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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20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将军,岂不闻困兽犹斗乎!吾大西子弟能征惯战,便是身居绝地,仍斗志昂扬。军中将领,百战勇士。若将军攻击,则请问一句,将军能以何等代价取胜耶?”

“这?……”

“汝等何意?”

“大将军有言,愿与九原共处,且以属国归附,换取此三万人马归国平叛!后时时进贡,年年来朝如何?”

“屁话!尔等已陷绝地,哪有再纵虎归山之说?”

“将军无怒,吾等尚有细节未讲,请将军屏退左右如何?”

“嗯!下列之属,皆吾之亲信部属,有话直说。”

“既如此,好……”

那帐下大西来使头目一边述说,一头将一密封信札呈上。

“请将军过目。”

那上座中傲气横溢之将军于中军官手中接过封口之信札,一眼扫去,忽然一愣,其将眼一扫帐下诸将,一挥手,那九原诸将纷纷行出大帐。而后那上首将军谓大西来使道:“尔等既然愿意来降,怎得……等等,帐下何人是大西右军师金足先生?”

“某家正是金足。”

那不足前出一步道。

“金先生,非是吾等不愿收降尔等,乃是朝中诸位大人已然颁下令来,只要三万人头,不要三万降卒。”

“如此,将军能否容我方秦西群大将军及其属下卫队脱身?”

“这个,这个……容吾等几人再议议。贵使暂做歇息,此时正是夜时,明日却好回话如何?”

“尚望将军……”

“明白,明白!”

不足等三人出大帐随此间中军官往另一小账中暂歇。

“金大人,你我受大将军委派,来此做说客,若不成功则我三万子弟危矣。当此非常时刻,应行非常之事!不如我等做主,再将厚礼分别往诸位九原军中大人处说动之,则到时议论,或能成功?”

“来时所携大礼已然奉上,nǎ里还有厚礼耶?”

“只需我等分别说谈,而后连夜去军中搜刮罗列,非是无有机会也!”

“这……”

不足略一沉吟而后缓缓点头。

次日午后,不足等正饭罢饮茶,忽然那中军官传令道,将军有请。不足等三人复行去中军帐中。

“金足贼子,汝夜入吾诸位将军帐中,欲行不义之举,亏得吾九原上下忠心耿耿,无一能诱惑之,方坏了汝之奸计。吾今斩杀与汝,可有话说?”

“将军阁下,吾等不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岂会行那不义之事耶?”

“狡辩!来呀!拖出去!斩!”

第二百零九集

不足遭数位军卒五花大绑,拖出辕门外候斩。那帐中大西另二位来使却笑吟吟将一方盒呈上。

“将军,此礼几可助封侯也!”

那将军道:

“打开!”

二位大西来使闻言将那方盒置地上,而后将盒盖儿取下,盒中赫然一颗人头。那将军满脸兴奋之神色,几步上前,一伸手,就发髻上将那颗人头提起,仔细观其面容,好一时才道:“果然乃是秦西群!好!汝等二人之大功,本将军会亲自上书王上,来日班师,再听封赏吧。”

“不敢!只是将军应下之承诺?”

“放心!本将军现下便亲自上书朝堂,待吾王令谕至,便即刻收编尔等子弟,重归大夏之怀中。”

“将军,那右军师金足其人,还是早些了结的才是。”

“嗯!中军官?”

“末将在!”

“着尔等……”

“报!斜谷口有大西援军攻击前进,已然距吾水兵大营不及三里。”

那将军闻言,直傻愣愣呆在一旁。

“啊!什么?斜谷?胡说!此时大西nǎ里有兵马可以调动?”

帐下大夏来使皆惊诧莫名道。

“快!快!整军备战,往水军大寨救援!”

“报!吾军后路突遭不明人马断阻。”

“后路?来呀!快快探查后路情景来报。”

“报!斜谷中大西兵马全力冲杀水军大寨,似有与来援之大西兵马汇合之意图。”

那敌方将军慌乱一时后,忽然急急发令全线攻袭斜谷绝地之大西军卒。而数里地之内,其时吼杀之声已然传来。

“报!大西敌酋首脑乃是其政务司蒋春儿将军来援。”

“蒋春儿?啊呀!可是废岭之战之蒋春儿?”

“应当便是此人!”

“啊呀!如何是好?快快将那金足其人拘来此间。”

不一时,不足复遭彼等军卒拖到帐中。

“报!大营四围已遭合围,大军遭调遣,如今营中只余亲卫军二千,无力挡阻!”

那将军闻听四下喊杀声四起,渐渐近来,便将手中宝剑一紧,紧紧盯着帐门口。

“报!啊……”

那帐外一军卒刚将半身入得军帐中,一声报尚未及说完,突然,其项上人头咕噜噜滚落地上,那鲜血噗一声,四下喷射而起。彼将军忽然手中长剑一松,瘫软座上。

嗤!嗤!

