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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24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6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金足,老祖法旨,还不快快谢恩!”

那门主道。

“多谢老祖。”

不足诧异谢恩,心中却寻思道:

“修行之时不见有什么老祖来助,此时封赏却到底何意?”

“兀那金足,汝先时守值沸池禁苑,其内有黑色莲花一朵,可有此事?”

“老祖明鉴万里,正是如此。”

“那黑色莲花今在何处?”

“老祖,当日那二叛修来强抢此物,弟子相护不能,唯狠了心以铁枪强击之,欲毁去此物。却不料几下击打后此物忽然入了沸池沸水之中,待其二修飞入寻觅,却已然不复再见。”

“金足,吾已年愈千岁,所历所闻不可谓不广,汝应照实讲来,莫要有丝毫虚言才是。”

那中央端坐之老头儿冷冷道。

不足闻言,一时呆住,而后忽然浑体一凛,便跪倒地上。

“老祖明鉴,弟子决决不敢有半句虚言。”

“哼!汝当吾等老朽昏聩么?汝之心脉不稳,定然乃是虚言相欺使然。汝若就实明言,则前罪可免,尚有厚报。不然则汝之性命定然难保。”

“弟子不敢,请老祖明察!”

不足惨然大呼道。

第二百三十集

中央大殿中,数修相顾无语。

那金足此时已然昏死过去,身体肌肤受了闻名修界之‘仙神苦’秘术,已然变作五花之色泽,那体肤、经络、肉骨相互分离,其痛纵仙神难忍也。

“老祖,再用此术法,恐此修神魂崩溃,失去线索也。”

“嗯,将此修羁押‘十方囚魔狱’中,日日煎熬。消其意志,磨其心志,直至其将所知吐露。”

“十方囚魔狱?老祖,此修nǎ里配囚此地!且以此修之修为,吾恐其当不得三日之折磨便其命休矣!”

“哼,尔等nǎ里知得!十方囚魔狱乃是修界至宝之一,其威能随囚者之能加诸其身。所囚者力弱,其所受便堪堪磨其不死!囚者大能,则其所受亦然。此法较之仙神苦有过之,且所加诸之痛历久,入得其间,从无有闻不从者也。”

“善!如此吾等便候其清醒,若不得,则再行囚其入狱!”

那刘护法应诺带不足退下。

观不足等行出大殿,那殿中上首之另一修叹口气道:“确乎应看管好此修,万勿使之走脱了去,此修留之,纵然无果,与吾亦然是有大用。”

“大长老说的是。”

门主应道。

“每历天生圣物之所出,则修界必陷于腥风血雨之患中!故尔等需诸事小心!天现异象,圣莲暗母现身,而后妖修来袭。此前兆也!目下诸般势力必会将其目光注视吾宏法门,此大危也!当务之急乃是率先觅得此圣物为要;其次,全门上下,诸苑弟子皆须警于此危局,好生准备应付,不敢有丝毫之懈怠才是。否则身死派亡,吾宏法门真有断绝香火之忧也。”

中央端坐之老祖太息道。

“然则老祖何以认定此金足其修必知此圣物之下落?”

“先是此修闻吾等之询问,心脉之象大异;其次,此修法体诡异,以吾之神目查视其修,竟然不能查之毫末!岂非大异也?”

“是!贫道亦是查过了。只是其法体之强横,识神之无测,尽皆远超常理。加之其体虽实,然观之若云烟迷雾,竟然缥缈难测,不能不仔细审视之!”

“是!果然!总是将此修囚禁,观其之变是为上策也。另有一修名凤鸣者,行事诡秘,兼之来路甚奇,而功法不凡,现下亦是小圆满之修矣。此修日日流连于万级山上下,不知其可!吾以为此修亦应需严加关注才是!”

“此言极是有理,当此风雨飘摇之秋,凡有疑点不明之修皆应仔细观诸,决不可掉以轻心,有误吾家宏法门之大局。”

于是众修又是一番计较,而后缓缓退却。那数道身影渐渐隐去,终是消失无踪,大殿中只余香雾袅袅而已。

万里外之一座小镇,凡界俗人相聚成镇,有世俗之官吏掌控。其镇之东向有一座名园,占地甚大,紫仙园是也。其以精巧华美,宏大广阔而闻名百里方圆。园主金奎,富足好客,交友广博,府上常有异人出入,不时有扰民之事生发,为乡邻所诟病。

这一日,金奎之紫仙园中赏景楼内,上层大厅内,十余人坐榻中,其中央一座,空空如也,却传出淡淡温和之言语。

“圣莲暗母仍在,只是与那诡异天象相合,汝等必须千万小心,擒下万级山之小修,此人在手则此物之踪迹可追。若有此物,则吾等之大道必可更上一楼!”

