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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59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6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七姑,那步姓之修尚在其居内不出?”

“是。”。

“真奇人也!难道真识得其文么?汝且去吧,紧紧儿盯紧斯修。““是!“

九年初夏,不足掩卷而叹息。此书读罢,并无大用,唯三界之秘辛尔。道是物界中,众神修杀伐,无视天地玄机,强破宇宙律则,而终成圣境!从此大自在,与天地同春也!

不足独居处,其后院有一池塘,方可数十丈,水波不兴,静怡无声。唯水中游鱼数十尾,悄然戏水。不足围其水塘而行,直至天光昏黑。

次日午时,有道童复来相召,便随其见一尘。

“步足,可解的斯文?”

“乃是记述太古时之神修杀伐者!”

“闲暇时可否授我斯文?”

“敢不从命!”

“此变化腾挪之术,汝可一观。”

那一尘忽然将一玉简予不足,面上微红,上楼去了。不足观此微然一笑而去。

后五年,不足以今古文字对照之法,将那太古神文手书而出送一尘。那一尘间其译文墨飞扬,释义简而赅,大佩服!知其非凡人,遂于一日亲临其舍。远观之,见其手抚一琴,坐潭边沉思,便信步而来。

“汝好琴瑟之术?”

“不知仙长驾临,步足失礼了!”

“可否奏一曲?”

“此地幽静之雅居,一琴之音必破其雅,再无归!他日于观外演一曲吧。”

一尘略一思衬道:

“善哉!步足之心境过吾甚矣!”

遂不语而归。

一尘心如明镜,自然明了此听雨观之雅在其幽也,若以琴言心,则门中诸弟子必感其义而生尘俗之心。则此地之幽,虽林幽、其居幽,然人心不幽,则幽必为琴破之,从此再无幽也!

第四百一十八集

不老山外夏荷正盛时,山中却已然渐凉。烟雨迷蒙,静默悠远,此不足之心神也。其行重山之后,登临绝顶,俯察云海翻滚,遮蔽凡目。那大大小小峰峦如岛,风拂云海间流荡者非是云雾,倒似是那岛礁正移。忽然便是一块儿流云翻过,空出一座山峦,其上草木郁郁葱葱,似是绿云补上那雪白。谷中流云终是翻云而起,渐渐弥漫天地间,山峦复现,流云高起,那雨终是淅淅沥沥、幽幽怨怨飘零而下。

不足长声喟叹,将那一张古琴将出,凭空轻浮。其时其身独居大峰之巅,眼观天、地、幽谷,听细雨临峰,那琴音缓缓四散而去。

“山野林幽夜听雨,

竹林如裁叶如泣。

游子归来无觅处,

物非人非有可惧。

欲语欲诉难有问,

唯把一腔付琴音。

相逢相离皆是客,

同舟同行尽路人。”

和琴瑟渺茫之音,不足低声吟唱反复。

听雨观中诸修驻足而听,正是夜雨沙沙时,道观更幽,及闻得“相逢相离皆是客,同舟同行尽路人”两句时,那一尘不经太息落泪。

第二日,雨住天晴,淡雾缭绕,虹起林间,道观若隐仙境间。一尘早课静修毕,信步后庭之独舍,则数卷尽在,唯不足缈矣。案上之帛留不足手书之听雨一诗,其旁一玉简。一尘注目良久,取出玉简观视,乃是修行杂论之大圆满一篇,上附神文咒语!遂收玉简,太息而去。

不足于此听雨观虽曰习文学仙术。然其悄然暗查史家灭门旧事。有数疑问不明,惧于因果,不敢动手。其疑者一曰三界棺之潴留凡间,其秘何人道出?二曰灭族之祸,大方舟者家族准备久远,几历数千年!何恨?居然历万载而不灭!

不足忆得往生老魔之旧事,遂决定往大门或古老宗门遍借典籍以完心愿。临行践约,奏听雨一曲。后亲往鬼谷晤史小碗。

“步师兄。见一面真难!十数年间,只可了了数面!”

史小碗幽怨不满道,不足闻言呵呵轻笑。

“莫非一尘之美耶?”

“小女儿家,怎敢胡说!”

不足微笑道。

“某欲远行,特来见师妹一面。此番远游师学,不知何日能见呢!”

史小碗闻言脸色大变。张嘴却无语可诉。

不足言罢,于法袋中摄出一物并一白玉丹瓶道:“临行无物可赠,此二物或有助师妹修为精进。”

那史小碗不纳。目中浸泪,潸然欲滴。

“师兄何太急也?待小妹突破境界,相陪出游,师兄也好护了小妹游历试炼!”

“师妹真纯而无欲,坦荡而磊落,他日必能成高修之境界。”

言讫一闪而逝。

“师兄,师兄”

那史小碗怏怏而回,至其母处便忍不得泪水长流。

“婉儿,怎得如此?”

