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三界棺》作者:往生老魔【完结】 > 三界棺@txtnovel.com.txt

  第一百零八章.62

作者:往生老魔 当前章节:147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7

而后过来一女修,抛给不足一身兽衣短衫道:“先去洗尘泉将一身肮脏洗去,再来此地随我去中院。”

“是!”

那不足低首道。而后行出门去,然却不知那洗尘泉之所在,无奈何问了数修方才寻到。

洗尘泉,无非便是千余丈大小一座水池,泉水倒亦清洌,气味不错,稍带淡淡花香。此时已然有修在内,眯了眼泡澡。不足入内,将水洗尘,而后整衣穿戴,散发而出,仿若道修。虽兽衣及身,然其久有之气质哪里是此地万般羁押凌辱之辈可及!

“嗯,果然!”

待不足复归,那月白仙袍之修观其形容,叹息开言道。

“嗯,此修可以为用!”

那女修双目盯视不足笑言道。

“呵呵呵,苏仙子不知,此修乃是院外之修算计而入者,故身心无恙,当可一用。”

后不足便随了那苏仙子往中院行去。苏仙子,一破灵仙,美艳可人,话语不多,只是将眼瞧了不足,弄得不足浑身尴尬。唯收了身心,将那识神悄然外去,观视其中院之所在。

中院地处一座山丘上,所谓山丘乃是一座百里高大石峰,其上一片金碧辉煌之殿堂群落自山巅而下,庙宇相连,大殿相接,至山脚乃罢。其间仙人纷纷往来,杂乱乱如麻。山巅上有一座雅居,一颗巨木于山间生长,其树冠恰恰掩覆其上。那居所中,中央一座殿堂,一女修正品茶观书,不足赫然觉察其修居然二破天仙之境界!

不足随了那苏仙子入了山脚下中院之山门,往山上行去。沿路有修相遇,皆低首问好。那苏仙子只是微微颔首,不作一语。白玉台阶,一级级而上,蜿蜒盘旋,其间有岔道通往诸殿。行至中峰一座庞大院落,其门楣上有‘斗场’两颗丈许大小仙家符文赫然闪了金光。

“苏仙子,且何为斗场?”

“咦?难道汝已然遭搜魂毁了灵智么?斗场便是贱修格斗之所!”

“啊!”

那不足心下暗自一凛,难道如凡俗斗兽、斗鸡、斗蛐蛐一般供人取乐者么?

入得斗场,有数修行过来,恭恭敬敬对了苏仙子行礼。那苏仙子只是瞧视一眼,便自语道:“将此修锁入新手宫,着万宇老先生调教,三月后初试其能,在做定级!”

“是!”

一男修低首恭敬行礼道。

随后不足复随了那男修去内间一处宫格处。不过百来丈大小之一处院落,四围宫墙环绕,内中中央一座校场般大圆场,有数十修正操械格斗,兀自汗流浃背演练不住。

“万老先生,万宇老先生,此有史不足者,乃是苏仙子亲送来由先生调教者。道是三月后初试其能呢!”

一老朽,一手拿了一玉质茶壶,一手持一把羽扇,缓缓而来道:“老朽老矣,调教之数百斗士,数百年来已然尽数身亡,又复送来,不是送死何?”

“呵呵呵,先生大才,便是玉长老亦是夸奖不住。此次神元节,据说老大人许是要回府稍居。届时若此子可以胜出,老先生,汝便有一破之机缘也。”

“唉,一甲子一神元节,老夫已然老迈矣!”

“老先生何感慨耶?此次或有寒凝破元丹恩赐呢!”

那门子神神秘秘道。

“嗯?此话当真?”

“小子何敢骗先生耶?”

“嗯,寒凝破元旦!有趣!有趣!”

那万宇老先生仿佛观视仙丹一般,目中精光大放,绕了不足转了数圈。

“攻击此石一拳试一试!”

那万宇道。不足叹一口气,无奈何捏了拳脚,一拳轰在那石上,那石应声而开,碎裂若寸许般大小均匀之无数块,散落四围。那万宇眼角忽聚,微微一动,出一口气道:“好苗子!好苗子!且随老夫来。”

第四百三十四集

万宇老先生之宅邸便是一间直通斗场之长长通道,中间隔断相阻,成一间复套一间之格局。不足随其入内,至一间稍大之居室,那万宇落座,望了不足半晌道:“汝之锻体所用何诀?”

“金身决。”

“便是‘不动明王金身决’么?”

不足闻言大奇,暗自思量道:

“何来不动明王金身决?”

然人却点头不住。

“至何境界耶?”

“不知?师尊只传某是诀,再无有教导。”

“哦?嗯,罢了,汝既已入得此中,自然勿得再有脱身之望也。汝便好生习练搏击之术,此汝活命之根本也!”

