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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21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7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正是不足将识神凝聚宏法门时,那门中一座禁苑中,名“沸池”之滚烫水面上,正盎然成长之尺许大绿莲花苞,忽然张开一道细缝,将一屡识神引入蕊中而去。那绿莲忽然剧liè摆动,一微若小指般大小之小手伸出,轻轻招摇半响,而后复收回蕊中。

不足自是不知,其注意力尽数在宏法门秘库之上,nǎ里还会在意此寻常禁地也!

等得不足收回识神,再入识海神界中时,却诧异发现,石室之外之赤色法罩不复在矣!

“这可如何是好?法罩破亡,而不能归复,却如何混弄那执法士去?”

不足思谋半响,叹口气道:

“唯布设一座法阵迷惑也!”

由是整整一月,不足便巧妙施术,布设幻虚迷神大阵,且将那虚影弄出赤红之色泽。

“便是如此也!且看那厮能否识得!”

如是不足在此禁地面壁十月,终是期满。那名送不足受罚之修复来欲接了不足去百事苑中。

不足观其信步而来不急不缓,便揣了小心,静静儿一识神查视,见其取出如意,将手一点,一道金光射出,不足心神一动那赤红之法罩忽然便破灭。

“咦!吾之破妄神诀未及唱出,怎得此法罩便破了?难道是上次施法威能不足么?”

不足恰在此时回转身道:

“师兄,此法罩近几天已是连连晃动。”

“嗯!出来吧!”

“是!多谢师兄!”

不足便行出石室,随此修而去。

第二百一十四集

百事苑中,鲜花似锦,许多品种外界几乎已成绝响,而此地似乎郁郁葱葱,寻常无状。那苑中长令正一边浇花,一边与侧旁二修交谈。

“长令大人,山门守值金足带到。”

“嗯!”

那长令眼都不抬,只略略扫视一眼道:

“如此杂物事缺人,便去尔等那边好了。”

“可是长令大人,杂物事所缺者乃是库守,此番试比有三修高就,宝库重地便缺少高阶子弟守护。此修面目丑陋不堪倒也罢了,而其功力不过法体尔,怎能当得宝库守值之责?”

“哼!谁人皆来此处要人,便就如是多人,吾又往何处去寻呢?便是此人,再要吾百事苑亦无人可调遣!”

“然则……”

“如何?”

“好!长令大人,便是此修好了!只是若再有人手,还望大人先照顾吾处一二。”

“嗯。”

那长令浑不在意点头道。

那侧旁二修行了一礼,道:

“兀那厮,还不随了来!”

“是!”

不足便低了头,随了值杂物事之值守大人而去。那管事寡言,一路之上无声无息,不足张口欲问讯,然那值守大人却浑若不知,只是昂头而行。不足知道此修乃是不屑与其言语!便悄然随在其身后,循规而行。一路之上偶遇数波修众,那值守大人昂首不顾,路遇之修却急急闪在道边,低头躬身问好。

沿着山脊而行,半日才出了这边山道,视野豁然开朗,前方山峰已然低矮许多。那山峰翠绿惹人,然隐隐绰绰间却有甚多雕洞半山而筑。山脚之下一道河水蜿蜒而过。河旁一片开阔之处,数座庄园落列。

那值守大人亦不言语,率先步行而下。不一时便踏上那山间河道上之石桥。不足观其石桥,灰暗无泽,知道其乃是久有来历之物。

石桥另一边有数修守值,见其二人过来,尽皆躬身而立。那值守大人仍一语无法,直直行了过去。不足见此望着道旁之数修微微一笑,而后追随而去。

那河滩上庄园,其中央之院,气派了得,那值守大人便是入了那大门而去。不足见其不言语,亦随其而入。待得其见值守大人入了正堂,正要行入,却遭门侧二修所阻。

“这位师弟,大人未曾召见,不得入内!”

“是!”

不足恭声道。

哗!一声响。而后便传出一声愤怒之咆哮。

“百事苑徐之恩,尔小人也!吾杜青之绝不与尔等小人甘休!”

“听!许是那盏金玉茶杯摔碎了。此刻千万莫要传唤小弟一干人等啊!”

“兀那厮,进来说话!”

“是!”

不足温声道。

而后小心进入。只见那值守大人,此时端坐正堂冷着脸道:“汝,何名?”

“大人,小可金足,原系山门守……”

那值守大人将手一挥,大声道:

“汝可去遗老洞守值,无有传唤,不得擅离!”

“是!大人。”

不足小心退出,而后向门外守值二修打听道:“二位师兄,不敢动问,此遗老洞在何方?”

“嗯?遗老洞?嘿嘿嘿!汝莫要心急,待一会儿,自有师兄会带汝过去。”

“多谢师兄!”