其母观其面色焦急道。

“他去也!”

“何人?”

“步师兄。”

“那个步师兄?哦!便是一尘仙长处修行者么?”

“嗯!”

“婉儿,汝手中何物?”

“步师兄相赠者!”

那婉儿一边拭去泪水。一边将两物递给其母。那女修先是仔细观视其丹瓶,将两粒丹药取出。于目前一观,惊得跳将起来。急急回身闭合了门户,复将一法罩笼罩二人。那婉儿惊讶而望。

“婉儿。”

那女修压低了声音道:

“汝可知此何丹药么?”

“不知!”

“此小造化丹也,此一粒可助汝达成小圆满之境也!而此颗丹药更为了得,乃是圣道丹也!一颗可助汝上那无上之入道境界也。”

“啊!”

那史小碗亦是惊得跳起来。

“母亲!这这这”

其女将那丹药回装道:

“小心收好!万万莫要外露!纵至亲亦不敢言出。可晓得?”

“是。”

那女修复将玉简拿过,只以识神瞧得一眼。便将手抚在胸前道:“天也!此何人?此何人?此何人?”

史小碗疑惑间将那玉简拿过一瞧,其上明明数颗仙符法文,乃是修行杂论之凝元、聚识、小圆满、入道、阴阳合、大圆满诸章。

“婉儿,快快快!将那物什收好!天也!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此灭门之宝物也。”

“妈妈,此事不要声张便了!再者既然步师兄赠物,何人敢强取!”

“嗯,此理正当!”

那女修此时方回了一口气,然忽然便软塌塌倒地,一身冷汗。

好半天,那女修方才复张口道:

“婉儿,汝步师兄何修为?”

“观之不过聚识罢了!”

“哼!定然亦是大圆满之境界无疑!”

“母亲,何哉如是肯定?”

“汝不见其玉简么!”

那史小碗直直儿盯了那听雨观,好半时,叹一口气,准备闭关苦修去也。然其母忽然道:“婉儿,前些时汝父来此反复喃喃自语三字。”

“何字?”

“三界棺!”

“三界棺?娘亲,此何物?怎得”

“嘘!万不可提及此三字!若此修大圆满境界,则其悄然潜鬼谷何意?啊也!吓死也!”

“母亲?”

“那步足者,乃是汝引荐入门。至接迎寺,寺中圣僧曾有疑,故荐其入听雨观。汝父自语者,应是此修也。”

“母亲,到底家族有何秘辛?”

那史小碗此时易感不妙。

“千年前,史家灭门,汝父之二伯父与其儿媳脱身,后遭*神主追杀而亡,然却留有一遗腹子,那宝物与其人失踪。虽追踪有年,再无所得。”

“母亲,方舟家族便是吾家灭门之罪魁么?”

“唉,还有汝父!其因事叛门,至家族毁殁!”

“啊!母亲?”

“快快快!婉儿,汝即刻闭关,即刻闭关。”

“母亲,如此那步师兄便有可能是吾堂兄?”

“何堂兄、堂弟者?快快闭关!若汝能成就小圆满境界,则汝父定会不再过问此事!快去!快去!”

“是!娘亲!”

那史小碗苦涩哽咽道,一地里确乎心间难忍,那泪水止不住长流。一则其平素尊重若仙神之父,居然乃是叛门小人,背信弃义之辈,二则那步足居然堂兄也!

“阿也,造化弄人也。”

遂往接迎寺中去觅地闭关。

第四百一十九集

鬼谷之月湖一侧,数殿环绕处,一座青石为基,黄玉做柱,雕栏画栋之玉楼,其上有彩玉雕成之五凤,皆作飞舞之状,目中灵动,栩栩如生,是为五凤殿也!此殿鬼谷史家宗室重地,向为宗族族长所居,等闲无修敢来,因无花草,亦无鸟蝶,故久无喧哗热闹矣。

此时数修往来,虽急急进出,唯踏踏脚步声,稍有人气尔。

“此何人?何人引来?如何入得门?”

“据查此步姓小子名足者,不知何方人士,十余年前由史小碗小姐引入,接迎寺圣僧虽略略有疑,然小碗毕竟乃不了圣僧之弟子,不忍拒绝,荐往听雨观中一尘仙长处习学道术。”

“此子入门可有异动?”

“无甚动作!吾秘查使曾遣下数修日夜监视,并不曾有异动发现!不过是日里读书,静修,或伺喂观中小鱼,入夜打坐尔。”

“那一尘如何说?”

“一尘仙长正闭关中,然观中诸弟子倒觉此人非常呢!”

“哦,如何说?”

“一尘仙长曾数次亲往探视,并行小塘四围,其状颇亲热。”

“嗯?”