“大德上修,此物如此了得,而那小修又决然在宏法门中,吾等何不尽起精锐,突袭彼等,杀人夺宝可也。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两次暗杀,尽数失了手耶?”

一妖修贸然曰。

“汝等不知!那圣物自生此界,若有大凶之戾气,加之人修之精血,妖修之妖气等必引来魔障之精,再有惊天杀戮之气息相合则必有魔尊之法体诞生!昔年有圣者破虚飞升,曾遗言曰,‘此尊现世,必乱三界!’。可见此尊之威!除非不得已,否则决不能令其诞生,再谋求覆没之!”

那温和之声音依然不温不火道。

“既如此何不毁灭之?”

一妖修道。

“汝当此物是何?以区区此界之力,焉能毁灭?此次吾等不过数十同道出手,已然引动魔障降临,唯不知其精核可生!大圣主曾云,此物之生也,区区人力断不可阻,唯接纳之,或可为吾所用!以吾等之小心翼翼,仍不免显操之过急,结果事与愿违!以此观之,大圣主之言得之矣!为今之计,吾等唯尽速缉拿宏法门之小修,得了消息,取得那圣物。便是那物突变,真个儿成了魔尊之体,想来初生,必无力抗之。只需将其捕获,带其南下万寿山,有大圣主他老人家,必可将其收服,而后彼进入灭界,寻得天材地宝,则莫说吾等可平步青云,连同门下弟子亦好处不小呢!”

那温和之声音忽然略略高昂道。

“此到底何物?怎得有如是妙处?还有那灭界是何处,吾等似是从无有闻也?”

另一妖修疑惑道。

“吾闻灭界便是黑暗界,亦便是灭界!三界之说乃是光明界、黑暗界、阴司界。传闻光明界乃是可视界主物在,黑暗界乃是虚无界主毁灭,阴司界乃是轮回界主往生。至于此三界之说到底如何,却无从知悉也!”

温和之声音亦是怅然道。

“大德上修,此等隐秘,吾等早先nǎ里得闻呢!却原来如此!不过既如此,吾等应如何,方能应付此次事变?”

“嗯,尽起吾等诸修,杀入万级山,此下下策也。一来圣物之消息仍在吾手,外间所知者不多,若有此动作,则他修必疑,细查之,未始不会得悉其中之密。即便是现下如此小心,已然有他修窥视矣!二来,宏法门虽小,然其背后之势力亦不容轻视,若遇大敌,坏了此事,则如何向大圣主交待?”

“是!上修教训的是!”

“用暗着吧!起用宏法门中暗桩,里因外合,定要将彼小修擒获!”

于是,此间十数修仔细策划布置,方一日乃罢。

后,闻得一声温言道:

“如此即时布置吧。”

“是。”

众妖修忽然不见,仿若从无在此一般。唯几案茶杯上热气仍腾腾而上。

万级山宏法门中央大殿。

“报!门主,近来山门外陌生之修众颇多,似是欲不轨于吾家门派。”

“哦!可有弟子失踪?”

“尚无有!”

“传令四苑十值诸修,即日起收缩防范之区域,大开护山法阵,一应弟子门人,随时准备应击来修。”

“是。”

半个时辰之后,宏法门大动,先是弟子来归,而后护山大阵尽数大开,山间沟壑灵光闪闪,那护山大阵之威压渐渐张开,远隔十数里,其威能已然令普通修众压抑不敢前。

六和塔中,塔门忽然洞开。不足抬眼而视,见门口一修傲然而立,其光影长长投入,更显其修修长之身子。

“门主上修,弟子……”

“兀那金足,随吾来吧。”

“是。不过不知门主欲将弟子带往何处?”

“不必多言,只管随了来便是。”

不足闻言默然起身。

转过几道暗阁楼宇,不一时便复渐入一座黯淡之地下洞穴。其穴不大,然禁制颇多。不足仔细感知,知道乃是古大陆北地修界较厉害之禁制大阵。洞穴之内一座法阵,其上一颗明亮硕大之晶莹法球状物什。法球四围有数修相围。其外静悄悄无丝毫灵动之气机波动。

“金足,入那法球中去吧。”

第二百三十一集

“门主上修,此地何处?为何将弟子引至此处?”

“此地乃吾宏法门秘地,入得此间汝之气息全无,外修不得而知也。如此才能保得汝之小命不死。”

“多谢门主上修。”

不足闻言淡然道。那门主上修略略轻叹一声,似是略显尴尬。待得不足站定,那门主道:“不要乱动,吾等要做法了。”

言罢,那门主上修双手掐诀,口中咒语顿起,好半响,那双手上幽暗色泽渐渐浓厚,后泛出幽蓝色之光泽,忽然便一闪一闪,终于叱一声,似是挣脱枷锁,往不足缠绕而来。不足四围八修亦是一般模样,九道法丝儿缠绕其上。又一阵工夫,眼见得不足浑体亦是幽蓝之色,那门主突然大喝一声道:“疾!”