“nǎ里!nǎ里!”

那二人皮笑肉不笑道。

“二位大哥,不知那遗老洞到底是何去处?怎得二位大哥这般模样?”

不足恭敬问道。

“遗老洞?嘿嘿!师弟去便知也,何劳吾等言语!”

不足见此二修不答,便自不再言。不一时,侧后小圆门中行出一修道:“此位便是金足师弟么?”

“正是小可!”

“吾,库守管事岳进。请随了来!”

“是,管事大人。”

不足便与门侧二修道别,而后随此修往山后行去。

又半日,转过了许多弯道,便见一道石崖上斜斜一条石级,顺坡而上,百十丈高处,一道山门洞开。

“便是此地,随吾来吧。”

“是!”

二人沿坡拾级而上,至石级尽头,一道山门,两侧分列数修。进了山门,那管事道:“尔等执事何在?”

“大人正在内中修炼。”

“通传一声,就说某来也。”

“是!大人。”

不一时,有十数修簇拥一俊朗书生模样之男修疾步而来。

“小修参见管事大人!”

“罢了!这位金足调入汝之麾下当差。其刚刚受罚毕,要严格管教,不可令其造次!”

“是!”

“吾这便走了!”

“管事大人走好!”

那管事转身而去。书生模样之修,相陪出门。待得其走远,书生复回身过来。

“什么东西!若会中无靠山,凭区区小修亦敢这般傲慢!”

那书生身后一修,布衣短衫愤愤道。

“算了!朝堂有人好做官,自古已然,有何厚非呢?唔,汝名金足?”

那书生模样之修转回头道。

“是!上修!”

“便是汝了!去深渊遗老洞守值可也!”

“是!”

“光海,汝值守深渊遗老洞数年,终是可以歇歇了!”

“多谢头儿!”

那布衣短衫之修道。

“汝将此金……哦……金足带去,交割一下,便来吧。”

“是!头儿。”

那光海喜滋滋带着不足去了。

不过十里地,便见一道深渊,有石级而下。低下虽昏暗,却亦可见一洞穴黝黑,似巨兽大张了嘴,待机而噬之样子。

“此地便是深渊遗老洞,往后金师弟便在此间常驻值守也!”

“师兄,此地……”

不足刚刚张嘴欲问,那光海却打断道:

“想必师弟亦是门中无人吧!汝何不将钱财贿赂上峰?今发配此间,无人问津,便是神仙亦然荒芜矣!”

不足忐忑间入得深渊遗老洞,忽然便明白其间之理,不禁摇头太息。

第二百一十五集

待得那光海离去,不足苦笑摇头。

此间深渊遗老洞,阴湿之极,又有奇妙禁制守护。一入此间,便是功法不能修,神通不能出。盖因禁制之功,修行者入此遗老洞,便似凡人般,浑体之法力遭禁,行动艰难。

怪不得那光海临行时,不足问询:

“可要交割?”

那光海面露讥色道:

“切!交割?有什么交割处?此地禁制唯苑中长令般人物数个,才可能以通玄之神通联手开启。便如你我这等,不过只配如犬狗般看护其外。若有功法高至可盗宝者,不等尔声张,早死得不能再死也!”

洞中昏暗之角落,有一大缸,缸中香油半满,一道火捻伸出,燃燃而亮。不足前行几步,见侧畔一石室,便将身进去。四壁徒徒,唯一桌、一椅、一蒲团而已。

不足放下包裹,行出门去,拾级而上,只见石崖过去又一座山峰,高不过百丈,其上光秃秃无草木生长,只黝黑山石罢了。距此不远,两山之间一条小溪蜿蜒而来,直入地面不见。回头再视其石室之处,昏暗之下,仿若九幽之地。

“哎!此地便是某家往后之居所也!虽强差人意,然与当年逃难之时相比,毕竟安稳不虞性命之忧也!”

不足竟然甘之如饴!此绝非此间值守管事可以预料。

其后,不足在深渊外入口处布下一座禁制法阵,便开始了此间之修炼生涯。

尽管此地禁制之力甚巨,然与当年易修门之囚仙牢相较却差之千里!不足自是不虞神通之所修。至此便日日运使五神诀修行。那五神诀乃是不足将自家金身诀、太乙玄神诀、八荒诀、大宇诀以必杀技之义理相合而成,百余年间早已成熟完备矣!

百余年来,不足手中无战诀,与人交手笨拙不堪。唯有一道简单低阶之万军斩在手,只好闲暇时不停锤炼。那万军斩,本是手中实兵所运使之战技法诀,然不足当年神通低劣,识神却强大无匹,由是竟然将其翻改而以识神运使。至此时百余年间,其威力亦不敢忽视矣。

而今再炼,不足心下甚为轻松,不过是先时日日重复之行罢了!只是近些日子连番遭遇,无暇操练尔,此时运使焉有他虑哉?