那宗族之长史一清,微微皱眉,起身渡步。其人身量高而俊雅,虽脸有沧桑之惫态,仍不掩其坚毅之神色。

“一尘闭关,诸般事宜无可细查。然无论有无,宁错杀,亦不可放过!”

“是!”

“至于史小碗。暂下狱中候审。若事有机变,则杀之!”

“是!”

于是那史一清挥手而入。内廷中光色暗淡,那史一清微微叹一声,复恶狠狠自语道:“引狼入室者,死!有吾在前,岂可再!”

且说那史小碗正欲出门往接迎寺去觅地闭关。忽然闻得远处有修杀气腾腾而来。一惊,遂急急复返惊惧交集道:“母亲,怕是父亲欲取女儿性命也!”

“天也!如何处?”

那女修着急四顾,喋喋不休,不知所以,猛然回首间,却见其女儿已然吞服仙丹。坐地而修也!

“哎哟!小祖宗,怎得吞服了那仙丹?快些吐出!此地怎可以突破入小圆满耶?”

待那女修瞧得清楚,史小碗已然坐地运功。

小碗其母之居处四围,那一干众修布下一座禁锢大阵,便是此间方圆数百丈大地亦是尽数遭禁,地虫、蚊蚁不得出入。

“小师娘,宗主有令。着史小碗去大殿候听!”

“啊也!此时如何?此事如何耶?呜呜”

“小师娘。弟子等不孝,这便进来了!”

那一众诸修中领头者微微颔首,数修状若虎狼,持出入大阵之令牌,行入大阵,推开其小师娘之院门。二修方抬起脚步欲入。忽觉四围天地气机动荡,头顶晴空乌云齐集。众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由顿住脚步。哗然,一道闪电击来,正正儿击中那一座三层木楼,然木楼完好,那电光只是透墙而入。

“哎哟!”

一声惨呼,接着便是轰一声,一道人影撞破木楼窗楣而出,狠狠摔在地上,滚了几滚方住了身。

“咦!小师娘?怎得”

众一观,一惊之后,险些笑出声来。那师娘衣裳破破烂烂,浑体黑白相间,烧灼之痕迹尽显。面若乞儿,哼哼唧唧不住呻吟,哪里还有昔日之美色也?

便在此时,似是那天地气机失控,一道旋风环绕,居然将那木楼之顶掀去,四围百里光若七彩,明灭间,鬼谷似染,亦是五彩缤纷,神妙异常。

那木楼内一股莫名巨力四向一推,院内之数修连同其小师娘一起惊呼尖叫,似若蝶飞,重重儿撞击在户外禁锢大阵上。

“天哪,此小圆满天劫!何人在此渡天劫?快快,疏散此间千丈内人畜!加固此禁锢大阵!”

一修急急行来,高声喝道。

四围修众大乱,有四散飞逃者,有往大阵飞冲者,有惊呼尖叫者,亦有高声怒骂者。那小师娘战战兢兢立在一旁,不住祷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救苦救难五方神帝!驱鬼驱魔阴司大圣”

木楼内那史小碗眼角口鼻鲜血淋淋,心中不停默念那修行杂论之小圆满篇咒语。天门处巨能汇集,直直灌入,浑体经脉大涨,丹田中元丹渐聚渐大,散出毫光四射,然那撼人神魄之剧痛却渐渐散去!史小碗心下暗喜,据那杂论所言,知道最险之关口已然渡过,便自心神凝聚,渐渐运施神功,以挡大劫。

看看那天上乌云更浓,电闪雷鸣间,似欲毁殁万物。那婉儿之母经不住泪飞如雨,强自忍了不敢出声,唯眼巴巴瞧视那木楼。

五凤殿门口,那史一清举头望天,忽然微微一笑:“成了!此丫头倒是悟性不错!”

遂背了手入门而去,隐入暗处不见。

三日后,天光大亮,木楼早毁殁,其地百丈方圆木石成粉,地若晶石,光滑明亮。其间一女修端坐,虽衣裳褴褛,肌肤可见,不掩其恍若仙人之姿色!

待最后一缕光霞入体,那女修缓缓睁开双目。其目中神光跃然,盯视处直击人心,令人胆寒。

“此小圆满之威也!唉,本是来拘人者,不曾想却成了护法,护佑其成就了小圆满之境界。”

那禁锢大阵已然遭破去,其侧畔一修喃喃自语。

“此汝之大幸也!他日汝若进阶,此一番机缘多有相助呢!”

那修略略一思,忽然开颜。

“婉儿!”

那女修观视其女儿完好,一声哭叫,冲过去,婉儿亦是泪眼婆娑,飞身过来,紧紧儿抱了其母痛哭。

听雨观中一尘忽然容颜一展:

“此步足者果然大能!以婉儿之资质,终其一生不过聚识罢了,居然强自造就了其为小圆满之修!”

