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修闻言,尽皆愣在当场。
“何不即便放了吾等之子弟?”
“哼!汝若是吾,可会如是?”
“这个……”
“然结盟之事干系甚大,吾等不敢擅专,三日后再商谈如何?”
“便是如此!”
那少家幼主少文白将手一挥,数百蒙面之修缓缓让开一条道,那四派之修众尽皆戒备着退去了。
“将少家叛修尽数诛杀!”
那少文白冷声道。
一阵哭喊怒骂,而后整个两江商会之少家大院中落针可闻。好半时,那少文白道:“将死尸尽数焚化了吧!”
“是!”
数修应声而去。
“小子,汝怎得入道耶?”
“老祖,那史不足果然非是常人,其修有一卷书,名曰《修行杂论。入道》。此造化之论也。文白领会此书中意境,凡数日便自突破瓶颈,达成入道也。”
“其人果然神人也!”
第三百四十三集
两江商会总坛百十里之一座小山丘上,刚刚于少家脱身而出者数修凌空而立。其一修道:“吾等此番丧权辱派,如何回归山门耶?”
“最难者乃是如何告知山门中老祖,遭人强迫结盟也!”
“哼!这有何难?少家此子心狠手辣,歹毒无匹!兼之行事果决,杀伐决断!乃是行大事之修也。与此人结盟,吾等四派终有一日必君临一方。此大大善事也,何以作难哉!”
众闻言皆点头称是,四向各归自家门派去也。
佛国大云之莲花山中,向忠等一干数位入道大能尽皆笑眯眯行出。
“向大人,此番一座上古遗迹得之者多也!哈哈哈……”
“莫得如是兴奋!怎知大人并其余数队之所得便就少了?吾等应再接再励才是。”
“是,大人教训的是。”
那修虽口中如是言论,然那兴奋却仍是不掩。待得几修归去驻地,却发觉居家之一修此时正焦急等待彼等来归呢。
“向大人,可算等来了!”
“嗯,何事着急?”
那向忠不安道。
“吴泓传来讯息,倒是大人探秘,不慎遭了暗算,生死不知!”
“啊也!大人今在何处?”
向忠大惊道。
“应是仍在大文国之两江商会少家秘地左近!吴泓等亦是遭少家之私军围堵,不得时机着手搜寻大人之下落。”
“二位夫人如何?”
“二位夫人与大人一起失踪也!”
“啊也!这却如何是好?快。尽快联络魏庐并姚祥二队人马,急急往救大人去也。”
“魏庐大人与姚祥大人已然整装待发,只等向大人发话也。”
“传讯给居家修众,启程往大文国去!”
“是!”
一修刚刚退去。忽然便复一修来报。
“报!向大人。大文国两江商会之少家新主差人来,欲面见大人。”
“彼在何处?”
“已然至大云国都城也。”
“嗯?”
那向忠皱了眉半晌,忽然道:
“彼等所行几多修众?”
“似乎有七八人。”
“不对!魏庐距驻地不远,着令魏庐急归,领军秘密出行,隐藏了行迹往大文国急进,不得稍有停留。”
“是!”
一修急急行出发了青鸟法符而去。
“着令姚祥自领自家大修并魏庐所属大修等众独自往大文国潜行,路上有阻,杀无赦!”
“是!”
复一修行出发出青鸟符箓传了号令而去。
“吾等去大云都城与那两江商会之少家接洽,一探虚实。”
锦城。
两江商会之分坛。那少文白正闭目打坐。一修悄然入来。那少文白道:“何事?”
“啊!报会长大人。除却大云国都城之数修已然与那七十六修中人接洽上,余者尽皆扑空!”
“嗯?”
“会长大人,吾等行踪着实小心。并无有消息泄露。然待得吾等之所属疾行围困其所居时,数处驻地已然人去楼空也!”
“嗯,如此说来,乃是其首领事先于此地有了安顿也!唉,此番招惹了此等大敌,不知祸福几何也!令沿途往总坛与锦城之商会所属仔细搜寻陌生修众,不得有丝毫懈怠!令少家私军沿途设防,狙杀其修!”
“是!不过会长大人,难道那七十六修众吾等不要了?”
“哼,老祖不识彼等。哪里知道其修等团结几若一人!收复彼等,无异登天!”
“然老祖有令……”
“哼,现下吾乃会长,便是家族亦是以吾为长!尔等谋士何敢质疑家主耶?”
“家主息怒,属下不敢!”
“哼!只此一次,若有再犯,便自裁了吧!”
“是!”
