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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58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7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第八层,冰山地狱,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之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上冰山。另外还有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之人,令其*上冰山。此冰冻之刑罚也。

第九层,油锅地狱。卖淫嫖娼,盗贼抢劫,欺善凌弱,拐骗妇人儿童,诬告诽谤他人。谋占他人财产,妻室之人,死后打入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投入热油锅内翻炸,啪,啪直响!依据情节轻重,判炸遍数。有罪孽深重者,刚从冰山地狱里出来。又被小鬼押送到油锅地狱里。

第十层,牛坑地狱,此一层乃为畜生申冤之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诸杀牲畜,死后打入牛坑地狱。投入坑中,数只野牛袭来,牛角顶,牛蹄踩……

十一层。石压地狱,若在世之人。产下一婴儿,无论是何原因,如婴儿天生呆傻,残疾;或是因重轻男女等原因,将婴儿溺死,抛弃。这种人死后打入石压地狱。为一方形大石池,上用绳索吊一与之大小相同的巨石,将人放入池中,用斧砍断绳索……

第十二层。舂臼地狱,此狱颇为稀奇,就是人在世时,如果浪费粮食,糟踏五谷,死后将打入舂臼地狱,放入臼内舂杀。

第十三层。血池地狱,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将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

第十四层,枉死地狱,自杀,如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死后打入枉死牢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

第十五层,磔刑地狱,凡挖坟掘墓之人,死后将打入磔刑地狱,处磔。

第十六层,火山地狱,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另外还有犯戒者和尚,道士之流,也被赶入火山之中。

第十七层,石磨地狱,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磨成肉酱。后重塑人身再磨!另外还有吃荤的和尚,道士同样如此。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把来人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此十八层地狱也,不足一层层深入,除却那大刑之罚,还有意思神妙莫测之气机闪烁,若换去他修,定然遭其不幸,然与不足却然洞悉此气息无虞,盖此所谓本初元力也。

不足一步步向前去,一股隐秘至极之拉扯之力延伸入体,似乎渐渐入了识海神界中,缓缓儿前伸,渐近空中高悬之识神大日。大约是其莫名之拉扯之力有感,似有惊惧之意散开,使之不敢跃然而上拉扯那虚空之识神大日。

不足已然觉察得清晰,然其尝试那拉扯之力之威能,浑不在意,往前方行去。不足行走甚缓,盖其一阵阵深究之,其身心亦是渐渐肃穆。

“好精巧之法阵,居然大类典籍所载之九幽地狱!”

大约一阵之解析耗去月许时光,看看将近十八个月时,那拉扯之力终是愈集愈大,终是慢慢缠上了虚空大日。不足其时正深深沉浸于此大阵之就理上,虽如此,然那拉扯之莫名元力亦然为其所觉察。已然至最后之炼狱大阵,不足忽然直起腰,轻轻吁一口气,观视其四围浑然若实质之拉扯之元力,席地而坐。运施神通与之相抗。

十八炼狱大阵中所集海量之元力紧紧缠绕,终是将那不足之识神拉扯而出。那元力不足已然晓得其是为阴司之界力,其实质乃是本初元力也。其收拢魂魄之天地本源之力,威能应是无匹!然此地不过一座人力之能排列之法阵罢了,哪里能有阴司界力之能耶!

不足识神脱出,那阴司元力愈发紧紧儿包裹,一点点渗透。不足终是面现惊讶之神色。

“阴司界力果然为三界本源之元力,区区一小缕居然有此能!此远远强于某家自家之本初元力也。大约那勾魂使便是借此力之能收人魂魄罢!”

于是小心运施神能元力,缓缓透入阴司元力中尝试吸纳之!不料不成功!

“啊也,是了,此元力可破万能,无有可以相容者也!此定然乃是阴司界可以收取神、仙、修、凡诸般生灵魂魄之缘由也!”

不足叹一口气,将那阴司碑徐徐吐出,阴司元力忽然回转身,徐徐入了此碑中。而不足微微然一笑,收了此碑,飘然出了此十八炼狱大阵外。

第四百一十三集

望漠山西向,一场惊天大战顿起。无有几多修众知悉其因果,唯狂风肆虐时一座座沙山扶摇而上,遮蔽半边天光,惊倒了此地方圆千里之修众。

便是一瞬,那风雨御道诀便左右了此沙漠腹地数百座数里高大之沙山,往那大领主之风暴沙尘之百里外围包裹而去。

“天也!此子居然使得道术!远过吾之法术也。”

那大领主惊惧一声暗叹,复施法急急抽身外出,一步跳上云头,回望其交战处,那千里沙丘如飞疯狂大动,只刹那便绞杀覆没了其法术之风暴沙尘。

那不足观此大欣慰,心下暗道:

“法术以自家神能元力操控五行,然道术却是以控天地之道轨为媒而操控天地万象规则以为术,威能果然相去云泥也!”