经不住回身,怔怔儿盯了那诗作出神。

莫名之地,青空中一座大方舟静静轻浮。内中一座大殿上高居一修,朦朦胧胧,不能清视。

“如此说来,那史家之余孽复现了行迹?”

高座上那修冷冷道。

“此事尚在核查中,然其修神神秘秘,落脚一尘师妹处十余年,并无有异动。只是那史一清之幼女因其相助居然步入小圆满之境界矣!”

“嗯?史家三十余代子孙应按吾家之愿望进阶,凡心服吾大方舟者可以进阶,至高不得过入道巅峰!怎得此女居然”

座中一修忽然开言道。

“难道丹道大师之灵药过了其药效?”

“丹道大师曾云,纵仙药亦有例外者。大约此女便是例外者也!”

“哼!彻查步姓其修!若有异动,击杀之!”

那高座上神主冷冷道。

“是!“

座中十数修纷纷告退。七长老处,一修闻听此语,良久不语。那七长老道:“赵进贤,汝怎得一脸迷糊状。”

“师尊,此次唤作步足么?”

“正是!”

“师尊,若弟子所记不差,那携三界棺之修,亦便是吾等早年追杀者,其名姓便是史不足也!”

第四百二十集

大方舟内一处偏殿,一修正喃喃自语:

“史不足,步足。是了,定然其修也!只是七师弟,此时关乎三界棺,其责着实重大!当年大师兄因此事获罪,囚于幽凡千年矣。今吾与汝又负责此事,当小心从事,勿得出了些微差错也!”

“师兄之言金玉也,师弟晓得。吾之门下赵进贤为人机警,当年曾追随大师兄灭杀史家,与此事大有因果,不若交予此修负责前方事宜如何?”

“嗯,此事汝定吧。”

“如此吾便去布置。”

那七长老言罢行出。

赵家庄,庄后一处山崖上,一洞穴幽深,然金碧辉煌。其内美女如云,往来轻盈如仙,洞中香雾蔼蔼,媚色处处。一座镂空之石楼,那七长老怀抱一美妇,一边饮酒,一边谓其弟子道:“进贤,此由汝亲帅门下往查其修。不得打草惊蛇,不得擅自动手!”

“是,弟子明白!”

“此事成了,汝便可获一仙丹直入阴阳合之境,再增数千寿元,享尽无尽荣华也!”

“弟子明白。”

那赵进贤恭敬奉酒道。

且说不足当日一别,便定了去大佛寺之策。此寺之典籍浩若烟海,或有所得。不足驾云而驰,顺道上万级山旧地。那宫阙殿堂已然不见,便是残垣断壁亦是唯些微可辨。由此当日年宏法门之大劫可见一斑。

“唉。此某之罪也!然灵儿出世注定在此,岂非宏法门之难早注定也!”

再行数十里,见得数山间窝棚,大约是一凡俗之山村罢。早些年万级山之主峰上宏法门何其宏达,万余子弟做道法试比,诸殿诸山师兄弟何其多也。今为区区残基尔。

“此贪欲之祸也!世之劫难多为贪欲使然。凡俗、仙、神皆然。据听雨观一尘所藏典籍之述。圣亦蒙此劫难!视之不透,洞悉有余,此欲也,圣人不能免!呜呼!吾为圣哭也!”

不足游此地一日,复驾云转南而行,入百万大山,直至黑渊之所在。当日受困黑渊之情景历历在目。

“不知那丽人华寒月今何在?”

不足叹一声。忽见前边黑渊之外一大方场上人、妖、魔之修众杂然相间,平和相交,似友似朋,观之毫无芥蒂,无从相争。然不足内心晓得,若予饵诱之,则必生死相向!几无例外!

“欲也。与生俱来。与生相伴,无可奈何!只是修行也,当履志克贪,求大道而顺之,而取之,而予之!则四方安而万生定也!然欲也。无可破,唯律则以束缚之!今三界律则散乱。唯力为尊。此乱之源也。”

那不足远观其修之情景,摇身一变,化而为一僧侣,径往大寺庙而去。

“兀那和尚,哪里去来?”

“小僧五凤国之僧修,欲借道往大佛寺求取佛法经文,请高僧方便则个。”

“此路断绝有年矣,另觅他路吧!”

“大师之语,某岂有不知。然吾身怀机密,只从此地穿过,还望大师”

“何秘辛?说来听听。”

“大师,此地人多口杂,恐多有不便。”

不足假意低声道,一边妖众并魔修已然张目对望也。那僧人略略皱眉道:“如此,随贫僧来吧。”

寺院之中,香燃烟绕,与谷中雾霭相合袅袅而起。有三五僧修正对了大雄宝殿诵经,庭院中往来者亦有数修。众观其陌生之修入寺,讶然而视,其一修唱一诺道:“无视大师,此施主何人?”

“哼,聒臊!”