那数修闻言惊得一身冷汗,皆唯唯诺诺而下。
大云都城名悟城,相传乃是佛国大云之祖上悟道之所在,建城已然数千年矣。古朴典雅,有大气厚重之感,而无小家碧玉之态。着实庄严肃穆之城邦也。
瓮城之一隅,菩提茶楼内,向忠与那少家之修数人对坐。
“不知少家家主何事召会吾等?”
“吾家会长大人羡向大人之才久矣,欲请向大人近前随时候教,不知向大人作何见教?”
“哦?汝家会长大人似乎乃是吾等主上之弟子一辈,如此便是一家人,怎得如是见外耶?”
“呵呵呵,吾家会长毕竟乃是少家新主,两江商会之会长,怎可以以弟子之礼自甘人后耶?”
“似乎汝家大人已然拜吾家主上之所赐,得至宝要诀一份,修成入道之境界也!难道尔等乃是过河拆桥之人家么?”
“呃?这个……向大人,在下还是直说了吧。尔等之主上已然身陨,便是七十六修众之旧地,此时只怕已然为吾家所困。若向大人自投吾少家,则少不得一场荣华富贵,然不从者,唯死尔!”
“哦?哈哈哈……某家向忠出身山野,行伍半生,生死之事已然如归!何惧之有!再说尔等不过五六位入道境之修罢了,怎入得某家之法眼!杀!”
那向忠忽然一声吼,其身旁三修齐动手,数道神能元力连同法器宝物呼哧哧直往对面数修招呼而去。
“啊也!”
那六七修众不知其修居然敢于于此地动手,一时惊惧间无有防备,当场死亡三修!
“开打!”
其中一修显见得亦是久有杀伐之境遇,观诸此景,大喝一声道。然那向忠等乃是行伍之修,应对之间游刃有余,只是腾身而起,往空便行。架起云头,刹那不见!
“追!”
“尔等何人?怎的在吾大云之都城行凶!不要走,与吾尽数拿下!”
便在此时,一声大喝,一修半面袈裟着体,傲然踏云而立。
“啊也,乃是阴阳合之修!”
一时之间此等数修惊在当场,不敢稍动。
“前辈无怒!小的两江商会少家门下客卿长老,奉主上之令来此地捉拿敌修对头。不慎触怒前辈,然绝非有意,请前辈明察。”
“既如此,尔等口中之敌修在何处?”
“已然遁逃去也!”
“胡说!贫僧之能,可视千里方圆!至此地不过数息之时,千里之内哪里有别家修众匆匆?”
“吾等哪里有胆诓骗圣僧!彼等方才确确在此也。”
“嗯?当真?”
那圣僧闻言低眉略一思衬:
“彼等或许神通过于吾人,是故匆匆逃避吾人不得查知也。如此吾却不敢自取其辱!还是将此处小修收罗了复命去吧。”
“哼!便是如你所言,吾亦得将汝等押解去面圣。有何话语,与吾家主上说吧。”
“圣僧!吾等两江商会与大云国主一向交好,吾等此来亦是有大云之文书在耶。”
“哼!去衙门再说吧。带走!”
第三百四十四集
大树洞穴内,灵儿与那风儿渐渐有了起色,唯不足仍浑体瑟瑟,不见好转。
“哥哥,怎得这般多时辰仍不见回复耶?”
“灵儿,某家內俯遭了那寒菊封冻,三圣婴运施不得,唯有识神之力可用。此时不过堪堪儿压服得那寒菊之寒气罢了,哪里能够行动如意也!”
“史家哥哥,寒菊怎得?到底是何物什?”
“便是那秘窟中之一物,状如幽蓝色冰晶,一经发动便若寒菊一般盛开,择人而噬,尾随不懈,仿若有灵一般。唯那寒气了得,其内阴阳合大修,甚或更有大境界者之修亦然遭冷冻封禁也!”
“史家哥哥,可是一尺长短之寒菊?”
“嗯,正是!莫非风儿晓得此物?”
“史家哥哥当真大气运之人也!如此低阶之修遭逢此等物什居然无事一般!”
“嗯,风儿,汝之话语中有他味儿也。”
“风姐姐,汝便直说了吧,省得哥哥惊讶不已。”
“呵呵呵,是汝小妮子惊讶吧。”
“姐姐!”
“好好好!休得心焦,这便告知可也。”
那风儿眼见灵儿专注此事,便收了嬉笑,肃然曰:“此物本源寒焰是也!乃是天地本源之力化成!初高天上帝得之,凡万余载炼化可以为用。然三界之乱时,帝君殁,寒焰失。后不知几多时也,有上天大修之能者得之。亦是因其败亡而无踪也!却不料哥哥得之!且可压服之!恭喜史家哥哥!”
