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般”
不足闻言哭笑不得,只得假意有事悄悄儿行出去,免得吃那风儿嘲笑。
“咯咯咯原来是史家哥哥想错了也!灵儿却是这般思绪!”
不足前脚跨出门不及数步,便传来风儿与灵儿嬉闹之笑声。不足前足一跌,险些倒地,只是脸色一红,匆匆而去。
又三月后正是千岛国立国十甲子华诞大庆,大海城亦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而不足三修之小院落中却悄然无声。二女俱各打坐修炼,不足却正满头大汗炼制圣道丹。已然开得三炉,无一颗完品。此时乃是最后一把,若成则可,若不成,则不足不知往后修炼所需往何处去取也!想来此等珍稀药草,收集集齐已然花费百年矣。若不成,下一次集齐还不知何年何月也!
第三百零五集
“史闻仲,史道兄可在家?小可樊举拜见。”
“嗯,风姐姐,樊举何人?怎得吾不识其名姓也。”
“嗯,似是大海船之船主。”
“嗯,此时哥哥炼药在即,不合打扰的。”
“待吾二人应对便了,”
那风儿一边言说,一边行出门去,打开了户门道:“吾家夫君正闭关潜修,无法迎接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nǎ里!nǎ里!”
于是一番客气之后,三人入了内堂坐定。有丫鬟奉上茶水,那大海船之主樊举将茶水轻轻儿一吹,押一口茶道:“吾是领了城主大人之法旨而来,与史道兄有要事相商。烦请二位夫人报于史道兄知悉,好收了关,前来一唔。”
正是此时那史不足笑眯眯入了堂屋,举手一礼道:“樊大人,在下闭关,不查大人驾临,未及远迎,千万恕罪则个。”
“nǎ里!nǎ里!史道兄言重了。”
那樊举虽这般言说,心下却大是快慰。不禁面目含笑,与不足攀谈起来。
“史道兄,在下闻听道兄前些时往救大凉城时,曾以识神控物之法于数十万里外取得足够药草为用,不知此事可属实?”
“药草?识神控物?呵呵呵!大人太过抬爱某家也!那识神控物之法虽非绝妙之道法仙术,然运使如一,且可以远距为用,恐得有阴阳合之境界大能方有可能。以某家小圆满之力。羞杀人耶!”
“哦?那道兄之药草取之何处?”
“某不敢欺瞒大人,些许药草乃是某家历年所积,原本乃是要换取黄白之物为用者。幸得大人招募,效命城主大人麾下,衣食无忧,便积压在手,此次天灾,却赶上合用也。”
“嗯,也是!”
“不知大人此问何意?”
忽然不足眉头一皱,假意不解道。
“唉!那出云国国主之药园。前些时遭无名上修驾临。更是将其最最贵重之三味药草一体盗去,此药毕竟逆天,可为稀世丹药之主药,养成不易。本有传闻乃是盗拓所为。然那盗拓矢口否认。并扬言必彻查此事。以全清白!”
“盗拓者何人?”
“修中大盗,阴阳合大能也。法力高深莫测,且心性暴烈。杀人如麻!修界莫敢有招惹者。”
“此次大人来此?”
“在下乃是奉了城主法旨,暗查此事者!”
“哦!然则那出云国与吾千岛国世仇也,怎得反助其国主秘查灵药失窃之事耶?”
“出云国出兵八十万修众,陈利兵而沫马,耀武力于边城。其国主言道,欲与吾王会猎安溪一较长短!而吾等虽有守战之心,奈何诸般准备未妥,不得长精神也!”
“安溪者吾千岛国之属地也!彼等若此,实实欺人太甚也!”
不足闻言大怒道。
“然其已然通牒吾国,半月为期,查寻盗药之修,否则兵马到处寸草不留!”
“大人,非是某家无理!以某愚见,若当真觅得那盗药之修,将此修交出,则国士必心寒。此以资敌国之策,献计者心怀叵测,其心可诛也!”
“王城中亦有此等论断,然吾王不纳,奈何?”
“城主大人何意?”
“大人已然奉旨严查,八城援修皆在名单。便是道兄已然在册也。”
“唉!此时当是修战车,起刀兵之时!当是备兵粮,筑战壕之时!何以以之助敌国耶?”
“史道兄,此言便在此地吧,莫要议论徒伤身家性命也!”
“多谢大人提醒!某家省得!”
那樊举言罢告辞而去,不足亲往送别,见此修去得远了,方才回返。
“哥哥,怎得此千岛国懦弱如是耶?”
不足摇头不语。那风欲静却只手一挥,设得一座禁封圈儿,而后谓不足道:“史家哥哥,只怕此地非是久留之地也。”
“风儿之言有理,然此时却不合远离。盖药草之事做大,怕是吾等早已为有心人所注视也。”
“哥哥,吾等只当做无任何事儿发生便了。且当时唯吾三人在,nǎ里会有泄密之危也。”
“嗯,灵儿此言有理!”