那大领主忽然见不足浑若不知其已然脱身一般,只是操控千里沙山肆虐,便暗自悄悄儿隐身来袭。然却哪里晓得不足之嘴角现出一丝儿不甚清晰之讥讽笑意。

“着!”

那大领主一声大喝。

一道金光如刃,一闪而过,似乎那史不足之头颅已然为其所斩落!然待其稍稍一顿,举目四顾,忽然觉察其本体已然身在一座陌生之空间里。那空间内天地气机庞杂散乱,便是其大能,亦是不敢胡乱施展法术神通。

而其时,不足亦是惊惧交集,一个跟头于云端摔下,直直栽倒沙地上,昏昏沉沉费了神力将其俊朗之身躯一寸寸从沙丘上拔出。浑体土尘,满脸污渍,狼狈不堪。那一道金色光刃犹若实质,堪堪儿斩在自家脖颈上。若非此千年之体骨煅筑,此时已然为死尸矣!

“斯人居然偷袭!”

那不足先是大惊,而后大惧,再往后便是大怒!恶狠狠念动五雷刑天道法诀,那小千域中天地风云突变,数丈粗细之雷电狠狠下劈。一道道击打那仙阵门之大领主,其虽已然神通强悍,然怎能抗得如此般天罚之力!

“啊!吾输也!贫道认输!啊也!哎呀呀!”

那不足又复一通天罚,然后方才放出其修脱身。抬眼再瞧视其修,一身狼狈,亦是忍不得哈哈大笑。原来此修浑体衣物丝丝缕缕,几为*,更难堪者却是其黑黝黝残破之肌肤唯独其臀白花花一片闪人眼眸。

那修亦是注目不足,观其脖颈上隐有赤红之印记,知道自家一击而中。却然无功?

“天也,此修果然锻体大成也!吾之元力斩纵然金石已然无可阻挡,攻此修却然无功!”

那大领主长叹一声道:

“道友神通盖世,怕是此界能抗者几无多人也!贫道认输!道友请随吾查视破天大阵罢。”

二人返回时,正是那十八炼狱大阵爆毁引发地脉断绝,熔岩喷涌正盛时。那不足于云头上观视其地,心有不忍,看看侧旁一座高峰突兀,暗自将那太寒分剑道法诀念起,内中太寒剑飞出,一道寒光闪过,那座火山口便遭那座更大之山峰覆压,那山峰抖得几抖便自安稳下来,居然将那熔岩堵死。

身旁大领主观其势力,嗔目结舌。

“道友果然深不可测!”

未及二修便已然落下云头。入大殿奉茶。不多时,那大领主洗漱罢,复领了不足往那破天大阵而去。

低矮一座土石山丘下,百丈之地,金石稳固其地。一座连环大阵占地千丈,有一道道巨型金石大柱支撑,那一座座子阵单单另摆,复以神妙之术法相连接,成就一座庞大之连环法阵!

“天也,怎得有这等大手笔!数十万子阵成就大阵,其威能不知凡几也!果然逆天大阵!”

那不足喃喃自语道。

“师侄,怎得领了外人入来?莫非老朽老迈,不入尔等法眼么?”

一声淡然之众不满声音传出,不足一惊,暗道:“其人在此,居然自家识神毫无觉察!其修之能怕是不测也!”

“师叔,小修不敢!只是此修破了吾家十八炼狱大阵,断吾地脉,引发了火山大震。师侄与其相争落败,不得已应下其探究吾家破天大阵之承诺也。”

“哼!若想探析此阵,须得过了老朽此关,否则便自好生退去吧,勿得徒伤性命!”

“哼!此便是仙阵门之承诺?大领主,汝亦是一方豪杰,居然出尔反尔若此,不虞天下人笑话么?”

“道友何须逞口舌耶?败了吾家老祖,汝自去探查其阵,何人敢道一声不!”

那不足闻言大恼,然亦无可奈何,唯冷冷观视其修。那老者服饰简陋,浑体布衣,瞧得似是唯一口气尔,然不足心下明白,此修神通大大不可度测也。

“去吧!”

那老者一声罢,眼都无有睁开,遑论瞧视不足一眼!

“老朽,欺人年少么?”

不足暗自腹诽一声,亦是将身一转,飞身而上云霄。那老朽径直儿站立云头上,冷冰冰道:“老朽不动手已然许久矣,深究此法阵亦是颇有心得,近来似是法能突进,已然大圆满巅峰矣!”

“呵呵呵,汝,老且朽矣,怎得尚在此界?当去阴司界入六道轮回才是!”

“竖子,无有一丝儿敬老之心么?”