那万宇老先生言罢,将一块玉简名者抛出,落于不足之怀中道:“入此庭院,有兽棚,汝可以去彼处习练击杀之术。能出来,则可以去内间九死域中,习练搏击术。死,则一切烟消云散;活,则老夫便可以教导汝以搏杀之技艺!”

“老先生,某家”

“勿得多言,老夫亦无意听闻!这便去吧。”

那万宇老先生言罢闭目。不足无奈何转身随一门子入了内中一间大殿。有数十仙兵持械闲散往来巡查,亦有白衣仙修端坐公务。

不足随了那门子去一处殿门旁,那门子亮出一道令牌,案几上白衣仙修便将那一块玉璧将出,递给门子道:“尔家万宇老爷许多年不训斗士,今儿个怎得复有闲心也?”

“鄙人哪里知道?只是那苏仙子亲临嘱托。吾家老爷便是再托大,能大过苏仙子么?”

“这倒也是!”

那修一边诉说,一边让开了旁门,令不足入。

“小子,好自为之!”

那门子道一声。回身便你走。不足茫然不知所以,便这般随了内中一小修往里去。

“小哥,此何地?”

“啊也。汝连此地是何居然不知!怎得活命也?”

那小修一边啰啰嗦嗦言道,一边快步往内中疾行。不足忽然眉头微皱。一股妖兽之腥臭味儿渐渐浓郁。不过不足终是知道,其已然身在仙修地之接连“荒”之一片大洲上矣。其时身份已然成就贱修之体,终生做斗士搏杀供仙人们赌博以为娱乐也。

“逃?”

那小修忽然笑道。

“纵汝有惊天之才,又哪里能逃得出去呢?以吾之寿元从未有闻斗士可以脱身者!”

不足闻言低头不语。一生辛苦奋斗,巴望得升仙修地,岂料高层居然如斯!

“好了!兀那汉子到地儿上也,汝自小心。”

那小修打开了一道符箓封闭之青铜大门。放了不足入去。那不足精神恍惚,入得门来。突兀一声大吼,一道黑影闪击而来,只惊得不足一下蹦起。

“孽畜。汝亦来欺某!”

那不足挥动双拳,堪堪儿一击,将那妖兽击打得化为粉色血雾消散。而后才抬头观视其地。内中皆一座接连一座之兽居。欲脱出此地,非得屠光此地遭剥夺灵识之一众妖兽。

不足叹口气,跨入下一座兽场。乃是一玉翅飞虎。入道般法能。体格长大数十丈,便如那“荒”中巨兽一般模样,凶恶无比。那兽似是饿得慌了,见了人来,不管如何。将身纵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来。快至不足目前,那口中却忽然一道黑黝黝光泽急闪击来。不足冷冷一眼,运施圣魔圣婴,前出一把将那巨虎双翼撕扯而下,在复一击,那飞虎便似呜呼哀哉也!

便是这般前行月许时日,已然有三百余凶兽遭屠戮。至不足行出时,便是那苏仙子闻言亦是大感惊讶。

未及歇息数日,那不足便复遭差遣往九死域中去。

九死域乃是一处仙修大能独创之异地空间,内有无穷之绝地,凶人,妖兽,魔障,一层入,九层出,便可以为斗士也。从此终生受权贵豢养而为斗士,搏击以取悦主人也。

入此九死域者凡八百之数,兼之前几次已然在域而未有闯出者三两千修,而最后可以从容而出者不过三二十之数,情势于不足大大不妙,此百中取一也!

那送不足入此之门子道:

“汝之入域九死一生,万宇大先生嘱咐小心!”

“多谢!”

不足淡淡道,随即举步入域。

九死域中天地气机狂乱,烈风呼啸,飞石走沙。那不足忽然笑道:“此地似乎与某之小千域大同,唯其内中世界初成也。”

那不足正自感慨时,忽然觉察得四围有淡淡若有若无之识神凝聚。其双眉一皱,心下暗自寻思道:“不知是九死域外之贵族仙修观赏搏杀呢,仰或是此域中有修欲搏杀某家也?”

这般想着,长身而起,望了天边一处山峦之地,快速飞去。此地便有那二层之入口处也。行不过千里,忽然一道风刃于虚空遮掩处冲出,望了不足当头冲来。那不足并不见慌乱,只是一手掐诀,道一声:“斩!”

风雨域道诀起处,一片倾斜之域生成,然外间之修哪里识得其真实,直觉一口风刃横扫,一声惨吼,那埋伏之修忽然体分两片,凌空下落。其体、其骨、其五脏六腑零落如血雨,飘飘洒洒而下,赤红黄白,腥臭难当。便是其巨大风刃亦是湮没不见。那不足未停丝毫,只是急急而行,遁入那二层入口而下。

九死域外,特殊之大殿中,那众死士之搏杀历历在目。待得有仙修觉察不足之一击诡异时,其已然身在二层。大殿中之修数十人,而那苏仙子赫然在列,其观视得其景,浑体一凛,便是觉自家似乎死亡之修一般,浑体一紧,居然汗如雨下。

“怪哉,好多年无此惊惧之感觉矣!”