不足微笑道。那灵儿大喜,挽了不足之手腕儿道:“哥哥,灵儿之计策,只是愿换了去做哥哥妻室呢。”
“咳咳咳”
不足干咳几声,急急往内中行去。
“哥哥,nǎ里去?”
“某家已然炼得一炉圣道丹!乘目下尚有时间,赶紧再炼得一些丹药以为大战之准备。否则战事一起,只怕无有时机再修丹也。”
观诸是景,风儿咯咯咯笑个不停。
“风姐姐,怎得笑我?”
那灵儿撅了小嘴不满道。
“灵儿,姐姐非是笑汝,乃是笑史家哥哥遭汝整治,毫无法儿可使呢!”
“呵呵呵,便是这般折腾他,看他还敢不理吾等!”
大海城城主府正堂大殿。
此时其内有十数官员之修围拢,一修正侃侃而谈,讥讽朝堂不战之策。
“如今有修谋夺出云国主之物,此虎口拔牙之举,大展吾千岛国之志,而灭出云之威。此良机也!吾等当戮力向前,以全国之力往攻彼等,便是不胜,已然可延展吾国之根本!此有百利而无一害也。”
“非也!若攻击不成,或有亡国之忧也。”
“罢了!尔等不必再论,此朝堂上大策,非是吾等可以决断。本官招尔等来此,乃是商讨盗药之修之事宜。看看时限已足,而此事却依然毫无头绪,莫非是尔等不愿出力么?”
“大人,援救之修众非是吾等一城,他地尚有。何哉独独取吾等一城耶?”
“当是吾等远离朝堂,皇城无人也!”
一修忿然曰。
“哼!”
那城主似是有些恼怒,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大人,吾等已是仔细排查过,那等可以于数十万里之外以识神控物之修,却然无有!此须得最低阴阳合之修为方可,他修虽有大能焉能若是耶!”
“然出云国主言之灼灼,吾王不得不信!”
“或者乃是其出兵之借口?”
“非也,此事决然无错!乃是那药园中大修亲口说出,且有十数小修为证。”
“城主,以吾愚见,不如拖上一拖。或者此事便烟消云散呢!”
众闻得是言,尽皆默然!大伙儿心下明白,不拖亦是无计可施,如之奈何?只是候的事情之机变也。然众家之心头怨言亦是卓卓也。
“哼,此修之本事若此,非是为自家,乃是为救治四方百姓,此大功德也,奈何朝堂上自感堕落也。”
“罢了!罢了!诸位将军,大家各自返回吧,莫要再提什么草药之是才好!”
“说的是!只是感觉憋气尔。”
第三百零六集
次年春,一日不足正闭关炼法,忽然那樊举急匆匆来见。
“史道兄,快快随我去城主府吧!”
“何事?道兄如此惊慌!”
“大战已然爆发!出云已然兴兵而来也!”
不足闻言而动,紧紧儿随了樊举往城主府而去。
沿途似有异动,然却不是很乱,直到城主府,那急匆匆出入之修众才显得焦躁起来。
不足入得城主府大殿,那城主亦是高坐大殿之上。复过得一时,看看诸方修众到齐。那城主大人道:“想必诸位已然知悉,出云与吾千岛国战端已起。其第一波攻击已击破我高远、地窟两座边城,屠杀我边民数十万之众。今吾王圣旨已下,各方备战,随时候调。故吾大海城亦是尽起全力!着,从即日起,诸君需随军起止,习学攻守之道,分进合击之术。”
“得令!”
众修一声吼。而后城主之宰辅出列将那一众诸修之安排一一道出。不足与风儿、灵儿三修随了樊举大人做了后卫,半月后开拔。如此不足便回返居处,收拾的一应物什,携二女往那后卫大营而去。
后卫营位居大海城三十里之溪谷内,一座大营方圆十里之广,有校场,营房之属罗列。低阶修众大多法体、凝元之境,有万余之数。此时正行操大校场,演练攻守之法度。不足仔细瞧视,见得其行走有序。往来法度森严,攻防之间章法不乱,当是操演有时矣。
樊举正端坐中央大台上,随意瞄了一眼,见不足三修来见,兴致大起,几步下了点将台,迎上来道:“史道兄夫妇能来相助,本将军心下大安矣!”
“将军谬赞,某家不才。愿效犬马!”
“好!哈哈哈”
于是不足随了樊举上了点将台。风儿、灵儿随伺其后。
“将军,不知此次出兵有几成胜算?”
不足观察得一时后开口问曰。
“唉,实话说,半成胜算都无!”
“哦?”
