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门中会否来人呢?”
“少主,此次幽穴洞开与往时不同,其规模似是大上许多。老朽确信此番定然有异宝出!门中典籍有云,万年一来,每每有如是之情景,则幽穴必有至宝!此事门中大佬所知者甚众。只需少主晓以利害,门中无有不允之理!”
“然届时若无有异宝,则吾等何以面对门中大佬?”
“呵呵呵,少主,无有便无有,谁个还真要拿此小事说事么!”
“嗯!呵呵呵,便是如此吧。”
那少主闻言忽然一笑道。
不足闻得此二修言论,又见那老者施法欲收了隔音之法罩,心念一动,便悄然收了识神。
“向忠,汝与姚祥领某将令携吾等弟兄,秘密潜于那北坡崖下,无论此大平台如何斗法,俱不许出来。魏庐,汝领了法阵之修随某家去往山巅布阵以待。入夜时分,俱各行动,不得有误!”
“得令!”
三修低低一声吼,俱各归位,打坐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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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岳母家,早一些上传吧。
第三百二十七集
第二日,天渐明时,不足之识神忽然觉察四围有异。便睁了双目,盯着虚空一处凝视。不一时那边虚空似如水波忽然荡漾而开,其间一座祭坛般物事现出,闪得几闪,便复隐了行迹,那波纹又复渐渐平息。
“难道是那幽穴当真要开了么?”
不足自语罢,低了头思谋那祭坛状物什。
“怎得有几分眼熟呢?”
不足一头思衬一头张目望向山道半坡处,只见那边又复多了十数修,正指指点点话语哩。
“史家哥哥,那边修众似是来了些许大能者,吾等占了此峰巅,怕是不妥呢。”
“嗯,风儿此言有理。某正琢磨该往何处居身呢。”
那不足观诸山腰处大修,有数修正抬步上来,便自传音道:“魏庐,尔等去山腰处暂避,无某之号令,不得擅动。”
“明白。”
那十数修尽数驾云而走。山腰处数修观之,大笑不绝。那不足亦不言语,自是静静儿立在山巅,望了飞身崖上之十数修大能。
“小子,何处野修来吾家势力范围撒野?”
“在下……”
“住口!汝,野修尔,何敢山巅?笑吾太白山中无修耶?”
当先一修面皮白净,双目含威,只是扫视不足一眼便自将双目盯了左向虚空。而其身侧一修却自狰狞呵斥,哪里当不足为同道中人!
“不知道友这般呵斥在下。所为何事?”
不足冷冷道。
“嗯!便是呵斥了,汝当如何?”
那修闻不足言语冷漠,大怒,长身而起,只是一拳轰向不足。不足行走修界数百年矣,尚无有无问青红皂白便这般出手伤人者。心下亦是一恼,一足后退,却将双拳径直迎向那修。
“找死!”
那修大喝一声,那拳影便如流石飞击而来,愈近便愈加壮大如数丈之巨。堪堪儿将那不足上下左右封了死地。
轰!
“啊!”
撞击与惨呼几乎同时响起。那四向飞扬之沙石尘土里。一修迅疾后退,轻飘飘落入侧旁山崖下去了。待得烟尘稀疏明朗时,一修倒在地上,居然昏死过去。
“蛮色大人?咦?啊也!是蛮色大人!蛮色大人!……”
数修上前。急急呼唤。
“唔!”
好半时。那蛮色方才痛苦出声呼叫。
“我的手!我的手!”
这时数修仔细一观。方才知晓那蛮色大人之一拳已然粉碎成粉末,飘散无踪,唯一截断臂突兀。尚兀自落血不止!
一边冷漠模样之修,转回头,只是望了那蛮色一眼,复将双目冷冷瞧向那山崖。
“竖子,修得体坚便这般自傲么?”
那修缓缓张开双臂,正欲往山崖下击,忽然那修却将那眉头微微一皱,收回了双臂,继而急速回头,望远处一处暗云瞧去。
“哼!果然有他国之修觊觎此羑里之幽穴也!”
“来呀,在此地摆了封山大阵伺候,至于幽穴,便有本座与少主二人进入吧。”
“是!”
众修一声喝,尽皆急急退下布阵去也,便是那蛮色亦是退却。独那少主脸上晦气之颜色大涨,居然一声不得发作。
“哼!”
当先那修冷哼一声,复将双目盯了左向之虚空,一边双手结了法印一道道打出,渐渐升起在虚空,缓缓围拢,结成了一道巨大之莲花法指。虚空唯一张百丈大小巨手,结了莲花法印独存,余无他物。观其森然,撼人心魄!
那崖下半空之云头上,不足痴痴盯了那法印,心下暗自惊异。
“此巨手居然浑体由无数独个法印凝炼而成!难道法阵不可以如这般布下?无需仙材法料!无需耗费偌大之时光!只需如这般以天地神能元力为引,布得大阵为用,岂非创举!”
