑了?那夏言与卫哲二人皆恋于政务司蒋春儿大人,便是大将军都几次三番调解二人之矛盾。”

“何敢做如是解耶?”

路一大怒道。

“军师无怒,只是商量而已,怎得便发怒也!”

坐下一胖子瓮声瓮气道。

“此不过蒋春儿之迷惑手段罢了!能瞒得大将军,岂能瞒得老夫?”

“以军师之意,便是大将军不及汝之智谋也!”

“住口!当此危难之时,岂能再起内讧耶!”

那座中一俊朗之青年怒喝道。

“是!少将军。”

“路一大人,汝之言谈亦应收敛,再莫要道那有辱大将军之言论!”

“是!少将军,一时口误,千万莫要见责。”

“嗯!诸位,现下时局不明,吾等暗线所知甚少,只是吾等皆应小心谨慎为是。”

“少将军,以老臣之意,吾等无需如是般等待下去,直接调兵将那蒋春儿等众多非我方阵营之官吏铲除便了。而后举旗立国,便以少将军为王好了。”

其一老儒般谋士道。

那少将军闻言双目微睁,并不言语。路一道:“如此大将军处又当如何?”

“尊大将军为太亲王好了。”

“然则大将军引兵回返则又当何如?”

“派一员上将军引兵于半途交接太亲王之兵权即可。”

“太亲王不允则又当如何?”

“这……”

“路一,以汝之见识,少将军七老八十时,亦便一辈子做少将军么?”

座中五人中一位腰大膀粗之将军不满道。

“非也!吾等该梳理一个方略出来才是。而非如此时般混无头绪。”

“路一,汝施巧计,谋得留守,当是早有计较才是,正此情景危机之时,便不要再拿捏,快快道来才是!”

那座中唯一贵妇忽然道。

“遵命!夫人,诸位,以吾之计此事当分内、外而行事。当此时也,大将军所辖二州五城之地,内中政务倚重蒋春儿此女与少将军相互制约,军务有夏言与卫哲二将相互平衡而成就大西城之一统;外有大将军统兵伐九原王族,似虎狼之于野,若巢穴有异,必随军回返。以大将军统兵之能,声威之隆,大西城何人能御之?”

座中胖将军忽然皱眉道:

“路一,啰嗦怎地?吾且问汝,计将安出?”

余人皆张目而望,那路一见状叹口气道:

“吾有两计可用,其一曰‘清’,其二曰‘崩’。”

“何意?怎得总是这般酸涩,令人不爽耶?”

那胖将军道。

“将军!”

那少将军怒道。那胖将军讪笑道:

“洒家只知上阵厮杀,军师雅言,洒家却不懂,言语无状,尚望见谅!”

“无妨!吾等所作尽皆是为少将军分忧也,且往后便是一朝之臣,无须如此客气。”

“尚请军师教我!”

“少将军,所谓‘清’者,简而言之便是清君侧,而‘崩’者便是天崩之意也!”

座中诸人闻言尽皆低头思衬不语。胖将军见此,少待得一时,忽然便忍受不得,大声道:“清君侧?天崩?尚请军师明言。”

“清君侧,便是以霹雳手段,迅疾诛灭蒋春儿、夏言、卫哲等碍眼之文武,罗列罪责,灭除异己。天崩便是促成大将军兵败九原,回返不得!二计若成,大事便定。”

“妙计!便是如此,干掉大将军,少将军便可名正言顺承接大位。”

“咳!咳!咳!……”

那座中大儒忽然喧咳不住。胖将军观之,恍然道:“清君侧好!这个,这个,清君侧好!”

少将军闻言低头不语。那贵妇道:

“军师,可如何行使此等计谋?”

“夫人,‘清’‘崩’二计,须有先后。先陷大将军于九原,待其兵败时,再以雷霆之力诛灭异己。”

“然则如何崩之,又以何为理由灭杀异己?”

“此事容易,将大西城北伐之军,送于九原王族便了。至于诛杀异己,只说大将军兵败,少将军欲举兵救援,彼等心怀异心,起兵反,故灭杀之可也!”

“然此二计需计划周全才好,万万莫要有丝毫纰漏!”

“夫人无须担心,天崩之事大儒孔先生可以胜任之。至于清君侧,吾与胖哥将军便可为之。少将军须担起居中调度之责,以防时态不测,措手不及!”

“这个当然!我儿虽孝悌非常,然此家国危亡之时,又怎能不勉力而担当重责!”