那老头儿亦不气恼,只是略略睁睁眼,含混一句道。不足观视其气度不凡,气量颇大,不自禁心下暗恼。

“老头儿,闲话休提,划下道来便是。”

“我老人家老且朽矣,动手动脚总不大妥帖,便是使唤法器斗上一斗便了。”

那不足观视其修颤颤巍巍于法袋中将出一物,似是一颗官印,只暗淡无光,浑然若俗物。不足心下暗凛:“此物已然掩去锋芒,大约非凡俗界之物什也!”

随即小心备战,不敢稍有松懈。

那老朽端坐法云上,口中念念有词,忽然猛喝一声:“焚海龙印,听吾号令,疾!”

那印章突兀一声龙吟,只震得万里地面云雾散乱,江河水泊波涛汹涌。不足再仔细观视时,却见一条千丈巨龙,黄金色泽扶摇翻滚傲然立云端。

那老头儿将手轻点不足,喝一声:

“灭!”

那黄金巨龙将头一扭一口炎火爆射而出,直击不足。不足观得清晰,将身一顿,急急下坠,欲躲过此击。然那炎火化而为火龙,猛然尾随飞冲而来。不足堪堪儿施出三道护体神光,一道神能圣婴所施张,一道圣魔圣婴所施张,一道本初圣婴所施张,恰恰围拢体外,将那火龙一阻。不足闷哼一声,直觉身如遭万钧之重击,控不得口鼻,鲜血四溅,人已然倒飞数十里之地。

“好霸道之巨力!”

那不足不敢小视,心念一动将那太寒分剑道法诀念出,一口口太寒剑如鱼游出天门,往四面八方而去,霎时已然隐入虚空不见。

“老头儿,汝家此印章不错,不过亦来尝一尝某家之太寒剑阵如何?可以一较长短么?”

“好!汝,吾之强敌也!吾当全力应对!”

不足观视其修面色肃然,心下亦是暗自惊心,此修确然为神功大成后之劲敌也!

第四百一十四集

晴空上一人、一龙相对而立,那千丈飞龙四爪伸缩不停,其四围黄金般云霞升腾缠绕,散出万道光焰。一颗硕大龙首状如小山丘,龙须摆动,口唌四流。两颗龙目大愈房舍,直直盯视不足,令得人心下惊惧。

那法云上老修忽然一声道:

“杀!”

那巨龙倏忽盘旋疾行如飞,瞬时往不足冲来,龙爪闪耀金光,一丝丝如刃如光,急急斩下。不足不敢硬接,回身便走。那金黄巨龙哪里肯有稍稍懈怠,只是飞身瞬移而来,大张其口,尽力咬下。不足无奈何,施出一道风刃,狠狠斩击而去,只闻得轰一声山响,不足与那巨龙皆似遭创,闪了几闪,飘然开去。然那巨龙却于间不容发时,将其口中一道火舌吐出,沾染了不足其体!

“啊也也!此三味真火也!非是人界识神、元神可以修得者!原来汝之法器非法器,乃是仙器是也!”

那不足观视其老修讥讽般微笑,怒火中烧,运施太寒剑之力,将其体表三味真火抹灭!然仅此一缕真火,居然使得太寒剑威能受制!

“咦!居然可以破我真火!且再吃吾一击!”

那老修复将手一指不足,口中真言无变,那黄金巨龙对了不足疾驰而来,将近其体,突然回身再走,便是其时,不足尽力一击,遭其遁走而落空,后力不接,那巨龙一击摆尾,将那避无可避之不足直直击下云头,直落沙石之地中。不足大惊,施了浑体解数,飞身而逃。便在此时那巨龙复一击神龙摆尾,堪堪儿砸在那不足落身处。轰一声巨响罢,尘土飞扬,那不足回首而视,见那沙石地上一道千丈左右大坑,深可百丈!四围不远处数十沙山土丘崩塌,烟尘直上云头。坑中一道深深沟壑。印渍清晰,那一片片龙鳞显然。细观那砸击处,沙土已然石化也!

不足暗自一惊,此亦非较技,乃是生死赌战也!惊怒交集之下,不足恶意顿生。大喝一声疾,那散于虚空之太寒剑阵忽然游走,紧紧儿围了那老修。那修亦是吃惊非小,稍稍感悟那剑阵之威能,居然心间恶寒!收起轻视之心。施出数件宝物与那剑阵相持。

不足观此一时之间难于取下那老修,心下亦是大叹:“道是某大圆满巅峰,又有三圣婴之力,该是此界无敌,哪里知道便是此一隅,便有这般大能可以争胜!某小视天下。跋扈过矣!”

遂静下心来,此时之争,便是瞧得何人先破了其身侧之险,便自胜也!

其时,那黄金巨龙随了不足并驾齐驱,直直往九霄云外飞冲。两下皆无有一击而胜之把握,唯候其破绽也。

不足观视其龙双目直视,突然大怒:

“孽畜,安敢小视与某!”