那不足原本从无这般思绪,只是如先人之术法一般,按部就班,一丝不苟之施法、布阵,从未有逾越!而其时本是欲逃避此大修之攻击,不料不经意间,忽然灵感降临,竟然生出这般注意。
“总不能不敢尝试!”
不足这般给自家打气,一头却将那识神化开,一缕缕一丝丝附着于此间天地神能元力之大网上,那识神笼罩处,一张巨网便如有灵魂一般,自家缓缓儿飘动。其内天地气机正以极其玄妙之义理相互分离,再相互结合,按不足熟知之基阵连接之法,将那一缕缕神能元力组建成一个个基阵,而后复将基阵组合成一座太极大阵。大阵果然成功,然阵核缺失,毕竟不稳。不足此时皱眉沉思,得谋得一法儿,类做阵核为用。
便是不足心无旁骛之时,那山巅上下蛮色等修已然布好一座大阵,峰顶凌空而立之大能者,眉头紧皱,其心下狂乱,便是心境已然有所不稳!此其修成道以来,已然久无此相也。
“怎得此间天地神能元力狂乱若此?难道是此方幽穴洞开大异寻常么?难道真如少主等之言,此番幽穴乃是要大开么?”
“报!大人,山外来了数十修,正气势汹汹欲破阵寻人呢!”
“嗯?何人大胆?”
“乃是赤炎国月露家族之族老与出云国国主之师弟药圣二位大能之修。”
“嗯?彼等来此?莫非幽穴之秘传开也!”
“师叔,待吾出阵一问可乎?”
“不必理会!此时正是幽穴将开之时,莫得不慎,遭了彼等趁虚而入之麻烦,大事便不妙也。尔等只需发动大阵,余事莫问。”
“是!”
“少主,随我前去,准备入那幽穴探宝。”
“是。”
那少主闻言脸色大暗。自古幽穴虽有机缘,然九死之地,岂是好相与的!
“兀那贼子仇家,汝毁我山门,伤我弟子,潜藏此间,以为吾便不能奈何汝么!”
“千岛国之死士余孽,谋杀吾国太子,便是天涯海角,吾等都要灭汝!快快出来一战!”
阵外修众高声怒骂,然强自破阵却又不敢。盖其受困山门之境遇委实惊吓到了彼等。
“道兄,何不强攻此大阵?”
“药圣道友,非是吾等不敢,乃是其修与法阵娴熟,吾等无力克之!不如围而不打,等其自乱!”
“不妥,不妥。吾领了国主师兄之圣旨,击杀此獠有时日之限。超了时限,便是成功已然无功也。”
“如此便让此间野修先攻大阵,吾等子弟尾随之。至于你我二人,则养精蓄锐,以待大阵破碎再突袭之,必能一举成功。”
“善!”
于是,此山下数百修,加之出云国、月露家之数十修,齐力破阵。那大阵嗡嗡然欲摧。
不足其时已然退之半山腰处,与余修共处。并尝试将那太极大阵笼罩了诸修,且暗将一缕本初元力为用,成就阵核。虽其阵仍不免稳定不足,然其威力已然有仙材法料所筑大阵之**也。
第三百二十八集
“史家哥哥,似乎汝之布阵大异寻常也!”
“呵呵呵,风儿好见识!此某家刚刚尝试之布阵新法,不知其威能如何,只是布置简单省事尔。”
“是何种新法布阵,怎得吾等尽皆无视耶?”
“乃是驱天地神能元力直接成就大阵,无用仙材法料也。”
“啊也,真的么?哥哥,快教教我!”
那灵儿大喜道。
“此法儿只是初探,某家亦然不敢自喜也。”
“史家哥哥,虽然吾记忆多失却,然亦是依稀知道便是上界布阵已然无少仙材法料!汝且莫要糊弄我!”
风儿惊惧道。
“风儿,天下修道者**三千,岂有无推陈出新者?”
“非是宗师一般人物,哪里有推陈出新之说乎!”
那风儿惊骇道。
“风姐姐,吾家相公早已是法阵宗师也。”
“灵儿,便以吾之见识,以史家哥哥之阵法之能,在上界仍不过一个法阵强者罢了,距宗师尚有许多时日也。”
“然吾家哥哥已然有新法儿布阵也!嘻嘻嘻。”
“然……”
那风欲静张张口,终是无有再语。
“风儿,莫要惊惧,某家之法儿仍不够完美,待他日有闲暇时,吾等再好好探究一番。现如今,吾等且需护了众家弟兄,度过此番危难才好。”
观诸不足好不惊心之所为,风儿大感慨!