“汝不知吾国高远、地窟两城有大修坐阵。尽皆入道巅峰往上之修为主帅。且战力堪居吾国诸军之首。敌军来攻,居然皆无能相持得三日之功夫!以此观之,此次敌国之势大犹若洪水猛兽。决然不可力敌也!”
“然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既然敌国来侵,nǎ里还有退路?说不得需倾全国之力决死一战,纵无胜,亦使敌国一蹶不振!或有他国心怀叵测,致其亦然存亡国之患也。况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吾等未尝不有一线生机也。”
“闻听道兄之言,当于兵法相熟也,往后用兵,望道兄不吝相助才是!”
“将军多虑!愚夫妇当竭诚以助,绝无藏私。”
由是那樊举便将大军相托不足,自家却饮酒练法度日,不虞守战之大计。
不足接手此万余修众大军,先是教授一座军阵攻击之法,乃是世俗大圣所创之天门大阵。其阵玄妙,能以法阵之能,暗借天地之力,威能一时无两,十分了得。不足幼时既习得此法阵,如今巧做改动,妙用修众之力,威能自然更胜往昔。虽堪堪半月,军阵居然亦是有模有样。
待得后队开拔时,那樊举行出,瞧得此间修众之形貌变化,亦是暗自吃惊。
“史道兄果然能人也!”
“将军,大军列队完毕,请下令开拔。”
不足上前道。
“嗯!来啊,传我将令,备好飞舟,大队乘舟开拔。”
“得令!”
座下百修齐齐一声吼,俱各出列,于那法袋中摄出飞舟,迎风一晃,那飞舟便化作三二十丈长短。百修一队,纷纷上舟。不足等亦是上了一座飞舟,其上一座小阁楼,樊举邀不足三人入阁。那不足观得飞舟符文密密麻麻,有数座法阵镶嵌舟中,聚能晶石闪动光芒,以供飞舟升空飞行。飞舟之材质显然不凡,巨大若是,却轻飘飘仿若无物。虽百修临舟,仍坚固若金石一般。
“将军之飞舟神妙若是,令在下大开眼界。”
“nǎ里?此不过铸器之术尔,nǎ里有道兄之智竟天人也!”
于是四修围坐饮酒,随大军前行。
月许时日,走走停停,已然至千岛国之中部中州城下。大军奉命暂停中州城之兵营。
不足与风儿、灵儿亦是入住兵营之大帐内。
“哥哥,地中大陆之修众所为怎得大异古大陆耶?”
“不知!只是古大陆上,修众皆悄然出世修行,绝不与世俗同流于红尘!而此地修众与凡俗共享世俗红尘,且修众主导国事,相互往来皆如俗世家国之官僚体系。两国相争,往往乃是修众之力,而非凡俗之功。凡俗在此便如奴隶一般唯事生产尔。”
“史家哥哥,大陆各异,自是习俗不同。闻听新大陆上世俗为权贵,主宰家国,而修众为若干派系教会,收罗凡俗以为教民,是为国教,暗掌大权。”
“嗯,以某家观之,修行当兴大道,利天下,而后踏步飞升,驰名万世,此乃是正途也。却非或者鸡鸣狗盗,或者荼毒生灵,或者虚饰伪善,或者蒙蔽诡骗!”
“哥哥,修行非是修得长生么?”
“长生便要损人利己么?长生便要欺压良善么?长生便要”
“哥哥,灵儿不管了,灵儿便是要做哥哥媳妇儿!”
“灵儿”
不足正论得得意时,那灵儿忽然便复嚷嚷道。风儿瞧得亲切,不自禁嘻嘻开颜。
“此两个丹药瓶中有灵丹数十颗,尽皆有增加功力之奇效,汝二人可小心收在法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不足见得二女嬉笑,急急将丹药将出交予二女。果然那灵儿瞧得丹药,便倒出一粒,吞服。不一时,面露惊讶道:“风姐姐,果然好药也。”
“灵儿,史家哥哥nǎ里会舍得骗汝也!”
不足闻言,急抽身行出,往主将大帐而去。
“唉!此两小妮子,尽是言笑戏耍某家,日日里拿某家开心。”
不足叹一声,入了那大帐。
“史道兄来得正好。此地有王国之山海河岳图,诸般战事进展尽数在此。可仔细检视一番,而后本将军还欲求得破敌大计呢!”