不足先是将识神化尘飞出,刹那间向远处飞去,而后心念一动,法诀不变,只是复多了几道法印随识神而去。只见那识神忽然凝聚远方,引动四围天地神能元力,渐渐聚合,生就犹若千丈之巨般仙神法掌。不足心神一动,猛吃一惊:“怎得有如是般之巨神掌?先时不过十余丈大小,难道凝元大成神通激增百倍么?”

不足识神海之神界中远方之情景历历在目。查视半天,忽然,其识神一动,那千丈大小之神掌猛可里往下方山峰一击而去。

轰轰!

两声巨响接踵而至。先是那神掌轰击山峰之震天巨响,后便是那数十丈之巨之山崖断裂,轰隆隆滚下山坡之长长巨响声不停鸣响。

不足只是惊诧莫名,呆呆盘坐蒲团上,张了嘴,傻傻瞠目。方才观诸那神掌,心中对其威能虽有隐隐约约之感,然此时其毁灭之力如是,却依然不敢相信。于是,复将那巨掌收回,只是一呼一吸之间,那巨掌便临空现身于此间深渊遗老洞上。

“再小一些便可以入得此洞也。”

心念一动,那神掌急速回缩,变作丈许般大小之一张大手,倏然而入此深渊遗老洞中。不足仔细观诸是物,见其虽天地神能元力所化,却已然有化虚为实之迹象。

“万军斩却可以如此般运使,倒是先前某家决决不曾料到也!”

不足定定儿注视此神掌,心念再动,那识神之金身本体复飞出天门,尺许大小之小人儿,模样便如不足少时之俊美状,脚下五彩法云若莲,其赤足而立莲上,四围金光漫射,犹若真神。

“便是此巨掌甚大,难于操控也。若将其化为神兵宝刀则何如?”

便是这般一思一想间,那神掌恍惚间便变形,一息之间成就一柄法刃宝刀。那识神金身将手一伸,宝刀似是有灵,堪堪飞入其小手中。只是轻轻一挥间,一道刀芒闪过,不足身居之石室便崩塌毁坏。直将不足搞得灰头土脸,好不狼狈。然那一脸惊喜之色,已然无遮。

“万军斩竟然可以远近攻击,点面俱全,当真神妙万方!”

收回识神入识神海神界中,那天地元力所化之刃,倏然飘散。不足仔细琢磨其中玄机,一遍遍不停运使,务求娴熟如意。

如是勤修,半年过去,一日不足正打坐行功,忽然一声传入:“金足师弟可在洞中?”

“嗯?”

不足诧异收功,行出洞去。

“在下金足,不知仙长何人?”

“吾,半坡遗老洞守值龙归海是也。”

“半坡遗老洞?喔,龙师兄此来何事?”

“金师弟守值此地大半载,亦不与吾等诸遗老洞守值弟子交往,当真是苦修之士也!兄弟佩服!”

“龙师兄谬赞,在下乃是待罪之人,杂物事值守大人之令谕,不敢稍有违抗。故不能前去拜访,尚请多多谅解。”

“金师弟多礼!”

“龙师兄,请内中吃杯茶可好?”

“算了,改日吧。吾此来乃是相请金师弟相助一二也。”

“请龙师兄明言,若小弟可以,则必竭尽所能。”

“此事还是到吾守值之所再论吧。金师弟此时有暇,便随吾与遗老洞诸修一唔如何?”

“但凭师兄调遣。”

于是二人便运使御风诀,一阵风儿般顺路往另一侧一座山崖半坡而去。

半坡遗老洞位居万级山后山之地,隔一道山梁与深渊遗老洞相背。因所处地势略高,洞中温润,采光良好。更有盆花异草点缀,温馨若大隐者之居也。

“师兄此地,甚妙,强过某家深渊百倍也。”

不足感慨道。

“呵呵!遗老洞乃是宝库守值中最低阶处,便是吾等这般无人问津之徒之守值处,nǎ里有什么妙处也!不过龙师弟之深渊确乎最恶劣之处所也。”

两人边行边说,以御风诀之速,自是很快便到半坡遗老洞中。不足进得洞去,见已然有数修在座,其中功法高者一修,亦如龙归海般,不过法体巅峰之境界罢了。余修四人,尽数法体上阶尔。见不足二人进来,那四修纷纷起立。

“此位金足师弟,便是深渊遗老洞新守值。”

“幸会,幸会。”

众修躬身施礼。不足慌不停答礼,一边却听龙归海介绍道:“此位诸葛一品,龙潭遗老洞守值,一手羽扇战技闻名后山。此位李枫,雪峰遗老洞守值,其战诀冰魄击,便是上修亦曰了得。此位石江流,松林遗老洞守值,善炼丹,为吾等之中人缘极好者。此老古三省,半只脚已然在凝元境也。”

“nǎ里!nǎ里!虚度二百余载,半脚入阴曹,半脚跨凝元,有何可傲处!龙师弟莫要羞我!”