那不足将手一挥,一道元力风刃倏忽一击而下。那巨龙突然外倾。往下而走,那龙尾受其体往下一拖之力,凌空下击,当真乃迅雷不及掩耳也。虽依然一招神龙摆尾,然其威势巨能岂是方才可以比拟!那不足本欲催动风刃力斩龙首。然此一番纠葛,无奈何闪身而走,却终是慢了半拍!只闻得一声惨呼,一道黑色身影直直入了那沙地。

那黄金巨龙得手不饶人,急急飞冲而下欲一击灭杀之。忽然,一道闪光破开沙地,直冲云头而去。那巨龙收手不及,狠狠撞击沙土山丘上,轰隆隆巨响罢,那十数座沙丘崩塌,沙尘四扬,尘土里那黄金巨龙怒吼一声,奋力飞身直上。

万丈晴空上一修怒吼一声如箭而下,其双拳与那气机相激出一团火焰四扬,与那飞冲而上之巨龙正正相撞。

轰隆隆!

两道身影分开!那黄金般身影直直下落坠沙地上。那青色身影高高而上九霄,渺然不可清视也。

“昂!”

“杀!”

两声呼啸同时响起,那云头上下击之青色身影复与直上云霄之黄金龙体相撞。

轰隆隆!

两影复分,重归天、地。

而后那两影复急急对冲,正正儿撞击一起,然其时那黄金巨龙已然身若丈许长短,料来其元力损耗,其神能元力所筑之身体已然收缩,似欲崩溃矣!

“啊也也!罢手!罢手!老朽认输!老朽认输!”

那云头上鲜血淋漓之老修,其身周宝物已然爆毁数件,然那太寒剑阵已然缓缓儿收缩。不足闻得其认输,亦是收回剑阵,收了法诀,摇摇晃晃行至那哎哟!哎哟!不住呻吟之老修前。

“足下受惊了!足下神通了得,只是某家运道不错,呵呵咳咳”

“老朽只道此世间再无人威压,哪里却是身处井底也!”

“呵呵呵,老丈武力惊人,在下佩服。然若说已然此界巅峰,怕是自大。据某所知,有一修仙者家族名大方舟者,其家祖神主神通惊天也!当世几无可及者!”

“道友此言不差!然其人修为不过大圆满中阶,唯其神器名大方舟者厉害。若论单打独斗,老朽不怕!然若其拼死相争,则无人可及!”

“唉,某神功初成,意欲较技,然频频无胜机!然则吾之厉害非在修为,乃在法阵上也!”

那不足忽然狡黠道。

“唔,呵呵,道友无疑!便随老朽探寻那破天大阵之玄机罢!”

于是不足自是大随心愿。

破天大阵乃是绝阵,此界绝响,仅此一家,绝然无二!那不足再此间解析是阵,大感法阵之妙深不可测!无论其布阵之妙,思虑之奇,运转之玄,威能之不测皆深深震撼其心!

五年冬,不足出阵,与那仙阵门之老隐修论道,其修大惊讶!

“道友果然擅长法阵,此言竟然不虚!哈哈哈”

“原来前辈于某先前之话语不信!该是测度某乃是以虚言相欺也!”

“不敢!哈哈哈!”

那老朽毫不避讳,大笑之。然待其不足仔细解析斯阵,那老头儿方才收了嬉戏之态,肃然面对。

“前辈,此阵虽曰逆天,却然仍有瑕疵!虽曰可破虚而走,然不过是以先探得之异界节点,以强大神能强撕扯之,而后以大阵守固,人得以入!”

“此虽逆天,亦不过增能强识之异阵罢了,哪里有道友所言之功哉!”

“哦!呵呵!某或许可以微调斯阵,然不知效能如何也!”

不足微微然淡笑道。

那老朽闻言惊惧而起,大声道:

“先生何出此言?”

“此阵惊天,想必有上界大仙人之相助乃成!以凡界之见识,哪里能有如是惊天大手笔!然小子机缘,曾有幸与此等连环法阵颇有涉猎,些微所悟,或可有益!”

“先生助我!先生助我!”

那老修起身,躬身行礼,言语诚恳。

“前辈何失态也!”

那不足玩笑道。

“先生大才,凡界至贤!识得其阵已属有惊天之才,懂其瑕疵早令老朽惊为天人!不瞒先生,此阵得之于远古之修遗洞中。非一阵,乃是数座连环大阵相组,先师以之飞升!可惜于破虚之刹那传来讯息,道是此阵有瑕,其所飞升之地非是仙修上界,乃是一处异度荒地,荒凉无物,亦无神能元力为用,修不可再修,与死人之墓穴无异也!嘱门下不可自误!然吾等修行,便是一缕机缘,哪里能放得下呢?是故以暗隐为名,再造斯阵。可惜”

那老朽颓然道,然不一时便复双目炯炯,盯了不足行礼。

“此阵之玄妙绝伦在以人修为核,聚天地神能元力,激人修之潜能,得识两界之节点,而强力撕破虚空已达其目的!然此阵非但逆天,亦是有违伦常。得以废其人修之灵智,唯取其六识为用,巡查节点!此确非人间界之智、之心可以创斯阵。古修之能令人汗颜且复无语也!”