那僧修冷哼一声,带了不足直往后径而去。

一座禅房,独门独舍,有圣莲雕花,飞天仙女之类,圣洁素雅。

“方丈大师,此小和尚道有秘事,需借道去往旧寺哩。”

“阿弥陀佛,此路甚危,已封印有年矣。我佛慈悲,嘱其另觅他路吧!”

那不足忽然道:

“大方丈,小僧怀天大之秘,烦请行个方便!”

“哦?何秘?这般急!”

“三界棺!”

那不足压低声音道。

哗!两扇门洞开,一股大力卷了不足二人入其禅房。待那门户紧闭,一胖大和尚已然立目前。其僧修脸显急色,紧紧张张道:“无视师侄,汝去守了门户,待吾唤汝。”

“方丈师叔,然此秘辛”

“此非汝可涉!汝不得闻,亦不得问!”

“是。”

那无视大和尚大不满,目露怨气,且隐隐然杀机忽闪,便这般转身欲行,却忽觉丹田一凛,大惊!方欲行功,却头颅一轻,其首回转时,见一无头之身躯正鲜血四射,缓缓儿倒地。忽然复一阵热风卷起,其只觉灼热,后便万事不知!

不足一惊,直直儿注视此无视大和尚焚毁成灰。

“小师傅无惧!此贼子目露杀机,吾不除他,他必伤吾!”

“然其毕竟佛门中”

“小师傅,将那秘辛快快道来。”

那僧恶狠狠道,面目狰狞。

“方丈圣僧,此秘非是等闲之修可以招惹!”

“贫僧阴阳合之修,亦非寻常人,可以招惹得么?”

那方丈大和尚冷冷道。

“然无视大师,汝之师侄,居然便这般斩杀之。某不过陌生之修,此秘出口,哪里尚有活路?”

“无视那厮,不过入道之辈,安敢存有此念?其死有余辜!至若汝,勿惧!汝便是去大佛寺,以此秘辛难道所得便多么?彼等可以予汝者,贫僧亦然!”

“然”

“小子,三界棺,以汝之力安敢拥有!故老衲不用杀汝,只收汝为徒,助汝入道,资汝修行可乎?”

“方丈圣僧,某仍不敢说!”

“哼,难道汝可以不讲么?”

“大师杀某,汝便少了此秘辛也!”

“老衲有搜魂*在手,只是若施法,怕是汝性命不保呢!”

“大师,怕是汝要失望呢!某习得藏魂术,便是某魂飞魄散,所守之秘绝然无外泄者,便是大圆满境界之修亦然!那方丈和尚面色急变道:“不可能!此技当世所知者双手可数!”

“某正巧便在其中!”

那不足一边说话,一边口中念诀,七彩之光霞顿生,透过禅房内之禁制,缓缓缠绕其首,渐渐化为实形之球状欲入口中。

“慢!老衲信了!”

“大方丈,放某过此黑渊,而后某自会将那秘辛放置一秘地,三日后,某以信符告知,如何?”

“汝会相信此语么?”

“方丈认为如何办?”

“汝允吾以禁法加体,吾便信汝?”

“如此某便死也!”

“哈哈哈好!年少而无畏者,老衲久不见矣!小子,三日为期!三日后,汝仍这般,老衲便不要此秘了!”

言讫,那圣僧翻手打出一件佛门金钵盂法器,将不足浑体罩定,禁锢了法能,再一翻手,一旁几上镇妖塔本体堪堪儿飞来,将不足并法器钵盂拘入塔内,其塔复耸立如初!

第四百二十一集

镇妖塔内,金色钵盂之下,不足宛若蚁虫般大小,静静端坐沉思。

“若非欲窥得汝家寺中藏经阁之秘籍珍本,还真不会以虚言诳之!只可惜害一僧平白失却了性命!”

于是当夜三更时分,那不足忽然目中精光大现,将手一伸,口中只是道一声:“小千域成!”

那手中一团暗淡光霞缓缓旋转翻滚,小千域居然一言即成!

“收!”

那小千域中飞出一缕灰暗霞光裹了其体外之佛门法器钵盂,一闪之间倏然不见,却已是收入那小千域中矣。

不足观视其身外镇妖塔犹若楼阁覆压其体,忽然笑道:“佛家之法器端得了得,于镇压、净世大有玄妙!此一缕净世真火,非但可以净化尘世污垢之秽物,尚有强自超度灵魂而入佛国之玄奇。然这般微弱之真火,岂能奈我何!”