“真是不知者无惧也!这般布阵之法儿。古修多有计较,然从未有成者!此刻居然……居然有凡界之一位小修得之!且自家便是亲见其初成!竟然其修亦是自家之至亲者!若上界有闻,还不知骇然欲死几多人也!”
此时那山外之来修已然猛攻先时蛮色等所布之守山大阵,那大阵已是颤微微抖动不已。不足回头仔细感知,知道其阵之破灭不远,心下亦是寻思道:“大阵一旦击破,彼等必首先攻杀吾等,此时又不敢大动,免得蛮色等误会攻击!此时该如何也?”
“大人,魏庐来报。彼处有不明极光闪烁。而其天地气机亦是不稳,似乎有何物欲现出。”
向忠急急上前悄然谓不足道。
“嗯?当真?”
“是!绝不敢有半句不实处。”
“妙!该是吾等大难可安然也!”
“大人?”
“嗯,向忠兄,那出云与月露家之修若击破大阵。吾等必先受其攻击。则以彼等之威。吾等虽不能说必亡。然大损不免!而此时那边极光大展,该是幽穴洞开也。”
“幽穴洞开?”
“嗯,传令下去。就说诸君稍安。待得幽穴洞开时,却然往山外疾走可也。”
“大人,若月露家与那出云之大能强自攻击则何如?”
“出云与那月露家又非傻瓜,留得此间一座大机缘不要,却来招惹某家!”
“只是彼等不知此间详情也。”
“刚刚或许不知,此时早已是明明白白也!汝不见那大阵攻击更甚么!”
那向忠侧耳闻得半时道:
“大人神机妙算,属下不如也!”
言罢,那向忠急急往另一边魏庐等所在之地去了。
“向大人,大人如何说?”
“大人已然有对策也,吾等只需等得此地异变大起,飞身往山外便是。”
“然此地幽穴,据说有莫大之机缘也!”
“魏庐兄,怎得贪得无厌若此耶?有性命在,机缘何处不得觅也!若然性命已逝,却要那机缘何用?不是徒做他人嫁衣么!”
“向大人此言当真醍醐灌顶,在下受教也。”
“呵呵呵,此大人之计较也!”
“哦!哈哈哈……”
两修相顾大笑。
便是此时那不足忽然过来道:
“待得某家助此幽穴洞开吧。”
言罢,口中法咒大起,一时此间天地神能元力猛然波动,狂风骤雨如注,直击那大阵,便是轰隆隆一声巨响,或许只霎那之时光,那石崖上忽然现出一座黝黑色泽之洞穴,其广百十丈,于其边沿张望,那洞穴幽深不知几许,只是那等阴冷森然之气机,已然令人心怀惧意。其内黑雾扰动,目力不能透过数丈。便是识神之力已然大受压制,行不出十数丈远近。那不足观视得半晌,忽然大汗淋漓,坐地稍歇。
其时那山巅上之大能,只是一闪便降临此洞穴边沿,望一眼彼等少主,又复瞪一眼洞穴外围之诸修,冷冰冰道:“擅入者,死!”
而后将手一扬,飞出一道青色神光,将那少主一裹直入幽穴。
轰!一声巨响,那山外大阵终于不支,哗然破灭。
“千岛国之贼子,纳命来吧。”
一修大吼一声,如飞而来,明明注目不足等身上之目光,此时却已然入了那幽穴中。
“不要走,待吾等回头却来收拾汝!”
那药圣与月露家之族老二修纷纷将了自家人马飞入洞府而去。其时幽穴之洞口反而只余不足等一行并那蛮色其修一行也。
“哼!小子,方才本座不慎,失却一手!此时汝却需一命来交换!”
“呵呵呵,蛮色是吧?某家可以击毁汝之一手,必然可以取了汝之性命。此时幽穴洞开,还是寻个机缘的是!何必这般打打杀杀的?”
那蛮色脸儿变了几变,终是强自忍住冲动,将头一回,直入那幽穴去了。
“大人,吾等……?”
“此时便离开,莫要再有一丝儿犹豫。”
“是!”
“灵儿,汝随了风儿一起吧。”
“哥哥,非是灵儿不肯,乃是其间似是有何物吸引吾也!”
“风儿,汝……”
“史家哥哥,无需多言。风儿知道如何办。”
“风姐姐,既然汝心忐忑,不如吾一人进去吧。”
“灵儿,莫要胡说,风姐姐是这般独自扔下汝不管之人么?”
不足观诸此二女修,叹口气道:
“既如此,吾等一起下去一探。”
便是此时,突然羑里之独峰大晃,似是欲倾倒东南!
“不好!向忠,尔等即刻快行。啊也!”
那不足正高声下令,那山巅只是霞光一闪,便有万道大网如飞而下,笼罩了此间幽穴大洞。连同不足等一行近百修众尽数落入此大网中,入了此间幽穴之中矣。
只是那边魏庐等众,其时刚刚入了不足临时起意所布下之那座太极大阵中,却独将不足一人留在外间!