那光带一颤。不足只觉眼前一晃,突然间便浑体眩晕且吃痛,心中一阵不安油然而生。急急睁了眼,一瞧,其整个儿人顿时傻立当场。那入目之中,nǎ里是什么秘地!幽蓝之昏暗空间,寒冷且处于绝对寂静之中。双耳之中唯自家心跳之声音,噗通、噗通响彻。不足时时外放之识神此时居然完全遭挤压收回,回旋于身周数丈之内。

“某家似乎身居莫名空间一般,难道此间乃是上古大能者之修生生创造之类似仙府之另类所在,不过此地……哎呦,怎得这刺痛之感渐渐加剧也。”

不足正仔细瞧视,那身上肌肤之痛彻生生将其打断。

“金足,此地乃吾宏法门之十方囚魔狱,因汝之不慧,不能将所知仔细道出,老祖动怒,囚汝于此。汝却仔细想来,道是说也不说!”

一道浑厚之声息生发于此空间上下,轰轰然四下齐鸣往耳中入来,却然不知其来处。

“门主上修,弟子何罪,遭此劫难?”

“汝……汝……汝自是不肯将心中所知道出,有背门之嫌。”

那轰然之声音似乎略有歉然之意。

“门主,此岂非欲加之罪么?”

“哼!仔细思量吧!”

不足闻言不再言,缓缓下蹲,打坐入禅。

完全之寂静,渐增之刺痛,虽不足极力以自家神能元力拦阻,然全然其效甚微。到大约月许时日之光景,那刺痛已然至极。体肤、肉骨、筋脉之痛终是无以复加,不足惨然之痛呼不绝,那方十方囚魔狱之空间内,其声嘶力竭之惨呼却然轰轰大起,直震得四野抖动,连同元神、识神二神不稳。

不足虽尝试若干方法,尽皆不能将此酷刑稍缓。似是此间之天地规则唯惩罚加身,再无其余。

强忍剧痛,不足将识神缓缓散出,十丈,百丈,千丈,万丈……层层落落弥漫而去,至最后亦不知到底拓展几许长远,似是无有尽头,似是层层叠叠,如是空间叠加,不知其长远也!

“某家之识神现已可及二万里之远近,难道此地居然如是辽阔?”

这般想着,那加诸浑体肉身之剧痛居然不再增大,体肤、肉骨、经脉之感却皆若寸许法箭不停刺入,其痛已然无法再增!

不足浑体煅铸若金石,然此时不过如寻常之肉身尔。浑体鲜血淋淋,体无完肤!整个儿法体萎顿地上,犹如屠夫之肉案,碎肉做了一堆,而体骨尽数抽取般模样,nǎ里还能识得其人形也!

“吾命休矣!”

不足昏昏沉沉心下思量道,而后突觉识海神界中天门顿开,如雨法箭飞扑而下,往神界四向飞射而去。

“啊!啊!啊!……”

不足顿时不能再忍,惨呼痛嚎之声声震四野,如兽之将死,如魔之大疯,声声不绝于耳!

又是月许时日,那惨呼已然断绝,只偶尔有如狗之呜咽发出,轻轻摇摇曳曳便自散去,如烟如云,再无痕迹。

幽蓝之四野天光下,那秘地十方囚魔狱中央之地面上,萎顿于地之一堆碎肉般东西,仍似气息未绝,过得半日光景轻轻颤抖一次。而其体肤之上随着那阵微不可觉之抖动,其上一层坚冰亦是轻轻一抖。

待得复过得三月许,虽十方囚魔狱之刑罚未减,然那堆碎肉连同其上之坚冰抖动却愈加厉害。终是一伸一缩,舒缓有力起来。

“某家似是并未死绝也!哈哈哈……”

不足忽然心神清明,虽痛楚不减,然却是已然可以适应。此时体若碎肉,动不得法力,便将识神回收,那散于此空间之识神忽然一缩,而后急急而归,其归速先时尚缓,而后愈收愈快,终于如飞而来。不足之心神大惧:“某并未施法,怎得其回收之速如是耶?哎呀呀!不好!”

不足突然发觉此空间亦是随了识神回缩,其速如飞,无可断阻!

“难道此空间要坍塌么?”

不足惊惧欲死!空间崩溃,纵是仙神难免!何况其一小小凝元之修耶!

呼呼呼!

识神入体,连同其捎带之此空间法能,宏大如流,轰然而至。

“啊!……”

不足惨叫不绝,心下已然不甚清明。只是下意识间急急将必杀技运使,导引那入体之犹如江海般神能入体肤、肉骨、筋络之中。不过片时,其体便滚圆如球,便是再稍有增加,其体决然爆裂而亡。

“诸穴!诸穴或可用也!”