遂收取那一缕佛门净世真火,以本初圣婴尝试炼化之,以求可以度测佛门之神通。

三日夜,不足悄然入大方丈塌下一道暗格,格中一座白玉制成古色古香之五层楼宇,大小不过尺许,观之精美华伦!此黑渊大寺之藏经阁也!入此真经秘阁,层层古文经卷,散发淡淡佛光。亦有手札典籍之类,珍本密卷之属,密密麻麻直至顶楼。那不足亦不查视,只是以识神外出,强自将那万般真迹以玉简一一复制。虽不足识神强大可囊括整个大陆,然居然亦是耗费三日方堪堪得手。

待得不足复归塔钟假寐,已然三日之后矣。

“好!好!好!”

那方丈大师收取佛器钵盂。而后一连三声好。

“小子,好胆色!死到临头竟安睡如故!怎样?可已谋定?”

“圣僧还是放某离去的是!”

“好!好!好!”

那大和尚怒极反笑,摄了镇妖塔,临黑渊而立。

“如何?死?仰或讲出其秘?”

“大和尚。小僧饱学之士,岂会为汝如此之伎俩所惧!某之生死于汝不若鸿毛,然某之秘于汝其重若山!汝放某过谷,某予汝此秘,便是如此!”

“啊!小贼秃啊!老衲贫僧吾”

那圣僧怒极,然转得一圈,复道:

“好!退过一步!汝过谷中半途,却予我此秘!若其中有诈,老衲必上穷碧落下黄泉。追杀汝一生一世!断无虚言,佛陀为证!”

言罢将那不足于钵盂中放出。那不足将身飞起渐入谷中,半途时,扬手放出信符,而后其身缓缓而起,入了那雷池之中。

大方丈正焦躁不安时,忽见那天边一道金光一闪,心下顿时稍安,将手一起,那信符应手而来。却不料突变顿起!一斧于虚空飞出。金光狂闪,直取其手。一大鸟爪突兀伸出从旁一把抓来欲强取此符箓。那大和尚怒吼一声,镇妖塔飞起,与那金斧相击,一手却暴涨十数丈将那信符抓住,然那巨大鸟爪,此时亦是抓住此信符,只是一声撕裂响过,符开两份。那圣僧怒目而视。其前方虚空中隐隐现出一大妖之身形。而其信符却半在僧手。半在妖怀。

“鸟兄何意?此吾佛门弟子之寻常信符,鸟兄亦很好奇么?”

“哈哈哈大和尚。此符箓怕不止是信吧!守此黑渊千年,吾等二人相互熟知,怕是连自家都无这般知己呢!”

“那就别怪老衲超度了汝鸟人也!”

“骂得好!如此吾二人便试比一场如何?瞧一瞧是佛门之佛法无边呢。仰或是吾妖族之妖术高深!只是这般一番厮杀,怕是汝人族道门、魔教之留守尽知呢!”

那大和尚略一思衬道:

“手中半符交换便得了全套之秘,不知鸟兄意下如何?”

“此言甚当!”

两修皆看过手中半符,而后将手一扬,取了另半符,复仔细瞧视,而后符箓焚毁飘散。两修相互瞧视一眼,不约而同往不足发符之地飞冲而去。

“其修往雷池去了!”

那圣僧道。

“好滑头!汝等人族尽狡诈之徒!”

“似乎尔等亦非良人!”

两修再不言语,只以微小之法力催动,往雷池而去。

“大和尚,已然两千丈矣,在往上恐落入雷暴之区间也。”

“贫僧不才,已然查视过此间空域,那小修怕是已入了雷池灰飞烟灭矣!”

“哦,嘿嘿,谁说僧侣不杀生!”

“哼!”

两修对视一眼,缓缓而返,各回自家居地。

且说那不足直入雷池,忽有异感。

“咦,似乎雷池有变呢!”

不足运施五雷刑天道法诀,其足下一朵雷云,身周一团元雷神能护体,缓缓儿向雷域深处而去。其识神四溢,笼罩雷域,一丝丝一寸寸探查而去,然居然无功!

“咦,却无有异处?难道是某家过于小心?”

不足自语道,而后怕雷暴伤神,便自收回识神,往雷域之另一边奔去。

“不对!绝然不对!此域怎得似是无边无际?以某之遁速此时该是行过数万里之遥,怎得雷域之边界仍遥遥耶?”

“哼!小小蝼蚁,敢入吾域中!”

忽然仿若晴天里一声霹雳响彻耳侧,那不足骇得跳将起来,浑体毛发直立,冷汗霎时而下。

“前辈何人?”

“哼,汝小小蝼蚁,何敢问吾之名姓?”

忽然那不足耳中传入数语,险些惊死过去。

“帝君既然来此污秽之所,何不与老夫斗鸡以为戏耶?”

“哦,哈哈哈,吾以雷兽为鸡如何?”

“好!老夫便以此子为鸡。”

“由得彼等相争,胜者生,败者亡。”

“也罢,吾二人便饮酒观赏如何?”

那不足怔怔儿发愣。

“帝君?此二修何人?怎得似非此界人物?闻其语气,张扬跋扈,似是操控万物之生死一般。”

“小子,斗鸡也!”