“哥哥!”
“史家哥哥!”
阵中二女观诸不足似是受到巨力拉扯,浑体泛出血丝儿,便是一张俊俏之脸,此时亦是惨白无色也。再加之幽穴之洞口所余近百修尽数如遭巨力撕扯,法体都碎裂成快,鲜血凌空洒下,化作粉雾状物什。二女只是惊得摇摇欲坠,惊呼连连。
第三百二十九集
突然便是景色异变,那太极大阵居然遭撕扯,入了幽穴中一座殿堂般空间中,横竖脱不得出去。
“风姐姐,破了此阵,去救哥哥吧。”
“是。”
“二位夫人,何不合吾等众家之力破之?救大人岂是夫人二人之事耶?吾等更需大人。”
于是此间七十六修与风儿、灵儿二女整顿了队形,开始猛然攻击此太极大阵。
且说不足正运使浑体之法能与此间撕扯之巨力相争,浑然不觉间,只是复一道光亮闪过,自家便被撕扯入了幽穴更深处。
“此地何地?怎得这般阴冷!”
不足此时觉浑体之撕扯稍缓,便抬眼张目而望。只见一片无边之虚空四向蔓延,虽以不足之强大识神,强自远望,亦然百万里之遥。然那虚空却好似无有穷尽!
不足正自惊异四顾,忽然觉察身后似有异动,猛然回首,却见一座祭坛正兀自飘在虚空,稳稳当当。
“咦!此不是那座先时一闪即逝之祭坛么!”
那不足大疑,祭坛似是有灵一般,怎得端端觅到自家也。不足假意往前赶去,行不过数十丈,再回头,那祭坛依然在其后数丈处,仿佛无有异动。不足忽觉心中凉飕飕一惊。
“娘也!此物怎得紧紧儿随了某家?咦!等一等,此物先前确乎见过,在哪里呢?”
不足一边思量,一边慢慢儿度步到那祭坛旁,左右瞅得几眼,见其上空无一物,唯一座土台儿罢了。x.
“土台儿。土台儿,土台……”
不足自语半时,突然一顿,急急往腰间法袋中摸去,只是一下光亮闪动,一座土台儿跃然手上。
此物乃是不足自家在古大陆上易修门试炼时海岛上之山洞中所得,算来早几百年也。此时两相一比照,当真是一模一样,只是自家手上乃是一个缩小万倍之祭坛罢了。
正当不足翻来覆去查视手上土台儿,那土台儿却突然毫光大放,刺目之光,便是不足亦是忍不得闭了双目。待其再睁开双目,却见自家已然落在祭坛上,而手中之小土台儿却亦是不见。
“咦!这是往哪儿去也?”
不足忽然大叫。盖因此祭坛忽然旋转而起,往一边如飞疾驰。
“喂!停!停!停!……”
不足大喊大叫。然那祭坛却浑然不顾,只是一力疾驰!不过一刻之时辰,便已是遁入阴森恐怖之九幽般深渊中。四围漆黑,无有半丝儿光亮,亦无有半丝儿声息,便是自家脉搏之跳动声亦是闻得清晰。
差不多复行得半日之时光。那祭坛终是缓缓而下,滴溜溜落在一团绿森森之魂焱炎火上。不足浑体留在炎火中,奇哉怪也。其肌肤无有一丝儿疼感,然其魂魄却似入得十八炼狱大阵煅铸,痛苦难忍!
“啊也!这可如何是好?这般煅铸,未及便死也!”
不足大喊道。虽尝试逃脱,然那祭坛似是有强大之结界一般,纵是不足狠命攻击,依然无可奈何。又复半日,那魂焱炎火大涨,不足终是忍不得痛苦,昏死过去!而土台上一碑缓缓而起。稳当当立在那祭坛上。只是却然无有不足其人也。
“何物?怎得烧出一块石碑来?”
那不足低头一观,却然不见自家身体发肤,唯一座石碑尔。
“天啊。莫非某家已然烧成一座石碑也!”
“娘呀!却怎生处?这般烧制居然成就一块石碑!啊也,往后可如何做人也!”
不足只痴傻般愣在那儿。算来亦是见识不凡,然此刻一阵眩晕,急切间居然不知此几日倒地如何也!待得数日后,那魂焱炎火渐渐熄灭,那土台般祭坛与那石碑终是化而为一,却独独不见了不足其人。
大殿般虚空内,那太极大阵内七十六修并风儿、灵儿等修奋力攻击,大阵一阵阵颤抖,然便是不能破去结界,脱出身来。
“风姐姐,似是哥哥出了事也!怎得吾之黑莲圣母无有一丝儿感应也?”