那不足入账已然见得十数将军围拢一起,其间有一张青玉大瓦一般东西,闪闪烁烁散发灵光。不足近前,有将军稍稍一让,不足入的围内,以识神观之,却见那玉瓦中果然有一方大图,乃是千岛国及其四围十数邻国之清晰地图。仔细一观,此图外观虽不甚大,其内却另有乾坤。那十数邻国之间山海河岳清晰可见,便是山势沟渠一样历历在目。
不足转眼一扫,将其识神落到目下出云之大军攻击之方向上,慢慢瞧视,大约有半个时辰之久,方才抬头道:“樊举大将军,诸位上将军,在下位卑,本不敢造次!然此时国难当头,愿尽匹夫之责。目下出云大军已然兵进辽城,剑锋直指中州!中州者千岛国之中枢之地,据此进可攻,退可守。而与吾等,有之则国在!失之则国亡!此危急存亡之秋也!守战之策当定此时。”
“先生大言,且不知计将安出?”
“唯战尔!”
“众皆曰战,然如何战?”
“发三军,拒敌辽城!兵将相持,不胜则亡!此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也!”
“死战?”
“死战!除此绝无它途!吾等下修,国亡可以苟活!试问诸位大将军,亡国后,汝等可还能活?”
第三百零七集
“前锋大军刚遭覆败,中军虽前出百里,然却盘桓于中州之西五百里处不敢再行。吾等后卫,难道要越权进兵么?”
一儒雅之将军心下不快道。
大帐中,诸将纷纷变色,忿然观诸不足。
“此策不过送死之策略罢了,不知此位道兄心怀何意?”
“某家非是叵测之辈!乃是直言罢了。诸位将军,据守辽城,非无胜机。吾等有三大有利处可用。其一曰人和。此时国将不国,合国之民无有不同仇敌忾者,民心可用。其二曰地理。辽城左右山岳陡悬,后有中州之供给,不虞粮草之患。前有湍急大河阻路以为天堑,可以为用。此地理之利也。其三曰外交。出云此番兴兵,兵势之猛,及无可挡!其野心昭昭,大有先吞吾千岛,后伐周遭之势也!其时其周边诸国,其心忐忑,若吾王能遣一言官往诸国游说,则连横之势立成。届时合一众诸国之力,出云必危。其退兵便成自然也。然其兴兵也盛,退兵则怠,其国力必衰,往后百年必无力征伐也。”
“善!”
忽然一人大吼道。
众将闻言回身观之,见其大帐内一行数人行来。当先一修人近耄耋之态,相貌甚是威严。其入得帐中径直往中央主帅之位上落座。
不足讶然而视,只见其后数修左右垂手下立,其修为却然尽皆大能之辈。那大海城之城主赫然在座。方才谈兵者,帐中诸将。此时尽数长身大礼。
“此何人?”
那中年之修威严之态跃然,瞧了不足发问道。
“回吾王!此吾大海城客卿史闻仲是也。”
大海城城主恭声道。
“史卿家,请为吾一言。”
“吾王在上,臣不敢!”
“请直言!”
“出云国虽兵精粮足,然战线已然过长,若有胆大者将兵数千,深入其后,以为死士,攻其粮道,乱起人心。则其攻法之力必钝。再有上将军屯军大河。出云即便可以败吾大河之军,然辽城之防御必大大周全,勤王之诸军必可合力固守。其时两军相持,周边小国观之。必敢兴兵以相助。则大事可期也。”
那不足先是将大势分析。后提及克敌良谋。既无自大以为可以败亡出云之敌,亦无自弱以为再无出路。座中之千岛国众修闻言,尽皆颔首。那中央主座上之修微微含笑道:“史卿家之言。寡人甚为受用。确然出云之地强盛,非是吾千岛国可以抗拒,然吾等亦有可以凭借处。其一,周边诸国已然应允,可以助吾。其次吾等千岛国之水军已然侵入内河水道,沿江逆流而上,不日即可到辽城以西之大河渡口安营扎寨。今又有史卿家之妙计,破敌之时必在眼前。”
“吾王圣明!”
众皆俯首唱诺。
而后王归后帐中暂歇。不足等随了众位大将军行出大营,俱各归自家营帐。
“哥哥,汝往去nǎ里?怎得吾与风姐姐遍寻不到耶?”
“呵呵呵,小妮子,怕是又复寻某家开心呢!”
“nǎ里舍得?便是问一问哥哥,何时有空娶了吾与风姐姐做妻室耶?”
“咳咳咳风儿,汝且与灵儿过来,算计一番此番出云大军之攻击策略到底为何?”
“史家哥哥,汝往去大营可是商议此次千岛与出云之大战么?”
“正是!”
“啊呀,哥哥,大战好玩么?何时大战?不如吾等一体尽去,好生杀几个人儿耍之!”
“啊也,灵儿,小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况乎杀人?那人是随便动辄说杀便杀得么?”
不足肃然道。
“哦,哥哥,灵儿错了。”
那灵儿吐吐舌头,对了风儿做了鬼脸。风儿忽然道:“史家哥哥,灵儿还小呢!”
“啊也,对也,哥哥,汝先时居然骂我?灵儿不依!”