又复一时,一修入殿来报,道是那玉长老前来。殿中诸修急急整理得大殿整齐,齐齐起立,眼观大殿之门户,静等玉长老来视。恰在此时,那不足在二层往三层之路上遭一伙结成战队之修拦截。

不足冷冰冰道:

“吾等尽皆彼等豢养之禽兽一般,何哉自相残杀耶?尔等若齐心出此地,试问有何禁地可以相阻诸位?又何必争先送命耶?”

“哼!死到临头,居然笑我?杀!”

那十数修众,尽皆大圆满、破虚者之流,四向围定,各具仙兵攻杀而来。那不足冷哼一声道:“生死之间,勿得不狠毒也!”

大喝一声,风雨域大起,围拢了一众十数修,只是一绞,那漫天飘散之鲜血碎肉便如晨雾漫过无踪。远远儿偷眼观视之数修齐齐一惊,甚或一修死尿齐流,晕死过去。

便在此时那玉长老翩然而入,对了大殿中一众微微颔首,而后下坐,观视九死域中情景。不足此时已然身在三层。

“咦!那兽衣之修怎得已在三层?”

那苏仙子轻声一惊叹,然瞧得四围无人注意,便不再言。只是时时观诸不足其修之进展。

第四百三十五集

且说那不足在九死域中拼杀,忽然觉察有修众观视,彷佛凡间斗鸡场外围拢之众,心下大感悲凉。想一想自家之飞升,以及曾发下之宏远,又复信念坚定如磐石。遂长长呼一口气,于此九死域三层处觅得一处地面,开凿得一小小洞穴,入内打坐歇息。

月许时日后,那洞穴中不足将那手中万宇老先生抛给其修炼之搏击术玉简弄得通透。无非是近身格斗之术及搏杀阴人之法门尔,此等东西与不足数千年生死一线之搏杀所得之技艺而言既无难处!

然其间确乎亦有颇为精妙处。如那等精确运施法能,与技击之术相合,不多耗费一丝一毫之神能元力而达其攻击目的之术法,便是以而今不足之眼界亦觉大有益补。还有便是如不足必杀技之运施一般,化解攻击,或关注一点而突施全力一击之法门亦有可以借鉴处。然老实说,此等法门与不足之必杀技近乎道一般之玄妙相较差之千里也!

最为令不足心服者倒是那等短促击打,贴身搏击之时所运施小巧术法之法门。那等术法威能不强,运施甚易,然于千钧一发时巧妙而出者,便是高阶不查,已然有陨落之危!

月许时日之领悟,习练,已然使不足深深悟得斗士之艰之险,亦是不足深谙强大斗士之无情及无所不用其极之常态!此类斗士功成,其心智必为杀念所蒙蔽,其修为绝然再无有一丝寸进也!终其一生为斗士,供仙修贵族娱乐尔。

那不足太息良久,自语道:

“某家若脱出其中,不染斗士之尘埃,则必得心有善念,存大超脱,大自在之心境!则必得有大怜悯之心,必得有更其强大之斗法运施技巧。于不经意间制服他修。然此言说甚易而施为艰难也!试想人以杀念相争,而某家以大怜悯之心相对,逢争不死亦是爷娘有德呀!”

那不足行出洞府,往前行不得五百里,忽然有修大声道:“便是此修!便是其杀死了吾等师兄弟一伙一十六修!”

“围杀斯修!”

另一修大吼冲上。不足本欲以道法神通攻击。然其时外有叵测之修观视。内有诸多顾虑相扰,竟然无有及时反击。那一众数十修围拢而来,纷纷狠下杀手。不足观其阵势。自是明了,彼等皆前番留居其中相互组队以保性命之众。观其各个心狠,出手迅疾,招招夺命。那不足忽然心下黯然,一股同病相怜之感萦绕心间。于是以刚刚领悟之技法,兼之往昔生死关头之所领悟之战技,以必杀技催动,以恰恰制敌于一瞬之法能,悍然迎击而去。

初始对敌尚生涩笨拙。然及至数个时辰后那不足已然甚为自如。其身旁突显之修,非是倒地晕死过去,便是散失再起对敌之力。便是这般一层层冲击而下,至九层时已然半年之时日过去。那不足之搏击之术终是大成,其力量之运施妙到毫巅,其搏击技艺之精妙。好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域外观视之仙修大能及豪门贵族居然吸引得千许之多。便是那玉长老亦是惊心不已,暗自遣修往请老大人归府一观。及那老大人秘密来归时,正是不足闯入九层之时候。

九死域九层已然数年无有修可以得过,盖其中三修死守不出,新人入来无有可以相抗衡者。大多战死。故新人至八层便无有再入那九层之勇气也。

这一日,那九死域九层唯一尚存之三修成三才阵围拢不足。

“居然杀到此处,不错!不错!”