那贵妇低声道。

“如此吾等便分头而行,先是策划,而后调度兵马,随时起事。至于少主,须暗中调集死士,随时策应。”

先不说大将军秦西群之子伺机谋逆,单就蒋春儿之政务司衙门,近来亦是热闹非常。其手下官吏忽然间尽皆忙的不可开交!大先生谓蒋春儿道:“彼等已然提前发动矣,主上请小心才好。”

“哼!大将军不倒,那少年郎尚不至于便公然动手。其如今策略,无非是敲山之计罢了!便如这般耍尽手段,以乱吾方寸,而后伺机觅得吾破绽而取之。只是吾等只需将其手下力量拿在手中,任他小丑跳梁般折腾,亦脱不出吾手。大先生,令夏言与卫哲不得稍动,静等时机便了。而汝之暗卫却要时时整戈待旦,将令一出,便似雷电之迅捷将彼等尽数抹杀!”

“大将军处当如何应对?”

“此事已有妥当之安排,大先生无虑!”

“是!如此属下告退。”

待得大先生退下,那蒋春儿将手中兵书扣下,将双手缓缓按揉头颅。一边静立桌旁,提笔手书。不一时书罢,开口道:“来啊!将此信件交付韩战将军,不得有误。”

“是!”

那兵卒接了信件急急而去。

大西城大喜商会,一座高门大院内,堂屋之中,一锦衣青年正仔细汇总账目,忽然有属下来报,有贵客来访。其人行出正堂,往侧房会客处而去。

“小六子,好派头也!”

“啊!韩战大哥!莫要笑某才是!”

“主上吩咐,可以开始。”

“是!某这就下令五城商会,召集好手,紧盯五城城主,若有异动即刻格杀!”

第二百零六集

大将军秦西群北伐军之金鼎大帐中,十数将军及参军等分列左右,中间白虎大椅上,一将端坐,其人正是秦西群。此时其正怒气冲冲,怒视手下将官。

“右军师金足大人可有线索?”

“大将军无怒,吾等行动隐秘,然突遭围堵,困于三山之地,其中之秘不言而喻,乃是有人泄露军情使然!而今若想摆脱困局,非得除去泄密者!否则便可能一而再,再而三陷于敌手,终至于万劫不复也!”

“然泄密者何人?”

“此事大将军可问田监军,其责在他,吾等不好越权。”

秦西群双目炯炯,直视田监军。那田监军起身道:“大将军,泄密者已然拿下,只是……”

其吞吞吐吐不敢言。

“何人?怎得不上报于本将军?讲!”

“是!大将军,此人已在帐外,下官一早已审问毕,只是其事怕是涉及少将军,是故下官不敢专断。”

“将人带上来!”

不一时,一五花大绑之壮汉被将军亲卫拖进帐来。

“讲!”

大将军道。

“请大将军杀了小人罢!”

“嗯?讲!”

“这?唉!罢了!小人乃是少将军死士,奉少将军命将此边军情报之于九原王族之大军,余事概不知之!”

“小畜生,此是谋逆也!先将此贼子拖出去斩了!”

“汝等父子相残,奈何杀我?奈何杀我?”

那大汉高声哭号道。

不一时,有军卒来报,其人已斩,首级悬于辕门。

“如此便对了!”

左监军起身道。

“左监军何意?”

“大将军,刚刚接到密报,大西城少将军忽然起事,此刻正大肆捕杀官吏,铲除异己!”

“嗯?”

大将军突起身而立,脸色遽变,好半响又复颓然落座。座中诸将军、谋士等战兢兢不敢多言。

“诸位,此危机存亡之秋,当助大将军合力共谋之!”

不足观诸场面尴尬,忽然开口道。

“然此时外受困于此死地,四围九原之精兵合围,岌岌可危;内不单无援兵,只恐吾等即便脱险,已然无处可逃,若复有己方人马突袭,便生死难料呢!”

座中一谋士叹道

众闻言不语,张目望着上首满脸疲惫,便似突然苍老十岁之大将军。其紧闭了双眼,忽然叹口气道:“诸位将军、大人,此困顿之局,胜算几无,诸位有何高见,不妨名言!”

“大将军,末将愿带本部誓死助将军突围脱困!”

“将军豪情,老朽钦佩!且莫说此三山一水之绝地突围无望,便是脱身,复往何处?”

座中最为年长之谋士大儒孔先生慢悠悠道。

“如此便于此间等死么?”

复一将怒道。

“固守待援已然不可能!冒死突围几无可幸免!除此还有何路耶?”

“难道要投敌么?”