那灵儿忽然似乎醒悟一般,追了不足纠缠。不足无奈何,唯不停唬弄。好不容易哄的灵儿消停,那不足才刚刚吐出一口气来,那风儿却然道:“史家哥哥,千岛亦非是吾家故国,何哉抛头颅洒热血耶?”
灵儿闻得此言,便复转过来道:
“对啊,哥哥,不如娶了吾与风姐姐两个,做夫妻耍之!这总不会出错吧!”
“啊哟!灵儿啊,此哪儿跟哪儿哟!”
不足头疼道。
那风儿却然偷偷儿笑得开心。
且说那千岛之国主,回了后帐营房中,斜倚龙椅上。堂下帐中数娇艳女修正翩翩起舞,彼等甩动了肥臀,将那胸一漾一漾抖动得活波若兔子一般。国主一边吃酒,一边迷离了双目观视,忽然长长叹息一声,将手拜一拜,那器乐歌调骤停,十数位歌姬躬身退下。帐内一时静悄悄,再无有何声息发生。那国主起身转过来转过去,叹息道:“或者这般安逸享乐之日子一去不复返也!难道是寡人过于风花雪月么?难道是当真吾家千岛过分浮华堕落么?难道是”
便是此时,一女雍容华贵,悄然进来,对了那国主道:“吾王,自古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欢愉之乐,何错之有耶?便是此时亦非是兵临城下也,何劳吾王亲临前线?再者说让老百姓欢愉浮华,何错之有?吾等这般辛苦无非有二也,其一为自家修行也,其二便是为百姓富足尔。教化百姓行乐,此何错之有?”
“呵呵呵,爱妃之言有理!只要爱妃在侧,寡人便子无愁绪也!”
“唯吾王开心便是妾身之幸也!”
那女修将丰腴性感之身子紧紧儿偎依了那千岛国主,将其一张小口儿贴上那老夫之胡须可劲儿亲吻起来。一时之间那国主乐得魂魄儿大动,便在那大帐中行了那云雨之乐。
数位大将军远远儿候在风雨里,只等那大帐中亲兵来传。个把时辰方有亲兵过来道:“陛下口谕,寡人累了,明儿来吧。”
“是!”
诸位大将军闻言,无奈何行出国主行辕。
大海城之城主大营中,那中年之修正自生了闷气,一人行来转去,忽有传报道:“大人樊举大将军到。”
“快快有请!”
“哈哈哈,大人雅兴,居然一人独自默修耶!”
“大将军说笑了,下官何人,岂有此雅?只是左右气闷,不得解脱尔!”
“唉,有何办法也!吾等数人方才去了那王之行辕,nǎ里知得其正自与那娇女子昏天黑地也,连见都不见!汝倒是想一想,现下出云兵临城下,此危急存亡之关头也!然上不知奋起,依然深陷温柔乡里,欲女丛中,试问吾等何以拒敌?”
“下官亦是为此事烦恼也。”
那两位唉声叹息,终是无有何好办法也。
第三百零八集
半日后,那不足正在自家军帐中与二女说笑,忽然有传令之修来:“报,吾王有令,着史闻仲大人将兵三千出辽城,渡大河,直入出云之大军后方,攻击其补给,扰乱其军心,待两军相争决战之时,回马来助”
不足得了王旨,与二女对视一眼,而后谓传令士卒道:“史闻仲领命。”
次日辰时,不足奉召至大将军帐下。
“史闻仲,汝可去校场点兵,即日出发拒敌,不得有误!”
“是!”
大校场上有兵卒近万,皆城守兵丁临时成军,战力不堪。不足三人随军务官至大校场,半日时光方才得兵卒千半,余者或法力低微不及法体,或体格伤残无能出战,便是有凝元、聚识之修,亦是或进阶甚晚,或法力简陋不堪,nǎ里有可堪大用者也!
“史闻仲大人,当真再不挑么?”
“便是这般多吧!”
那不足叹息一声道。
“如此便罢了!不过大人,大将军有令,着汝即刻出发!晚则恐生异变!”
“晓得了。”
又两三个时辰,不足便携二女将此千半大军出发,往辽河而去。沿途逃难边民甚多,其间自是夹杂了些许修众。然王国已然有令,凡王国修众,无论野修仰或其他有门派之众,务必随军,若有违抗,当以通敌论!由是沿途关卡严查细判,或有不服管教者。遭当场诛杀者颇多。
不足之一路疾行至此时,已然五日许。看看相距辽城不过数十里远近。不足挥手示意暂歇,于是修众尽皆落了云头,打坐恢复气力。
不足与二女信步而出,沿一条小溪查视兵卒。忽然闻得远处吵吵声大起,不足微皱眉头道:“怎得这般大声响!”
“哥哥,许是关卡又在杀人哩!”