不足心下大叫,那必杀技亦是带动入体之海量巨能如大河泄洪,轰轰轰入了诸穴之中。不足之诸穴乃是其六识缺一侯体骨之所补充一般,虽为数目不众,却然深邃不可测度,早先锻体大阵锻体之时曾临危解困,此时运转如飞,倒亦减缓其体崩溃之速。然毕竟此十方囚魔狱之塌缩,乃是一方空间之崩溃,其神能元力之威能岂是小小一众诸穴所能尽纳?

“何以解困?何以解困?”

不足心念如飞思量。

识神内视,不足顿时惊得几将晕死过去!那体肤肉骨之中天地神能元力充盈已达临界,经络诸穴胀大若渠河绝提,几欲爆溃!丹田神界之中神能元力紊乱,股股宏大之元力洪流四下乱窜。丹田神界之中混乱若浑沌初开时!

“啊也!丹田欲摧!丹田……”

不足忽然直视丹田神界中缓缓旋转之本初元力所生化之元丹,如梦初醒!

“元丹?元丹!……”

不足忽然大喜,心下暗道:

“此番若命不该绝,某家必好生……”

思虑及此,便横下心来,运使凝元法诀,居然欲强行在丹田中再铸一粒元丹!此事只怕亘古未闻也!两颗元丹?

丹田神界中那宏大若江流之天地神能元力渐渐受识神之导引同向旋转,那其中乱象不一时便归于有序。然此十方囚魔狱之空间塌缩之速更其迅疾,来聚之神能元力越发浩大。不足终是滚圆若球状,法体将爆;忽而其体格受空间之巨大压力,兼且体内丹田神界中元力抽取之速加剧,又复干瘪若侏儒状骷髅。便是这般一时急剧膨胀若球,一时干瘪若骷髅,其身心双双糟践,若酷刑加身,昏死过去,再复清醒来。死死生生,如是者不知凡几!唯法体之内神功自然运转不息。

时间不知过去几许,那玄异之空间内中央之大地,幽蓝色光泽之地上,一道人影轻微不可知之蠕动了一下,又是一下!先是微微弯曲之双手手指慢慢伸展,一下,两下……,而后是手臂,轻轻儿动了一下,又是数个时辰,其双眼亦是微微眨动数下。再过了一日,那胸腹微微一动,鼻翼轻轻一抖。又是三四日,那人却艰难地睁开双目,费力侧转了头,瞧了一眼,而后缓缓闭上。那丑陋之面目经此体肤重组,此时居然却已不再,复归俊雅之相貌!大约此次状如复生,其面目又复生矣。不足自是不知若此,仍做出前时之丑陋面目,沟壑纵横,却已然微笑漾漾矣。

第二百三十二集

“咦!天也!此地空间怎变得如是之小耶?”

那一日,不足于昏睡中清醒,慢慢坐起,左右仔细观诸此地,见其空间不过方圆数十丈大小,大惊失色!再思量起当日之情景,恍然若隔世。

不足自是不知当日之凶险几与九死无异也!

当时,昏死之时,其识神已然全然入体,然那受其激发之空间突变却更其凶猛。整个空间呜呜作响,幽蓝之色泽忽然消散,那七彩之光芒哗然生成,急急旋转,映照的此十方囚魔狱之地流光溢彩,宛若仙境。不足其身绽放出强愈大日之耀目炽光。若有修在此,定然可见不足其修浑体神光缠绕,宛若仙神之状;亦定然可见那嘎嘎作响之空间塌缩之状;亦定然惊异于此晶莹剔透之五彩十色玄妙之景光。

当其神能元力威能强盛时,不足体内之八卦护体大阵已然突出体外,然那神能元力逆向旋转,居然将那大阵亦随其复归体内不见。那受激之天地神能元力急急覆压而至,似是若利刃直接入体,待其体格晶莹若大日闪耀白色之光时,其体受挤压已然大变。那体像萎缩若小儿般大小,其脸孔、躯体扭曲若怪异之物什,却无一丝一毫人修五官之感!唯余四肢挣扎乱动!

待第一波神能元力入得丹田神界中时,那强大之吸力遂得放缓。而神能元力之入体之速未减。一波波一阵阵接二连三,毫不停息。其时不足之法体便渐渐胀大,四肢、身躯皆滚圆若球,相连一起,头颅、五官、脖颈nǎ里还能辨地清!至极处时,整个身躯皆若球状,犹如气泡般颤颤微微鼓起,似乎尖锐之物轻轻碰触便要爆了体去!其体之外,衣物分崩离析,丝丝缕缕在其法体上随风胡乱飘动。

然后那体内丹田神界中抽取元力之速复增,那滚圆之法体在此复归,而后再慢慢变若小儿之骷髅般大小。

如是不知其几多遍矣,直至此间灵压散去,强光不再,幽蓝之色泽重现,方才渐渐平复。

此时不足清醒,复得神通大增,心下恍然,定是自家所修有别于常修使然!识神过阴阳合之修,牵引此间天地气机,受了阴阳合之修囚禁之痛苦也。若非再造元丹,此时以其凝元之力却早化为尘渣也!