“古师兄,何太谦也?谁人不知尔乃是碎了金丹再修,已然至此境界,试问此修界,何人敢自夸!”

那诸葛一品微笑道。

不足闻言仔细打量此位古三省之修,心中却亦震惊莫名。

“碎丹再修,复至凝元!此人天赋,当真了得!他日有暇,必当求教一番。”

不足暗自腹诽道。待得众修入座,那龙归海左右与诸修相视一眼道:“金足师弟,尔之出身,吾等已然查得清楚。该此事非同小可,不得不为也,师弟勿怪!所求此事,吾等一旦说出,尔便再无拒绝之机会。不知师弟如何想?”

第二百一十六集

不足闻听此间五修之意,却是半坡遗老洞守值龙归海,偶然间发现一座古修之洞穴。虽悠久岁月过去,然其禁制法阵仍有些微威能。

初,其一人独自悄悄破阵,不成。后,不得已相约彼等四修尝试再三,仍破不得入口法阵。先时深渊遗老洞之修与此地龙归海有隙,龙不愿其加入,后闻得深渊遗老洞新来一修,便想结识一番,却发觉深渊入口新布设得一座威能奇大之结界法阵,竟然入之不能。遂大喜而归,相约彼等四修相商请人。

“龙师兄,诸位师兄,某家金足,小懂阵法之道,承蒙不弃,愿与诸位共之!”

五修闻言大喜,遂商定时日,各自回返准备。

又月许时日,半坡遗老洞龙归海青鸟来讯,不足便收拾破阵仙材法料、诸般器械御风而去半坡处。

“金足师弟来也!”

“诸位师兄可好?金某来迟,恕罪则个!”

“nǎ里!nǎ里!吾等亦是刚到。”

几人寒暄毕,那龙归海道:

“诸位师兄弟,若无他事,即刻便行如何?”

“正是如此。”

于是几人皆御风而行,随了龙归海往深山而去。

数天后,此六修停在一座风景如画之小山丘旁。不足抬眼望去,见丘上林木葱郁,鲜花如缀,小溪流于丘上蜿蜒而下,成阵阵小瀑,哗哗而流。然目中却并无洞穴之类。‘“龙师兄,怎得不见古修洞穴?”

不足假意讶然而问曰,实则其识神早便大开,细细笼罩了此丘上下,已然知其古修洞穴之所在。

“嘿嘿!金师弟,再往前去,汝便可感应到那隐秘法阵之丝丝威能也。那波动最剧liè处,便是那洞穴之入口无疑。”

“哦!”

不足应一声,往前而行。果然,此时便是不以识神探查,已然可感知其洞穴处。

不足仔细围着此地神能元力之波动,小心探查,半个时辰后,不足已然明了,此不过近古时阵名“玄理幻阵”之寻常护府大阵尔,为其所知大阵中威能靠后之一阵。识出此阵,不足心中自是一黯,只怕此洞府乃寻常古修所居,无甚了得之宝物也!

不足叹口气,于法袋中摄出数物,定在此丘上下,刚要发动法诀破阵,那龙师兄突然开口道:“金师弟,诸位,此番若洞府能开,内中之宝如何分法?此事还是先说开得好。”

不足闻言一顿,诧异抬头,见周边五修尽皆注目其上,便略略一思衬道:“龙师兄自管安排,小弟绝无所异议。”

“洞中物什做十分,吾取其三,余者尔等均分如何?”

不足见另四修面上颜色无变,知道彼等早有谋划,便张口笑道:“正当如此!”

于是不足开始破阵。此阵玄妙万方,虽时光流逝,威能不再,然便是以不足阵法大宗师之能,居然亦是寸寸破解,进展缓慢。半月有余才堪堪解得入口大阵。

正是入口大阵破解时,一道五彩光芒闪过,一声闷响后,一处山崖崩裂,露出一座青幽幽山洞来。众修大喜,诸葛一品却道:“金兄真人不露馅也!此法阵,若吾所料不差,威能犹在吾宏法门护派大阵之上。便是威能流失,亦非寻常之修可以破解得!不知金兄可否明言一二?”

