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接过那概略图,扫视一眼,忽然便痴痴不动。
“封神禁!”
其喃喃自语道。
诸葛二修闻言大惊,此封神禁之大名,还是略有耳闻,然那尽皆震天之秘闻也!遂尽皆缓缓运使神功,将眼紧紧儿盯了不足,不曾稍动。
“封神禁!二位师兄,此图从何而来?”
“乃是早些年,一位法阵大家临摹秘地守护大阵所草书!却无人识得此法阵何物?若非金师弟,吾二人却nǎ里知道其为禁断绝响也!”
“岂是绝响,乃是修界三大神禁之一也!”
“既如此,师弟可有破解之法?”
那诸葛二修皆目露期盼道。
“若无破禁鼎,便是法能通玄之辈,又能奈其何!”
“金师弟,汝可有把握?”
“虽无十成把握,六成当无问题!”
不足略一思谋,郑重答曰。
“只是某家得需月许时日,准备破阵之法盘才好使用。”
“好!金足师弟,汝且仔细法盘等物,吾二人却仔细策划寻宝之佳机。”
“如此,师弟告辞。”
待得不足入得自家洞库,将那概略图将出,仔细观察。
“绝然一座‘封神禁’大阵!天啊!便是某史家万年前流传之典籍中亦是确认,三大神禁已然消亡,再不复其逆天之威也!”
不足由是尽心深究其理,求索破解之道。一月之时已过,那二修来谒,不见!复一月,二修再来,不见!足足十月之时,那不足才打开守护大阵,将数道青鸟唤进。却是那二修已然气急败坏也。
不足闻青鸟之音,只是笑笑便作罢。而后御风而去龙潭遗老洞。
“金师弟,说好一月,怎得这般不守信誉!”
那石江流怒气冲冲道。
“石师兄勿怪!此封神禁乃是天下三大神禁之一,岂是那般易破解?便是这般长时间,在下亦才粗知皮毛。然有此圣器,纵然破不得全部,进出已然无忧也!”
“善!为兄最怕者,便是此禁制!金师弟,当真非常人也!”
那诸葛一品目中疑惑大增,若有所思道。
不足观此心下敞亮道:
“诸葛师兄无疑,小弟与贤昆仲已然同舟,nǎ里会有半句虚言也!”
“nǎ里!nǎ里!岂敢!岂敢!”
复过得些许时日,正是门内年训之时。诸葛,金足与江流等遗老洞守值,尽皆随值守大人杜青之往前山禅苑而去,接受禅苑大修等操训。十日大操后,正是三日间隙时。诸葛悄悄语与不足道:“分开入凡城。”
不足假意购买些物什,便随了百事苑下辖之一小队入凡城而去。此城距万级山有数百里,然御风而行,不过三天之路程罢了。待得入城,已然万家灯火时也。
不足先是独自吃一顿,而后暂歇于一家客栈。
夜半时,其常时洞开之识神忽然便查视到诸葛与那江流二修。那江流正喋喋不休道:“去年时,那春花楼中玲珑丫头仍矜持而优雅,今年来却好淫而贪物。大坏吾心情也。”
“呵呵呵!师弟总这般洒脱也!”
“只是师兄,那金足真能破的神禁么?”
“此人深藏不露,绝非可以小觑之人也!师弟,往后言谈当慎之!”
“晓得了!不过师兄,那秘地……”
“师弟莫要乱讲!只管静心候之可也。”
不足闻言忽然笑一笑自嘲道:
“某家当真了得么?”
下一日,不足与其二修于城外荒岗上“偶遇”,三修相携而行。
“诸葛师兄,那秘地距此远么?往来会否超了时辰?”
“金师弟勿躁,便是超了时限,不过一通骂尔,有何惧哉!”
“倒是金师弟,汝当真破解的那神禁么?”
石江流半疑半惑道。
“石师兄,某家手中之概略图,乃是神禁之一角尔,若此阵果然如概略图般,破解不难。只怕那大阵威能未必便小呢!”
“二位师弟,还是专心赶路的好!早日赶到,再深究不迟。”
于是,不足便随了此二修急急赶路。山路曲折,绕来绕去,一日夜过去,仍不见此二修有停止之状。不足眼观此二修做派,心中冷哼。不过寻常之胡乱转圈,以惑人耳目罢了!不足亦不叫破,只是紧紧儿随了二修前行。
时候大约至次日午后,二修忽然停止。那诸葛一品道:“金师弟,便是此地!”
“嗯?”
不足闻言惊讶难解,仔细观诸此山间小谷盆,四下里草木稀疏,眼望去毫无异样,却nǎ里有什么神禁秘地之类。
“师弟,莫道此地寻常,若能将外间幻阵破去,便可见那秘地入口也!”
“幻阵?”
“然也!”