“唉!何喜之有?此物在身,几若怀璧!某家从此惴惴矣!况其似若有灵,某家非但无力运施,且丹田神界遭其封禁。便是三圣婴之力亦是无能运使如意也。”
“史家哥哥何须炼化之!只需将自家识神融入一缕足矣!”
“也是,此物……等等,风儿,汝方才说只需将识神融入一缕便好?”
“然也!”
“如此便可以运施此物?”
“便是如此!”
“啊,某家已然有几多识神融入此物中也!”
“史家哥哥,汝可尝试以自家识神操控之。”
“嗯,这样也行?”
“便试一试可也!”
那风儿微微然而笑道。
由是不足便静坐内视,尝试以识神操控寒菊。虽几番尝试不能,然那识神确然融入,已渐渐积满也。而其寒菊终于不再封禁丹田神界。便是三圣婴亦是复精神抖擞。略略长大若弱冠之修也。
半年后。那树干上之洞穴轰然而开。突兀奔出,婷婷凌空而立者,三修之出关也。
那男修自是不足。其略略四顾,而后猛可里将其识神外放,居然涵盖愈百五十万里之遥!意识凝聚之下,其中万物几洞若观火!
“哥哥,如何?法力可有跃然而进者?”
“嗯,识神可涵盖百五十万里之遥,余者似无有变化也。”
“啊?百五十万里之遥?”
二女修闻言大惊,便是此界破虚者之流已然无此骇人之功也!
“史家哥哥识神之强,以入道之境界观之,吾从未有闻也!”
风儿喟然而叹道。
不足闻言微微然一笑。而后闭目以识神环视,望见七十六修众齐聚,结了大阵正与两江商会之少家私军相持。
不足运转识神暗自传言道:
“向忠,汝等可将此阵翻转,以六道轮回天道法阵挤压彼等,于正西向突出径直往西疾行,距此两万余里处折向南进,攻击两江商会之少家老巢,斩杀其老祖可也。至于其少主,饶他一命吧。”
“是!”
向忠大喜,情不自禁高声回道。其四围一众诸修观之惊讶,而后见那向大人喜上眉梢之情态,众皆忽然大喜,眼巴巴望了向忠。那向忠自是不言,唯轻轻儿点头。而后复指挥将那大阵翻转,突然向西杀奔而去。不一时便自脱身,往西直进。
少家私军观其悍态,不敢紧逼过甚,只远远儿相随。及其规避两万里之遥,忽然那七十六修众消失无踪。
“报,会长大人,那七十六修众居然消失无踪也。”
“胡说!彼等难不成飞了?便是飞了亦脱不得吾等之所查。前行!仔细查视!蛛丝马迹,不得有丝毫疏漏!”
“是!”
那少家私军并两江商会之一干大修四散开,一步步往前探查而去。
却说那七十六修众,一路疾行,至一处山岔路口时,忽然急急遁入一道法阵中,待其全力冲出,已然身在千里之外。
“大人!”
“二位夫人!”
众见不足并二位夫人笑眯眯立于中空,观视彼等,皆兴奋莫名。半年无日无夜之苦苦搜寻,今眼见得便在目前,哪里不振奋也。便是不足亦是双目潮湿,闻言道:“兄弟们辛苦了!少家之所加诸,今日便去讨回!”
“是!”
“走!”
众纷纷踏云而上。施了瞒天诀,随了不足往少家之老巢冲去。
少家之老巢,一座城池般大小之聚落内,中央一塔高高。其内一修静静打坐闭关练法。忽然其修微微皱了眉头,立起身来自语道:“怎得心中惊惧,不能静修也!”
其修来回渡步,突然停住道:
“来呀,招家主来见!”
半晌未有回音。其修微微一顿,忽然大声道:“何人大胆,敢来吾少家祖宅闹事?”
“哈哈哈,闹事!吾等非是来闹事者,乃是欲灭杀老祖以报当日之恩赐也!”
那老祖闻言,浑体一阵颤抖。其一步踏出高塔,望了一眼眼前之修,淡然道:“小子,汝不过入道之境界,哪里有神通在本老祖手中讨了好去!”
“老杀才!汝之后人少文白得吾家大人之所赐圣语道诀,而成就入道之境界。尔等不思回报,反恩将仇报,设计谋取吾主之性命!今日不杀汝,天理何存?”