“啊!这可如何是好?”
那风儿闻言知道事情大不妙也!灵儿之黑莲乃是无上至宝,与其体同在,此时感应不到,定然是不足有大危也!
“风姐姐,汝之法能强吾甚多,何不尝试查探哥哥一番?”
那灵儿带了哭腔道。
“吾这便做法。”
那风儿遂落座此太极大阵中,浑体毫光大放,宛若仙神女帝一般,便是七十六修惯常见识,此时亦是忍不得齐齐跪地俯首!灵儿大异,近前道:“风姐姐,难道汝昔年当真是上界一帝么?”
“灵儿,姐姐有诸般苦不得诉说也!”
“灵儿晓得。姐姐不敢动用**,便是怕泄露了行迹,祸及哥哥与灵儿呢!”
那风儿闻言双目微红,叹口气开始做法。不一时,那太极大阵中毫光四扬,那光霞纷纷行出往四下里散射而去。
幽穴之一处秘地,先时入内之那阴阳合大修,其时正乐得忘了自家之姓氏。其双手中握了一册幽暗之玉书神器,似玉非玉,色泽黯淡,其上二字,天然雕塑,光芒内蕴,居然无力辨地清晰。
“此定然圣物!定然圣物!”
那大修仔仔细细瞧视一番后,慢慢儿将其打开,不过一丝儿缝隙罢了,其内轰轰然巨响震彻,一道强光闪过,那大修只是一声闷哼,忽然气化便是一丝儿气息亦是不存!
“啊!恶棍!贼子!汝强扭了本少主来,便是欲坏了本少主之性命。然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哈哈哈……”
那侧畔正忐忑之少主观诸是景,忽然上前接了那玉书圣物并一枚玉简,转手入了其法袋中,而后张口仰天大笑。
不足所化之石碑静静儿虚立当空,虽其体忽然大动一番,左右扭曲似是欲化而为人形,然那羁绊拘束似是强大无匹,明明眼见得那石碑已然化而为人,却然复归于青石!
“啊也!丑石,莫要惹得某家火来!一通天火将汝炼化成灰也!”
那不足一头骂骂咧咧,一头却不停息之挣扎不绝。
“风姐姐,如何?可有哥哥之消息?”
好半日,观得风儿收了法力,灵儿忐忑不安,小心翼翼问曰。
“入得此地之修似乎尽数殁矣!如今唯一道石碑正挣扎欲出。另有那羑里之少主此时正狂笑不绝,不知得了什么宝贝!”
风儿似是耗费甚巨,此时疲惫不堪道。
“那么哥哥可在?”
“我却无有觅到!不过那石碑有些特别,似是正挣脱何种束缚,欲出来也。”
“什么石碑?”
“似乎史家哥哥便在石碑中一般?”
那风儿迷糊道。
“风姐姐,汝可清醒?怎得哥哥成了石碑耶?”
“吾亦是不解,只是那种感觉着实强烈!”
第三百三十集
不足花了大力气,尽力挣扎,欲摆脱此石碑束缚,然虽已力竭,而石碑依旧!不禁大恼!
“怕是得另寻法儿求解脱也!”
不足由是便静下心来,缓缓儿将浑体之法能调出,紧紧儿裹了此石碑,将那法能化为一抔火舌,围拢了石碑开始煅烧。整整三十余天,那石碑终是有了变化,其居然缓缓儿回缩,慢慢入了不足之丹田,静静儿虚立不足之丹田神界中。而其时,不足却失却了往昔之诙谐处,居然皱了眉,一副天将降大任之状。
“史家哥哥,是你么?”
一声呼唤,仿若耳侧之呢哝声。
“嗯,风儿,汝怎得敢胡乱施法?还不快快收了法力!”
那不足眼见目前之五色毫光闪闪,不自禁大恼。
“史家哥哥,此地诡异,怕是有大危也。吾等受困太极大阵中,出入不得,亦不能前来寻汝!”
“无妨,某家自来解救。不过汝当先收了法能才好。”
“晓得了!”
那风儿乖巧道。
正是那五色毫光消散,不足刚刚起身欲行之时,忽然觉察四肢受困,仍旧如石碑一般动弹不得。
便是此时突然一声尖叫道:
“小子!汝来此幽穴所得何物?块块儿献上来,吾便饶汝一命!否则定让汝生死两难!”
不足缓缓回头,瞧得乃是那羑里之少主,忽然便笑道:“少主,某家便是一物都未得,还险些丧了性命!或者汝可以引了某家去何处搜寻一番,若得了宝物。尽数归你便了!”
“哼!汝当吾痴傻么?小子,莫要这般惹得本少不耐烦!”
“少主,某家实实无有所得,便是某之弟兄此时已然不知何处呢?”
“哼哼!汝可以去死也!”