忽然不足眼前一晃,一黝黑之兽,状若猢狲,高不及三尺,手持剑盾。其浑体毛发闪烁,犹如电光,隐隐有轰隆隆雷鸣之声响。其手上之仙剑似非实体,倒似是雷光所凝聚,便是那盾亦是如此。

“这位呃,这位前辈,此雷域从前似是无修在也,怎得前辈在此?”

“小子,汝不过斗鸡也,何敢问此秘辛!”

“难道前辈来自上界?”

“嘿嘿嘿,吃吾一剑吧!”

那雷兽暴起一剑,往不足脑门上砍来,

“啊呀!”

不足慌乱间一闪身,然其体虽勉强避过,然那漫天漫地之雷光击来,只打得不足浑体颤抖,酸麻不已。

“哈哈哈避得好!再吃吾一剑!”

不足急急唤出风雨域,将身一藏,那剑光与那雷电尽数砍劈在其风雨域之结界上,虽如此,然结界受击,终是反噬其身,那不足大大吐出一口鲜血。

第四百二十二集

风雨域中不足忽然耳闻一声道:

“咦!居然有古修之能!呵呵,此番斗鸡会有得一观呢。”

“帝君说得是。”

“啊也!小虫子,汝既然可以躲避本雷使之雷击,以此观之,汝于此界亦非小修,再试一试本雷使之激雷术如何?”

那雷使忽然口中念诀,其双手间忽然雷鸣声大起,轰轰隆隆好不骇人!

不足眼角一扫,心下大骇。

“此似是雷域一般模样,其威能之无匹几欲令某家心死!”

不足无奈何,只是将那风雨域再施展而出。至于太寒剑等武技,却是断不敢出手。一方面是那莫名二修在耳侧嘀嘀咕咕,另一方面亦是不想暴露其实力。谁知道彼等是否敌友呢!

“疾!”

那雷使大喝一声。一团雷光飞临,与不足之风雨域相撞,便是此时,一道耀目之光辉,霎时大展,两域之湮没放出惊天之巨能,向四方激荡而去。那不足虽有元雷之力场护体,其时其仿若鸿羽飘飘荡荡飞出数十里之外,接连几口鲜血喷出,便是气力,亦是大泄!而那猢狲般之修所谓雷使者,此时亦是受了激荡之余波,生生吞下一口妖血,好半时吐不出话语。

不足无奈,唯逃一途,立时便驾了雷云,施出雷遁之术逃命。只是几闪罢了,其身形已然在数千里之外,不足长长吁出一口气,尚未几四顾,耳边一声怨毒之声息道:“好!居然能够伤吾躯体!吃吾一击五雷轰顶如何?”

那猢狲般雷使。毒辣骇然之双目紧紧儿盯了不足,五道巨山般模样之雷光下击,其覆压之范围早已远超不足之逃亡线路。不足眼观五雷下击,浑体似是遭禁锢。不能自如闪躲。不得已暗自将那五雷刑天道法诀掐在手心,印诀异动,守护了其体肤,望了五雷间缝隙抽身便走。倏忽间居然脱身而出,虽不免稍有波及,然较之毁殁之惨状,亦是大好。

“咦,有些意思。此修居然可以躲得五雷之轰杀!”

“帝君这般讶然倒是惊了老朽呢!”

那耳边闲聊之二修话语仍在,唯其影像毫无踪迹。

雷域中那雷使嗷嗷直叫。气如斗牛飞身击打,唯欲一击伤敌。而不足却只是守了法体,于极险处谋夺性命。其虽劣势显然,然那遁逃之机巧却愈加精湛。

便是这般一逃一追,近乎三月之时令过去,那雷使竟然无奈何不足,不足亦是无可全然脱身而走。只是耳边闲聊之两修却然无踪矣!

“雷使大人,吾与汝二人战有数月,相互皆无奈何也,不如罢手如何?”

“我呸!区区蚁虫。安敢小视本使?”

那雷使大怒,奋起全力,调动此雷域之能,以全域之雷力扑杀不足,那不足冷笑一声道:“竖子,久不取汝狗命,乃是有二位上仙窥视。汝不愿罢手,既如此便去转身偷生去吧!”

那不足言罢,忽然将身飞起。便在那雷域中大喝一声:“代天行罚!死!”

那五雷刑天道法诀起。一团雷光倏忽将那猢狲般雷使湮没,其勉力驱使之雷域之力忽然断绝。那巨大雷域复归于平和,唯一团雷光之中之猢狲浑体内外元雷之力肆虐,居然将其法体绞碎若肉粉。便是那颗藏有元神之灵丹亦是遭粉碎做烟雾飘散也。

不足不敢逗留,驾了雷云只是一闪便自逃出雷域,施展天机诀悄然遁走。虽心间疑惑大增,然性命交关,哪里敢有丝毫闪失。

上界,亦便仙修之界。

九霄云外,一处宏达莫名之宫阙群落,一座高可千里之神塔之巅,两修相对品茶。忽然一修眉头微皱道:“好个凡界之修,居然将朕之雷兽斩杀!”