第四百一十五集

后年半之时候,不足精心研阵,那古修遗洞所得之法阵图册尽数在不足目前,待其究得其理,其布阵之玄妙,那不足忽然觉眼界大开,似是眼目前一道厚若山岳又复薄若轻纱之雾霭丧尽,然虽一望无际之星空在目,却仍深不可测,遥不可及!

凡俗界年关将近时,一日那老修复至,观其已然将那一众阵图收拾得齐整,讶然问曰:“先生已然究得其中妙理么?”

“虽有大得,然此阵毕竟逆天,无有百余年之功哪里敢轻言完备者!只是如是久远,不知前辈可候得?”

“先生已然有法可依么?”

那老修忽然心间动荡,一缕缕激越之玄气冲得脑门直发汗。此大约是其久远之生命以来甚为少见者也。

“区区百余年光景老朽自然可以等得!唯惧先生不尽心尔!”

那老修其时已然稍稍平复,双目炯炯道。

“哦!呵呵呵,某家解得斯阵,便是欲备用也,否则费时耗人,又何必?”

“呵呵呵,这个自然!这个理所当然!”

又数月,不足出,遂不再来此,凡二百年之数也!

鬼谷旧地,灭门亡族毁殁之痕迹,唯余崩塌之山石所集乱石之岗,余皆不复。

少时,不足其母、其祖所描述之物,皆难寻其痕迹!然其时于远峰上观视此谷,无论大殿、高塔、巨碑,亦无论雅阁、回廊、小桥循其地理而筑,宏大!恢弘!精美!雅致!那月湖仍在,其上舟楫荡漾,三五男女嬉戏岸边。林中数修练剑,小峰上数修正吐气纳息,勤修仙术。地有小城之阔,人有仙家之态,一派悠然!

“啊!此地便是某之旧居么?”

那不足微微皱起双眉,心间犹豫不决。便这般静立山峰数日,乃长叹一声,回大路。往此鬼谷行来。

鬼谷之谷口,一道高大牌楼静立,高可数十丈,宽几百丈。其上匾额书“鬼谷”二字,笔力雄奇,婉转流畅。唯气略有相异,字显邪意!

不足视其良久,心下暗叹:

“此先人之旧地。传闻已历数百代矣!毁于昔年!今却为大方舟之属地,而重立者却是史家之叛族者史一清。此何其讽喻也!此何其悲哀也!”

那不足静静儿观视良久,心间之犹豫忐忑无以言表。

“史一清!史一清!不知其人若何?”

那不足正低首思衬,忽然一声清脆之音于背后传来。

“先生何来?”

不足回头观视,却是一白衣丽人,婷婷而立。不足躬身纳礼,缓缓开言道:“小生远寻师学,久闻鬼谷道法仙术了得,特来乞学!”

那丽人凝视不足良久,忽然道:

“先生修为不错。何入此小门户耶?上仙高门处得之多也!”

“小生尚闻三人行必有吾师焉!况习学者,何分大户小门哉!”

那丽人蔚然一笑道:

“小女子史小碗。先生贵姓?”

“小生步足。”

“步先生何方人士?在何门修行?”

那史小碗与不足边行边聊,毫无异处。

“小生北地人,野修尔!亦曾拜入几家小派,然不过外门弟子,哪里学得东西,不得已游学四方!”

“步先生。怕是见识了得呢!吾自幼随父兄蜗居此间,不得行出,犹如囚笼拘束!虽心有万里,奈何脚步不曾一瞬也!”

那史小碗叹息道。

“呵呵呵,史仙子不曾行走野间,哪里知得江湖山岳之险哉!”

“史先生,大约受苦良多也!”

“呵呵呵,一生劳碌,命也!”

那史小碗观诸斯修大生好感。便在此时,一修匆匆行来,那史小碗开言喝道:“言师弟,这般匆匆,何去?”

“啊也,师姐哪里去来?十八师娘与十九师娘比武较力,却伤了十九师娘。小师娘正劝解呢!师姐快快前去劝一劝的是。”

“师弟我去寻了师父来。”

“哼!寻他作甚!愈老愈色,三十几房伺妾,还是不够!”

“师父言及此事,道是其功法特别,需极阴之力才好突破呢!”

“哼!突破?千年仍在入道巅峰,突破何!”

那侧旁男修此时才瞧得不足,忽然忐忑道:

“师姐,此何人?”

“此步兄,来拜师学艺者!”

“哦!”