不足疑惑扫视山谷,并无异常,便静心查视。半刻之间,不足果然感知其一缕法阵神能元力之波动。再仔细查视,果然发现一丝儿端倪!
“师弟,法阵宗师也!当年与我二人同探此秘地之修中,有一法阵宗师,此宗法大家查得一丝儿气机是足足三日后方才有所得!然金兄不过半刻时辰!”
“莫非此幻阵便是那神禁之一部分么?”
“大约如此!当时那位宗师足足于此间十三年方悟得此间神禁奥秘,然其后其因事身亡,不复再有人识得此阵也。”
“识得此阵?诸葛师兄,此阵如何,某家尚需再观察一二。若可以破解,则必尽心!”
又数日,不足忽然于微笑中,起立,谓诸葛并江流二修道:“果然于概略图一般无二。诸葛师兄,当年那位仁兄果然法阵大家也!小弟好生佩服。”
于是不足便开始布置破解法阵。将出早先炼制之法物,仔细测算方位,小心布设。待法阵完全时,不足将那破禁鼎置于阵核,后向诸葛二修点一点头,便口中法诀大起,双手法印不绝。只闻啪啪数声响罢,那破禁鼎突然乌光大放,数十道光芒,刺破幻阵,直入那主体法阵中。
轰。
一声山响。
第二百二十集
神禁毕竟逆天。纵然有圣宝相助,纵然威能不及其原阵百一,纵然以不足阵法大家之能,且熟知古修法阵之学识,然破解此阵,亦然堪堪半月许才得全功。
秘地入口洞开,再无遮蔽时,便是不足亦觉此太过平常也。石崖下一座山洞,怪石林立,别无他物。诸葛二修对视一眼,便举步入洞。不足亦步亦趋,自是不肯落后。
山洞尽头一间大石室,其内杂物凌乱,不过一张石桌、数把石椅,依崖一黑**罢了。不足见状微微皱眉,然回视此二修,别无异状,亦是惊疑沮丧之态。
“难道当年获知之秘,却是一句笑谈么!”
“晦气!”
那石江流愤愤道。
“啊!失去五位拜弟,却得来个水月镜花之喜么!吾等大仇如何得报!”
那诸葛一品满面悲愤,怆然欲涕。
不足偷眼一观,看其形貌不似伪装,便长叹一声。然内心中忽然一动,便是自己逢此事变,沮丧之态亦是油然而生。怎得那石江流浑若无事耶?如此般思索,心下却不免上心。
“金师弟,如此之结果,其奈若何也!”
不足略一思索,便心中主意一定。此事似乎另有玄机,然别是前有陷阱,贪欲不满,反害了性命。遂摇头道:“罢了!二位师兄再仔细搜寻看看,或者有所得!至于小弟,还是去外间探究此神禁玄妙!”
不足言罢,回身便行。不过抬脚间,忽然一阵疾风来袭,颈项急跳。不足大惊,欲转身躲避,已然不及。便喝一声,将必杀技之理运使如一,急急回旋四肢八骸。
等了半响不见动静,不足睁眼一观,其身早已然在洞外矣。
“难道不是彼等二修奇袭?”
不足一边自语,一边回望洞府,却nǎ里还有洞府秘地?只见一场青色大雾弥漫天地,诡异骇然。以其身为界,前为雾海,身后却是晴空万里,一览无余!
“阴阳禁?”
不足心惊欲奔溃。
“却原来仍在洞府密地中,只是踏入阴阳禁中矣!怪不得此洞中秘地自自然然,好无端倪!”
不足略一思索,就手席地而坐。将宏大之识神回收,堪堪笼罩数丈方圆时乃罢。而后便仔细查视感悟。
“便是阴阳禁神妙万方,其所布设手法依然不会无迹可寻。待将封神禁布下相抗如何?”
数日后,无所得。不足便将刚刚习得了了一线之封神禁布下,将破禁鼎摄出法袋,置其阵核上。见一切如常,叹口气:“亦不知两阵同争,会如何?别是破阵不成,反将自家送于更大禁制中封禁呢!”
便是这般思索着,双手却打着法印,将一缕法令金光飞入破禁鼎中。那鼎呜一声响,数道金光狂泄,纷纷飞出,只是霎时,便将此残缺之封神禁激发。封神禁布设之数丈范围内空间嘎嘎作响,金光不断四射,激起青色法雾一边瓢泼飞扬,另一边晴空之中,空间波动不歇荡漾。
不足亦是惊讶瞠目,其识神所感,四围天地气机狂乱。这等情状,却是不足先前绝无所遇!那金光四射散漫入青色法雾,及万里晴空之两方,差不多已然半个时辰,却并无异动。不足识神渗入此阴阳两相之中,渐行渐远,然所感中除却渐渐大增之狂乱气机,再无异状。
“许是封神禁布设,何处出错耶?”