那少主闻言,知道无可所得,便悍然发动**,猛可里数十柄飞剑突击而来。直直突袭不足。
“啊也!”
不足大叫一声,欲回身便走,却然无功!只是在原地做奔跑状,而其双足依然。此时只闻叮叮当当一通乱响,那不足浑体生痛,不自禁惨呼出声。
“哈哈哈……咦?汝之躯体坚硬若是也!”
那少主先是大笑,待其瞧得清晰,那飞剑居然无功,便忍不得心下之震惊。一声喝出。
“羑里之少主,吾与汝无冤无仇,何哉这般不死不休?”
“哼!方才饶了汝便也罢了!而无有,此时便说不得要狠下一番心思也。”
那少主冷哼一声,亲自驾驭一柄仙剑,望了不足之当头狠命砍下。
叮叮当当复一通乱响。而不足之脖颈依然!、那少主观其,呆的半天,忽然下了大决心一般。小心从法袋中将出那黝黑之玉书来,慢慢儿掉转册页,对了不足之法体。
“小子,汝之体格这般特殊,怪不得本少施张刚刚得手之一件圣物来杀你也!照说能死在此物下,汝当自豪才是。”
那少主,缓缓儿打开那书页,突然一道光亮闪过。便如前时那阴阳合大能施张一般,一道强光划过此番空间,轰。一声响。似是遥远处何地有物受击,发出轰轰然之一声巨响。
那少主闻得那声响,先是一愣。而后复将双目盯了眼前之不足。
“汝……汝……汝……怎得无事耶?”
那不足晃晃体肤,动动手足,忽然心下一松,吃那光亮照射,居然解了其法体上之束缚巨力,此时可以活动无虞矣!
“汝亦吃某家一拳。”
那不足哪里理会得,只是一拳击出,嘭,实实落在那少主之躯体上。
“啊!”
其修惨叫一声,忽然法体消散,化为一抔赤红雾霭渐渐远去。而那黝黑之玉书与一枚黝黑玉简却落在了不足之手中。
“生!死!”
不足之双眼盯了那黝黑玉书之正反两面,忽然开口读道。
“天也!难道是‘生死薄’么!此阴司之至宝,先于万物而生者也!”
不足略略思衬半刻,便急急将那物什收在法袋中。而后抬起脚步往太极大阵行去。便在此时,突然此地空间大动,虚空似是欲崩溃。不足一观,只骇得魂魄飞散。空间坍塌,哪里还有活路也!
然其欲飞身而逃,却无奈发现,身体复如前时一般定在空间,一动不得动弹!而那虚空却急速塌缩,一点点收缩,不一时,连那太极大阵都可以清晰在目。
又半时,不足骇然发现,那太极大阵如流石,正疾疾往其当面冲来。
“啊呀!不好!此大阵欲撞死某家也!”
“啊!啊!啊!……”
眼见得那大阵在眼中一点点变得巨大,不足惊慌恐惧高声大叫。
轰!
终于不足与大阵连连相击,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半年后。
太白山脉羑里之独峰处,那残缺之碎石上,一路修众临空静静漂浮法云之上。
“难道出云之药圣便当真殁矣!”
“瞧!那边月露世家之几位老不死亦来此查寻也!”
“有无何发现?”
“不过一抔碎石尔!”
“吾却是不敢想,如此一座独峰,是何力量可以摧毁若此耶?纵上古之修,有毁山填海之能,然其踪迹已然可寻。而此次事变,居然连那独峰并其间所暗隐之一座空间洞府幽穴一并无踪矣!此间零落之碎石,亦是近旁沟壑中波及而成者也。”
“已然有大能者临此百余次,然皆无定论也。”
“据说此次事变亡者近五百之数!”
“嗯,不错。那佛国大云国师门下之长吏腾远者,曾入得此间得了机缘,而终是成就了入道巅峰之法力也。此次亦是来探查数次,然却无任何线索,悻悻而回。”
佛国大云一处翠绿之小山丘上,树林里数人正自打了猎物,水边清洗。
“向忠大人前番已然破得入道之瓶颈,成就入道大能也。”
“真是羡煞人也!吾等七十六修,此时已然有十数修入道矣。”
“不过大人却仍旧未能跨入此中。”
“许是大人神通太过,无力可以借用也。”
“嗯,有理!吾闻得魏庐大人曾云,大人之功便是阴阳合之辈亦然无惧呢!”
“哼,莫说阴阳合之流,便是大圆满之辈,又有何人可以脱得大人之法阵呢!”
“大人,当真天人也!”
坡上一处青石台地,不足正与灵儿、风儿相对低语。那灵儿却笑眯眯道:“嘻嘻嘻,哥哥,可闻听弟兄们之言么?”
“什么?”