“哼!外有贼兵,内有大忧!而王不知治国,一味凭兴致行事,此亡国之兆也。”
“史家哥哥。虽吾等至此地得以逃生。然我与此地不过过客尔,又有何可叹息处?”
“风儿,人无信不立!吾等既然已是应下大海城之城主,便不敢半途而废。必尽心竭力。已尽吾等本分!”
“哥哥。何太愚也!”
“灵儿。大丈夫立世,诚为基。岂能以区区危难便裹足不前!甚或背离誓言而遭世人唾骂耶?”
二女闻言不再语。不一时中军来报,道是可以出发。大军便复起了云头,往那辽城而去。
相距辽城尚有三十里地面,那禁空之法阵之威便传来。不足等不敢御法云而行,尽皆落下云头,往辽城步行。
其时,此地纷乱更甚!那进进出出辽城之兵民,纷纷扰扰,扶老携幼者有之,独自逃生者有之,御牛驾车者有之,诸般情形无所不有。女子尖叫,孩童啼哭,牛马嘶鸣,修众吆喝!一时之间,凌乱处远过中州者甚矣。
及至辽城,那混乱之象忽然便消失。不足讶然而审视,却是兵卒罗列成阵,往来相合,已然大战之相也。大队开拔至城门,有守城之一将军审核不足身具之虎符,而后放不足等入了辽城。未及稍事休整。千半修众即刻再行出辽城,往大河而去。
大河渡口,一将帅万余大军驻守,见不足等开拔而来,微微皱眉道:“便是这般千半老弱,深入敌后无疑羊入虎口,nǎ里还有一丝儿侥幸!”
及那带兵之不足交涉过江之事宜罢,那军门道:“将军智勇,本将军深为感佩!此去艰难,望将军保重!”
不足深深注视此修一眼,默默然点头。随后挥手将兵过江而去。
复前行的半日,兵卒驻守一座土丘上。不足识神外放,查视其地域。
“灵儿,前方五百里处有敌修数万,恐已然探查得吾等在此,正调兵而来。着汝将兵五百留守此山丘左近,敌修来攻,佯装不敌,败退此山谷中,待谷中战起,回马来助。”
“是。”
那灵儿兴奋道,领命而去。
“风儿,着汝将军五百埋伏山谷之两侧,敌修来犯则尽起法器,直往敌修聚集处,照死命里打。”
“是。”
“某家自领军五百以为接应。此初战,务必战而胜之!”
看着二女离去,不足忐忑布阵,于那山谷之中布下半座禁空大阵,以防敌修冲天而走。
且说那灵儿自家将军五百出战,兴奋莫名,一边督促身旁之兵卒,一边施了法术,弄得那天地忽然阴风潇潇,暗雾缭绕。
“勇士们,吾等身后便是父母妻儿,便是修道宗门、洞府,放任敌修,便是放任死神之降临!此时吾等已然退无可退,不是敌亡,便是吾等身死!尔等愿意为身后妻儿父母身死么?”
灵儿掩身暗雾中大声道。
“大人,汝等三人方外之修,尚且奋不顾身,况吾等原本千岛国之众乎!吾等业已预备随时献身也!”
“是啊!大人。吾等虽非主力之军,然一腔热血依然乃是鲜红的!”
“好!诸位,吾夫妇愿意与尔等同生死!”
灵儿这番言论罢,那五百原本畏死且忐忑之修忽然便渐渐有了些许血性。不足远远儿观诸是景,大惊讶道:“灵儿倒好统帅也!”
而另一边风儿却仔细调教其身侧之五百修守战攻击之法度,不足观其进退有度,律法度严,不自禁叹道:“风儿有上古巾帼之风也!”
于是不足便亦是悄悄儿将五百军卒隐身以待。
半日后,那攻击之五千敌修做五路杀至。灵儿悍然出击,战不数合,回身退走。那五路敌修,有三股掩杀入了山谷,另二路,一路直上左侧山丘,一路攻击右侧山丘。
瞧得三路敌修入谷,一声娇叱,那风儿大声道:“杀!”
五百修轰然一声,几乎同时发出一道攻击,五百道闪动着灵光之法能突然冲进那三路修众之密集集结处,敌修之攻击霎时乱作一团。虽有将军大声咒骂吆喝,然亦是不可于短时组织好攻击之队形。故敌修虽人众,然各自攻击,其效自是不显。
不足一路眼看着二队敌修杀上两侧山丘,急急调兵分左右御敌。一场厮杀直过去数个时辰。后不足等力怯,不得不退兵而遁逃。而那敌修之残余亦是不敢追击,旧地安营不提。
且说不足等一路逃得千余里后,方才停下。点了人手,居然损失近乎五百之众。
“此次对决,居然害我战死五百弟兄,此不能算胜也!”