此时不足惊讶四向张望,见前方黑黝黝之色泽浓艳处,一座青铜大鼎静置。其三足鼎立,有三道法链与此空间紧紧相锁连接,余外再无一物。

“怪哉,此鼎是何物,怎得锁在此间?”

不足稍稍能动时,便踉踉跄跄往此鼎边行去。那鼎中水半,其内一条异兽,依然神俊如一,见有人修瞧视,亦抬头张目温和相望。不足忽然惊呆,囔囔自语道:“此便是某家之旧貌,怎地复归矣!难道某家果然体肤重组么?”又复观视内里水中异兽,呵呵大笑道:“还好!某家没死,否则汝独囚此鼎中,却怎得脱去孤寂之苦呢?唉!说起来吾与汝相类尔,汝囚鼎中,某家囚于此地!此地又何尝不是相类于一鼎!然则大千之世,难道不是另一鼎么?万千之众何尝不是囚于其中!唯有出得三界,才能随心所欲,视万界为空尔!”

那鼎中之兽犹如通得人修之言,竟然低首做沉思状,半响不动。不足叹口气,复坐于鼎下,低首不语。

其识神入体内视,丹田神界中本初之元丹旁,另一元丹,状若金斗般大小,此时金光闪闪,缓缓转动。

“好大一颗元丹也!若非有汝,某家今日便玩完也!”

于是便运使此新成元丹之力,再将本初元丹运使,见二者并行不痹,心下大安。然后便琢磨此二元丹之力之运使,见此二元丹在身,似乎气力更足,法体更坚,凡体更轻,法能更其久长。心中自语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言果然!”

又打坐静修得数日,不足觉浑体气力尽复,体肤伤疾痊愈,便起身查视此间空间。行得几步,忽觉下肢风动,低首一瞧,慨然叹曰:“浑体衣物破碎,唯余此先祖所遗之法袋完好。唉!这般模样可如何出得此间呢?”

遂苦笑摇头不已。

“喂,傻瓜蛋儿!”

忽闻几声呼唤,不足讶然四下张望,然并无异状。正觉此乃是自生幻觉,忽又思量道:“某家凝元大成,怎么会生出幻觉?”

“傻瓜蛋儿!回丹田中来视,奈何东张西望耶?”

“啊!却原来是此女!”

不足诧异入体,见那朵黑色莲花上一直沉睡之小人儿,此时却张开了眼,望着自己识神之所在,笑吟吟道:“呆子,吾与汝之识神相聊,汝却怎得四下里胡乱张望?”

“某以为出了幻觉也!”

“傻瓜蛋儿,怎得几多日不见,便复多了一颗元丹也!”

“唉!一言难尽!说来话长也!某遭宏法门之监禁,此时已然身在十方囚魔狱中矣!某此次历生死之险,呼唤汝来相救,怎得不肯醒来呢?”

“傻瓜蛋儿,汝却细细道来。”

于是不足将此次惊变仔细道出。那小仙子道:“非是吾不肯醒来,便是醒来亦是无能为力也!先是吾法力未复,且吾之所施展神通,与汝等人修不同,此间天地元力与吾不合,便是愿意,亦是无能也!”

“嗯,汝却是用何等元力运使神通?”

“吾之所用乃是大破灭之元力也!”

“大破灭之元力?”

“此等隐秘,汝不必知道。只是吾方才醒来,忽觉有熟悉之气息转来,不知是何?”

“此间?熟悉之气息?此地便是一座大狱,何来熟悉之气息?”

“汝方才说,此空间名唤什么?”

“十方囚魔狱!”

“十方囚魔狱?此间再无活物?”

“尚有一座大鼎,鼎中有水半满,其内囚禁得一个异兽。除此别无长物。”

“异兽?如何模样?”

“便是这般。”

于是不足便将识神凝聚成那异兽模样。那小仙子惊讶道:“却原来是此修。汝将此异兽摄到此地来吧!”

“摄到此地?不!不!不!绝不!某家之丹田神界已是有汝,怎能再放异兽进去?”

“此乃吾之坐骑,便放进来是了,怎得这般惫懒之态!”

“汝当某家之丹田神界乃是牲口棚么?啊!”

“喂!傻瓜蛋儿!怎得骂人耶?”

“便是不放!”

“不放是么?很好!待吾将汝之丹田毁去,吾住不得,汝亦然不能好过!”

那小仙子冷笑道。

“你!你!……好!好!好!歹毒如是也!嗯!”