几声响声过后,那大帐遭钩镰枪撕裂,只余四围骨架尚存。帐内外光明大开,四围数百大西军卒持刀抢剑戟岸然而立。

“主上到!”

一声大喝响彻,那四围军卒忽然分开。一衣着华美,姿态高雅,威严无量之女子缓缓入来。

“爹爹!您受苦了!”

那女子忽然跪下,向已然松了绑之不足叩拜。

“春儿起来!汝已然掌控大西,乃大西主上,怎可向臣下叩拜?”

不足肃然道。

“孩儿跪天、跪地、跪父母乃是天经地义!”

蒋春儿复起身,搀了不足出门而去。

“来呀,将此降将送归降营看管,听候发落。”

蒋春儿身后一将道。

“这便是蒋春儿将军么?将军,将军,吾九原马超凡是也,愿意归降麾下,效犬马之劳!”

那九原王族之主力大将军大声道。

“马超凡将军,请暂到归降营稍后,待吾回转主帅大营再来相询。”

那蒋春儿之军令声远远儿传来。

“是!终于可以聆听军神之教诲也!”

那马超凡非但不惧,反而喜上眉梢。

“马将军,怎得不似吃了败仗之人也?如斯大败,亦无憾耶?”

“吾等接获大西少将军之密报,精心设计此次围歼大计,自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料尽然如此般不堪一击!军神蒋春儿果然天下罕有!吾将兵者也,能败于军神,而后再有缘习学于军神,足慰平生,何憾之有!”

“哈哈哈!马将军果然眼光了得!此时只怕九原已然在主上之手中矣!”

“啊?nǎ里能如斯之快也?”

“吾家主上,神鬼莫测,岂是尔等凡人可以度测也!”

“吾真心归附!不去归降营,只愿一小兵归附。”

“哈哈哈!焉有如马将军般急急投诚之人也!”

那马将军闻言略略讪笑道:

“今天下大乱,诸侯崛起!吾等一无六合之愿,二无王侯之才,只经略将兵尔。若不能庇护强者之下,nǎ里能一张胸中之才华,成就盛名于世也?”

“高!马将军之见识果然可以追随吾主将兵争功也!”

如是月余后,蒋春儿收编此大西三万兵卒已毕,整军出发,入九原,进驻大夏王宫行政。

其时,大夏九原四围八州之地不过月许时日,尽为大西蒋春儿所有。上党为夏言所占,泸州为卫哲扫平,其时自有安达携领民事、政务。九原乃大夏之王都,卫哲大军前锋过处,君臣皆降。九原西向三州,梧州、兴州、月露州闻听大西蒋春儿兵进九原,应声而降。加之原本之滕江、大西二州共计八州之地。

此消息迅疾传出,八国之乱地震惊难信。诸国纷纷差暗探来视,复将新邦大西之诸般情况传回,天下得悉,无不振动!

“主上,路一来见。”

忽一日,大先生来谒。

蒋春儿闻言道:

“传路一先生来见。”

那路一入得九原王宫,于偏殿拜上。

“罪臣路一叩见主上。”

“路一先生免礼。”

“罪臣不敢!”

蒋春儿见状,于王座上下来,亲至路一前道:“路一先生,往昔汝为其主,自不必多言。现下吾大西正是蒸蒸日上之时,却能人不足,阻碍吾大西之大计。吾意欲使先生掌控九原,兴农事而富百姓。他日兵精而粮足时,举兵四方,一统八国,还天下以太平,而助黎民以安居!”

“主上!微臣自幼便有大丈夫纵横天下之志,一展所学之愿。岂会自甘埋没,逝于江湖耶!微臣愿效犬马,以助主上一统八国!”

“好好!吾有路一,便如虎添翼也!”

路一遂心归大西,精心辅主。

又三年,大西已然尽得原大夏之旧地,兵马强壮,粮草丰足。那蒋春儿尽起大西全国大军,亲将军六十万先取昌国。那昌国遭凶将廖启把持,战祸不绝,民不聊生。大西大军未至,那昌国军中已然兵变而将魁首廖启屠戮,举国来降。正所谓片甲未动而全国来归也!

第二百一十集

“爹爹,昌国十州之地尽数纳收,全赖汝一人之功!此事现下已了,您就留归孩儿身边吧!”

“呵呵呵,春儿,爹爹乃是一心向道之人,有一大使命在身。能留驻此间之时令已然不多。故多多用心智、诈计助尔,以利汝之大事成功多几分把握。如是便亦是信守与汝家祖之承诺而不虞心境之不畅通也。却非是不喜天伦之乐也。”

“爹爹,十数年以来,教导孩儿;亲身历险,相助孩儿。此来便是欲作别孩儿远去么?”

“春儿,为父十余载,所得亲情永世难忘!今时辰已足,亦是离别之时也。本欲悄然而去,又撇不下春儿,是故复来见汝一面。从此山高水长,恐难再相见矣!”