“呵呵呵!诸葛师兄不知某家之出身,自是与某有疑。某家出身法阵家族,昔年又曾师从大师多年,与法阵自是娴熟也。”

“哈哈!大阵既已破解,吾等这便入去。何管金师弟之所学耶!金师弟愈强,与吾等便愈好。”

那石江流浑不在意大声道。

“呵呵呵!金师弟切莫在意,吾不过好奇尔。”

那诸葛一品微微笑道。于是众修入了此洞府内里。先是一条通道,五十丈长短,三人可以并行。至其尽头一座大厅,数十丈方圆,其内石桌一副,余外则宽阔空落。环绕大厅,有数处石室,凿壁而建,为古修居住修行处。

“诸位,吾等只做一路,一间间查视,将所得集中,最后分封如何?”

古三省兴奋道。

“正该如此!”

李枫迎合道。

不足心中一动暗道:

“此李枫与古三省定然相善。而那诸葛一品似是与石江流蛇鼠。只是这龙归海却看不出。无论如何应小心一些得好。”

于是古三省在前,李枫落后,六修先是进了左边一石室。此地或是那古修贮藏仙材法料之所,其内不过一些寻常物什,倒是两丹药瓶,静置几上,不知是何丹药。

“江流师弟,汝且去识上一识,看看是何丹药。”

诸葛一品道。

“行!”

那石江流近前,将丹药瓶将起,打开玉盖,倒出几粒丹药,仔细查视罢,而后闻一闻道:“此乃古修增进法力之主药,因丹药色红,故名朱力丹。”

“朱力丹?好东西,若古某得此一瓶,定然可以重凝元神,修为在上新台!”

众修尽皆不语,只是将此间物什将出,摆放大厅石桌上。复到下一地儿查视,不过数十本仙家典籍,大多法诀,先时派中皆有,无甚贵重处。再下一间,却是古修之法器阁,更是无甚精品。最后却是那古修之居处,室内空空,唯一条一人可过之暗道,直通山丘内里。众修入去,却见一座小药园,药草尽数死绝,无有一样活物。

“晦气!却是一位野修!”

那龙归海沮丧道。

“数年渴望,到头却是空。罢了!既如此,便将这些分了吧。”

于是按先前所议,分所得,而后便俱返。

诸葛一品之龙潭遗老洞。

“江流,金足其人,似非寻常,当小心注意。”

“诸葛大哥,金足不过最次遗老洞之值守罢了,有何可疑处?”

“江流,若吾二人若就这般安稳度日,则那圣物之事便就忘了吧!可若不甘,则此人便是你我之一大机缘,”

“机缘?”

“江流,那圣宝之事萦绕心头二三十年,虽时时提醒,莫要再思之,然nǎ里可能!”

“是啊!大哥,吾我等兄弟六人为此事,只余你我二人在世,如斯度日,心实难安!且那等血海大仇不报,怎可立于天地之间!”

“如此,必得先有圣宝,再破得那秘地禁制,若你我二人得了那传承,何愁大仇不报?”

“然吾二人潜藏此地已然近三十年,虽谋得至此偏僻之地值守,然那圣宝所藏之地禁制了得,nǎ里便能得逞?”

“然那金足其人居然可破解得古修之防护大阵,且游刃有余,以此观之,则还有何不明?”

“大哥,此事nǎ里敢入得第三人之耳也?”

“可是,难道吾我二人便这般守了机密等待一生么?”

“这……”

诸葛一品定定儿盯着石江流不再语。那石江流皱着眉好半响,而后其狠狠点头道:“大哥,无舍便无得!既然大哥有此想法,小弟愿意舍命追随。只要大仇得报,则吾石江流余生足矣!”

第二百一十七集

不足正在深渊遗老洞自家潮湿之石室中,翻看那到手之数本典籍,不过是几本游历之见闻,修界之秘事罢了。

“倒是那古修洞府,无穷岁月以来,居然能保存那等完好,便是典籍书目亦然颜色不改,当真了得!或者探寻此类洞府亦是一个觅得修炼法诀之佳途呢!”

不足这般思谋着,忽然心思一动。

“或者可以设法得获此类讯息也说不定!”

心中此想法一生,便不可遏止。或是缺失神功法诀太久之故,不足忽一下立起,将其强大逆天之识神化尘飘洒而出。霎时便将整个万级山笼罩。由于此次其识神早已可控,尽然便这般稳稳罩了方圆千里之地,根本不虞他修大德高人之获知。

于是那等不足所熟知之人,其所言及所行自是在不足特特之关照之下,一览无余。正是此时,诸葛一品与石江流二人之大论便轻轻松松尽数归于不足识海神界中。

“原来,彼等欲算计于某!只是不知其圣宝其乃何物?唉!慢慢儿等吧。”

从此,不足识神便习惯敞开万千里,无论昼夜、无论寒暑!

自此,不足便不小心踏入了仙神之行为定规之中矣!