“哈哈哈,适者生罢了!强者便是道理!此世间之道法也!来吧,让老朽见识一番尔等之武力到底如何?是否有尔等口舌之利耶?”
“少老,至此时汝仍不思悔改么?”
“哼!闲话休提!来战!”
“杀!”
不足冷声道。突兀里一道法阵齐天而起,随即不足等数位入道大修御法器飞身而上,与那少家老祖大战起来。虽乒乒乓乓之声震天,然外界耳闻,不过鸟鸣一般,此不足阵法之功也。
“哼!尔等果然不俗!然欲灭杀老朽,却尚远也!”
“老杀才!休得张狂!吾向忠来也!”
“哥哥,便将一刀做了即可,怎得这般车轮一般袭杀?”
灵儿观望良久,忽然烦恼,直接飞临那老祖之左近,一把便将其一颗大好头颅轰得粉碎。众修观之,直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动不得。
“报!大人,那少家家主已然追杀而来也。”
第三百四十五集
“会长大人,老宅似是有大阵守护,吾等入去不得!”
“嗯?”
那少文白闻言大惊,急急上前观视,见数修正设法破阵入户,不自禁大怒道:“自家院落居然进不得也!岂非修界之大笑话!轰开可也!”
“是!”
一众数修应一声,齐齐施法往那守护大阵强攻。只攻得数个时辰过去,一声巨响,那大阵方才告破。
少文白并一干少家私军数百修直直飞奔突入内府,观诸其中央大庭院大门洞开,高塔静立,除却血腥之味儿,余无活物之气息!
“啊也!老祖!老祖!啊……”
那文少白观诸一无首死尸,惊慌前奔,好半晌突兀出声,扶尸痛哭,浑然不觉自家之身份已然非比往西也。
一众诸修观之,大惧!
“此老祖?!”
“老祖陨落也!”
“怎么可能?老祖阴阳合大能,当世可以伤其体肤者屈指可数,哪里有那等入道之修众可以对垒者也?”
“然老祖殁矣!”
“这!……难道彼等有大圆满之修在?不会!决然不会!彼等与吾等相争已然半载,哪里会有大圆满之修观诸自家受辱而不发者?”
众虽低声嘀咕,然内里一股寒气升腾,尽皆惊惧不自禁。
“啊!七十六修众,吾誓必杀汝!史家贼子,吾誓必将汝挫骨扬灰!拘禁魂魄于九幽。受万世烈火焚烧!啊!啊!呜呜……”
“大人,请节哀!此时须得有权变之策,非是痛苦之时啊!”
那少文白身侧一修悄然道。少文白应一声,忽然起立。大踏步入了那中央高塔。不一时,一声怒吼传出:“啊!杀千刀之贼子,吾与汝势不两立!”
中央高塔下,静立之数百修闻其嚎叫,尽皆凉飕飕一阵寒颤!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大人,此时当如何应对之?”
那身侧之修复问道。
少文白低头静静儿思衬半晌,长叹一口气道:“唉!老祖不听吾之建言,终至于家道中落,商会大危!为今之计,当收缩商会之势力。切实经营好面上之生意。不假与人大起争执!一边差人与七十六修众接洽。商谈暂罢干戈之事宜为上!七十六修众不攻。则吾等尚有可回旋之余地,否则四派坠井下石,吾等商会危矣!”
“会长大人。彼等此时正当势大,岂会暂罢干戈?”
一修闻言道。
“吾等行商,有言道的好,利益足够,莫可不能为!”
那侧旁之修冷笑道,少文白闻言点头问曰:
“以汝之见,此事何人可以担当?”
“主上夫人可以为之!”
那侧旁之修应声道。
“嗯,善!”
文少白频频点头,回望身后一修道:
“有请夫人。”
“是。”
不一时,一位哭红了双目之貌美女修前来。远远儿望了文少白哭道:“夫君,呜呜呜……”
“莫要如此!此危急存亡之秋也,夫人当助我一臂!”
“夫君,妾身愿粉身碎骨,相助夫君!”
“嗯,为夫晓得!”
那文少白近前一步,握了那妇人之玉手道:
“夫人需收拾了心情,前往七十六修众处,商谈停止相争之事宜。此时做成,功在吾少家千秋也。”
“夫君,吾家此事便是彼等行凶!怎得与仇家商谈?此如何对得起泉下之老祖耶?请夫君三思!”
“君子报仇三十年不晚!况吾等一旦腾出手来,必尽其所有,抹杀彼等七十六修众等一干贼子!然现下老祖殁,家中遭其清洗一空,若那四派再下石迫我,则非但两江商会,便是吾家已然有覆亡之忧也!”