“爹爹!孩儿不愿……”

那蒋春儿话语未完,已然哽咽难语。

不足叹道:

“相逢必有分离时!春儿且莫难过,仔细那双美目难看了!呵呵呵!”

“爹爹!”

“春儿,当日汝之家祖恐其身后之血脉断绝,其临别遗言,汝且莫要忘了。”

“孩儿记得,孩儿定然将吾蒋家之血脉传承,绝然无使之断绝!”

“好!此事乃是爹爹应下汝之家祖之所求。汝已长大,当婚嫁生子才好。”

“孩儿记下了!”

不足抬头眼望此女,张张嘴却再无言语,忽然转身大踏步而去。

蒋春儿盯着其义父,见义父渐渐远去,忽然泪如雨下。那泪光中人影萧瑟孤独,似是有无尽之寂聊!蒋春儿往前跑了几步,忽然又停下,目中那道人影直直行出王宫官道之尽头宫门,终于转过不见。

“爹爹……”

一声叹息,悠远而苍凉。

不足行出九原城,匿了身形,径直往北而去。一路上,那往昔之情景历历在目。

数年教导义女;助其训练暗卫;设计谋夺大位;诈计谋取大西三万精兵而丢弃秦西群其人如敝帚;入昌国,钱物贿其重臣与兵将,诛杀廖启而轻取是国……。

“唉!如是之多事物,几多乃是泯了良心,几多乃是卑鄙无耻呢!罢了!罢了!浊世之中,便如吾等焉有干净之人也!”

不足一头赶路,一头仔细忆其为人父之所历,不禁暗自摇头叹息。再想想春儿虽身居高位,然高处不胜寒,其险依然,自己决然离开,再无相助之力,又复心下忐忑难安。

“父亲便是如这般难么?虽幼苗已然参天,仍放置不下么!”

此时急急而行居然目中难以视物!不足大惊,其心境三关早过,nǎ里便这般眼软!居然心间生痛,双目中晶莹滚落!看看前路崎岖,左近一座小山丘孤峰凌立,不足便叹口气转上是峰。

“唉!须得打坐安稳心境,莫使之坏了心境三关之功!”

遂端坐云崖之上,仔细回视本心。不过三日之时,不足心境复稳,然胸间一缕莫名气机若有若无,缓缓缠绕。

“这却是何物?怎得缠绕心间?”

不足虽可感知此神秘气机,然无论如何寻不出其出处及隐身之所。多番查视无果,不足便太息放手。静静望着云崖之下,弯弯曲曲伸向远方之道途。

“唉!世间大道无数,奈何无某之路也!如今避逃北地,虽危险不再,然天下之大,竟无可去之所!”

不足静静立于此山巅之上,远望无尽苍穹,心间徘徊犹豫之状萦绕,居然不可断绝!

“大约是该当觅得一处安稳处,静心修炼之时也!否则禁法盘与破禁鼎何日才能寻到,何时才能脱出此生死困局耶?”

便如这般思衬半响,不足毅然行下山巅,往更北方而去。

时令急逝,又一年如飞度过。

其时之不足已然深入望北坡下之绿原万里之遥也。打探得此间凡尘之外果然有修行门派隐藏。不足便小心往其所在潜去。

“或者此地乃是某家之一机缘也不定呢!若能拜入此修行门派中,再觅得布阵之仙材法料,布下一座聚能大阵,或者便如愿破了凝元之功法壁垒,而终成真正修行之陆仙也!”

不足正这般思谋着,忽然眉梢一动,抬眼向前方望去,只见远处密林中数修休憩。大约亦是觉察到生人靠近,其一修起身迎来。不足观此男修,三十许模样,络腮胡须根根直立。

“兀那道友,何方人士?来此何干?”

“某野修是也,姓金,单名一个足字。来此宝地,实欲想赚个机缘,看能否拜入此间山门修道。”

“果然,呵呵呵!吾等七兄弟亦是如此,然今岁不同往时,土行门只是接纳凝元之修入山门修习道法!至于法体与锻体者之流,只能做外门弟子,伺候内门精英罢了!”

“道兄等为何滞留此地?”

“正自琢磨是否退出呢!”

“道兄,不知外门弟子可有机缘修得大法诀么?”

“难!若是机缘逆天,得了什么灵草、仙植,或者将那个内门精英伺候的舒坦,其大发慈悲,赐予什么法诀倒亦是可能!”

“余外便绝无可能?”

“或者如凡俗村姑、农夫般将灵粟、仙草等种植丰收,亦是有一线可能!余外便是进魔兽山脉猎杀魔兽,或入北海诱捕海妖水兽。若能猎得魔兽、海妖而不送命者,亦有可能习学道法仙术呢!”

“咦!此方儿不错,道兄等为何不……”

“哼!若是种植灵粟、仙草容易,修行者早遍及民间也。种植灵粟与仙草便是得逆转时令,十年初夏之气候绝无转换时,哪怕便是一时儿春寒,所种植之物便尽数为荒草矣!至于猎杀魔、妖,法体之境界,想都不得想!除非活得不耐烦,自寻死路。”

“唉!怎得土行门今岁如是般刁难?”