便向前几步去往破禁鼎处,正是此刻,异变大起。那青色法雾腾然翻滚,晴空一方,空间扭曲!
“啊呀!不好!”
不足大喝一声,急急将识神回收,然令其骇然作色之异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发。那阴阳两相居然随其识神回缩,不过眨眼之间,两相回缩便成一团黑白双色圆球,滚落地上。洞府秘地依然是洞府秘地,不足却然已是不见!
那诸葛一品并石江流二修此时却已身在另一处陆仙之玄异空间中。
“诸葛师兄,那金足法阵之学着实了得,若其破解得那神秘禁制,封印了此间出入口,则吾二人危矣!”
“哼!江流,何太杞人忧天耶!洞府密地外之法阵,虽不能说乃三大神禁之二之全部,却已然有其百一之威能!想一想那三大神禁乃仙界之秘法,全然布设便是仙神受困,脱之亦难,况乎凡尘一介人修也!其外法阵虽威能不显,然纵是那金足法阵宗师,又何能可破解耶?”
“然其拥有破禁鼎在也!”
“便是有破禁鼎在,其无惊天之神能元力催发其威能,焉能解得封神禁并阴阳禁之封困耶?”
“师兄这般解说,师弟吾便放心也!不过师兄,此地当真乃是汝之先祖修行旧地么?”
“然也!家中典籍所记载,家祖当年投身古法禁门修习禁法,本已大成,不巧恰遇人魔大战,门毁派亡,家祖亦殁于是役!所留修习心得,记载其陆仙之秘地所在,是故为兄才百余年间不断寻觅其所。天可怜见,故地觅得!然却失却拜弟五人!此仇此恨,绵绵无绝!某身不死,仇家宏法门,吾定然图之!”
“师兄,此洞天福地广阔,只怕有近百里大小,还是尽快搜寻,得了传承,快快退去才是,以免夜长梦多也!”
于是二人兴奋莫名,直冲秘地中央一片大殿林立之所飞去。
且说那不足见阴阳两相奔溃回缩,其速之疾,便是识神亦是来不及回归识神海神界之中。差不多一眨眼间,其身四围,一座阴阳大阵缓缓旋转,其识神神体化为不足之形貌,泛着金光,落于阴极之鱼眼中。而其法体则包裹于一片朦朦胧胧之光幕中,落于阳极之鱼眼中。
“苦也!果然遭封禁!神、法二体各据一相,相互不能合,却如何施展神通也?”
看着手中破禁鼎,泛着微微金光,却奈何不得此神禁法阵,不足沮丧之至。
却说三日间隙过后,门中之操训也已结束。查点人手,倒有十数修无踪。禅苑之主微皱眉头道:“真是越发无状,毫无规矩可言。每次年训,必有弟子出门。不言不语却去寻灵药、灵丹、仙材法料或者便是什么趁手法器之类,当真恼人也!”
“或者再立一新规,年训期间禁止弟子门人胡乱外出。”
另一修,大约乃是禅苑之高层建议道。
“算了!何必招惹门人!彼守值等低阶弟子门人一年之中亦就这数日之光景可以外出,余者静守一方,不能稍动。如是修习之所缺不能补,这般藉由不能出去,nǎ里还能无抱怨之情呢!”
于是,四苑十值之诸多弟子门人,纷纷回值。唯不足等数人之值守处,那暂时换班之弟子不得不继续守值。此数修只是将不足等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且说诸葛一品及石江流二修真是机缘天成,居然当真觅到此古法禁门传承之神妙道法,及数件仙器。最为诸葛所喜者乃是一件神器,古修间大名鼎鼎,威能赫赫!禁天尺!更有几多丹药耗材之类,其数目即可惊心也。
“诸葛师兄,那金足其实不知怎生模样耶?”
“哼,江流师弟,汝莫非忘记先前之教训么?难道仍要烂施善念么?不记得吾等五位拜弟之凄惨下场么?”
“诸葛师兄,小弟受教矣。”
后二修果然修得神妙之法门,然世事无测,其二修之下场亦无甚惊天之果,却然有大悔之就也。
第二百二十一集
不足受困数月不能出,法袋中丹药已然耗完。便是平时收集之若干灵药业已告馨。翻转法袋,其内再无所耗。只一些仙材法料罢了。
“虽可辟谷不食,然此地天地元力遭封闭,接受不得,自家神能日日流逝,未及便会危机本体也!”
看着散落地上之仙材法料,不足定定儿出神。那一小堆法料,忽闪忽闪闪着毫光。其中一块最耀目者乃是大日晶,当初众家修道门派出手抢劫者便是此物。
“大日晶,大日晶,可惜!今虽有二物在手,能前去南大陆杏林,以解功法反噬之苦。然却受困此地,奈何?奈何?”
又是数月之时光,不足身陷禁制,接受不得天地神能元力灌体,便如无饭可食之凡人,渐渐消瘦衰弱。
“若便就这般下去,再维持不得月许时光,便神力耗尽,道消身亡也!”