那男修眨一眨言,狡黠微笑着作势欲去。

“当真是拜师学艺呢!”

“哦,小弟林克,见过步兄!”

“步足,见过道友。”

那不足恭敬道。

“小弟事急,回头却来拜会步兄。”

“林兄好走。”

“步兄见笑!家父便是鬼谷之主史一清,家母便是林克言中之小师娘,乃是家父第三十九房伺妾。”

那史小碗红了脸笑道。

不足闻言吃一惊,猛可里一顿,然观视那史小碗之窘态,复假意不知,随口道:“仙家寿元久长,这般事修界实实多见呢。”

那史小碗引了不足来到客舍,便告知不足稍等一时,待其见了其母,再来引其去接迎寺测试入门。

不足入得客舍,便垂目禅修,一边缓缓儿放出识神观视其谷。

“此地已然非祖父口中护佑史家万年无恙之宝地!亦非昔年之鬼谷!亦非昔年之史家也!”

不足太息不止,眼目前祖父那老弱之面相仍历历,其时时之自言自语状仍似眼前,然斯人已矣!纵鬼谷其名在,物非人亦非也!

“娘!孩儿回来了。”

史小碗入得门户,见其母伺弄花木,便开言欢叫。一美妇回身,目中溺爱之意大生。

“婉儿回来了。此次一去数月,可觅到所缺之灵药仙草?”

“何易耶?只数种,年份尚显不足呢!父亲那里倒多,奈何不予!”

“汝父子女众多,若予汝药草,别家如何想?”

“哼!父亲伺妾三十余,便是凡俗之皇家亦无有这般多!还是不停纳妾”

“嘘!此事儿万万莫要乱讲!闻得当年史氏遭灭族,只汝父逃出,他欲再现史家之旧日繁盛尔。”

“逃出?怕是叛族而逃吧!”

“哎哟!小祖宗!不要命了!汝大娘与他相争执,一提此事,竟遭一掌击杀!”

其母大惊,急急开门外视,见无他人往来,方才将手抚胸道:“小祖宗,莫要惊杀娘也!”

“十八娘与十九娘怎得惹出祸来?”

“还不是为汝等子女么?二人动手,汝十九娘动了胎气,汝父震怒,欲拿下汝十八娘问罪呢。为娘千万劝解,方饶其闭门思过呢!”

“动了胎气?怕是动了心思吧!此女奸诈小人尔!”

“婉儿,莫要乱评门中之事。啊!天也,汝何时才能长大哟!”

“对了,娘,孩儿方才偶遇一修,来门中学艺呢!其人步姓,名唤步足者。”

“婉儿,万勿生事!人家自来求学,便由他去,万不可做引荐之人!”

“娘,孩儿晓得。”

那婉儿一边说话,一边早出门去也。其母观此,无奈长叹。

第四百一十六集

不足寻查其地良久,回身静坐。

“灭门屠族过去有年矣,凡俗界已然数十代过去!何人尚知其事实?有何仇?又何恨?如今彼等安逸若此,吾当如何?”

然忆及家祖、家母及其追杀种种,心间之怨毒复生。

“灭族之因独在三界棺么?其无他因?”

那不足皱眉叹息。

“步兄,此时可有空?”

一声百灵鸟般婉转之乐音传来。那不足起身开了客舍之门户,微笑道:“正等仙子引荐呢。”

“步兄请!”

那史小碗脆生生道。于是二修行出,往月湖对岸行去。

“仙子之世家居此地很久远么?”

“此地原为吾史家旧地,后因事族灭人亡,唯吾家父亲偷生。其地久有方舟家族所占,吾父乃其宗族外甥,其神主因之恩赐其地。吾父重建,历数百年方成如今这般模样。”

“哦,此地居然有大故事在也!”

“咯咯咯,步兄居然喜闻故事。不过此地绝然有大故事,大隐秘!吾父最怕提起此事呢!”

不足闻言心下冷笑:

“当然怕了!一个背叛父兄,背叛祖宗,认贼作父之流,怎得不怕人揭其伤疤呢!”

便这般议论,不一时,已然身在接迎寺。

“婉儿小姐到了,谷主他老人家可有令谕来?”

一僧行出道。

“散之禅师,今日汝当值也,婉儿还怕是弘大师呢。”

“弘师叔闭关矣,否则确然其当值呢。”

“散之禅师,此为步名道友名足。乃是拜师学艺者。婉儿偶遇,见其见识不错,特荐来吾门呢。”

“小可见过大师。”

那不足恭恭敬敬道。

“嗯,好好好!小友仙乡何处?何门修行呀?”

“小子北地临海人士,游学四方,亦曾入得数小门派学修道法,然门外子弟,哪里有得获处?不得已做野修游历。”

“哦!如此去测试法体罢。”

待不足万事测罢。再回此殿,那婉儿已然与那老僧坐地对弈。不足静候其侧,数个时辰罢,那老僧方喜孜孜回身。

“小子,愿学何术?”