“非是刁难,乃是其低阶弟子数量过大,门派视其为累赘,不愿将资源浪费也。”

于是不足融入此七修中。此七修,居首者乃是洪老大,一柄火属龙枪出神入化,十分了得。其下老二,便是那络腮大汉,名古桑者,使唤一口宝剑,往来疾驰,迅疾无匹。余者不过初入法体,神通普通,无甚出彩之处。不足与此七修做了一路,往土行门而去。

沿路几人说得几件趣事,喧得几句见闻,不过半日便见密林深处一片湖光霞色之地,一群木楼错落有致,尽数建于湖心岛上。有一堤坝东折西拐将湖岛与密林相连。

“来着何人?报上名来!”

“吾等七修乃是绿原七侠,特来拜入土行门修道,望道兄售七只法箭入道测试。”

“尔等不是八人么?”

“此为乃是偶遇之修,其法箭信物自是由其自家购买。”

“哦!既如此,七十两黄金七只法箭。至于汝,十两黄金可也!”

“是!”

不足等缴了足额黄金,取了法箭,入岛而去。

不过便是功法境界之测试罢了。不足自是顺顺当当入围。后被划归书库清洁。自此便是日日擦拭书库书架,清扫书库污垢。余暇时却方便读书。

土行门之书库藏书颇丰,数千年传承之门派,那个无浩若烟海之藏书耶?道法、仙术之册,古修传闻轶事,法阵布阵之法,丹药锻炼之技,法器煅铸之妙,尽皆有涉猎。不足一边修行,一边如饥似渴选书研读。倒不似修行者,反似儒生般摸样。

三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

不足已然是离开土行门之时了。就在三天前,其偶读修界传闻,竟然得知破禁鼎之所在。

“宏法门!却在此地!万级山之宏法门!罢了!亦该是挪一挪之时了。便是往此处去吧!”

第二百一十一集

十数年后,北冥无极海之旁千湖国内,一处名唤万级山之小山脉中,一衣着粗陋,倦怠之容之汉子,怀抱一残破铁枪,蜷缩着身子,依着山门旁石兽,微微低了头。他竟然睡着了!

其身后山门并不宏大,然精巧中却现出其古朴典雅之风。山门之门楣横梁上镌刻着“万级”二字,乃近古之笔风,古拙不凡!

山门外蜿蜒石阶之山道上,数修正拾级而上,渐近山门。

“这般惫懒之徒,亦配做修道之人!真不知百事苑那帮人怎么想的!”

“朱师兄说得是!此人之状亦配守山门?岂非丢人现眼也!”

“不过山门值守倒甚喜此人,无论冬夏倚门而坐,从无异状!”

“哼!当然啦!有此人值守,他等便可随性而为也,不虞无时间玩耍也!”

几人一边大声议论着,毫不避讳,一边入了山门向山上去了。

山门旁此人正是史不足。

那日其匆匆将数十年抄录之书籍装入法袋,收拾好一应物品,径直往北地行来。途中偶遇一修,并与其联手破了一阵,助其收了一颗奇药。此修感其援手之德,遂带其入了万级山之宏法门。其nǎ里知道,不足为与其有交集,守着那奇药数月,且日日里将识神全开,紧紧盯着那宏法门之修,慢慢将其导引取药不成。再助其破阵,而识得此修,达成心意。

宏法门,一座中等修行门派。然所占之万级山却大名鼎鼎,于上古时有大能之修创“万级”门,流传甚久。后因事门废、派亡!连风水亦被后能者破去。

今时之宏法门,创派不过数千余年,因派中多炼丹之修,且又长于铸造,故竟然久立而不废。其最负盛名者非修行者之能,倒是其仙家集贸之市。修道之流所渴求者无非灵丹,无非强力之法器尔,而此门集市多有出售。是故寻常小修,常常不远万里来此寻觅机缘,数百年间络绎不绝。

宏法门中分一会、四苑、十值。门主之下有苑主会,其成员为各苑正主,四苑乃是禅苑、丹苑、器苑、百事苑,禅苑多修行潜质上佳之弟子,彼等专事修行;丹苑乃是炼丹之所,多炼制丹道之能者;器苑多铸造仙器法宝之修;而百事苑则是负责门内大小杂事者,门内之事,事无巨细必先入百事苑,虽地位低下,倒掌实权。十值乃是值凶事,负责守护门派,专司与敌修搏杀,隶属禅苑辖制。值书事,负责收集仙家典册功法,亦隶属禅苑。值丹事炼制丹药。值药事,负责收集灵药仙草。此二值皆隶属丹苑辖制。值器事煅铸法器宝物,值物事,专司搜集仙材法料以为用。此二值隶属器苑所辖。百事苑则辖制值内务事、值贸易事、值杂物事及山门守值。至于门中高人,尽数闭关修炼,那会理睬修界之事耶?