一将大声喝道。不足闻言忽然微微一顿,起身道:“金某有三问,不敢讲。言语突兀尴尬,尚请大将军先恕金某之罪!”

“讲!”

“战!可有一线胜算?”

不足观诸众将道。诸将闻言尽皆默然无声,此时战况谁人不知?nǎ里有丝毫胜算?全军覆亡便是结局!

“降!可有活命可能?”

不足其时将头回转,观其座中众谋士。众皆低头不语。不足忽道:“或者诸位中有心存侥幸之徒,以为降敌当有活命之机会。诸位,当此四面围定,瓮中捉鳖之局面,汝等何人有经天纬地之能,决胜千里之才,当得九原王族赦免九族之罪而复供于朝堂耶?”

众谋士皆抬头而视,其一曰:

“请金足大人再问。”

“少将军可真有一击而独占二州五城之能?若少将军能,则大将军并吾等尽数战死此地,亦死有所值也!方正江山始终姓秦不是么?”

“金大人,吾等愚鲁,尚请明言!”

“诸位以为大将军不识少将军之能么?诸位以为少将军之所作所为,大将军无觉察么?诸位以为大将军出征不留后手么?如今吾等不慎,兵困绝地,然只需固守待援则可,战、降二途断不可取!”

“哈哈哈……右军师果然了得!”

大将军哈哈大笑道。座下诸人尽皆面面相觑,忽然亦开怀大笑。

“诸位将军,虽形势不利,然众志成城、其利断金。大家整兵待战吧!”

“是!”

众人下。不足退后再行,那大将军道:

“金大人稍停。”

不足便复回身,待得帐内平静时,大将军缓缓入座,便似浑体精气神突然逝去一般,瘫软座中。

“金兄,请救救我大西城数万将士之性命!”

“将军言重!当此左右无路,战无可战,守无可守之时,唯一途可寻。”

“喔!先生教我!”

“遣人与九原谈判,拖延时日,以待大西城之变。”

“然其时nǎ里还有砝码可以与之相谈呢?”

“将军身经百战,麾下虽兵马三万,却俱是大西城子弟,人心可用,此其一也。正是此绝地,置之死地而后生!此决死拼命之战态,虽九原兵多,然众虎狼诸侯环伺,亦然不敢强拼,此其二也。此番虽涉险行军,本可突击九原要地,一举击溃王族,成就不世功业。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正值紧要关头,少门主发难,将大将军大计泄露,功败垂成!然为迷惑大将军,少将军发送之粮草却量足而及时,固守无虞也,此其三也。有此三者,谈判虽艰,无大难也。”

“金兄这般说,似是可行!”

“且大西城内,文有蒋春儿,武有夏言与卫哲二将,二州五城皆大将军之忠义麾下,辖内百姓皆以大将军为父兄。若少门主不慎失手,则以蒋春儿之能必能统兵来援,届时里应外合,解围无忧也!”

“逆子,何太急也!”

大将军恨声道。

“大将军,此子有野心,亦有与之相配之能,假以时日,必有作为!然为人子者,忤逆不孝;为人臣子者,不忠;为上位者,不义!当不得偌大一个天下也!其才或可苟安,称霸绝然不能,若掌天下,远远未可及也。”

“唉!此乃后话也。现今之计,何人可去作此说客?”

“若实在无人,金某愿往!”

第二百零七集

大西城,太平大街,政务司衙门百丈开外,有一酒楼者名太香,楼高九层,宏大华贵。登此楼可远望大西诸街诸巷,俯察万千百姓状况。至于四围衙门,内中人员往来则历历在目。其为大西城之一标志奢华之所。为富商豪客之徒,迁客骚人之流所喜。

其时正值午后,九层之上,数显贵齐聚,眼观前方政务司。

“正是倒霉,本欲中立,寻一不偏不倚之中庸处身而待局势明朗,结果反倒招致猜疑而软禁此处。”

明净窗前立一人,睡衣无换,发髻散乱,其状狼狈不堪。其眼观窗外,目中颓色,脸上仓惶,忐忑道。

“少将军夜半发难,拘吾等来此,此时仍无果,难道事败?”

座中一老朽颤巍巍悄然声道。

“大约如是!此间政务司平静无波,其外兵卒如旧,照此情景来看,蒋大人应是无恙。”

“谁胜谁败,吾是不愿亦无能敢管!只求胜负早定,或杀或立,再莫如此刻般折磨人也!”

众闻言,皆垂目不语。

又是数个时辰,天色已然黯淡。楼下踏踏踏送伙食之小儿上来。众大佬官吏尽皆望向楼口。那少年郎将食盒中饭菜摆好道:“诸位大人请用。”

“喂,小子,吾来问汝,外界到底如何了?”