不足恨声道。
“史家哥哥,灵儿与吾之二队击杀敌修千余,而吾等伤亡不过五百,当是一胜!且初战之胜负有大牵扯也!”
风儿悄言道。不足略一思量,集齐三队余修,谓近千修众道:“诸位,虽然吾等伤亡五百之数,然敌修死伤千余人,此战可谓大胜也!”
“嗷!”
一体千修之众尽数欢呼出声。不足观之复道:“然此战吾等亦是可以感知,敌修之强大,之选练有素远过吾等。往后只怕吾等再无一丝儿闲暇也。”
第三百零九集
半月后,不足体悟前番一战之得失,重新组队,且选出凝元、聚识之百修为勇士战队单独特训,并遴选得一位聚识之修名向忠者将兵,着令风儿亲往特训。那风儿虽身陷百万桃山大阵,自创轮回,忘却了许多兴兵之秘法,然毕竟早先身份不凡,实力惊天,接受此番将令,便自兢兢业业,于那荒野山谷锤炼死士。
先是潜藏之秘法,后是突袭之遭遇,再是强悍之对抗,乃至于决死拼命!这般训得月许,一日暗哨、探子来报,那出云国大军已然攻破大河渡口,不日将兵临辽城下。不足并数位修众高层聚集商议,皆曰可战而有阻敌兵之势,纵然不济亦要乱其兵粮之道途,以为稍稍有助正面之大战。
于是诸修皆动,那决死百修由不足亲率急急潜行,而余修则随灵儿、风儿随后接应。
一路之上不足暗开识神,仔细检索,到的第三日辰时,不足忽然一挥手,众皆隐身潜伏密林中。
“将军,可有敌情?”
那向忠悄悄儿行来道。
“此去东行百五十里,有近千敌修,入道境一人,小圆满境三修,余者尽数凝元、聚识、法体之低阶人修,而其中唯不多十数位凝元、聚识者尔,其所押解之辎重大小近乎五百车。”
不足皱眉道。
“将军,可否突袭毁其辎重?”
“此行险之举措也!若敌修中入道者并三小圆满之修不能阻,则战端一开。吾等有大忧也。”
“将军,小可不才,愿携数修往而纠缠之,只需将军等尽力破敌为吾等雪恨便是!”
那向忠低声道。不足闻言挥挥手,端坐一株大树下,运使识神,仔细查视。那向忠见不足这般所为,心下不忿,暗自思量道:“非吾族类,果然有异心!”
忽然便闻不足开口道:
“其前行之途中有一座市镇。修凡皆无。大约是遭了毒手,或是遁逃了吧。此地当可为埋伏!”
向忠闻言大喜道:
“将军,属下愿往潜伏杀敌。”
“吾已然传音风、灵二修,取直道抢先埋伏那市镇中。吾等此时尾随之。待得敌修入了市镇。便以吾等千修对敌修千人!此决死一战也,不容有失!不知向忠将军可有妙法儿?”
“无!唯死战尔!”
“哼!吾等深入敌后,非是拼命。乃是以吾等之力搅乱敌方之补给,有大益于正面之决战也!汝不知思量计策,唯死战之说,此匹夫之勇,为将之大忌也!”
“小可受教!”
那向忠微微低首道,然心下怎样唯自知也。
“出发!”
不足冷眼查视,知道其修不受,便传了号令开拔。
众修运使风儿所授之潜行秘法,急急往出云之兵马粮道行去。不过两个时辰,已然是敌修在望,便是那无名市镇亦是隐隐绰绰。不足抬眼望了天色,看看昏黄之色泽,知道此千余出云之修兵该是欲暂停市镇歇息也。
果然,五百大小车辆并一众敌修一至市镇便停了车驾,有一修大约乃是传令者,大声呼喊道:“将军有令,着车驾围拢此间大广场,守护之修不得远离。兵卒修众俱各干粮为餐,不得行烟火造饭。”
于是,此间千修纷纷围拢车驾旁,而那入道大修之一众亲兵却急急竖起军帐,独将军并一干大能入账中。夜半时分,不足悄然以识神传音之法,将那敌修一一分拨,暗自划归自家众弟兄为目标。
“诸位道兄,敌修虽有大能者,然毕竟低阶之修众多,稍事一声令下,俱各击杀自家之目标为先!待得得手,再助他修。”
那不足悄然传音道,那风儿、灵儿二女俱各御下准备,而那向忠此修亦是领死士战队悄然不动,只待令下。
敌修近在咫尺,且目标一定,虽众修不免紧张,然知道自家所应对者不过一修,倒亦非有太过惧意者。
时候已然是中夜,一块儿暗云悄然遮住太阴之星,一阵儿微风吹过,街市道旁之花木树叶沙沙作响,忽然一道暗影倏忽一闪靠近了那敌修将军之大帐。而后便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又一个时辰,市镇中阴影下缓缓有修移动。终于修影儿复一动不动,如若石雕。
出云之辎重车辆四围,忽大忽小之打鼾声响彻,便是那猫了腰,端了铁枪法器之修亦是不住打盹时,千岛国之众修耳中忽然一声道:“诸位弟兄!”