“愿学变化腾挪之术!”

“嗯,去一尘仙长门下吧。此修善此术。唯吾门中之第一人。”

“多谢大师!”

“此物带好,此汝之弟子凭证,凭此可自由出入。而不虞法阵阻隔!”

“是!”

不足将一块玉佩挂在腰间,告辞而出,随了史小碗往那一尘仙长之去处去了。

“步师兄,散之禅师似乎于汝大好奇也,竟荐汝去了一尘仙长处!”

那史小碗脸显诧异之色,不足心中一动道:

“定是史仙子之功也!”

“小女子何来如是大脸面也!”

那不足略略思衬一二,便再不涉此话题,只是随口问道:“仙子,那一尘仙长如何?”

“一尘仙长?嗯,传说此修着实了得。一身道法已臻化境,乃阴阳合之修也!其门下少有修众。更稀弟子。然此修冷峻,不喜喧哗,少有子弟愿意拜入门下呢!”

“嗯,即如此,可否劳动仙子另谋一修为师呢?”

那不足深深一礼道。

“哎呦,怎得如书生般一礼一礼。闲人观此还以为”

那史小碗忽觉失言,俏脸一红,急急往前行去。不足浑若不觉,只是随其前行。静静儿观视其女,忽然忆起嫦儿之柔,灵儿之嗲,风儿之娇,眼角一红,忽然哽咽,遂默默然不再语。

接迎寺中,殿后一修转来,对散之禅师道:

“大师,怎得荐一莫名之弟子去一尘仙长处耶?”

“大公子不知,此修之深浅吾不敢说已然视得清晰,然其为小碗引荐,断不可能拒之门外,唯荐入一尘仙长处安稳一些呢!”

“呵呵呵,大师这般洞悉人情世故也!”

那大公子一笑,随即复转入内中去了。那老僧面上一红,而后端起茶碗,一口而尽。

穿过鬼谷,于乱石岗取路而走,谷内禁制驾不得云头,御不得流风,唯拾级而上。破石断崖间草木稀疏,间或大树巨木阻路,然不觉间居然亦是渐渐深入。

“ 此峰崩塌若此,大约正是当年先祖之兄弟自爆毁殁之所也!亦曾三山环抱,如今居然唯左右两侧之绝壁峭立也!”

过得山岗有石阶层层落落延伸,其尽头处便是一道观。其半隐林中,半立山岗,寂寞幽静,唯观前一方石场,干干净净,可以辨识其中有修隐修也。

不足抬头仰视,门楣上二字乃是“听雨”。

“听雨!此名大雅!山静林幽夜听风雨,修者之雅。闹市俗井噪中悟静,隐者之雅也!”

不足喟然长叹道,史小碗闻此道:

“大巧不工,大拙实灵,大智若愚,自然至理也,此三者,步师兄所占者何?”

“仙子过誉,小生何敢当!”

吱呀!那道观之门大开半合,一女道伸出头来道:“仙长言道有客至,果然。婉儿小姐,进来吧。”

“原来是姐姐当值。”

那史小碗上前拉住那女道之手,叽叽喳喳往前行。不足默默然尾随之。行间四顾,见此地果有隐者之风骨。大殿亦巧,诸殿布局紧凑,尽显小而雅,静而幽之意境也。其侧殿旁一廊入内院,廊内浮雕画作细腻,山水似若相激而鸣响,飞鸟似若欢歌而嬉戏。然观其画上人物确然尽显默然之神态。感知长廊更幽!回廊两侧菊花正盛,间或有兰散出幽香,清新无垢。

路遇数弟子道童,尽皆默默然,便是出入亦是悄然而行,无有大声喧哗者。

“此地果然幽而静,淡而雅!”

不足忽觉诡异。

“其地当是女修之居所,难道那一尘却是一介女修不成!”

又出两亭,一小路左右各一蜿蜒回走,至一座木楼交集。此楼四面窗开,底层为厅,内有八仙桌一张,并竹椅数把。其上红玉茶碗小巧别致,一茶壶状如鸣凤,赤红若火,静置茶盘上。那茶盘却是一乌木材料深厚暗淡。

“此皆非凡物!”

那不足暗自感慨道。

阴向一座木楼梯,盘旋而上。其侧旁数柜,或敞或闭,内有古玩奇珍,书册宝卷之类。四角灯烛之台,青玉雕成,皆龙凤之形,栩栩如生。不足与此二女立厅中静候,史小碗大约紧张过甚,额头上隐隐有些许汗渍。

约是过得半个时辰,那竹木楼梯传出脚步,不足抬眼而视,先是一双美足,足上一双绣花镂空布鞋,往上则是白袍直上,玲珑体格,绝色容颜!一袭道装无掩其绝代风华,其体丰美,其态华贵,举手投足令得人惊为天人。

“果然乃是女修!”