一酒色面相之权贵问道。

“大人,小的只是跑堂,nǎ里知得外界之事?”

“小二,四街八巷中兵马有何动作?小将军府第仍无动静么?”

窗前之人终是倚窗而坐,此时转回脸问那小厮道。

“大人,城内宵禁,便是天明时吾等亦然不敢出门,却nǎ里知得兵马之事?倒是刚刚入夜时,大将军府后堂大厨等数人来吾家太香酒楼将大厨、掌柜一并请走了。”

“哦!”

座中几人失落嗯道。那小儿见状,便举步出门欲行。

“慢!那小二哥,汝且回转来。”

窗口之显贵刚欲举杯饮茶,却突然转头道。

“大人还有何事?”

“来者如何摸样,汝且仔细道来。”

“就是那大将军府之大厨,吾等尽数识得。至于另三人,两个兵卒,一位官爷。”

“那位官爷长相如何?”

“便如学堂中之老学究一般,五十许年纪,白白胖胖,面上无须,嗯,大约便是如此。”

座中数人尽皆相顾骇然。

待得那小儿下楼,噔噔噔声音去了,众人才似醒悟。

“难道少将军居然失手了?”

酒色面相之人讶然道。

“定是如此!那老学究摸样之人,却不正是蒋春儿大人之师爷么!”

座中唯一衣裳整洁之师士大家道。

“不会!定是弄错了!少将军手下兵将了得,蒋大人便是学富五车、智计百出,无兵又能如何?”

那老朽忽然道。

“秦老,汝老虽贵为大将军之族亲,然此时在押者,却乃是汝家少将军之所为!”

“不!……不会!……绝不会!……”

“秦老不记得废岭之战乎?家兄昔日曾随大将军南征,兵将二万失陷废岭,那蒋春儿妙计解围,此战已成经典。而其时蒋春儿大人年方单十!”

“而现下蒋春儿大人已然快及双十年华也!”

另一人接口道。

“无论如何,尘埃落定总是好的!吾等自由即在当前也。”

那窗前之贵笑道。

政务司蒋春儿之衙门内外,幽静几若深巷老宅。往时衙门内人头攒动,往来有序,而其外则喧嚣不息,百姓、商贾、官吏、兵卒纷纷扰扰相围听事。传令官必声嘶力竭呼喝传令。此时寂静亦然之后堂密室中,蒋春儿信步往来,地下通道信息不绝。

“主上,五城已然在握,兵马已然整备齐整,只等发兵也!”

大先生收到一封密信便开言传报,余人皆无声而在座,低了头处li手头杂物。

“主上,那路一骂声不绝,已然有辱主上也。”

“呵呵呵,大先生,路一已然心疲矣,再几日,汝亲去说服吧。”

蒋春儿笑道,浑不觉其有辱身价之污言秽语。

“主上,南边有紧急军报。那石宏已然领兵五万,欲突击吾天楼关要地。”

“嗯,终是中计也!石宏此人谨慎有余而谋断不足,非是大将之才也。”

又好久复来几封讯息,尽皆可有可无之事罢了。蒋春儿遂叹气而坐,开言道:“大西实在太过狭小,哪得吾尽全力也!”

大先生闻言大惊,此次事变,乃是其平生所历最为急、忙之时也,其焦虑、惊惧、忙乱几乎奔溃,而其居然胜似闲庭信步!

“主上,内外稳定,可否将诸门诸衙一干官吏到任行政?”

“此事已然安排妥当,逐级官吏衙门早已正常行使政务。至于被囚之权贵,择其善者为用,不忠者流放可也。”

“是!此事何人前去为好?”

“将那被囚太香酒楼之数人调来此间,大先生亲去安抚。其中有安达者,才高而傲物,善理政而恶于相处,此人大先生来日之同僚,善待之!”

“是!主上,微臣告退。”

“嗯!”

见大先生行出,蒋春儿略一思谋道:

“传令夏言兵出天楼关,南进上党郡,此战必一鼓克敌,勿使敌魁首逃脱!”

“是!”

一锦衣卫急匆匆而去了。

“传卫哲来见。”

不一时,上将军卫哲觐见。

“卫哲将军,此数年间所训练之精兵有多少?”