“这,妾身愿往请和,以解夫君之忧!”
“影子会做你亲兵相随,凡事及与其商议即可!”
“是!”
大文国西大荒原一处绿洲上,一众数十修结了草庐静修。红柳树下,数修相围,中央一修正是不足。
“大人,吾等大可乘胜而为,灭了那少家并两江商会。何独居此地不毛处静修耶?”
“吾等之志,岂在一家、一地!乃在于三界也!呵呵呵!”
不足笑道。
众闻言微笑。
“今仙材法料足备,众家兄弟自当突破修为,更上层楼才是。何必在意蝼蚁耶?”
“是!”
众修闻言俱各归位勤修不提。
年许时日过去,一日有修来报,道是少文白之夫人来访。不足起身相见。
“夫人远来,未曾远迎,失礼!失礼!”
“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吾家夫君差吾来此,乃是欲求先生讲和者也,不知先生有何条件?”
不足观其冰冷,便泰然道:
“呵呵呵,先是汝家老祖算我,且下手欲灭杀吾人,收拢某之七十六修众。奸计不成,便心生毒计,欲全灭之。吾自奋起,还至其身。其修之亡,自作孽也!至于乞和,不过缓兵之计罢了!若吾等强压,则汝等少家便有灭门之患也。”
“是!先生之语可谓一语中的!然若吾等少家并两江商会之众奋起,则先生之手下只怕已然讨不了好去!既如此,何有不能谈者?请先生提出条件。”
“呵呵呵,夫人真乃巾帼之雄也!”
不足赞一声,回身道:
“请向忠大人。”
“是!”
不一时向忠到。不足谓那夫人道:
“此事可与向忠大人相商。”
言罢,转身而去。
三日后,少夫人欣喜离去,向忠亦是一脸喜色。会了不足面,不足道:“向忠此番定然得了大好处,瞧汝一脸喜色!”
“嘿嘿嘿,大人早料到了,又何必笑我。”
“哈哈哈!”
又三月,向忠接受了一大笔宝物并仙材法料。
后十年春,七十六修众相后接踵突破,至最后一修突破入道后,不足终是可以将那寒菊操控得手。创“太寒分剑道法诀”为用,操控寒菊演化若干仙剑,此寒玉分剑道是也,威能着实了得。纵灵儿大圆满巅峰之修为,已然不敢徒手相接其一击。
然安逸之生活终是完结。
这一日,驻外一修来报,地中大陆诸国人修与五洋海族妖修之千年大战爆发。地中大陆修、凡合力发了征召令,凡大陆人修,地无分南北,人无分修凡,俱应挺身直面妖孽之挑衅。抗命者,为全大陆之叛修,人人得而诛之!
第三百四十六集
“真的么?”
那锦城两江商会之分坛,少文白闻得手下来报,道是人妖千年大战终是爆发,大喜,兴奋道。
“会长大人,此事已然有四海告示为凭,想来绝无有疑问也。”
那影子笑道。
“战端一起,四派必无力压我,而吾等商机却然无限也。家族中兴可期!商会重振有望也!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哈哈哈……”
那少文白大笑无掩饰!
“会长大人,据探马来报,七十六修众居然尽数入道矣!”
“嗯,此事吾已然知悉。无须吾等焦虑,将此事传扬出去,令地中大陆诸门诸派尽数得悉便了。”
“是!”
“哼!彼等得闲许久也,亦是该劳心劳力之时也!”
“大人,史姓之修大气魄之人也,吾等还是休得招惹才是!”
“哈哈哈,吾等不过是将其实力昭示天下,哪里便就招惹耶?况吾等私密之所为,那个可以明证?”
“嗯,有理!”
观诸影子下去,那少文白长叹一声,知道彼等少家之私军大约俱与影子等一般,心中已然印的七十六修众之阴影也。
“私军特训如何了?”
其冷淡一声,背后暗室中一修行出道:
“回大人,虽竭尽全力,然区区十年哪里有何大突破耶!”
“哼!那七十六修众怎得区区十年尽数入道耶?”
“大人,吾等哪里有彼等那般。时时得修真言法咒等圣文玉书之机缘也!”
“唉!那史家贼子有何异处,怎得有那等妙绝之明理、悟道也!”
言罢叹息,其时居然有稍稍后悔之感,悔其得之小利不成。反失却其平生之大机缘也!思谋至此忽然大惊,或者追随其人,此生有霞举飞升之望也不一定呢!届时区区两江商会是何?小小少家又当几何?