不足即在山门守值处。山门守值之众修尽数居于山门内接引苑中,相距山门几乎五里。不足面貌丑陋,为人憨厚,不喜与人争执,竟遭遣独居山门外之知客亭侧旁一座木屋。平日里守值山门,雨雪之时则居知客亭守值。

此数年间,虽风雨交加,或严寒,或酷暑,尽皆值守此间。余修观之,或嘲讽,或无视之,尝遍世态炎凉,倍遭人间冷遇。然于不足却好似平和宁静之修炼机遇也。当值之时,依山门打坐假寐,实则勤修不辍。非值之时则入得山门,于各苑处走动。以其丹道之造诣,铸器之所闻,数年下来居然心得颇多。唯知客亭外崖下谷地中所布聚能法阵却屡屡失利,所集得布阵之仙材法料,一批批耗完,不足满心叹息,失望不已!

至于宏法门颇具盛名之仙家集贸之市,更是不足身影长居之处。便是集贸仙市之管事及众弟子,亦是与其相熟非常。盖其话语不多,却乐于助人行事之做派,深为低阶弟子所喜。常常是旁人不央及于他,他却自己就帮其做些杂事。一来二去,众弟子倒皆视其为助力,稍有私事便央及其相助,从不避讳。如此不足所接触之灵药、仙草、仙材法料之类大多,便是那等十分罕有之珍稀物什,亦所历不少。与不足之所学相印证,收获大是不小!

不足有此方便,慢慢竟集得布阵之仙材法料齐备。虽耗费若干,然再布是阵仍似有余。

不足精研玄天聚能大阵,且以此阵凝元数次,尽数失利,遂复谋得一座“五方助神”大阵相助。如此一来,便须两阵连环,成一座最简单之连环大阵。然此等大阵,乃是古修之法,虽不足精研多年,实际布阵却缺少操作。

知客亭旁山涧幽深,千丈崖下,虽白昼仍黝暗无光,寻常之修,入得崖下,虽目力坚强,仍难视物。不足怕有扰山门守值之师兄弟,便悄悄儿攀下山崖,入得此幽暗之所在,仔细布置大阵。虽大阵连环之法艰涩难做,然不足一点点摸索,进展倒还顺利。其后又半年,大阵功成。此阵之成功,大大磨炼了不足于连环大阵之布阵巧技,收获极大,不足自家亦感甚慰!

万千之修,能凝元者万不足一。唯实元方可凝元,唯凝元才是初入修行之门也!否则寿至命尽,终是尘归尘,土归土也!而实元之法无外三类。或以功法修炼增元神。然修行之大难者亦在元神,元神者人之灵魂之本,神魄之宿主,乃是天生之物。以功法相助往往只能加强元神之功,而其散于本体肉身各处,却不能凝聚成形,实之难成。

其二乃是丹药之功。丹药于元神及识神之修炼皆其效甚强,然元神之散落肉体之中,非强体、强识神能助其聚成形,故其亦可增强元神,却凝聚难成。

再次便是便是以逆天之大法阵相助,强行以天地精元灌体,先助元神强横至极限,复以功法相引,或者缘至偶成。

而其时,不足元神壮大,于此境界,无复加焉!唯祈求能以大阵而助其成功。数月后,知客亭山崖之下一隐蔽之山沟内,不足所布有五方助神大阵相连环之聚能大阵布成。是天午时,正是众修午课之时,山门守值处空空如也,便是平常守值之修,已然早回归修炼功房修行去也。那不足却早身处那座新布大法阵之核处。

不足左右仔细观之,复思谋良久,觉再无可遗漏,便口念法诀,将手一扬,将一道仙符打入阵核之聚能晶石处,那大阵忽然呜呜作响,轰一声,一道亮光闪过,大阵发动。正是阳光明媚之午时,法阵之光芒nǎ里强的大日之光,却不虞他修之感知也。

法阵一经激发,忽然引动周边天地气机扰动,然范围甚小,远在山间后腰及峰顶之门中大能nǎ里能觉察此逆天大法阵也!便是近在咫尺之山门守值,其中无法力高绝者,又岂会知得山下深涧中之异动呢!不足大是放心,只是催动大阵,吸纳无尽天地元力灌体。正是大阵威能渐渐增高时,突然天地法能不再入体!不足大惊,前番虽失利者再三,nǎ里有如是之奇景。睁眼一瞧,其体之外居然有一道圆形大阵相阻,大阵所凝聚之天地元力不能再入!

“晦气!当日救得某一命,此时却阻挠某成功!”

不足端坐阵核,一阵发呆!

“有是阵相阻,难道命中不该凝元么?”

不足正这般沮丧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八卦大阵阻隔凝元大阵之力,乃是大阵威能不足之故也。威能超于其阻隔之力,则其阵绝然不能再阻隔也!