“彼等言道,汝虽未入道,然功可敌大圆满之修也。”
“唉,惭愧!惭愧也!某家之入道瓶颈迟迟不破,倒令弟兄们小瞧也。”
“史家哥哥,前番灵儿大德,居然将那无名空间之聚能尽数吞纳。其时已然有大圆满之力也。吾等再也不惧荒野之大修欺凌也。”
“唉,只是灵儿太过顽皮也。”
“哥哥,怎得总这般不放心人哩!”
“嘿嘿……灵儿,汝刚刚突破,却要好生领悟所得,不得沾沾自喜,错过大好时机也。”
第三百三十一集
半月后,此间坡地林间渐渐有窝棚窑洞之属形成,其间有本地修众行来过问,却不敢有异动!盖此一伙修众修为着实不测也。[。 ]
不足却自默默沉浸领悟其一路上之所获中。先是那封神禁大阵,因其亲手布阵,此番领悟绝然非先时破阵一般可及。再有便是其识神灵化附着天地神能元力之气机上,恍然若又一不足可操天地元力为用也,此已非小能也!至若以神能元力直接布阵之法,便是以风儿之见识,已然震惊莫名也。
不足正自悟道,心神欣喜,无有可忧者。便是这般心态,不久长,忽然心间一动,觉察似是丹田神界有异。便收了心神入那神界中探查。不料尚未施法,那神界中却然似是翻天蹈海一般,诸般元丹疯狂旋转,居然将那周遭天地元力似神龙吸水一般,尽数儿收拢了来。
“啊也!此时要突破么?娘也,先时在水晶沼泽正危难时,差一点突破,要了老命!其后盼其突破,却不可得。此时正悟得大道之义理,刚刚有所获,却又是突破!某家怎得诸事不利也。”
虽心情这般郁闷,然总是突破不是么!于是那不足急急收回心神,全神贯注寻求安然突破。
一时天地元力纷乱,数十里、数百里、数千里之内大修尽皆有感。
那灵儿与风儿正携手林间散布,忽然二人顿住,相互对望一眼,急急回身便往后走。
“风姐姐。此番难道是哥哥要突破么?”
“大约无错也。”
“然哥哥甚或连一丝儿准备亦无有也!”
“或许史家哥哥已然有方也!”
那风儿弱弱道,其声音便是自家亦是说服不得。
待得二女退身不足之所在时,那七十六修已然布了大阵小心伺候也。
“向忠,吾家相公如何?”
“回二位夫人。大人正突破而欲成入道之境界也!”
“哦!”
二女神色慌乱,急急围拢不足身侧,不敢稍有异动。
且说不足此时正性命交关!那海量之天地神能元力并零散与天地之间之本初元力狂乱而于其天门入体,二者元力合一,其量之巨,便是阴阳合者之修亦然惊惧!更兼那一缕缕圣魔元力透过无测之壁障亦是乱中添乱,那丹田神界中三颗元丹愈集愈大,待得九日后,终于崩溃。
“啊!”
不足一声惨叫,昏厥过去。
其时。其识海神界中那颗大日忽然金光四射。呜呜作响。待得三颗元丹奔溃时。那大日亦然三分。盖因识神三分,不足便自一声呼号歪倒一边。
“哥哥!哥哥!”
那灵儿面色大变,哭号上前欲扶持不足。而其时那风儿亦是痴傻一般。愣在一边。
“夫人且慢!”
向忠并魏庐等一齐喝道。
“夫人,吾等入道便与大人一般无二,料来并无不妥。只需些时日大人便会成入道大能也!”
“嗯,当真么?”
那灵儿带了哭腔道。风儿上前遮蔽了骄阳,静静儿待在一边,不敢言语,只是怕惊扰了不足。
“嗯!”
好半日,不足缓缓哼出一声,双目仍闭合,但那气息却渐渐儿大起来。灵儿观其模样。张了张嘴,却终是不敢打扰,只是将眼焦虑盯着不足之面色。观诸不足面孔上痛苦之神色,灵儿心痛的泪花儿直流。
不足虽识神自然三分,然那等灵魂三分优胜体肤之苦痛,仍然将其重复痛的醒来。
“此乃紧要之时刻!若元丹不能蜕变为神婴,三份魂魄不能与神婴相合而成就三灵,则此番非是此关口难度,乃是魂飞魄散也!”
那不足正恼恨无匹!
“别家只是一个元丹,魂魄一份相合便入道无虞!而自家倒霉,居然三个元丹,连那魂魄亦是三分!这等相合,其难度不知大了几许!”
虽心中郁闷,然其哪里敢有丝毫松懈!只是暗自咬了牙,将那三份儿识神入了丹田神界,取其魂魄之意念,化了三灵之精,融入了那神婴之中。两两相合,闻者其易也,而成者大难也!