不足显然着急起来。将一件件仙材法料摆出,一丝丝汲取其中之元力。然无特殊法器,怎可以将那仙材法料中之法能吸取?
又半月,不足已然处于忽而昏迷,忽而清醒之状态中。
那一日又是刚刚清醒,不足浑体大汗淋漓,焦虑自语道:“眼看昏睡之时日愈长,而清醒之时愈短。只怕下一次睡去,便不再醒来也。”
一头低头思衬,一头却捏着法诀,将法体识神海之神界中那一缕淡淡之识神化出如尘。本意乃是向神体强出,然那一缕识神不过是留驻识神海神界之最后识神罢了,其神体本体遭禁,确然不能再相联系。那缕识神外放,靠不得阴鱼中神体,却渐渐将那弥漫而来之本初元力连接。
“咦!本初元力!居然是本初元力!”
不足缓缓将那一丝儿本初元力由那一缕识神操控,收回丹田神界中。将其强拘丹田神界,而后,识神复出,再收本初元力入体。其后虽仍不免昏厥,然清醒之时渐渐长大。
再两年,不足丹田神界中本初元力已然将元丹慢慢化为本初元力与神魂灵魄相互结合之新元丹。而其识神虽仅一缕,却壮大无匹!所感知本初元力更甚更多。强拘来之本初元力亦是大大增多。其时,不足清醒已然半月有余矣!
感知浑体力量无限,不足便催动那一丝儿壮大之识神,并以本初元力为基,强行贯穿那阴阳双鱼,将识神连接识神海之神界,只是其心神一动,那识神所化金色神体便一闪透过本初元力跃然识神神界中。
或是阴阳禁大阵一时失衡,其居然悄然崩溃消亡。
那洞府密地中不足忽然现身。其长长嘘一口气,忽然便圆睁了眼,入目之中天地气机丝丝缕缕纠缠纷扰,其影像尽数在识神神界中荡漾。
“啊!本初元力绝然乃是有别于众修所谓天地神能元力之物!居然有此异能,可以无视阴阳禁之禁锢而出入无虞。居然仍可以似先前一般运使天地神能元力。”
不足一边测试其能,一边惊讶思衬。虽说先时为求得脱身,冒险将元丹转换时心中之无奈、苍凉莫可复加,却到此刻方才真正踏实下来。
“新元丹倒于旧时之能不差上下,只是不知往后修炼可有影响!唉!罢了!此番无有送了性命便也是了,夫复何求?”
心念转处,心神大定,便收了元力,再查视此山洞秘地。仍是那般数张石椅,一石桌,只是少了墨**罢了。不足往前再行,仔细搜寻再三,无甚所得。太息而归。行出山洞,跃然而起,脚下云头环绕,身形已在九霄。自凝元成功,nǎ里有机会如此时般驾云而行。
“虽直上彩云间数度,却尽皆为他修之所助,今日真自家驾云而行,绝妙处不可言语也!”
似乎法体轻若无物,脚下法云与法体同体,无虞消散飘逝。向前疾飞,虽不敢说风驰电掣,却亦非先时御风而行可比!
一日过去罢了,却已是宏法门山门在望。压下云头,再行个把时辰,便驱之那上书‘万级’之牌楼处。
“呔!金足,汝不归已然三年,百事苑早将汝归于失踪人口呢!哈哈哈”
山门守值中一修笑吟吟行过来,拍了拍不足,友好道。山中修众出门历练有十数年不归者,象不足这般数年不归,实属平常。若非特殊时节,一般无修审查。
别过山门守值,去往百事苑,归见苑中长令。
“金足,去往沸池守值可也!”
“是!”
“另,汝不告而别,须上交苑中五百年灵草一株,或相当之钱物亦可。”
“是!只是弟子此次出门,遭人暗算,一无所获,实实无钱物可以上交!”
“无妨!汝慢慢儿赚来,三年内交清便可。”
“是!多谢长令大人。”
那长令言罢挥一挥手,不足低头躬身而退。往沸池而去。
至沸池才知,原来此地值守,刚刚寿尽而亡,又无甚油水儿,无修愿意来此守值,故差遣得不足来此。
沸池禁地无他,不过一数亩大小之温泉尔。唯其泉水沸腾,犹似滚水,故名之。沸池中央有一莲花,出水之花苞数寸大小,墨绿颜色,虽泉水滚烫若沸,其莲安之若素,大奇也。门中上下众修尽皆不识此莲,纵遍查典籍亦无所获,又不愿示人,故列为禁,实则无人问津尔!