“大约四万余。”

“呵呵,将军,汝为将兵者,几多兵马不知,却是不该。吾等暗训之兵马已然四万八千三百人矣。其中骑兵一万八千余,步卒三万。”

卫哲闻言汗颜嚅嗫道:

“主上大才,小将近来深究兵学,于此等事物倒是有些含糊了。”

“卫哲将军,为将者须眼观六路而心明千里,如此才能运筹于帷幄之中而决胜于千里之外也!”

“卫哲受教!”

正是此时大先生并那太香酒楼上窗前之权贵进来。

“主上,安达来见。”

那安达入得门中,见蒋春儿微笑望来,心中一凛,急急上前躬身行礼道:“主上,安达来晚了!”

“安大人,无须多礼。请坐!”

那安达见余人尽皆起立,nǎ里敢坐,只是复行了一礼道谢。

“安大人才学高远,有治世之才,当为天下黎民计大展才华才是。”

“主上,微臣愿效犬马之劳。”

第二百零八集

蒋春儿召集麾下要臣,于密室会商。先是大先生将主上蒋春儿之诏令发布,内阁并诸衙门长官安排一定,诸项政事一一稳妥才道:“此刻起,吾大西将以内强国力,外稳疆界为至要。诸位臣工当尽心竭力,谋求强国强兵之目标。他日时机成熟,便尽起强兵,一统八国,解百姓于倒悬,而还天下以天平。如是方不负诸位平生之所学也。”

“主上金玉良言,吾等当效死以忠。戮力尽心,助主上建立不世之伟业,而留贤名于万世也。”

“卫将军听令。”

闻是言,蒋春儿大声道。

“末将在!”

“着卫哲将军将兵四万北进沪州,取沪州而直击九原。”

“得令!”

“安达听令。”

“微臣在!”

“着安达监军,并携领一众候补官吏统辖沪州。”

“是!”

“宗将军听令。”

“末将在!”

那总镖头终是将镖头卸去,此刻已然官封内卫将军矣。

“着你将军一万屯兵霍城以防周边三州之异动。”

“得令!”

“大先生坐守大西城,统领百官,安抚天下。”

“是!”

“我亲率精兵万人救援受困之我大西三万将士!大先生须保证粮草等一应后勤无虞。”

“是!”

待得诸事安排妥当,已是晨曦,天色大白之时也。

大西城四门及商旅繁华之地,忽然人山人海,喧嚣不堪。几处官家张榜之地,兵卒林立。

“变天了!怕是变天了!”、

“嘘!悄点声!找死呀!”

“少将军恁地无有人性,非但强抢民女,欺压百姓,居然还暗通敌方,陷其父帅于万劫不复,还要屠戮其父帅之忠义部属。亏得蒋春儿大人了得,将其诛灭,此时已然将兵救援去也。”

“唉!上位之人家,果然无恩德!父子相残,这等惨剧亦唯有彼等才会生发也。’

“哼!道德文章尽是上位者自我标榜,其实彼等最是肮脏不堪,歹毒无量之辈也!”

“倒是蒋春儿大人居然发兵!若是别家坠井必然下石,一击将秦家覆亡,自代可也!nǎ里这般辛苦,披挂上阵也。”

“我呸!那三万将士中大约是没有汝等父兄、子弟!这般屁话亦敢放出!”

“你!你!……你居然啐我!”

那两个汉子一时不忿,便要交手。

“兀那厮等,敢情要找死么?蒋春儿大人令谕刚下,汝等便敢闹事!莫以为吾家大人心慈,便敢不遵么?”

“军爷,小的不敢,吾二人乃是玩儿呢!”

“是是是!军爷,小民二人乃相好街坊,nǎ里敢不遵蒋大人之令谕!吾等这便去干活了。”

周围人群一时轰然大笑。便是那几个军卒亦忍不得笑将起来。

二州五城之地大同小异,见政务司蒋春儿大人主政,人心复归于平静。各行各业,按部就班,诸衙诸营,行事正常。

安达随军出城时观诸是景,感慨道:

“主上其能,鬼神莫测也!如是政变,竟妙若微风抚水,波浪不惊!或者其果能一统八国乱地,成就不世伟业呢!”

由是心中方才定下效死之决心。

九原王族大营军帐中,一将傲慢道:

“将那大西逆贼绑出去砍了!”

“慢!”

帐下三位中其一来者道。

“怎么?怕了?晚了!于吾……”

“怪不得九原势弱,有将军若汝等之才智,那个不弱?”

“大胆!”

“将军,吾等乃是与将军军功的,将军怎么左右不问询一二便要斩杀吾等?”

帐下另一人道。

“哼!汝等今已如困兽罢了,取之随意也,吾家九原岂会在意汝等之口舌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