先是那三灵化精,丝丝缕缕融入神婴之肌肤内外,无得有相抵触者!其次,尚需以识神之力掌控神婴,宛若本体一般才可,岂是区区本体之于识神之能相较者!
待得一切就绪,那三灵才初成,入道之功方初显也。
亦是不足之识神运使如意,那识神上之神通于不足确然修界几无可匹者。盖其修行也,先修识神,后每每突破,正真了得也!此时识神闻令而动,强自三分,而后化精,与那三神婴相合无间。而其丹田神界亦是渐渐平复,重归悠远深刻之无尽界。
识海神界中,三日腾空,映照神界之太虚。那无尽之神国正茁壮而成者,乃是不足宏大之意识也。
而此时不用再运使识神入丹田神界查视,只是那三灵神婴在彼,便自如亲历眼见一般!三界棺亦然静静悬停虚空,而先时炼入神界中之那座石碑亦然静立悬浮一边。
不足三灵神婴之圣魔神婴围拢在那颗黑莲圣母之侧,恋恋不去,似是与那气息十分喜欢。而其本初圣婴却然傲立当空,微微眯了双目盘膝打坐,仿若得道高人一般,对诸事不理不睬。神能圣婴似乎体骨最大,其端坐石碑上,低头冥想。
不足正欲探视一番三圣婴之能耐,忽然通体衰弱,便是余力亦是流失无踪。便这般睡意大增,坚持不得,渐渐迷离了双目,睡过去了。
“风姐姐,哥哥这般模样可与入道之象相同?”
“灵儿,便是吾已然不甚明了!盖世间万物之修行大是相异也。吾为精怪成就道行,而汝乃是圣魔也,诸相成就道行大不同。吾等无此境遇,当真不明所以也。然观其样貌,该是无虞也!”
“二位夫人不必心焦!大人之所象乃是突破之力甚巨,耗费心神精力太过之状也。吾等突破皆有此相也。”
那向忠观诸二女之情状,忙释疑道,而其心下却暗自好笑。
“此二位夫人虽往时骄纵,大人无力应对,然对大人倒是真心呢!只是法能甚微,连这般入道之形貌亦然不明。”
那灵儿回头一观道:
“向忠,该是汝腹诽吾也,怎得吾鼻息欲喷嚏耶?”
“啊!”
那向忠大惊失色,回首望了魏庐、姚祥二修不敢应声。那姚祥见状道:“夫人,大人似是欲醒也!”
“嗯,哥哥,哥哥,汝可好些?”
“灵儿,史家哥哥尚未醒呢,不如烧些饮食来呢。”
二女叮嘱了向忠几句,便去一边伺弄锅灶去也。那向忠长长呼一口气道:“天也,少夫人好生了得,居然可查视吾等内中所思?”
“呵呵呵……”
魏庐、姚祥等修观之尽皆笑将起来。
大约一日后,那不足复清醒来。其端坐而起,谓魏庐道:“此番进阶某家得了些许信息,须得与众家兄弟话清。与某家同行或恐有天大之危,半途而亡定然有之!此时退出,另投他派,坚持勤修,或有大机缘可以更进一步也无不可!此后修行各具因缘也。”
众闻言大惊,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第三百三十二集
密林深处,一座石台上,七十六修端据其间。四围古木参天,石台旁侧一条小溪,溪水淙淙。有黄鹂、灵鸟或飞或落,散于林间。众皆默然,其面色严峻,无有喧哗者。
“某家出于毫末,历市井而居凡尘,虽千险万苦而修行不辍者,非是为谋得万古不灭之生命,亦非是为成就仙神而获得移天蹈海之**能!吾虽意志坚强,然久长之梦想破碎,亦是身心摇曳,每每欲断绝乃修!然不断者,乃是遍识修、凡之疾苦,而欲解之于倒悬,使一众凡、修皆成诸大自在身也!”
众闻言沉默,唯眼中精光闪烁,直直儿盯了中央之不足。
“混沌以来,先贤大能非是以己为核而行天道,乃是以解救万民于水火为本,终至于成就圣名。譬如开天地者盘古大神,补天者女娲大神,自演道法化为天道,创天地万灵。譬如燧人氏,譬如神农氏自演大能造福黎民,终成就人祖之圣名!上古以来,人心不古,私欲大甚。众皆以己推人,以我为修行之本,故远大道,而离修行,终无有圣人出。虽偶或为圣者,已然自演天道,自成一家之言,而多欺世盗名之徒也。某家查知,太息良久。”
七十六修闻言,尽皆低眉思衬。
“某自问力弱而势单,无有大能可以改良此寰宇修、凡。然某决然自清而出于此污浊之世道!自强而为正道之修业!某不求尔等追随,毕竟修业非是小可。诸位亦非私产,大道之所追也,当自决也,非是外力可以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