一胖脸大汉微笑道。

“小子!格斗甚欢啊!”

另一修面色白净,口角微微上翘,讥讽道。

“哼,到了此处,汝之生命便尽也!”

三髯长须之修漠然道。

“呵呵呵,汝三修便是占据此间大肆猎杀同道之修众么?”

“不错!今日将会再添一条性命!”

“呵呵呵,胆识不错!某家一人一对儿肉掌,从一层直打到此地,无论混战,单对,无有敌手,汝三人居然胆敢面对!好!好!好!如何对阵画下道来即可!”

那不足傲然道。

“打!”

突然那三修一声大喝,走马灯般围拢搏杀而来。那不足半年搏击短打,从无有运施道法对阵,其时已然深谙其突袭搏杀之道。观其随意举手相隔,那足下却是急速旋转躲避。三拳围攻,成一圈青光巨能,奇袭其首,与此同时另三手中三柄锋刃对了其喉、胸、下阴霍然而去。那不足巧施知微洞天道法诀,细查四围毫纤毕露。于千钧一发间,双手轻荡,往来数击,便将那六击顺势推开,身躯急闪躲过此三修必得之一击!

那三修着实一惊!此其三修据此间三年所创之联手配合之绝杀手段,第一击已然落空!

“打!”

复一声大喝。

那三修同时扬手,三枚符箓飘然其上,于不足之身躯上方炸开,散发出令人心悸之法能波动。一符散开,其神能元力所化之花针如雨笼罩了不足其身形飞击而下;一符散开,其所化一道域场禁锢大阵,收拢了不足防其遁逃;一符散开,一股强大之禁忌元力笼罩其场,其内之修法能遭禁,绝无可逃避。与此同时,那三修接连发数击火弹术、冰箭术、风刃术来攻,而后两修退开,继续以绑缚术、禁锢术骚扰,而独留一修,手握一柄威压无匹,仙灵气息浓郁之神兵,往不足之丹田刺来。

不足其时亦是心惊,此三修果然不差!无论其两两相合,仰或三修围攻,攻防之间步调如一,从无有破绽可以寻觅。待其二击,那符箓突发神威,然不足亦非初出茅庐,其眼观符箓现出时,却早将那风雨域升起,拦遮己身。身周万余寸许风刃盘旋缠绕,将那一众火弹、冰箭尽数击飞,虽然如此,其一时不慎,亦是着了几道火弹攻击,皮衣燃灼破损,模样好不狼狈!

那三修其时方才真正大惊,这般必杀两招居然无功!

“此时该某家攻击也!”

那不足大吼一声,飞身扑上,将那群战之术运施得娴熟悠然,仿佛大家之翩翩歌舞,失却杀机,确然耀目灿然!身形浮动时若清风鸿羽,手法拳脚往来疾如脱兔!其身法流畅无有一丝儿艰涩碍阻,便是最后轻轻儿一击,亦是那般美艳不可方物!

“此技近乎道矣!”

那老大人叹息道。

“老祖宗,其人可入得法眼?”

“嗯,神元节时再议吧!”

“是!”

“此事不得张扬,暗自注意便可!”

“是!”

那老大人复悄然而去。

不足观视眼前倒地不能再战之三修,微微一笑道:“嗜杀可以相阻修道,大胸怀方能跨过阻碍!尔等留守此间三年不走,乃是不欲为斗士尔。然彼为刀俎,吾为鱼肉,奈何?唯于杀境中求得心境之所存也!”

那不足言罢飞身而走,直直降下九死域之九层生门而出。门口那万宇老先生亲往相接,见不足行过来,其修道:“仙友之搏击近乎道矣!吾人远远不及也!”

“哪里?万老先生客气!”

那不足施礼道。而后便随了其修往那后场而去。一座庭院中一处玉石楼阁,一修静静安坐。见不足等进来,起身道:“吾破虚之境界时接手管事此间斗场,尔来近千年矣!所历斗士不知凡几,确然从无有如先生者。”

那苏仙子恭敬行礼,复招待不足二人落座。

“大道三千,先生必可以之而成就无上大道呢!”