便是此凡间界中大师般人物亦不知此等之行事于修行相关之意义,其大若何也!众修皆信识神常出,精神损耗无补,则修为必退!却nǎ里知得强大识神之常修乃是修行之大助益也。

亦便是不足这等无师之流,从不知修行忌讳之处之人,才会有此大机缘也。

便如此时,那宏法门仙市中不足常常前去帮忙之店铺中,伙计与那掌柜正议论不足道:“也不知金足那厮,近况如何?前些时听闻遭罚面壁已过,却不知打发到何处也?”

“掌柜,您老不是顺道打听了吗?难道百事苑那班常客亦是不知么?”

“快干活吧!金足是无法再来帮尔等也!听闻其已然遭贬至遗老洞值守,无数十年nǎ里便自然就卸了担子!”

“倒是让人常忆起此修呢!”

不足闻之忽然觉心思洞开,毕竟日久便会有丝丝情意在也!

便如这般时时事事俱在修行之间,不足之识神操控及运使渐趋完美,其识神之强大竟然渐在阴阳合之修上矣!便是此宏法门中之老祖已有所不如也。

又十年,一日不足正勤修万军斩之识神猎杀战技,那深渊遗老洞外之护府法阵忽然大动。不足收功回望,知道乃是那松林遗老洞之石江流来访。便口念法诀,敞开了那深入深渊之石级门户。那石江流笑眯眯行入,一边大声道:“金足师弟,小兄来访,不出迎么?”

“哦!石师兄呀!稀客,稀客。快请进来。”

不足一头这般搭着腔儿,一头便却起身而出。那石江流顺守护大阵之通道而入,入目之景倒令其稍稍吃惊。只见那原本黑暗幽冷之地下数百丈深渊遗老洞,此时竟然似黄昏之色泽,淡淡流光闪动,黝黑之遗老洞门户忽明忽暗,却全然不似往昔之时般模样。

“金足师弟好手段,居然将此地经营的这般有生气也。”

“石师兄莫要取笑,小弟不过粗通法阵之道,在此地略略布设几道法阵相助驱寒,兼去阴邪罢了。”

一头相喧,一头却将石江流让在洞府之外石桌旁。不足就手打出几道法诀,那石桌便散出淡淡银色光芒,忽闪忽闪煞是好看。

“金足师弟倒好这般颜色也!哈哈哈!”

不足亦微笑相陪,手头却将那茶壶轻扬,两杯香茶满上。不足道:“石师兄请用茶。”

那石江流举杯轻酌,微微咂舌道:

“好茶!味清灵而不涩,入口清新极富生机,果然好茶!”

“石师兄,茶道高人也!小弟佩服。”

那不足一边与此修海阔天高相侃,一边心头冷笑:“谋算不足已然十年,好耐性也!今儿来此,只怕是探探口风吧!”

“我说金师弟,此时大约法体巅峰之境界吧?”

“正是!唉,小弟愚鲁,堪堪儿破不得此关,了来今生便就这般模样也!命也!”

不足叹气道。

“呵呵!命么?哼!吾等修行之人nǎ里能认命呢!”

“然瓶颈若此,已然数十年不破也!”

“今有一大机缘,小兄特特将来,只是怕师弟不敢做也!”

“石师兄?”

不足假意惊讶道。

“吾等相识不久,虽皆十年苦修,不相往来。然当年谋划古修洞府,师弟之手段,小兄佩服之至。吾曾数度来此,深究师弟法阵之妙,惊为天人。今有一宝物,得之则可启用一处秘地,自有天大之造化也!”

“石师兄,这般好事?非是师弟某疑惑,只是?”

“吾便知师弟要生疑!也罢,此秘乃是小兄与诸葛师兄共得者,诸葛师兄着小兄邀师弟一唔,成与不成再做定夺,如何?”

“这个”

“走吧!莫非怕吾等二人将汝吞噬也?哈哈哈”

“好!便随师兄一趟!”

龙潭遗老洞。

一座石拱桥横跨龙潭溪流上,过桥不过百余丈便是一座小别院,一座木楼,四下木栅栏相围。木楼前一座小花园,一八角亭左厢而立。那厅中一修此时正眯了双眼,专心弹奏古琴。琴声婉转而倔犟,想见此人性忍而专也!

“好琴!好音!天籁之绝响也!诸葛师兄,修中雅者,人中之龙也!小弟佩服!”

“噢!哈哈哈!金师弟见笑了!许久不弹,生疏多了!倒是金师弟懂音律,却是师兄吾吃惊也。”

“呵呵呵!诸葛师兄笑我!小弟幼时曾追随大家习琴,可惜半途而废,所得有限。今闻师兄之琴声激越昂扬,铿锵不屈,有奋发之意,决不妥协之状耶!师兄之修行,他日必会有成!”