“可想好也?”

不足圆睁了眼,好半响后叹一口气,颓然道:“你狠!”

“这便对了,莫要与灭界之主硬撼,记住了?”

“你……某出去也!”

不足狠狠道,而后狼狈逃出自家丹田神界。

“咦!某家自家身子,却不由某做主!真正岂有此理!”

这般说着话儿,身子却已然行至大鼎旁。将眼一瞧那鼎中异兽,不足道:“这鼎上明明有封神禁大阵之气息,只是不知其到底有几分威能。”

第二百三十三集

不足受那丹田神界中之小仙子讹诈,无奈何前出鼎前,望一眼那怪物,气恼道:“什么小仙子,乃是一歹毒之恶魔!”

虽这般寻思,人却稍稍远离是鼎,凭空盘膝而坐,嘴角急速开合,做法起来。其左手莲花法指静握,那指尖上,一缕缕金光先是凝聚成一颗颗古老之法咒符文,而后缓缓旋转。而其右手五指却如飞乱动,打出一波波法印,凝聚于前方大鼎上。那法印渐渐叠加,如同一座小山形貌。忽然间,闻听得一声大喝:“疾!”

不足左手莲花法指上凝聚之法咒符文,一颗颗盘旋飞舞,浸没入法印叠加之小山中。又隔得一刻时辰,耳中嗡嗡声大起,此地小天地中天地神能元力汇集,纷纷没入小山之中。那小山竟以肉眼可见之速长大,不过两刻之时辰,居然高可及此小天地之顶。不足观诸半响,喝三声:“破!破!破!”

那小山峰对着那大鼎轰然压下。

当啷!

一声响,紧接着又是一声轰隆隆巨响,盈实之山峰爆裂粉碎。小天地中金光四射,法能乱窜,一时之间神能之气息紊乱不堪!不足眼瞧着那金光散去,依然固我之大鼎,目瞪口呆!

“天也!莫非此封神禁乃是一座完全之大阵?否则怎得如是牢固?某家此一击决然有毁山之能,却不能毁是鼎之大阵一毛也!”

待得神能元力之波动稍稍平息,不足近前将识神外放,散于此大阵毫末仔细查视,见此阵果然大异其先前之所知。先是其阵非仙材法料所筑,浑然一体者乃是繁复之法咒符文相互勾连,丝丝缕缕成线,而后合为禁制之基阵,假手天地之间弥漫之神能元力塑成。而其构筑之基却是此大鼎。此鼎明显乃一宝物,其表里上下隐隐有符文之灵光闪烁,而其固非但罕见,其威能亦是强大莫测之!

“好巧之布阵之道!如此毁不得是鼎,便破不了此阵,而破不了此阵便毁不得此鼎也!”

于是不足之心思大动,垂目端坐鼎前,将识神紧紧儿裹了此鼎,一丝丝、一寸寸仔细探究此封神禁大阵。一个个基阵相互勾连,四方八向尽皆为元力之神锁紧紧儿缚住。那天地神能受缚在禁制大阵之内,丝毫无一丝儿外泄。故猛可里一瞧,此物浑若俗物,nǎ里有一丝儿威能惊天之气息!然其强大无匹之威能,于才刚之一击便可见一斑也!其大阵神能均匀,布设平衡,虽不显山不露水,然无论攻其何方,必受此阵全阵之反击。

不足在此间深究此另类之封神禁大阵,凡一年许,才一寸寸破解得此阵。尽管其早先早已深究过此等大阵,对其阵理深以为然,尽管连那到手之破禁鼎已然全力运使,仍是堪堪儿得用一年有余才破得此阵。此阵之溃,要在均衡。若微小一座基阵破解失衡,则大阵必全力反击,此界恐尚无人可以挡之!故此必得如有破禁鼎等物平衡其内威能。

此时,大鼎法阵消解,如从无排布一般。当其最后一座基阵破解消失,那鼎忽然一声长吟,嗡嗡嗡,其音不绝。

“那法阵破了么?”

“是!幸不辱命。”

不足得意道。

“哼,一座小小法阵尔,当得那般兴奋么?”

“汝可知此为何法阵么?此乃是……”

“不过一座封神禁法阵罢了!”

“此乃是禁法中三大神禁之一!便是仙神亦然难解也!怎得到汝之嘴边便是如此不堪?”

“吾全胜之时,可禁得天地!”

“哎呦!可吓死某家也!汝当自家乃是众神之主么?”

“哼!便是那光明界至高神,亦然不敢见吾一面!”

“吹!吹!可劲儿吹!”

“住口!蝼蚁何敢言大!”

“哈哈哈……”

不足大笑上前,取下大鼎之顶盖,张目一望。

“娘也!此乃大鼎么?”