“苏仙子天人也!小可不过区区斗士尔,岂敢有自傲于仙子。”

三人谈不几刻,便有一修来报,道是玉长老有请。那不足复与苏仙子并万宇老先生齐齐往中院至高峰而去。

第四百三十六集

玉长老,天仙之修为,且以其容貌之美而名扬大荒域。

中院绝顶处,乃是一座青玉所筑,千余丈大小之别院。不足随苏仙子及万宇老先生入其院门,抬眼而视,见有前中后三座大殿,各有仙兵守护,彼等皆身着黄金般色泽之战袍,手持戈戢,昂首而立,十分雄壮。不足等随一女修于侧面一通道而行,转过三座大殿,入后院中。院中鲜花正盛,有一道小门开花海中,古朴而满布真言法咒符文,闪烁淡淡灵光,与鲜花呼应,端得神妙。

“三位请。”

那女仙修轻声道,似乎恐惊扰了彼等美丽之鲜花。

苏仙子微微躬身道:

“玄女将军请!”

于是三修入。

忽然天地旋转,令得不足心间大动,再抬眼而视,却见自家已然在一处异度玄妙之空间中。百里方圆,然集满外界诸般地形!山川河岳、高陵沟壑、大湖小塘、缓流疾滩有一处玉峰高耸,山半处,一条溪流蜿蜒,数道飞瀑直下,注入一潭中。飞鸟走兽,人来不惊,或食或走,悠然自得。

“此神国也!”

不足自家嘟喃道。那万宇老先生闻言,微笑不语。不一时,便行至一处竹林间。溪流蜿蜒处,小桥横隔,数座小桥过处,一竹木小径直达幽深。一座木楼凌空,悬浮竹林间,有数百竹木梯级,皆凌空独浮,纹丝不动,蜿蜿蜒蜒直入木楼中。那女仙修当先而行,以为引导,不足等紧紧儿相随,一步一级竹木台阶。那台阶轻轻晃动,却并无大起伏,行罢数级。不足已然淡然。

“大人,客人到。”

那女仙修温和言道。

“嗯,进来吧。”

一女声柔美而娴淡,那声息似乎轻轻儿吐出,却然清晰印入人心房。

不足三人入。苏仙子急急前行数步。躬身行礼,口中连连道:“属下苏慧,叩见大人。”

“起来吧!”

不足二人自是紧紧随上。躬身行礼。

那玉长老将眼一瞧不足道:

“汝到底何方人物?现出此地很突兀嘛!”

“大人在上,小可不敢诳语。小可乃是往荒而去,寻觅数种仙药者,天可怜见,得了一味断龙草,却不料遭人偷袭,待清醒过来却已然身在贱修院中矣!”

那女修闻言微微皱眉,半晌不语。苏仙子观此,柔声道:“大人。此子悟性不错,可以为用!”

那玉长老抬眼直视万宇道:

“万宇,以汝观之,其潜力何?”

万宇垂手而立,恭恭敬敬道:

“大人,此子不错。为斗士,大有屈才!以小人意,何不”

“大胆!”

玉长老身后一女官喝道。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那万宇惊惧后退,哆哆嗦嗦不敢再语半分。

玉长老仿若不知,只是静静儿低首品茶。好半晌才徐徐道:“苏慧,便如其他贱修一般行训,神元节时能用即可。”

“是!”

而后三修行礼退出。

行出那秘境老远,那苏仙子才冷冷道:

“万宇,汝之胆色很大么!居然敢教大人如何!”

“苏大人,小可亦是忘形,万勿怪罪!”

那万宇惶急告罪。

“哼!”

苏仙子冷哼一声扬长而去。不足不语,只是静静儿随了万宇而返。

玉长老之秘地小楼内,那女官忽然道:

“大人,那贱修潜力如何呢?可否为用?”

“其资质上佳,潜力必不差。然来历不清,不可重用。”

“大人所言极是!纵为破境之灵仙,不可信,岂敢用?往昔教训至深,吾等不敢稍忘!”

“嗯,待老大人来归再议吧。”

“是!”

万宇之居处,那老先生冷冷冰冰待得半日,忽然抬眼道:“足下见笑!吾等于玉长老等修界翘楚相较,不过蝼蚁也。便是随意抹杀,亦是无可奈何!罢了!吾与汝唠叨这等闲事作甚!来呀,送大公子!”

那万宇冲门外门子吩咐一声,回头自家打坐不顾。

“大公子?”

那不足忽然讶然不解,那门子笑道:

“汝在九死域中时,外间观视之众仙家已然唤汝为大公子矣!从此后大公子便是汝之名姓也。”

“某之名姓?”

那不足叹一口气,知道自家已然乃成斗士,再无有自家之真名姓也!