此地四面高墙相围,于数寸黑莲之四围建有一亭。白玉为基,上盖为青玉之才,瓷砖陶瓦,四围八柱成就此八角状雨亭。
所谓入住,不过是坐于此亭中之一**上罢了!与他处相比,此地四面有墙相阻,除此上无可挡雨之顶,旁无避风之所,终年水雾缭绕,与深渊遗老洞犹不如也!唯一相同者,便是此地亦是少有他修往来。相距宗门更远,无修监管,出入方便了许多。
于是不足值守此沸池生涯便开始。日里无甚要紧事,便一力深究上古传下之三大禁中封神禁并阴阳禁二禁法,一来二去,收获颇多,居然大有将其雏形而成之状矣。
大约半年许,不足觉新元丹已然凝固如一,便收拾了法袋中钱物,欲往宗门仙市一趟。身上可用之灵物早已告馨,此时除却金银俗物,nǎ里还有宝贝灵药也。然此时往仙市,除去购些所需,便是打听那诸葛一品与石江流二修之踪迹。不足此一番回山,早查视过此二修,彼等已然不在万级山中!不足只是欲问一问,奈何设计谋夺其性命耶?
万级山虽地处北冥,然四季分明,此时正当孟夏时分,山间林边暖风习习,野花盛开,小鸟清唱,百虫长吟。正所谓万物欣欣向荣之时也。不足脚步轻快,四面张望,观其天晴树绿,坡上草青花艳,虽俗世之界,然仙意盎然,加之长时静修不出,再入相熟之地,往觅相熟之人,不经欣然低吟:何当彩云间,
俯察万般低。
天邈四野阔,
原上有旧故。
这般行来,轻轻松松,不过片时,便可望见左近一缓坡之高地上层层殿堂、亭居、楼台于云烟缭绕处忽隐忽现。山间小道,似细线蜿蜒,与各居处相连,复盘绕于云烟之间渐次隐去。
不足收回目光,看一看前方数条小径,便迈步往通幽处行去。此乃往仙市之捷径,沿途虽地僻无人行走,然从此边行去,却可省下十数里山路。
不足正行间,忽觉识神神界内似是有诡异场景显现。有修大能者,妖气甚重,正与另二修密谋盗物。那两修明明正是宏法门中高层大能。不足大惊,心神微动,本初元力悄然弥漫,隐去身形,静静儿掩身林中,不敢稍动。
“真是晦气,便就这般行个路,亦会遭遇不测险危。”
第二百二十二集
“汝二人与本尊相交数百年,吾几时诳骗于人?只需将那圣莲暗母盗出,吾主必赐汝等化神丹,怎样?”
那二修面露贪色,然仍支支吾吾道:
“化神丹固然了得,然圣莲暗母亦非凡物!便是吾等门中,都无人可识得出!盗之,则其必暴露无疑!且纵然吾等二人为门中大佬,亦必不可以复居于此修行也!况此物一旦现世,为人界之修获知其为吾二人献于妖族,则吾二人几无立锥之地于此界矣!”
“此有何难!汝等随吾见吾主可也。随吾主修行,亦可达非常之境!”
“这却万万不能!尔等为妖修,吾等却为人界之修,且不说人妖之修大异,便是同归却依然殊途也!”
“尔等到底意欲何为?只管直言,不必避讳!”
“盗出那物亦无不可,只是除却化神丹,再加两件仙器,另需黄白之物若干如何?”
那身形颇高之修道,其双目却直直盯着对面妖修。
“仙器?还要两件!尔等真敢开口!仙器何物?大德上修亦不敢奢求!”
“吾闻妖族至尊有仙器若干,大妖以此立于此界,无可动摇!吾二人只是欲求得一件尔,奈何这般推三阻四耶?”
另一老道模样之修大大咧咧不满道。
“好!算汝等二人狠辣!此事本尊替至尊应下了。不过吾定会替至尊牢牢记住尔等!”
“哼!上修何意?算威胁么?”
“不敢!吾既应下,便定会信守承诺。”
“上修此言大善!吾等定尽心竭力谋取是宝!不过,须先予吾等化神丹,而后以那物换仙器如何?”
“好!就依尔等。”
那妖忽化为一股疾风消失不见。而后那二位门中上修亦小心翼翼御风而去。
不足不敢稍动,避在林间深处,静静儿等得一个时辰才敢行出,四下里鬼鬼祟祟张望半响,才往仙市而去。
“也不知此圣莲暗母到底是何物?这般了得!妖族至尊非得以仙器来换。莫说仙器,单就那化神丹,家族有记载,说其乃是传说中仙家之宝也!服食一粒可脱胎换骨,于大能者突破有奇效!……圣莲暗母,圣莲暗母?似乎门中无人识得此物,不知到底是何呢?”
不足一边思衬,一边行走,不觉已到仙市。前行不远,便是自己先前惯常帮其售物之百宝斋。不足看看熟识之门帘,便笑一笑,抬脚而入。只见那朱师兄正忙着往货架上上货。便不言语,径直行过去,拿了货物上架。
“哎呀呀!金足师弟。几多年不见了,还好吧?”