“嗯?确然如是!可惜了帝君一番布置也!”

那老修开言道。

“也罢,便以此修之为代言如何?”

“下界之修法能毕竟不强,其虽侥幸获胜,又怎是雷兽本体之对手!帝君”

那老修尚未及言讫,忽见帝君之颜色大异,遂闭口不语。

“其修居然无踪矣!”

“帝君,何有此语?”

那帝君展颜一笑道:

“其修非但灭去朕之雷兽,竟然连朕之一缕神念已然灭去!如今倒好,少了标示,吾等亦是不便再施法遣修之灵识,以借体之法下去呢!毕竟界力非小,运施实在耗人法能也。”

“岂有此能者!”

那老朽惊得跳起。

“其必已悟得元雷之力,善五雷刑天之法,操控元雷无虞也!”

“帝君,此修不能留!”

“呵呵呵,何太急耶?小小蝼蚁尔,便是知雷力,亦是如蚁虫,偶尔观得雷电之能罢了,何惧?”

“帝君说的是!”

其二修复对弈品茶。

而其时,那刑天殿内,一雷使颓然倒地,抽搐不已。

“大人,如何?”

“吾之一魂一魄已然陨落矣!”

那雷使言讫大哭,其实力急缩,不日将遭逐出刑天殿呢。便是其身旁数吏亦有兔死狐悲之状,物伤其类之态也。一修自语道:“想吾等一向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稍不提防,便有这等杀身之患也!此功劳、此苦劳,何人在意也!”

“咳咳咳”

另一修大声咳得一阵道:

“毕竟秋凉也!”

众闻言低头各自回归本府,独留那雷兽哭泣。

且说那不足脱身而出雷域,便驾了云头以天机诀隐没身形疾驰而出此雷域险地,至凡间一座小城,龟缩城边一座城隍庙中。

数月鏖战,不足收获甚丰。先是那风雨域更其精妙,收放有心,更有五雷刑天道法诀之悟达至大成之境界。连同先前之迷惑处亦是豁然开朗也,唯其法能衰弱,运施之威能不甚强大罢了。

又百年,不足静修城隍庙中。

此时不足之识海神界已然天翻地覆,那虚无中五彩之世界初成,虽未影像之倒影,然其高天上大日确然凝聚成实质矣!便是那丹田神界中之三大圣婴,其时亦是长大若不足之法体般左近。那灵动之机智,俨然亦非寻常元神也。

“某已然破虚之境界也!”

不足遂步出城隍庙,觅小道往那黑渊而去。

“喂,那书生!说你呢!怎的从黑渊之谷中出来?有无对面寺庙、道观、魔殿或妖府之文书?”

“有,然某飞过黑渊时,雷池异动,那黑渊中黑泽翻滚,一惊之下竟掉入渊中也!”

“嗯,黑雾时有翻涌,雷池亦是时时有雷电击下。不过在先前,小心一些,并无大碍。只是如今汝是妖府、仰或人修一脉准予通过者?”

“寺庙!”

“嗯,来吧,汝可自家行出大阵来。”

那不足行出来向那道修行礼,那道修道:

“书生,汝一介小小聚识之修,敢独自过渊,当真令人心服也。此渊十数年前大爆发,那天雷轰击,便是黑渊亦是生生儿下去了一截呢!当时正是北寺大方丈与北妖府携手攻击鬼谷之时候呢。惊得大佛寺圣僧、道门大真人、魔门大教主还有那妖族之大至尊联袂会商,亦无奈何也!幸得数月后其渐渐停下,然此后便再无修敢过此黑渊呢。”

第四百二十三集

不足行过黑渊,驾了云头出百万大山之巨谷,眼前一方大平原上一望无际,凡俗之众正农桑时,那一方方形如方块之畦垄蔓延而去,其间城郭相杂,村落、镇寨棋布,林木草地其下,白云蓝天其上,唯此而已!天地之间干干净净,既无修众临空炫耀,亦无妖兽沟壑觅食。偶或虎啸山林,犬吠其村镇,四野更显安静,倒似是修家之避世处也。

不足观得半时,不忍坏其宁静,遂于远河滩地缓缓儿降下云头。

“需得觅一仙家问一问鬼谷之事?”

那不足一边行上大路,一边思量。其识神笼罩处,早已知悉一座玄门秘地正在此处不远。丛林环绕处有一座道观,占地极广。有一水半绕,环而再去,观左便现出一片湖泽之地,虫鸟相鸣,渔舟其上,水岸之间,凡修问答,此安逸何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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