一座小石室,外加一座禁法禁锢之小斗场,这便是不足现下之居所。日里便有三位死士入来此小斗场,与不足搏杀。此日日之功课,无有稍缓。只是那死士凶残,每历争斗,皆杀机浮现,招招死拼,不留后着。不足虽大多致残,然亦有收手不及伤人性命者。

不足搏杀得闲功夫,或奉命观视他修之争斗,或入中院书斋阅览典籍。他修之争斗常常血肉横飞,性命相搏时,何人敢心存怜悯?此亦是这般修众成就斗士之无奈也!然那大书斋确然不足之最爱。日日往读,徜徉其间,废寝忘食。非但是修行相关之典籍,便是传记、闲话亦成其不释之卷。那等草木鸟兽之著述,河岳山川之地理,仙修地诸般描述,众上仙大能之传记,此皆常修所不顾也,却然已成其津津有味者。

“某家终是知道此仙修地之丑陋嘴脸也!”

大约十余年过去,眼见得那神元节渐渐临近,不足之陪训对手忽然便尽是破虚之修,每每争斗,不死即伤。便是不足亦是多有伤残。然其斗法之机巧,手法之玄妙,运施之流畅,已然至大乘境界也。在大斗场内,月有一比,年有一大比。此皆不足扬名处,那大公子之名已然传扬斗士界。十余年相争从无有失手,无一败绩!此斗士中之神话也。

神元节。

仙修地之大节日,逢甲子一度,热闹非凡。

“大人,老大人不知何时到来?”

那玉长老座下一女仙道。

“即在近期!”

“老大人之死对头詹氏家族所悬赏者,不变么?”

“然!”

“彼等当真要将那数十亿里雪发大漠做赌注么?”

那女修惊喜道。

“然!不过吾等之赌注亦非寻常,乃是那数十亿里之月山。”

“啊也!此非要吾等之宝地么!哼,那贼子好生可恶!”

“雪发大漠亦是彼等之宝地!”

“嗯,大人说的是,有雪发大漠,便有了那无穷之仙药、神药,机缘好时甚或有圣药呢。只是若吾等失却月山,那无穷妖兽之宝贝便自失却也。”

“不错,是故此战之要关乎家族之久远也!”

那玉长老太息一声道。

“不过大人,那大公子似乎机巧更胜一筹呢!”

“可惜此人杀心甚轻,两虎相争,勇者胜阿!”

那女修忽然一怔,亦如其女主一般颓然叹息。

第四百三十七集

神元节,那老大人姗姗来迟,归后院中。

后院非是院落,倒似是一座大城,方圆万里之阔,城分三层。地底一层,密室、囚牢、贱修院俱在其中。地上一层,大为仙修之众,凡俗相随,有仙家集市、民居楼阁、酒店、茶肆、客栈、药坊、器坊、丹坊之属,热闹几近凡间。天上一层,则为仙家之居所,有大禁法封闭,等闲不得入内。

其时,那玉长老静立一座玉阁之外,等待其老大人召见。不一时,又有数十仙修驾到,彼等尽皆一破灵仙之修为,唯那玉长老二破天仙初境,修为惊人。彼等围聚此地,无有声息,唯做两团,显见彼等为家族中两派也。

半日后,那阁门大开,一童子行出,望了诸人道:“老大人口谕,宣玉长老一如觐见。”

“是!”

那玉长老面目淡然,抬步而入。户外数修观其不忿,一修悄然道:“怎得不是大哥先去呢?哼!了不起么?”

“三弟住口,莫要胡言乱语。”

“是,大哥。”

又半个时辰,那童子复开口道:

“老大人口谕,着九长老玉三省觐见。”

“是!”

那玉三省低眉道一声,而后步入阁中。

待其外间之十余修等得几不耐烦时,那二修方归。二人亦不言语,只是迈开步子,一步深入空中,霎时身影消失跃然而隐去。

“诸位去吧,老大人倦了。”

那一众大有不忿,然只是面目略显颜色,便自纷纷驾了云头,追寻自家之主上而去。

“大人,难道那詹氏家之斗士果真有半步一破之修为么?”

中院玉长老之居处,此时众相随之高阶已返,室中独留那女官。其方才不得发问。已然气闷,此时众修散去,便急急发问道。

“唉,绝然如是也!”

“那吾等之斗士大公子有无相争获胜之一线可能?”

“难!”

“据说九长老麾下有能人亦是训出了一介斗士奇人,彼又如何?”

“其斗技搏杀远较大公子不如,唯心肠歹毒尔!”

“如此说来,吾家月山将易主也!”

那女官颓然道。

“大人。苏仙子慧应诏候听。”

便此时,那门外一女官道。

“宣!”

“是!”

不一时。那苏慧步入,未待其行礼,玉长老便自开言道:“近些时那大公子之搏杀技艺进展如何?”

“已然投去数十个十阶妖兽,其单取搏杀时,皆不能敌。然可以支撑得半日之久矣!”

“不够!远远不够!那詹氏家族之斗士已然可以重创十阶妖兽矣!”

“啊也!此斗士岂非已然灵仙之境界!”

“虽不及一破灵仙,然相距据说亦是不远。”

“大人,那大公子似乎缺些血性!”