那朱师兄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大喜道。
“师兄说笑,某被罚值守遗老洞多年,不得下山呢!”
“噢!今儿个却怎就到了?”
“又换地儿了!方便了,便下山来寻师兄呢!”
“换哪儿了?”
“乃是沸池禁地!”
“哦!更远了!不过那沸池无人问津,倒可以有闲暇之时间呢!”
“是!师兄近来可好?”
“好什么!此地亦是换了些许弟子,都是生手,物什不熟,可苦了吾也!”
“某来帮帮师兄吧!”
不足一头说话,一头手中活儿不停。货架一层层,一格格渐渐摆满了仙符、法器、宝物、仙丹、灵药。诸般仙材法料各归其位,层次清楚。朱师兄笑吟吟观其忙活,心中暗道:“要是将此子与吾,便轻松了!”
便是此时一阵香风掠过,门口进来一女修。朱师兄先是呆立,而后大步上前弯了腰道:“仙子大驾光临……”
那女修只是抬眼一瞧,朱师兄忽然便无有了声气,只是呆呆儿瞧着此修。不足大感惊讶,回头一观,却是一容貌美艳之女修,高慢、清冷、目不旁视,只是观诸仙药架上几株灵草清吟吟道:“落凤花,此地有几株?”
那朱师兄此时方才醒过神来,急忙道:
“仙子来寻,吾便是将库存拿了来亦要满足仙子呢!”
“与吾九株如何?”
“这……这……吾这儿只有三株!”
朱师兄脸色泛红,不好意思道。
而其时,不足却心下大震!
“凤鸣仙子?此修不在十宗门之么?怎得亦到此百万里外之北冥天极海之千湖国来也?难道是追踪某家来也?不会!绝不会!便是仙神亦不会查知某家来此!难道此万级山有何古怪不成?否则此丫头亦不会关山万里来此边陲之地也!”
不足急急低了头,佝偻着身子,一边摆货,一边将眼角余光扫视此女。
“成熟了!有高人之派头!咦!入道之境界!好厉害啊!当真天纵之资也!”
看着此修转来转去,注视灵药之类,不足知道此女绝不是为自己亡命北冥来此,定是另有隐情!
“好!将那三株与吾可也!价格几何,只管开口。”
“是!”
朱师兄接连弓了腰,谦卑地将落凤花交予凤鸣之玉手,并小心地接过银子封好。而后恭送凤鸣仙子行出门去。只到其走得远了,才回转身来,见不足望其傻笑便道:“此凤鸣仙子,现下乃是吾家宏法门外门护法。神通深不可测!且修为之高虽四苑长令亦不遑多让!”
“似乎前些年亦无此仙子呢?”
“三年前游历来此,而入得吾门中为长老呢。”
“噢!人却是真美啊!”
“那是!北冥之地第一美人儿!汝且说说美不美。”
那朱师兄口角不净,使了劲儿吹!
不足将其所需换好,一边心不在焉帮朱师兄打理店铺,一边仔细琢磨今日之巧遇。
“是该做些准备了!”
晚间时,不足忐忑返回沸池禁地,知道那诸葛一平与石江流依然亡命出逃,传闻二修盗取宏法门圣宝,且击杀数位门中高修后,遭围剿而无踪也,其出逃亦是二年矣。
“此时倒是大放心也,然一事刚平,他事复来,奈何?奈何?”
禁地中那数寸大小之莲状墨黑花儿依然静静浮于沸水之中,随波一漾一漾。
“那花儿似是略略长大了些!”
不足自语道。
而后叹口气,瞧着从泉水中升腾上来之白色水汽围着玉亭,那亭上诸物忽隐忽现。不足围着此泉,渡来渡去。他刚入得禁地便觉心中有什么亮了一下,但又无再现。这般渡来渡去总是抓其不住。复叹一声,轻飘飘飞入亭中蒲团上闭目打坐。
“须得将某些想法捋一捋,而后准备些应对之策才是。”
眼见得水雾之下那墨玉之花似是冲其摇摇曳曳,不足忽然间一笑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吧!”
第二百二十三集
若说因对那凤鸣之策,首当一策乃是“走为上”。
盖不足之身份,凤鸣此修最是清楚。无论其身具宝物三界棺,仰或其本体煅铸之妙,无不名动南大陆修界。若凤鸣识出,则不足其命必歹!是故溜之大吉乃是上上策。然再思之,先是不足之形貌大变,凤鸣不见得可以识出;其次,凤鸣此修来此定然有不可告人之处,便是露馅,无非与其正面相争,两败俱伤罢了。只是自家事重,玩不起也!
“得!先是藏身不出,不与其相见便了。再说了,自家身份低微,那凤鸣丫头眼高于顶,不见得会注意到某家这等低阶弟子处!”