遂于法袋中疯狂摄物,将手不停扬起,将那法材飞入大阵之诸节点上,那大阵忽然嗡嗡嗡嗡大颤,一时大为不稳,然丝丝缕缕元力重新入体,使不足大喜,然眼看入体之天地神能愈加大增,不足先喜后惊!乃是那大阵似是威能巨增,元力若巨流入体,眼看其入体之速不停激增,若操控不及,定然爆体而亡,绝无外者!

“啊呀呀!”

不足惨呼一声,急急将手抬起一点阵核,一道乌光闪过,那大阵渐渐停滞,不一时,终于安安静静,不复幽光闪动。

第二百一十二集

不足沮丧无匹,呆呆坐在法阵中央,眼神涣散,似是无欲无念,垂头不语。然那一滴一滴不停掉落之晶莹水珠儿,却是噗噗噗噗砸落地上。便是这般傻傻痴痴呆坐,待其忽然醒悟,已然次日昏黑矣!

“吾志所向,当一往无前!当愈挫愈勇!当再接再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终于,不足恨声道。后攀崖而上,再至知客亭中。

后数月,不足仔细深究那道连环法阵之利弊,知道当日大约是心急也!此阵玄妙,绝非简简单单增加法料便能达成凝聚之功。倒是应该弄清强化大阵诸节点仙材法料之数量,激发大阵所需更为坚固之法盘原料,以及法阵辅助诸环节所需之材料等。此虽非在研之功,亦是相距不远矣!

又是一年勤修。

不足虽值守山门,但仍不时往仙家集市去。收购些所需法料,灵药等,一边暗暗尝试法阵之强化诸细节,炼制高阶法盘为用,一边炼制些丹药服用。终是在宏法门三十年一届之“武会”时,又将加强之法阵布设停妥。此时往来山门之修不绝,不足不敢尝试新阵。于是便等待武会之时,无人注意,再重启法阵。

宏法门武会便是筛选潜质上佳之弟子门人,以为门派重点教导之众。是故所试比之项颇多,有道之所悟,法之所修,术之所练。各阶子弟或比试神通,或比试道法,或比试仙术。便是炼丹、铸器等亦在试比之范围!获胜者除却金银黄白之物,更有大量修行所需之功法、法器、丹药、各类仙材法料等,好处令众弟子眼红,大凡有些能耐者纷纷参与。亦有门派高层注视,若哪位子弟有幸入选,便可平步青云,与上位者相交往。

这等武会对一门一派之兴盛至为要紧,常常可输送潜质超绝之子弟,为门派之兴奠定基础。毕竟门阀之争,血腥惨烈,诸门诸派所占修行之资源多少,便决定此门派之实力,此派中之修自是有海量资源可用,能者倍增也!由是甚或ji烈之门派,弟子试比亦是血腥惨烈!倒是高阶之修及超然物外者反而不注重惨烈争斗,只一心提升法力,以期更上层楼也!

本次试比甚至有上乘法诀为奖品,据说乃是名唤三灵诀之神功!有九层,应对修行之九大境界,锻体、法体、凝元、聚识、小圆满、入道、阴阳合、大圆满、破虚。层层有法诀,每层设三灵,过者则修为精进!

此虽非神诀,威能一般,然妙在齐全,便是派中执事长老亦然望眼欲穿!由是参加之门人弟子之多,为历届之最。

不足自是无此野心,倒非是其心境不动,乃是不能尔!与那等凝元、聚识之流交手,不足尚无此胆略!

山门守值处选出十修参赛,其中执事长老乃是聚识之修,神通了得,亦是赫赫人选。凝元之修三人,乃是执事中之高阶弟子,余者尽数为法体巅峰之修,皆有过人之神通。

“兀那金足,此次仍留汝等三人值守山门。特殊时期,不可大意!否则上头怪罪下来,休怪吾等无情!”

“是!”

不足等三人低首应诺。不足言语间丝毫不满之色亦无,然那另外二修却大是不满!如此盛事,正是仔细参详诸师兄子弟斗法之良机,nǎ里却遭胁迫独留山门守值!待得余众行去内门试比处,山门口三修眼望山门,一修道:“金兄,吾等打个商量。不如便就汝一人守值山门,我等二人愿将一个消息交换此次值守如何?”

“二位师兄,只怕执事长老怪罪!”

“怕什么!有吾二人挡着,nǎ里轮到汝来承担?”

“只是不知二位师兄有何要紧消息?”

“后山禁地有圣莲花一朵,据说食之可以长生!”

“呵呵呵!二位师兄说笑了!”

“好了!再免费告知一个消息。山门宝库新开一库,内中有功法典籍之类甚众,得其一可迅捷增其修行之速。”

“二位师兄,尔等尽管前去观战,却莫要再这般混骗于某家也!”

“如此有劳金师弟也!”