“多谢吉言!只是江流之提议,不知金师弟作何想?”

“非是小弟胆小,只是”

“呵呵呵!当是江流无将话说明白。实不相瞒,吾等潜身此遗老洞乃是为一件圣器,有此法器,便可以将一座上古遗迹打开,则其内宝物必会助吾等修为大进,一举突破瓶颈,更上修行之大道也。”

“不知师兄所言是何法器?”

“破禁鼎?”

“啊!”

不足大惊,不自禁惊呼出声。

“怎么?金师弟知道此物?”

“不敢瞒二位师兄,小弟出身法阵之家,虽习学甚浅,然于此圣器,到是亦有耳闻。此物乃是破解三大神禁之宝,世称神禁至宝!”

“嗯!不错!正是此物。吾二人亦是知得师弟深谙法阵之道,故此不惜三分上古遗迹中宝物而相约。望师弟无疑!”

“然此物不知其在何处,便是知得,却又如何取之?”

不足忐忑道。一边将眼向石江流一瞥,见其面现警惕之色,知道此二修之意已决,若不应允只怕祸事临身也!便不再做他想道:“若能巧计取得那宝物,至于使用,小弟倒略知一二。”

“好!便是今日,前去取宝!”

第二百一十八集

“二位师兄,吾等恐得精心布置一番,免得失手,则性命不保也!”

“此言有理!然其藏宝处,机关密布,法阵绝妙,恐非小觑之处也。不知金足师弟有何妙策?”

“请石江流师兄将那藏宝之地告知可好?否则某家怎生设计也?”

不足不满道。

“此乃吾二人之疏忽,师弟勿怪。”

于是那二修将所探得之机密尽数将出。

“却原来在此地!无怪乎万级山四围,山峰上下尽皆绿树葱葱,而独前方山梁光秃秃,黑黝黝寸草不长也!”

不足叹道。

“其因乃是破禁鼎之功也!盖寻常法阵禁不得此宝,且反教此鼎将此山丘四围镇压了生机也!”

那诸葛一品开言解释道。

“如此则其外守护大阵因破禁鼎之力,必脆弱不堪。此一节倒是可用。不过二位师兄,无论秘地之事如何,得手后,此鼎归某!”

石江流闻言微微皱眉,而那诸葛一品却闻言笑眯眯道:“师弟尽管放心,本来吾二人便有取鼎破阵后抛弃之打算,既如此,便由得师弟吧!”

那诸葛笑道,心却放了下来。

接下来三人便商谈好取鼎之细节。那诸葛二修将所获取之守护大阵阵图呈于不足,不足仔细思谋对策,试布数阵,终是有一阵可用,由是三修于是夜午时,蒙面前出,往前方秃山而去。

不足之识神早修炼圆满,细腻似天地气机,无物可以探查。此时紧紧儿盯了此秃丘左近数里。见此地守护一个都无有在此。不足不禁大疑:“二位师兄,其地怎生无修守值耶?”

“今儿乃是库守管事岳进之二百八十岁寿诞,此处数修尽数为岳进之门生故旧,加之后山千年无甚要紧事,nǎ里有人在意也!此时守值早前去贺喜了,那会有一人在也。”

不一时三人已然聚集在那秃丘山下门户处。不足小心将数道阵法盘打开,仔细连接好,小心布设围了那库门。而后三人合力施展一道神能元力防护大网。将那一丝丝儿声音尽皆屏蔽。

这般准备妥当,不足便翻开手脚破阵,一座小小法阵前出,与库门防护大阵相接,而后,不足一道道法诀打入,那小法阵竟然将库门守护大阵中之天地神能元力尽数引出,直至掏空了才罢。两个时辰后,那库门吱扭一声响,而后便洞开。内中一盏夜明珠大灯,端按供桌上,闪闪发亮。其内不过方圆三丈大小,为一张供桌罢了。然那桌上正中不正是一座鼎么?

“破禁鼎!”

不足喃喃自语道,一边缓缓走上前。将两手伸开,向那小鼎拿去。拳般大小,nǎ里有一丝儿出彩之处。然不足双手握住其双耳时,一起,居然纹丝不动!

“难道是物之重若此,乃是使用法阵连接了此间秃丘耶?”

诸葛与那石江流双双来试,依然不动若山。

三人尽皆大沮丧,一番辛苦眼看便要白费,不足忽道:“或者乃是一座大法阵将其与此秃丘连接,其重自是非吾等可以抗衡!待小弟尝试破解之!二位师兄还是在外把风的是!”