众修闻言精神一震,俱各将手中法器一紧,做好了突袭之准备。
“动手!”
众修俱无声前扑,对了自家目标,死命里攻击而去。几乎便是一击,那出云之修便死伤殆尽。便是同时,那中军大帐中一修大喝一声道:“何人?”
然那不足小千域已然堪堪儿围拢了彼等四修,那风雨御道诀大起,法诀之声昂然,响彻市镇。
“啊!”
数声惨呼罢,小千域中飘出浓郁之鲜红血雾和几声法器爆裂之声响,而后刚刚响彻此无名市镇之厮杀惨呼霎时息去。此市镇亦然寂静若死地,仿佛方才之声息乃是一场恐惧噩梦。
“向忠,查验自家兄弟可有伤亡。检查出云之辎重车队,吾等可用者带走,不能带走者尽数毁没!”
“是!”
那向忠痴傻得半响才回过神来,恭敬答道。
无名市镇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呐喊,接着便是哭笑声响彻!
“大人,吾等无一人亡,便是伤者亦不过数修!另此番出云之辎重除却可用者,已然尽数毁没也。”
向忠高声回报道。
“速速撤离此地,不得稍缓!”
“是!”
众修一声喝,而后各归其队,迅速撤离。
待其一击后远遁万里之时,那出云方一方才觉察不妙,遣修往视。结果撼动出云之高层!
此消息已然传回千岛国中。那千岛国领兵大将军得此惊闻,欣然道:“大海城之修史闻仲果然识得兵家之道也!可惜了此人!”
座下二修闻是言道:
“吾王宠幸霄妃及其子霍王子,害得太子一脉尽数遭贬。此子亦是遭了连坐,居然遣往绝地也!”
“唉,此鱼池之患也。吾王英雄一世,然居大圆满初阶再无有机缘突破,竟然荒淫若斯!此国之大不幸也!”
“咳咳!诸位,为人臣者,事忠而尽心力也!此中军之地,不敢有论无稽!”
“大帅说的极是!”
那二修俱各恭敬道。
出云国之前敌将军大帐中,中央一将面色不善,冷眼谓麾下诸将道:“前番五千精兵围猎千岛国之散勇,结果折损千半而回!此番更是将押解之粮草连同兵将一体毁没!此诸位之耻!本帅之耻!出云之耻!着令后卫格朗大将军处li此事。往后决不允许此类事情再生!”
班中闪出一修躬身行礼接了将令出账而去。
第三百一十集
连云山斜谷中,不足等一干特战奇军之高层围坐一起,于一座山崖下之一石洞中论其战之得失。
“此战过后,吾等勇士信心大涨,诸百人小队纷纷请战,欲以破袭战法突袭出云之战资囤积要地,大城莱斛。吾等诸百人队之领队军门业已议论得妥当,只等将军令下,必奋不顾身,破袭莱斛,焚其粮草辎重,以迟滞出云之进兵!”
座中一领队军门兴奋言道。不足闻是言,目光微闪,而后直视向忠道:“向将军有何妙策?”
“先时一战大胜,挟胜利之威往攻莱斛,本有胜算,然机会已失。属下以为,此时发兵几无胜机,此议不妥!”
座中十余领队军门尽皆面面相觑,当日私下议论进兵之策略,向忠乃是主战者,此时帐中议事,却然变卦也!那向忠观诸是景,面无不虞之色道:“不错,先时议论,在下亦是主战者。然事易时移,此刻言战,至为不妥!”
那风儿与灵儿端具不足两侧,默默然盯了不足不语。不足道:“前哨领队军门何在?”
“属下在!”
“将莱斛之出云守军情景与诸位讲一讲。”
“是!”
那前哨领队军门回视诸人道:
“莱斛有出云守军五万修众,统军大将军乃是出云名将国君之三王子莱斛城之城主闫伟。其修阴阳合初阶修为,麾下有近百小圆满以上之将军辖军。且莱斛大城城高沟深。出云经营有年,非是区区千余兵将可以撼动者!”
“啊也!莱斛如此势大!千人之于万众,无疑送死也!”
有数修闻言皆心惊道。
“以蝼蚁之力撼飞龙!亏得诸位行兵有年,居然有如是之疯狂念头!此与自杀何异?”
那不足大怒,威视众修复道:
“莫要以为有小胜,便觉天下无敌,可以为所欲为。诸位,吾等之要乃是觅得良机突袭出云之粮道兵车,而非市镇、城池。”
及此,不足回视向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