由是,不足日日识神大开,融入天地万般气机之中。万级满山之修,尽在不足查视之下。莫说宏法门,便是古大陆超大门阀中,亦无此等识神全开,从无间断之修在也。此仙神之法,却是不足无意中而成就之修法也。其中妙处短时不可查知,然时日一长,其威自然显露。
夏令即逝。
秋复亦去。
隆冬正盛之时也。
极北之地,天候寒冷无匹,其呼啸狂风刺骨,万般物什凋零,众多鸟兽潜身。万级山中宏法门之所在却依然温暖如春,那来来往往之修道之辈仍然轻轻松松犹如夏时,衣裳单薄而俊雅,神态高慢而出尘,其言行之间恍若高人。修行之人也!
不足值守之禁地所在远宏法门之中央大殿百余里,虽有禁制法阵笼罩其外,然积雪封山,往来行进早已不可易也!
其时,正是大雪纷纷之时。不足之所在禁苑中却依然沸泉若汤,浓雾弥漫。其沸水中之莲状物观之如旧,唯其体较之往昔犹若数倍之大,花苞将开之状也。其外白玉之亭隐于雾中,亭中不足闭目行功,一时之间万籁无声。兼之山道尽数没于数丈大雪之下,鸟兽不行,禁苑内外更其清冷。
忽一日,于亭中打坐之不足讶然睁开双目,抬头望向法罩相围之禁苑上空。
“这般数人此时往禁苑而来,却不知所为何事也?”
不一时,那于宏法门之所在驾云而来之二修已然身在禁苑之外。
“兀那金足师侄,吾等乃是丹苑值守使李治国与钟君是也,奉丹苑长令之命来寻师侄。将控阵之法物血如意放出,好让吾等入苑说话。”
其一修大声道。
不足不识此二修,然其说话之声息却正是那日门中后山密林中之欲盗宝者,遂大惊失色!
“难道那圣莲暗母竟然是在禁苑中?”
不足心中紧张思虑道。
“如此定是这莲状之物也!然此物观之无奇,有何异哉?其二修声音既过得某家之耳,却绝无相忘者也!此次来,绝然乃是为是物也!”
修行之人过目不忘,过耳之声无有不识者。
“该当如何也?此等倒霉事竟然真是遭遇!难怪那日脑中一亮,却又想不起是何!竟在此地等我!”
不足急得脑门上冷汗直流。
“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吾且先将玉亭之法阵发动,再与其周旋!”
这般一思量,却便起身发动此地守护之法阵。那禁苑外二修却早怒气冲冲大声道:“兀那金足小儿,汝何等人,竟敢这般怠慢!吾二人奉命来此,汝却磨磨蹭蹭,毫无轻重,难不成要责罚了才知规矩!”
“二位师伯上修,可有丹苑长令之文书凭证么?”
“呔!汝什么东西,亦敢冲吾等要凭证!快快开门便罢,否则莫要怪吾等心狠!”
其一修大喝道。
“二位师伯上修无怒,弟子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或者有百事苑长令之印信亦可。”
“呵呵呵!金足师侄,忠于职守,善哉!善哉!不过门中,吾等二人之身份便是凭证,还要何凭证也!”
另一修闻言道。
“如此……如此二位师伯稍等,待弟子施法开门。”
不足见无法相阻,便将玉亭法阵准备妥当,随时发动。而后打开禁制。自家却在玉亭中不出。
那二修见禁苑外门洞开,便推门而入。
“二位师伯上修来此,弟子有失远迎,尚望恕罪。不过不知二位师伯上修……”
“大胆金足,长辈来此,居然龟缩亭中不出,是何道理!”
一修豁然一声将一柄仙剑扯出。另一修冷声道:“金足,出亭来见!”
“二位师伯上修,弟子职责在身,不便出迎,恕罪则个!”
“找死!”
那火爆之修持剑飞身而起,直取亭中不足。而另一修却脚下云雾生成,往沸池汤水中径直去取那莲状之物。不足见此手上法印一闪,那白玉亭亮光大闪,恰此时,二修飞冲触发禁制。
轰!
一声响过,一金色之光球将亭、莲状物并不足一同护定。那仙剑一下斩实,却与光球相持,而另一修冲击而去,一拳击实光球,那光球向内一凹,复一弹,那修却向侧旁滑过,窜出十数丈去。
“二位师伯,怎得突袭弟子,莫非尔等来此另有隐秘?”
“金足,将玉亭法阵关闭,把那黑色莲花摘下与吾二人,吾等便饶汝不死。”
“二位师伯,可有长令法旨?”
“金足莫要招惹吾等,否则……”
“只是将长令信物将出便罢。”
“孽障!去死!”
那火爆之修脸显怒容,口中法诀大起,将那仙剑抛起大喝一声道:“疾!”