“唉!吾之所得土石,而所失金玉也!”
叹罢,不自禁心生颓然沮丧之意。
大约半年之时间罢了,七十六修众之名忽然大传海内。
锦城。
一间竹木小茶楼内,二修临窗静坐饮茶,其一修频频向窗外张望。
“大哥,彼等七十六修众当真有真言法咒可以助其突破入道之所谓修行第一大瓶颈么?”
“谁人知道呢?然以吾观之,此言绝然有不实之处!何哉?天下之修行者众矣。然又有几多可以达入道之境界?大约万不及一喻之。其数仍嫌太巨!若人人可以如传闻般一封真言法咒便可自然突破。修界岂非已然大修如鸡、犬耶?”
“嗯,大哥所见果然与众不同。然吾等又何必从众而来,趟这摊浑水呢?”
“呵呵呵。若此一伙修众尽皆入道大能之言不虚,则其首领必非常之人也!自古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处!而其所谓真言法咒必然有合道之精妙处!得之必可有助吾等之所修也。”
“然吾等小修,哪里能够有侥幸之机遇也。”
“唉,等吧!”
“二位道友何苦叹息?某家便有那所谓七十六修众之真言法咒圣文玉书,二位欲之,则取之观读可也!”
邻桌一修忽然悄然传音道。
“嗯!”
那二修闻言,猛可里转身,见数修正含了微笑观诸此向。
“不知诸位前辈山门?吾等二兄弟乃是儒门外门之子弟。”
那二修起立举手行礼道。
“不敢,吾等正是那所谓七十六修众者也。”
其中央一修微笑道。
“啊?当真?”
“呵呵呵,汝可以为吾等假冒么?”
那修仍笑眯眯道。
“然则……”
“吾等只需知得此传言之出处便好。”
“诸位前辈。此传闻之由来,吾兄弟确然知悉。盖因吾等初闻此消息不免存疑,恰逢乱世,无兄弟惧于人心不古,故仔细查实了一番,知道此言确然乃是两江商会贩卖出!”
“哦!呵呵呵,向大人,奉上一部《修行杂论》可也。”
“是。”
那二修接过圣文玉书,痴痴呆呆,好半响方才回过神来。转头去观,那数修已然人迹渺渺也。
“哥哥,难道吾等所遇者便是那七十六修众之首领史大人么?”
“确乎此修无疑!天哪!此修界之奇迹,有大宗师之气派也。”
“嗯,哥哥所言不错,此修将来必成就非凡!”
“弟弟好见识!”
“哥哥,吾等还是快走的是!”
“嗯,是是是!”
二修遂悄然而去。
此时那锦城修界已然盛传,七十六修众之首领颁下圣文玉书若干于此城,已然往地中大陆强国大华而去,应招祛敌也。
锦城乱纷纷不忍卒睹。便是那两江商会其时亦是敢怒不敢言。眼睁睁观诸那《修行杂论》之玉简书册由别家出售大赚特赚,而自家却连汤亦不得闻!
“哼,此那史家贼子故意为之!故意为之!”
少文白怒极狂吼。
“会长大人,修界已然将此圣文玉书奉为经典,那一众野修更是奉其创立者史姓之修为宗师朝拜!”
“大恼人也!”
那少文白颓然叹息。
大华帝国帝都上京,释、道、儒并法、墨、杂家等一众百家之门派亦是收得两卷野修所谓宗师之圣典《修行杂论》凝元、入道二册。一时此论之立意震惊上京修界。
帝都皇庭,那高皇帝君昂然而坐,谓其座下一干大臣道:“近日风靡一时之所谓圣典,名曰《修行杂论》者,奇书也。众卿家有何议?”
“回帝君,此书确有独特之见解,然怎当得圣典二字?老臣以为,法古乃是王道,余者大可封禁!以免混淆视听,有损皇家正统!”
“王大人之言甚当!何为圣典?老祖宗之论方为圣典,除此何敢为耶!”
“是!纵此确乎有合道之说,然以天下计,唯吾皇家之说方为正统!余者绝然不许流传!否则贻害无穷也!”
一众老朽、年青者之修众大臣等纷纷建言,大类前辈臣工之论,尽皆以为此虽有可取之处,然不可以经典论,否则必生贻害!是故当禁!然可以流传于大宗门世家之修行者也!
“至若其修书者,可以为用!”