那二人闻言大喜,虽知其意乃是欲支开彼等二人,然只需此鼎到手,哪管其余!遂急急行出,等待其人破解此大阵。

眼见得二人去得远了,不足悄悄儿将法诀一催,将那天地之间缥缈之神秘本初元力拘来,慢慢儿浸过小鼎,待得小鼎忽然一动,不足便悄悄儿将其取出,飞身而退。

便是前脚刚刚行出,那地动山摇之情状便霎时剧liè起来,轰轰之惊天巨响便扯了声儿,狂吼!

三修只是几闪,便没有了影儿。待得后山大乱时,不足等三人却早入洞歇息也!

大约半个时辰,万级山宏法门高层便乱作一团。

“门主,此事当如何解释?”

一位长老冷了脸道。

“圣宝之事,知其方位之修者甚众,然能破阵取宝……除非……”

“除非入道大能之修,且兼修法阵之道者方可?”

“然也!”

“如此,则门主有何怀疑处?”

“此人神鬼不知,恰于守值空虚时出手,当是身在本门之中也。便是有内应亦难把握分寸若此!否则,独独破那防护法阵,便非短时可以也!更加之圣宝已然与那镇压之山丘为一体,若取之,便是入道恐亦得有绝大法器相助方可!然一位入道之修,甘愿潜身低阶子弟中,其所图吾等焉有能查知者?”

“难道便如此般不声不响么?便如吞了苍蝇般,只需恶心而无可奈何么?”

“圣宝何物?吾等岂肯这般便算了!吾意,此事应悄然进行。一则,此时我宏法门受数派打压,无法放开手脚。二则,无论妖修、魔修、道修、佛修、杂修等皆有暗子渗透我门,趁此良机,何不尽数连根拔起!”

“门主好想法,支应老祖一声。汝便开始策划布局吧。”

“是!大长老!”

眼看着门主行出,那大长老叹息道:

“九品圣莲!九品圣莲!唉!弘法老祖当年因此物而创派此间,然不想千余年来,此物依然寸许大小!而消息走漏,是物竟成怀璧!难道我宏法门成也弘法,败也弘法么?唉!弘法已逝,遗祸犹存!奈何?奈何?”

其正摇头太息,nǎ里知道不足敞开之识神将此早收入识海神界中。

“原来此地有九品圣莲胎芽在也,怪不得门中整日紧紧张张呢!”

将破禁鼎与三界棺共处,而后复将其包裹一定,压在那道家传腰带之下,便打坐锤炼元丹。自凝元大成,不足心态更端,自是欣喜勤修,功力日增。然其识神较之寻常修道之辈大异,便是其自家亦是不知此时境界若何?只是以元丹为据,粗定凝元罢了。

又三年过去,诸方皆无事。便是那诸葛一品并石江流二修亦然安安静静。虽门中之事纷纷扰扰,然于不足之修炼,却无一丝一毫有碍!盖深渊遗老洞地僻且无人问津之故也。

忽一日,值守大人杜青之驾临。

“大人来此可是换取遗老洞法阵巨能石?”

“嗯!”

那杜青之似答非答,径直入了不足之深渊遗老洞内,往内中行去。不足陪了小心,跟在其身后小声道:“大人,多时不见,可安好?”

“嗯!”

“大人,不知可有属下效劳处?”

“嗯。”

不足见此,尴尬不好再语,唯随了此修行入深渊遗老洞深处。待得那杜青之更换过巨能石,复随其行出。到得深渊外,那杜青之道:“仔细看管,莫再似岳进那厮,将性命丢弃!”

“是!多谢大人点拨。”

“嗯!”

那杜青之点点头,延长而去。不足回望此深渊遗老洞,暗自叹息。

“亦不知此遗老洞倒地是何所在?怎得有如是强大法阵封印也?倒是杜青之此修有意思之极。明明神通低微,仍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之态,以唬弄低阶子弟。”

这般想着,忽然有青鸟来讯,却是石江流并诸葛一品之邀请函。

第二百一十九集

“金师弟,瞒得吾等好苦!”

“嗯,二位师兄,怎得有此一说?”

“听闻那法阵得需入道者大能方可破解!”

“哦!呵呵呵!二位师兄高看小弟了!岂不闻四两拨千斤么?某运使一座化解法阵,便是更强之法阵,亦然有法可破。”

“嗯,也对!世间nǎ里有绝然无可破解之术乎?”

那石江流道。

“闲话不续!吾二人今邀师弟前来,自是那事儿。不知师弟可做好准备耶?”

诸葛一品道。

“随时听候二位师兄调遣。”

那二修闻言,相互对望一眼,那诸葛道:

“嗯!好!此乃是那秘地之守护禁制大阵概略图。吾二人早数十年前便亦在手矣,只是机缘不到,不敢将出尔。今金师弟阵法之学了得,再有那圣宝在手,破解其禁,绝非难事!届时秘境大开,吾三人三分秘地,决决可以将修为推上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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