不足吃了一骇道。入目之中,那鼎中nǎ里还有水,却是一座无测之深渊!其内黑云缭绕,目力不能穿。不足沉吟半响,忽然双手掐诀,将其宏大之识神冲入其间查视,却渺渺然不知其广大、深远几何!

“可闻一花一世界之语么?”

那小仙子道。

“乃是佛家禅语尔。”

不足状若傻痴道。

“此便是小小一座异空间尔。”

“异空间?何物?”

“现下汝尚不能理解,待得往后汝之见识广大,便自然明白也。”

“一座鼎中一世界?……嗯?……匪夷所思!”

不足痴痴若傻,喃喃自语道。

“汝以识神呼唤鸠摩天龙可也。”

“唤何物?鸠摩天龙?天龙?不!某家不敢唤!天龙也,天地圣者,nǎ里由得某区区人修呼唤!”

“汝可知,汝等何以为蝼蚁耶?”

“不知。”

不足不悦道。

“拘于道而无勇,敢为犬而不吠,受辱而不敢逆,此其为汝等之悲也!”

“汝大过天地么?”

“哼!nǎ里有天地也,不过皆为物在尔。纵天地广大,亦如同酒具茶皿尔,吾不欲其存,便毁之!”

“好生自大也!”

不足浑不在意道。那小仙子冷冷一声道:

“哼!与蚍蜉言大,吾之失也。”

“汝之大,不过居于某家之丹田神界中尔。”

“哼!汝以为此鼎大耶,仰或鼎中之世界大耶?”

小仙子道。

“鼎可纳物,自然是鼎大。然……然……”

不足下意识道,忽然又犹豫不能决。

“哼!哼哼!鼎大么?”

“乃是其内之世界大?”

不足犹犹豫豫道。

“鼎不过一器皿尔,毁之,再换他物,其内世界仍存。便是无是鼎,无他物,巧以法则为器,则天地仍存。……”

不足闻是言,忽然神思不属,似有所悟,静悄悄立地不语。

“是故寰宇为器,能容乃大,然不过一容器尔。唯空,可容不可容之象,无边无垠,无大亦无视大,是为无!万象出于无,无中生有,有生三相,三相化界,是为三界。三界者,阴、阳、灭也。阴者阴司,阳者物在,灭者虚无也。……”

不足闻是言,痴痴傻傻倒地不起。

数日后,不足忽然清醒,立起对着大鼎内以识神吼道:“鸠摩天龙何在?”

昂!

一声巨吼,一条浑体黑金光泽之五爪金龙冲天而起,飞出大鼎。其起身此小空间中瓮声瓮气道:“汝,何人?胆敢呼我名姓!”

“某……某……”

不足猛可里一观,骇然作色。那龙大怒,只一爪抓来。

“娘也!吾命休矣!”

第二百三十四集

十方囚魔狱中,大鼎忽然粉碎如尘,其内之小世界已然烟消云散,再无痕迹。那黑金色泽之五爪金龙亦是杳杳无踪。唯不足一人独坐当地,不言不语,垂目如眠。

过了许久,一声长呼,似是有人醒来。

“啊呀!难道是南柯一梦么?”

不足左右瞧视,偷偷摸摸之模样,纵是自己,回头一愣,亦是忍俊不已。见身周之小空间十数丈大小,亦是若巨变后之模样,唯大鼎消失不见,其余并无异样。

“难道那所谓鸠摩天龙真有此獠?”

“别再如那般痴傻模样,望着便来气。吾怎生居于呆傻如是之修之丹田神界中!”

“你!”

“汝之不慧甚矣,吾从未有闻也!”

“啊!气杀某也!”

不足怒目圆睁。

咯咯咯……

那小仙子却笑声不绝。不足下意识将识神内视,见丹田神界内那五爪金龙背上一莲,正是那圣莲暗母,莲上一女,笑眯眯望着其来处。

“咳咳咳,小仙子……喔,那个,汝可有名姓?”

“此生尚无!”

“嗯!便叫灵儿如何?”

“灵儿?嗯,便是灵儿吧。”

“便以史为姓如何?”

“何哉以史为姓?”

“乃是某家姓史也。”

“哼,不要!”

“因何不要此姓?”

“汝,痴人,吾不愿学汝!”

“嗯,如此就以金为姓吧。”

“金灵儿,嗯,为何取这般名姓?”

那小仙子诧异问曰。

“灵儿,汝可行得出此地?”

那不足不答,故意拉了别事。

“不能!”

“何时可以呢?”

“待得吾功成时。”

“何时功成呢?”

“啰嗦!”

那灵儿转头便在莲上玩耍起来,不再理睬不足。不足叹一口气,收了识神行出。

眼见得不足行出,那小仙子回视半响,忽然叹口气。

“灵儿,金灵儿!吾生生轮回无穷之世,从未有他人于吾名姓者!此一世居然有名姓也!只是不知其因何取此姓氏。”

且说当日宏法门门主等数修施法将不足纳入十方囚魔狱中。那门主便行至宏法门中央大殿。

“宋门主,事情可办妥?”