那苏慧低声道,忐忑之态,一目了然。

“苏慧,汝亦不必自责!想来此大公子之心性也。非短时可以改过!”

“大人,以属下之经验,斗士之勇气可以激发!不过其修特殊,寻常手段怕是其效甚微,不如许以自由之身可呼?”

那苏慧此语罢。面上都似失色。

“大胆苏慧……”

那玉长老一挥手将那女官打断道:

“汝可有几分把握?”

“属下觉得该试一试!至于把握?……嗯,五成还是有的。”

那苏慧苏仙子慢悠悠道。

“五成?不行!此事重大,若非十成,吾不敢担当其责也!”

玉长老紧皱眉头道。

“或者属下先以此试一试?”

“如何尝试?”

“许以自由,以观其搏杀之能!若其修可以斗杀十阶妖兽,则……”

“不妥!‘自由之身’乃是与敌方相对时抛出,才可以刺激其勇,怎可以先为饵耶!”

“或者许以……嗯,许以……”

“何?”

“许以重宝?”

“唉,汝先去试探一番再论。”

玉长老脸色不善,叹息一声,挥了挥手。别家神元节喜乐玩耍,独其忧心忡忡,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也。

“是!”

那苏慧应诺而回。

不足之下处,三修共坐。万宇老先生面色苍白,接连十数年呕心沥血,思谋良方训导大公子,其时已然有心力憔悴之感也。而苏仙子虽面有喜色,然却是不掩其目中之忧。不足坦然坐地,手中一把羽扇轻挥,双目却定定儿瞧视那苏仙子。

“咳咳,大公子,明日有仙家设了赌注,若汝可以击杀一头十阶妖兽,则可以得一瓶逆天丹药为用。”

“尔等这般模样,非在十阶妖兽,乃在与别家斗士之相争吧!”

“啊!”

那苏仙子惊恐而望,呆得半时,忽然长长叹一声道:“大公子果然了得!既然如此,吾亦不瞒你。或者大公子已然明了,仙家之争非在兵事,乃在暗中之较劲上。所豢养之斗士,一在娱乐,二便是赌斗。大荒地有詹氏家族,其势力稍长,吾等不如也。彼以吾月山为肥肉,几欲吞并,然吾等老大人亦是有果位于仙家,明不敢强取,故强迫之,以其雪发大漠为饵,赌斗取之!”

那不足闻言接口道:

“彼等有斗士可以败十阶妖兽,而玉氏家族之斗士堪堪不过可以保命尔。故尔等欲以诱饵激发某之斗志,为玉氏效命?”

那苏仙子漠然道:

“正是如此!”

“然某……”

不等不足言语,那苏仙子便自语道:

“或者大公子于宝物不再目中。然以‘自由之身’为赌注搏此一役又如何?”

“自由之身?”

那不足起身独行往来,座中二修皆眼巴巴望了其身形,目光亦是往来而动。不过半个时辰,然那二修觉已然过去数日光景一般。

“好!某家赌了!将那詹氏家族之大长老詹台璇手下斗士赌斗之映像及其修相关之玉简一一罗列。某需下一番大气力,深究得一番大计较才好!此役可称之为搏命也。”

那苏仙子观视不足之严肃面孔,忽然心下感慨。

“此修他日或者能成人上人也!”

于是那苏仙子匆匆而去,未及半日便将不足之所需一一归类送了来,且较之不足所愿更其丰富,便是那斗士幼时之些许小故事,亦是收罗仔细。不足入密室数日,方才出关。那苏仙子已在其闭关处往来渡步一日。

“苏仙子?”

不足观视其修之焦急状,忽然微微一笑。苏仙子几步行来道:“玉长老有请。”

于是两人去了玉长老处,其居堂上已然有玉长老一方诸修数人。

“汝可有几分把握击杀彼修?”

那玉长老开口问道。

“或者吾等先签一张契约,予某自由之身,还汝一片雪发大漠?”

那不足温言道。座中诸修惊讶而视,那玉长老忽然笑起。

第四百三十八集

神元节历满月之数,大庆则有一十五日之久。前五日乃是祭祀日,中五日乃狂欢日,后五日便是会武日。诸家游乐,玩赏,好不热闹。赌斗其实在中五日已然始。然不过大斗场中观赏斗士与妖兽之搏杀,斗士间之生死搏杀,以胜负为赌,赢取物什尔。

其间玉氏家族九长老玉三省之贱修中一介斗士大放异彩。其连连胜出,为玉三省赢取莫大之名声。詹氏家族之出手亦非寻常,不但有奇珍异宝做赌注,甚或有妙龄女仙、妖、魔、鬼、怪为赌资者,引得大荒地仙修地蜂、蝶之属大小仙家追逐侧目。