于是,那大华帝国颁下圣旨,着令七十六修众即刻来上京听旨。
大文国之边陲小镇,风雨镇。
今日确乎热闹!一气入来者七八十修众,纷纷入了客栈暂歇。而其镇上之一大修行世家闻言,知道乃是那《修行杂论》之大宗师路过,急急遣来上修二人觐见。
客栈一座小木楼内,不足等数修往会此二修。那二修面目苍老。观诸不足等一干人修宛若及冠,不禁诧异。然待其相与问道罢,惊为天人,遂以师论!
第三百四十七集
一镇两国,民风迥异,大文一方,乡民多饥色,众取乡野之土产者,亦是往去大华之一侧售,所得回归家用。大华之一方,士民富足,色悠然而徐徐前行者,尽显大国士民之范。
风儿并灵儿二女欣喜往游,归来者尽携众土产来。不足傻眼张望,居然多有不识!
“灵儿,此物是何?”
“咯咯咯,我道哥哥多识,不过如此尔!”
“史家哥哥,此物香草尔,沐浴时可以为用。”
“嗯,是啦,香草沐浴,浑体发散那等好闻之味儿,实妙不可言!哥哥,灵儿与风姐姐去洗了澡,汝却来好生闻上一闻。”
那灵儿笑嘻嘻谓不足道。
“啊也,灵儿,勿得羞也。”
那风儿闻言脸儿羞得泛红,只是将眼偷瞧了不足。
“香草?寻常凡俗之所用?”
不足怪而问曰。
“嗯,凡间女子有香草沐浴之好!罢,浑体清香,远处可闻焉。”
“哦,这般妙处。”
不足假意赞道,实内中已是大笑不止,女子之爱,何分仙凡耶!
“哥哥,汝之笑怎得与往时不一耶?定是笑风姐姐与吾呢!”
灵儿仔细观诸不足半晌,忽然不乐!
“唉,灵儿,哪里有?某家乃是不知香草之妙用尔。”
那风儿道:
“哪里是不知?分明便是笑吾等姐妹与世俗大类尔!然天地初开时,何分三界?哪的有何凡焉?俗焉?初。万物大同!所谓异者,后世之所称谓尔!后,天道演化分阴阳,得三界。生六道,则终是因果起而轮回繁复也!故圣人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者也!哥哥此时笑吾姐妹,岂非笑天道耶?”
不足闻言忽有所悟,静静儿立于两国之所谓界碑之下,低首不语。那灵儿、风儿二女观之,大异!
“哥哥悟道矣!”
“嗯,灵儿。吾二人退后护法可也。”
二女悄然道。遂远离此间界碑处。垂目练法。
便是此时。乌云翻腾,冉冉而起,遮天蔽日。此方天地一时俱大暗,远影昏暗难辨。更复万道电闪齐发,肆虐云海山巅,天雷滚滚,响彻惊天,绝然宛若末世之状也。
风雨镇又逢风雨也!
不足其时识神大放,渐渐融入天地此间,仔细感悟天地风、雨、雷、电之所生焉,之所覆焉,兼之风儿之大论。忽然有感。
“天地有道,万物合之。所谓上下之分,左右之对立,矛之与盾者,尽皆合于天道,故有五行之相生相克。何哉?阴阳也!万事万物有阴必有阳,阴阳之间乃成大道!阴阳和谐,天道太平!失衡者,或有所生焉,或有所覆焉!此道也!和谐无盈,失衡无亏!故杞人忧天为天下笑!”
那不足初悟,心下忽然恒静若山岳,无悲无喜。唯以识神浸没天地万物,感触物之所生者,之所覆者,之所剧烈者,之所轻柔者,之所宏大者,之所细微者。
乌云起于毫末,杂然相激者阴阳对冲也,则雷电生而风雨起焉。狂风之下鸟巢之所覆焉,则他日必有新巢之筑成。骤雨之中摇曳欲摧者,微弱之草芥也,然决然不屈,勇力向上者生机之力也。其后必有死焉,生生死死,轮回也。
一时道法俱起!
先是小千创世道法诀演进,其掌中忽然生就一方小千域。风雨御道诀起,其内风雨生焉!剧烈繁复间,宛如混沌初生!独缺雷电创世也。那不足即兴大演天道,金口忽开,真言顿生,一篇“五雷刑天道法诀”徐徐而生。小千域中雷电相激,震彻环宇!高天所降者非是雨滴,乃是无穷之雷电,漫天漫地而来,肆虐无停歇,状若天地之初成也!