“老祖无虑,已然办妥。”

“嗯,如此便放心了。三年后,开十方囚魔狱,若其人告知实情,便将其击杀了吧!”

“是,老祖。如此修仍不交待则何如?”

“nǎ里会有这等事发生?无人可以忍受十方囚魔狱之折磨!仙、神、魔皆不可能!”

“是,弟子明白!”

“另外六和塔中再暗押一修,尽力封锁消息,只说此金足其修囚于塔中,余事不提。彼妖修或其余心怀叵测之徒必来此地,届时诱捕之,则真相大白也。”

“只怕彼等知此陷阱,不肯来此。”

“那便将门中奸细、卧底之修秘捕之,一边尽速得悉此中因果,亦好应对之。”

“是,老祖,吾等尽速设计,诱捕门内奸修,以证此事。”

“好!散了吧。”

众修并同列之门主等一同行出。

“唉,宝物眼前,偏偏是本门无人识出!难道真是无缘?若先时得悉其为圣莲暗母,则拼死亦要取之。”

那老祖太息曰,而后亦是悄无声息,群殴身影渐渐消散。殿门口守值数修,忽觉其内无声久矣,略略回视,那殿中早已是人迹杳杳。

门主居处,一座小楼,四角飞檐,檐下铁马迎风鸣响。楼内四苑长令在列,其上位一修眉头紧皱,双目茫然前视,一言不发。此修正是门主。

“门主,奸修不除,门必大危。吾家禅苑愿意担当此任,聚歼门内恶徒。”

门主抬手一阻道:

“现下大势乃是门派必须面对法力超绝者!且敌修在暗,诸多不利。虽彼等早知吾等防范,而置若罔闻者,乃是有所倚也。可叹吾等自家却是不知此所谓圣莲暗母之下落!更不知其到底为何物?因何惹得修界人、妖大能双方瞩目?”

“门主,无论如何当先之要务乃是驱除门中奸细。纵大难临门,不致内外交困也。”

那丹苑长令道。

“丹苑之论有理。然则彼等视本门为无物,其势力必强绝无匹!纵宝物神妙,且落在吾手,岂非怀璧之患耶?硬撼之,本门危矣!”

那百事苑长令道。

“百事苑有何妙计?”

“此时机锋所指乃在于一修,金足是也。控此修,万事大吉。”

“嗯?请百事苑明言。”

“无论所谓圣莲暗母之下落,仰或内外敌修之意图,所欲得者无非金足其修也。控此修,便可设局,内可以擒获奸修,外可以退去大能之危局。”

众修沉思半晌皆道:

“嗯,此言有理。”

“所谓计将安出?”

众正商议至妙处,忽然有弟子来报。

“门主,凤鸣仙子求见。”

众修相互一望,门主道:

“此圣莲暗母之事无需言明!”

“是!吾等晓得轻重。”

“有请!”

佩环鸣动,一绝色女修袅袅婷婷行将进来,冲门主及四苑长令抬手行了万福道:“见过门主及诸位长令大人。”

“凤鸣长老请坐。”

门主笑吟吟道。

四苑长令亦是起身回礼。待得众修坐定,凤鸣仙子道:“门主面有难色,是否有事难断?”

“仙子高人,吾所虑者便是仙子所言者!仙子可有妙策?”

“不敢!门主,大智之人也。不过吾有一言不知当问与否?”

“不必避讳!请讲。”

“当初围攻之敌修中可有本门无力相抗之大能者?”

“按吾等之细查,的确如此。且人数之众,本门不如也。”

“门主,不知宏法门之存亡事大,仰或敌修欲得之宝物更具价值?”

“仙子是欲问要宝物还是门派之存亡吧?”

凤鸣微微含笑望着门主。

“仙子此问毫无道理!欺我门无人耶?”

百事苑长令不悦道。

“哦?”

凤鸣回视此修。那百事苑冷冷道:

“不论何人修行,若无庞大之门派以为助力,何以为之?宝物虽重,然却不是人人可以拥有!若机缘不足,运道不畅,纵宝物在怀,怀璧之罪难免也!”

门主亦点头道:

“门派不存,非但吾等失去赖以修行之所,亦可能性命不保也。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也!”

“既如此,门中何以迟迟不决?”

“非是吾等不能决,乃是不敢尔!老祖等数修于此所谓至宝欲必得之。当是其修行至瓶颈久矣,而无寸进,将之依靠外物侥幸突破也。”

第二百三十五集

后,凤鸣高调攻击门中上位者之私,令得门主大是尴尬。

“老祖有令,吾等亦是不敢有违。”

“无非是老祖私心,欲以门派换宝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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