二修见状匆匆而去。

不足叹一口气,看着手中进出山门之御马符印,怀中抱了那杆破铁枪,依石而坐,独守山门。

晚间时分,赛事正紧,护山大阵全开,安全倒是无恙。不足见四围无人,便一人悄悄儿下了山崖。此时一边正是试比高潮之时,一边却是山门大阵全开,倒亦是无虞他修之窥视。

不足小心将碎石挪开,连环聚能大阵之面貌尽显。不足遂盘膝蹲坐大阵正中,复再三审视大阵,只觉万无一失,才将手一点,发动了大阵。自然又是那八卦护体大阵阻隔神能元力入体,然此时不足倒不在焦虑,只是将手中法盘一张一张飞到法阵诸节点上,那大阵顿时暗光狂闪。一股状若河流之天地神能元力猛然扎入不足体内,那浑体经络连同丹田中那颗奇妙物什一起,急速旋转流动开来!

不足不停运使必杀技之义理,将浑体之魂魄元力凝聚于丹田,那宏大之元力轰隆隆狂响。突然似是有一丝丝元力浑浊似粘,渐渐凝聚,将其丹田中心之那神妙物什包裹起来,而后又似一缕奇妙青丝般物什于法体深处脱出,与那一丝丝天地神能元力纠缠,一层层,一摞摞渐聚渐大,终于成就一颗金光灿灿之圆球。

不足忽然觉得其丹田之中似是又生出一个自己,其人威能无匹,神力盖世!只是心思稍动,那漂浮旋转于丹田中之圆球便似有灵,掌控浑体神力缓缓运转。

然正是此时,那天地神能元力于四方八向急速汇集而来,直入不足其首,而后聚集浑体经络中,并丝丝缕缕散聚法体各处。然似是不足长久锻炼,那经络如海,天地神能元力虽疯狂涌入,仍不过似小溪尔,不足怕时令过长,遭他修所觉,便狠狠心,将法袋中炼制之法盘尽数抛入连环大阵节点,那大阵似猛兽之怒,狂乱不及操控。天地神能元力一时之间便浩浩荡荡凝聚入体,不过半个时辰,不足之元力汇集之速减慢,终于停止。

不足长长吐出一口气,终是凝元成功也!

慢慢地,不足张开了嘴,嘴角上翘,一脸喜色。突然,其脸色遽变,张慌间急得惶惶坐下,口中法诀大起,然却是晚了,只觉浑体一紧,便闻耳中一声山响,“轰”,便似坐上云端,飘飘荡荡直入千丈晴空。而那座八卦护体大阵自动生出,护卫了浑体肌肤,后便复急速掉落而下。

“啊!……”

不足惊恐大叫,正慌乱无助间,心思一动,脚下忽然便生出一朵法云,托了身子定在空中。其时那八卦护体大阵亦是倏然入体,再无端倪。

然后不足略一思索,便警觉而动,直直降下云头,落在知客亭中。低头望望体肤上衣物,竟然完好无损。

“亦不知此大阵潜在体内,喜耶?忧耶?”

一边这般想着,一边换了衣物,将出那御马符箓,就手一挥,化为金翅天马,将身飞上,直入护山大阵,向山上如飞奔去。待其识神有感,知道山上有大能飞临,便回转身,复向山门飞来。

“金足,到底发生何事?”

那飞临之大能乃是山门守值之管事长老,聚识之境界,此时驾云飞来,急急问道。

“长老恕罪!弟子却亦是不知。只闻师兄弟比赛的紧,一时心痒,便上来一观,哪知还未及半道,便听得此巨响!”

“哼!让汝等守值山门,竟敢擅离职守!且随吾去查一查了来!”

“是!弟子遵命!”

那山门值守长老亦不废话,直接将不足摄上云头,向崖旁深谷落下。

第二百一十三集

二人降落崖上,左右瞧视,唯一团万丈烟尘冉冉而起,石崖方圆气息污浊刺鼻,余外并无异状。

“怪哉!什么声响,如是般惊人?”

不足随在管事长老身后,诚惶诚恐之形貌。那管事复向崖前行了几步,向崖下望去。忽然便一惊之下,退后数步。

“难道是本长老识神有误?”

那长老复驾云携不足直下崖底。及至谷底,长老将手一招,一朵碗大个火球汹汹。四下明亮可视。

“天也!此天坑莫非便是方才巨响之因么?”

崖下之情景当真将不足赫了一惊。只见千丈方圆,山石碎裂若粉尘,中央之地,一个巨坑,百余丈大小,深近百丈!余外石岩之色泽尽数赤红若血,观之令人心惊。

那管事长老驾了云头,绕此天坑飞了一圈,不见有何发现,便嘱不足守在此地,一有异动便报上山来。自己却复驾了云头,御御马符印向山上去了。

不过顿饭之功夫,派中二苑之长令,携数修,驾云而至。彼等仔细审视现场,一番检索后,尽数皱眉,一言不发回返山上。其后两天,山上大赛仍紧,然山门守值处却暗暗加强了守护。便是那百事苑之长令都亲临守值。除却参赛子弟子,余则皆按位当值。大家不敢发一言半语之牢骚,尽强按了心焦之痒,忍了山上三十年一届之精彩赛事不敢去。

众修皆恼怒不足,责怪其值守失察,引发了门中高层之关注!而那不足亦是一脸无辜!只是垂头丧气般摸样。

“算啦!金足守值从无差错!只是如是赛事,那个不心痒?一时出了差子,自家亦是不好受,吾等便莫再要责备了!”