那小千域终是演成一方小千世界。然其疆界颤微微间似欲崩溃。而后那阴阳禁真言法咒符文顿时大响,法咒符文凭空而成,金光闪耀间,纷纷没入此方小千世界,一道阴阳禁大阵封禁疆界,待其真言罢,阴阳禁终是布成。而那小千世界居然化而为小儿之拳般大小一颗昏暗之椭圆矶珠,缓缓回缩入了不足之丹田神界中。
风雨镇,大雨如注,数丈宽阔之界河滔滔,河水外泄,风雨镇顿时宛若深陷一片汪洋泽国。
修凡皆惊,应是数十年无此狂暴之天象也。
镇上修道者宗室之家族有数修起于虚空,迎雷电而驱除乌云,奈何天威莫测,惊雷之下有二修受击半死,余者无有敢出手。
其时不足方缓缓而醒。讶然四顾,见天象若此,微皱眉头道:
“灵儿,风儿,怎得不见一人耶?”
“哥哥,这般大雨,风姐姐与我往西山耍来。”
“史家哥哥,可是有所悟?”
“嘿嘿嘿,某家侥幸复悟得一篇‘五雷刑天道法诀’,可操控的天雷也。”
“恭喜哥哥,贺喜哥哥。”
“嘿嘿嘿......”
那不足闻言而笑,显见其心中果然得意!
“不过,哥哥这般有所得,须得予风姐姐与吾些许礼品才好。”
“啊,礼品?这个时辰,这般天象,哪里去购得礼品耶?”
“不管,便是要礼品!”
“这个,这个......好好好!待雨歇天晴时,某家便与你二人往购礼品如何?”
“嗯,休得耍赖噢!”
“灵儿,莫要再这般顽皮也,瞧那边有镇上修家来人也。”
那风儿微微笑道。
不足早已晓得来者乃是前番结交之宗室中二修。
“二位上修何往?”
那灵儿笑嘻嘻道。
“正是往请史大师相助呢。”
“吾家相公刚刚雨中悟道,此时正静默收心呢!”
“啊也,怎得这般不凑巧呢!”
“嗯?”
那不足闻言讶然回头而视道:
“老先生此来何事?”
“大师,今番天象已然数百载未曾有!一日夜滂沱大雨未懈,山内洪涛已成,若此时仍不见天晴,恐吾家风雨镇从此不存也。请大师相助,救一救吾等一镇凡俗!”
“这般天威之甚,吾家相公出手,恐惹得天怒。再者出手惟恐不利修行呢!”
那风儿皱眉道。
“哎呀,救人为大!风儿不必介怀。”
那不足言罢,虚坐中空云头上,闭目念咒,一边将其识神大放,重融入百里方圆之乌云里。风雨御道诀起,刚刚初成之五雷刑天道法诀起,二诀操控天地之气机,只是一刻之时令罢,那乌云渐渐散开,不过半个时辰,雨歇云消,雷收电罢,艳阳复高照九天晴空。
不足缓缓落地,似是大战一场一般,浑体法力尽消,疲惫不堪。那灵儿与风儿急急搀扶,慢慢渡入客栈木楼内。
那界碑下之二修,望了不足之后背,在回头望向晴空,心中之感佩大涨。
“大哥,吾若非族长之恩,当真愿意追随此修一世。”
“唉,这般救人水火之修果然仍有!然其虽心智不差,奈何怎脱身此污浊之修界耶?二弟莫要有此等幼稚之思绪,届时大难临头,悔之晚矣!”
“大哥所言甚是,小弟受教。”
那二修遂转身而回。
第三百四十八集
“哥哥,如何?”
“只是气力泄了,将息几日便好了,无妨事!”
“史家哥哥,便是如你这般心忧天下,难道天下之人便感恩么?那方才离去之二修所论,难道汝不曾有闻么?”
“风儿,但求无愧于心罢!物、事不弃,便尽份儿力气!余事何能尽如人意也哉!”
“史家哥哥之所求,几无长生可追!”
风儿言罢长声叹息。
“风姐姐,便随了哥哥吧。”
“灵儿,吾不愿史家哥哥有危难也。”
风儿言罢双目微红,灵儿观之亦是哽咽道:
“风姐姐,吾二人便随了哥哥去也,九死罢了!”
二女颔首相望。
“何如是之论哉?二小妮子,莫要惹得某家……”
“嗯!”
二女闻言回视不足。
不足闻言不喜,大声道得半句,忽见灵儿、风儿二女面色不善,急急住口。
“呃,这个,这个……我去购礼品去。咳咳咳……”
观诸不足狼狈行出,二女大笑。
“大人何往?”
那向忠行来,瞧得不足出门,便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