第四百一十七集

一尘之幽居,寂静安逸,无有一丝儿声息。那丰美冷静气度华贵之仙家行下楼来,甚或其眼目未曾扫过不足,那怕一撇。斯修唯瞧了史小碗道:“婉儿,怎得许久不来?可是嫌茶过淡么?”

此女径直于上首一椅端坐,将那俏手儿一摆,示意史小碗坐下。小碗身侧之女道行过来沏茶。那婉儿似有些许拘谨,诺诺道:“弟子不敢!只是近些时外出寻觅药草,行得远了。”

“何药草?汝父那里该不少吧。”

“些许药草,那里敢张口呢!”

“唔,也是,所缺者,回头去此间秘窟取罢。”

那婉儿闻言起身行礼,口中连连道谢。不足静静儿站立,不发一言。只是观得此女形容,便知其已然乃阴阳合初阶之修。

“大约乃方舟家族坐镇此间者也!”

二女品茶闲聊,一对儿妙人儿,皆风姿卓绝之辈,尤是此一尘者,高贵娴雅,修众万千实实难见也。观其二女,倒亦令得不足赏心悦目呢。二女相熟,聊得半日,那婉儿方才归去。一尘亲送出厅,见其远了,方归。复入座,方举目瞧来。

“步足乃是汝之真名么?”

“是!”

不足恭敬答道。

“习学仙术,可至史小碗之师尊无了大和尚处,怎得行入此间?”

一尘之语无烟火、无尘俗,仿若空入灵动,其音渺茫间直击心房。

“乃是接迎寺圣僧散之禅师所荐。”

“圣僧?其乃俗僧也!”

那女修言罢,径直上楼而去,却留不足傻傻立厅中。尴尴尬尬,不知所以。

“嘻嘻!”

一声笑语罢,入来一女修道:

“步足么?随吾来吧。”

“是!”

那不足观视其修,高挑身段,一脸笑意,遂低了头尾其而去。

道观后院洁净无垢,临后门处一室,侧门而处。若大户之门房一般。那女修道:“此间便是汝宿处,毕竟男修,内廷中多有不便。”

“是!小生晓得!”

“咯咯咯,小生?该是师弟呢!”

那不足闻言亦是微微一笑。

“入此道观,当服吾管。不得高声语,不得与女修语。不得出道观,汝可记清?”

“是!”

“无召不得往中院去,只此间静修。汝可清楚?”

“是!”

那女修安排妥帖,便行去复命。不足定定儿瞧视其修身形转过一道辕门消失,乃回头入室中。

此已然密林幽深处,昏暗冷淡,无尘、无土、无人迹。不足收拾毕,于法袋中摄出一蒲团,静静儿坐地垂目入定。随后亦再无人来,那不足便自将自家收罗之典藏、真迹、竹木玉简、龟甲、兽皮之珍藏尽置案上,日日研读,乐在其中!至于此观中所藏未及三载尽数为其浏览。那等寻常书目则早不在其目中矣。

道观中所藏有两卷兽本残卷。虽置秘阁中,然文字古旧。无人可以阅之。不足亦是无意中往查,见其凌乱在阁,尘土掩盖,信手取出,观之大惊,乃是上古符文。仙家所撰记也。遂成不释,日里研读,不稍释卷!

此秘扎言及三界,道是三界之属为阴司、为物在、为灭界,三界同居而相杂,相生而相克!阴司主往生,物在主造物,灭界主毁灭。万物居光明欣欣而向荣,黑暗缓缓而趋毁殁之,阴司收罗以六道而助其复生。至若凡、仙、神、圣之所属,无非物界之属地也。天地初成,有圣,其格致万物。后居生灵,后居相争,后居屠戮,后生三界。三界初定,万物有序,诸随其序生焉、灭焉。其后有大修、大仙、大神、大圣,皆能高而道行精深者,不受其律!破三界,遂大乱生焉!又无穷岁月,三界复立,而后又破如此凡无穷之变矣!

不足深究此残卷,百读不舍亦不倦!

一日,有道童来请,倒是一尘仙长有召。不足便出气居所来见。入得小楼,见那女修依然冷艳独居,品茶释卷。不足遂举手行礼,静立不动。大约盏茶之功夫,那女修道:“步足?是了!汝好古卷?”

“略略读得几本。”

“吾有古卷一本,早年得之古修秘府仙境,文字古朴不得其意,汝可一观。若有所得,告知即可。”

“是!”

那不足颔首一礼,一道亮光闪动间,青色玉简飞来,不足将手一拿,轻轻巧巧取了此玉简而回。

其玉简皆太古之神文真言符箓所著,文笔较之不足之所识得久远甚矣,虽偶有所猜测,亦是难解其义。遂数年间闭门不出,潜心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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