那山门付执事叹气道。

众师兄弟观其沮丧可怜之状,反觉待其太过!这些年来,哪位师兄弟有事不是此修替班?如是做派众修已然安之若素矣!

又两日,山上飞来七八位上位高修大德,由门主亲陪来视天坑巨洞。观视半天,且将一些法器仔细探查,而后尽数回返。此后却再无人来!亦再无异状!只是那山门管事长老遭解职,做了普通守值弟子。而不足亦受罚面壁十月。

不足亦觉颇有对执事长老不起之地方。那长老人本不坏,亦可算个好人呢!

面壁处在山后一断崖上,与万级山之主峰有一道巨大之深涧裂缝相隔而望。两边陡崖由一铁锁长桥相连接。此桥凭空架着数根铁链,其上平铺木板为桥面,而两边竟无其他扶手绳索。山风过处,那数百丈桥面似凭空晃动,摇摇摆摆,凡界俗人哪个敢行?然其与众修则如履平地尔。另侧断崖突兀孤立,其上方圆不过数十丈之阔。有一石室,雕凿与那断崖峰顶之飞来石中,室内不过方圆丈许。唯一蒲团尔,余则无物!

不足入得石室中观之,见那蒲团乃是朱色之石磨成,并无甚出彩之处。便叹口气,回身恭送执法士离去。

见其行铁锁链桥上,渐渐离得远了,便复回身端坐蒲团之上,面壁垂目打坐。那执法士转过铁桥,将手中如意法器遥指石室,口中念念有辞,却见那如意中飞出一道赤色光霞,化而为幕,将石室门户封死,而后一语不发,转身而去。

室中不足,端坐朱红蒲团之上,运使凝元法力,那神能元力犹如湍流轰轰然电掣般聚散浑体之经脉中,随丹田内之金色元丹意动而变换腾挪。忽而凝聚体外,化为诸般形貌,忽而收归体骨煅铸浑体肌肤。

三月即过,不足于凝元之力已然娴熟,唯缺失威能强大之道法仙术可以运使,不足深以为憾。

“唉!无师自通,不过痴人说梦尔!想我近乎两百年时光,堪堪凝元,喜耶?恨耶?”

元神成丹,似是新现一副灵魂,识神运使时,大有奇妙怪异之感,好在此三月潜修,倒尽数习惯矣。于是,不足便如平常般,将识神小心放出,只是轰一声轻响,那识神居然将封闭石室之赤色神能元力法罩如无物般一催而开,轰轰然肆虐而开,只是眨眼间,居然将四围二万里之地面尽数笼罩。而其识神细腻柔然之状况,居然将许多大能尽数蒙蔽。

宏法门秘地中,一老者,先是一惊,而后仔细感悟一番,复面现疑惑之神色。

“明明方才有上修识神扫过,怎得此时悄然无物?”

其将身一动,已然现身千丈高空。那老者眯了眼,仔细扫视,并无异状,复将识神化出,亦然无所感知。

“怪哉!便是大圆满之修,此刹那之功夫亦不会销声匿迹,无丝毫端倪也!”

这般思谋者,降下云头,谓密室侧旁一壮汉道:“近来门中可有事情发生?”

“回老祖的话,前些时,山门外深涧中莫名炸响,门主等查视无果,只是那崩裂之威能了得,居然将地面炸下百丈之深,千丈之阔!”

“嗯?其余长老等可有查视?”

“有。法器探查所得,乃是法阵爆响之威能!”

“法阵?那深涧不大,怎生容下一座大阵?而其毁灭之威能,若非中等法阵,焉有如是之威能也?”

“长老等亦是做如是想!然法器探查确然是法阵之余波。”

“嗯!仔细门内事物,莫要有什么差池才好。”

“是!弟子等明白!”

那老者复归于密室修炼不提。

同一时刻,那宏法门藏经之所在,一地下密室中,一修亦是大惊出关来视,见别无消息,疑惑而归。

且说不足将此间生发之事悉数获知,低头思谋良久,心道:“此人想必便是宏法门老祖,观其手段,大约入道巅峰之境界,居然不能感知某家识神!我何不悄然探视那破禁鼎一番?”

于是再将识神收敛,仅是笼罩万级山内宏法门一片,除去数个禁制之力强大之所在,整个宏法门一览无余。

“当是此物在那等禁地之中!这却不好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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