那仙剑哗然一声,而后金光狂放,化而为一青色大蛇,于半空幻变若十丈长短,水缸般粗细,向光球俯冲而去。正是此时,另一修亦是手中一物随法诀幻变,成十丈黑虎模样,周身电光火闪亦往光球扑去。先是那青蛇于光球撞实,那光球向内凹去,嘎嘎作响,而后那黑虎同样撞在凹处。
轰!
一声响,那光球竟然破灭。不足大惊,急急运使神能来阻。
轰!轰!轰!
三声巨响,先是那青蛇击打而下,于不足双拳对响,而后是那黑虎直撞不足前胸,不足其身如败叶飘零,口中鲜血喷出,直落沸池滚汤中。不足眼中只是盯着那黑莲旁之修,将必杀技运使,双拳下击,直取其修。对于其身后狂击其体之火爆之修之击打浑然不顾。
噗噗!
又是两口鲜血直喷而出,尽数溅在那黑色莲花上。
而那莲旁之修刚刚触到黑莲,却受不足一拳击实,亦是飞落沸水中。不足脸色煞白,面无血色。然那沸水中之修却惊得目瞪口呆。所受一拳似是不猛,然一股神能入体突然化为丝丝缕缕倾轧其浑体上下,只是一击便破去了其护体神能。而后那神能似是有灵,忽然急急聚集成两股,其一向上直取其头颅,另一股却冲向其丹田气海。
“啊也!不好!”
其修惊慌大呼,急急将其体内神能化作两股拦截而去。其体受创却远远掉落沸水中,双手抱头惨呼不绝。
“孽障!受吾一拳。”
那火爆之修见状惊怒一击。不足惨呼一声,一口鲜血复喷将出来,将那多黑莲尽数染红。而其体落水,激起十数丈水花四溅。
第二百二十四集
且说不足受击落水,而那火爆之修虽击实不足之法体,然其怪异之反震倒打入体,化为丝丝缕缕之气机先是坏去其护体神能,而后直取其头颅,那修圆睁了眼,口、耳、鼻鲜血溢出,却宛如不觉。
二修尽皆惊怒交集,此修不过法体之修,便是隐藏修为亦脱不过凝元之境界,居然连伤小圆满之修二人。其时,二修一身神力,居然施张不出几分!
不足浮起沸水上,一漾一漾之模样,仿若肉食之煮沸般,唯有大张之嘴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嘴角淤血仍不停流下。那池边处之修,渐渐好转,发一声狠,运使浑体法力,将身飞起,祭起一把巴掌大小之飞剑来击不足。
不足观其二修之欲杀死灭迹状,亦是心中大怒。居然返身张口将那朵黑莲咬住,便要吞食。然那莲却似有灵般倏然一声,自家直入不足口中,不足圆睁双目,惊得傻在一旁。便是那二修一时也惊惧无状。
其时不足忽然惊觉,便将识神内视,却见那莲已然飞入丹田神界中,簌簌然盛开也!
“竖子,尔敢!”
“去死!”
二修惊怒大吼。其火爆之修张口喷出一物,似药葫芦般却金光四射,飞起三丈在空。那修喝一声:“着!”
那葫芦呼呼作响,喷出一道赤红火光,复一声响,一股狂风扑出,将那赤火吹动,往不足击杀而去。不足急急往池底潜去,而那沸池之水受风火之力,忽然两分,却将不足照了个清晰。不足大叫一声,加了力便往池底而去。
“小子nǎ里去!”
那修大叫道。而其飞剑已然飞遁不足近前。
“杀!”
其大吼一声,那小剑应声而开,化为数百往不足之法体尽数激射而去。
不足惊得魂不附体,只是将丹田内本初元力牵引而出,护了全身,其体却急急往池底一个丈许洞孔驰去。那飞剑并风火只是一瞬便将不足围定。
“啊!……”
一时之间,不足之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二修飞冲而至,其一修化出一手掌,状若丈许大小,一把来抓。另一修却直扑池底洞孔处,引动炽火封了洞孔。
“哼!哼!小子!跑啊!使劲儿跑!”
“咦!人呢?”
那修一把抓下,却捞了个空,大惊失色道。
“人呢?啊呀!收!”
二人急急收了法器宝物。那火光相围处空空如也!
“人呢?”
二修面面相觑,惊惧无措!
“快!进洞,追击!千万莫使之逃脱了。”
二修飞冲洞中,向内中疾行。不一时,一法阵阻路。
“啊呀!着实可恨也!此修倒似是早有准备一般!怎么可能也!”
二修虽疑惑于此,然手下却着实不慢,挥动法器宝物猛轰此法阵。不一时,一声爆响,那法阵爆裂炸响,顿时瓦解。
“追!”
二修再起,急急往前赶去。又是三座法阵阻路,尽皆遭一一破解。此时眼前一道巨石阻路,水随石匣缝隙中流去,然路途亦是禁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