后五日会武,大荒地除去玉氏并詹氏二家族外,大小近百家族登斗场献艺,热闹纷呈。一时之间那大荒地玉家之中院巨山数十万四方仙家聚拢,人气之旺,一时无两。

终是一甲子只一神元节!最后一日,家族之赌斗为其最也。百家之主客齐聚大斗场旁一处天台,祭拜天地,求告神灵,再燃起熊熊大火,以妖兽为祭品拜谢中央大天帝君,歌其功,颂其德。而后众返回大斗场,一场准备得数十年之大拼杀便于此地上演。

大斗场坚愈金石之黑玉搏击台,其广里许,四围有通透之护罩相围,可抗击二破天仙强者之攻击而不坏。玉氏家族为主人,搏击台上自然先有玉家之斗士。那不足站正中一处圆台上静候,而詹氏家族大长老詹台璇手下之斗士姗姗来迟。

四围众仙家正鼓噪起劲时,那大斗场正门訇然洞开,身长八尺有余,体格强健之一斗士,傲然立于门户之正中。其首配金黄神铠,身被黄金战袍,一身梭子黄金甲,足凳一双御风黄金战靴。浑体散射金黄之灵光,俨然神界之诸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不足冷冷观视其斗士之形貌,端得一介好汉子!再回想其斗战之神勇,心下暗自感慨!

“谁人言道仙人大自在?亦然苦海也!”

天台上,詹家一脉及其追随者家族观其斗士现身。大声欢呼。

“杀戮者!杀戮者!……”

中央大天台上有一众人族大仙家,其中央高就者。乃是一头戴高冠之仙人三破初阶真仙之修为,紫金色官服威严、端正。其微微侧身谓玉家老大人道:“玉大人,汝家之斗士怎得无有盔甲耶?”

“回天官,此事一概有族中长老负责,下官却不甚知情呢!”

“呵呵呵,天官大人,大荒地邻近‘荒’,玉大人与下官日里处理与荒相关之事宜,哪里有时间过问斗战之类小事呢!”

“嗯,说的是!汝二人责在大荒地。此家族纷争确乎不易插手!然则此次事关重大,天使大人嘱托秉公处理!本督使职责所在,处理不周处,望二位见谅。”

“下官等不敢!”

那玉家老大人与詹家老大人皆微微低首,口中连道不敢。

“来呀。家族赌战,斗场上有何规矩?”

其后行过来一仙修,一破中阶灵仙之修为,其低低耳语道:“两家协商,成了契约即可!”

“嗯,契约何在?”

那仙修双手恭恭敬敬递过来一张兽皮文书,那督使大人并不观视,只是道一声:“汝可监视其斗战,按契约即可。”

“是!”

那仙修躬身而退。

大斗场,那督使之手下小吏脚踏一朵仙云,大声道:“按双方之约定,玉氏家族之斗士绰号大公子,詹氏家族之斗士绰号杀戮者在此地一战定输赢,胜方可获对方约定之所有好处。此次以玉氏家族之月山,詹氏家族之雪发大漠为彩头!双方可有异议?”

“无!”

两边家祖道。那小仙吏回首望了督使,躬身一礼,那督使大声道:“赌斗开始!”

小仙吏闻声而起,穿过护罩,凌空下视,监视其对博。

其时那詹氏家族大长老詹台璇手下之斗士名杀戮者,举步上台,威风凛凛。一身金黄色斗士戎装,耀目鲜艳。其冷冰冰之面孔,现出死神一般幽光。双目森然,直射人之心魄。不足面色和缓,双目平淡,只是平视其修。那浑体布衣旧袍之下银白色泽之宝甲亦是玉家之珍宝,流传数十万年之久也,其时亦是衣退而甲现。其威势较之其斗士杀戮者便大大不如也。然其天台上之呼喊雀跃声却远远高过那杀戮者。

“大公子!大公子!……”

“亦不知此绰号谁人所取,怎得如呼唤名姓一般,毫无气势耶!”

那不足闻听呼喊声,不自禁想道。

二修直直虎视,有盏茶之功夫。突然不足双目中精光一闪,那杀戮者观此,大喝一声,飞冲而上,双手掐诀,一道道光刃森然,四面围定,一座神光灭魔大阵刹那布成。

“道术!”

有修惊呼一声。

“非是道术,乃是一座剑阵尔!”

识得之仙修得意道。

“啊也!便是剑阵可以这般刹那布成,亦是了不起!吾虽一破灵仙之境界,然自问亦无此手段!”

“快瞧,那大公子似乎早有觉察呢!居然脱出身来!”

“哼,此修虽狡猾,然论起神通,以吾观之,尚大大不如杀戮者。过不几合,那大公子必败!”

“嗯,此言有理!”

另一修附和道。

“不尽然!大公子此修似乎心智深沉,冷静而灵活!此等斗士往往可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