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吊灯的坠落不是一个偶然的事故,多半是凯尔森这狗杂种又出手了!不然哪会这么巧?怎么看都是朝着方欣来的。”虽然黎云并没有在现场,但他的直觉却是正确的。
“很有可能,事故之后,本来都在游泳馆里的叶峰老师,凯尔森和哀川宏叶三人全都不知所踪,三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哀川宏叶恐怕与那个凯尔森一样,都是身怀绝技的异人,我现在很担心叶峰老师了……”孙行有些烦躁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黎云把手一摊,“你我都是普通人,叶峰老师又从来不教我们哪怕一丁点功夫。”
“普通人就没有用吗……”孙行的脑海里浮现出射中吴辽的那一箭。
“如果真的是你们说的那样,哀川宏叶救了我,那他就不是一个坏人啊!”方欣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恢复正常。
“大小姐!你还以为是小时候看电影啊?这世上只有好人和坏人两种人吗?”黎云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哀川宏叶……”方欣正要申辩,黎云腰间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黎云接通手机嗯嗯哦哦地应了一阵,挂掉之后,低声对席间另外二人说道:“叶峰老师叫我们立刻去他的宿舍,叶落已经画出了第二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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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先后所画的两幅素描都被叶峰并排贴在墙上,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画面上的场景从室外的长廊转移到一个宽阔的大厅之中。
第二幅画上的人物共有四人,孙行他们一眼望去,就可轻易地辨出,其中三人就是第一幅画上的三个外国人,衣着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多出来的第四人处于画面正中,面容俊秀,身材修长,身着一件深色圆领长袍,头戴无翅乌纱帽,腰间挂佩一个鱼形小袋,穿的似乎是唐朝官服。
不过最吸引几个年轻人视线的,却是那三个老外手中各自拿着的兵器。
画面左方的波斯胡人手中倒提一柄细长匕首,一看就是孙行他们最熟悉的那把匕首。
胡人面前竖立着用细绳捆绑成扎的五六枝粗壮毛竹,看他那收刀立势的样子,好像刚一刀斩过毛竹,脚边地上还四处散落了几个削断的竹头。
而在画面右方的日本人,正将一件长兵器猛地刺入一个箭垛,那木纹箭垛足有四人重叠的厚度,却被长兵一击贯穿,后面露出一截酷似日式长刀的刀尖。
至于那个身披长袍却露出两条毛腿的古怪男人,此刻正站在身着官服的中国人旁边,左手高举一把短剑,右手横握一把厚重的唐式大刀,看那架势,竟似要用短剑去斩切大刀!
叶落的画栩栩如生,就连这四人的神情也可看得分明。
那三个老外虽然各自都在做不一样的事,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沉稳模样,唯独正中这位中国官员,目光一直注视着身旁老外,神情间颇有些阴郁。
“他们……都在做什么啊?难道是在炫耀自己的兵器?”方欣只觉得面前这幅素描十分古怪。
“嘿嘿……我倒觉得这是一场兵器展示订货会,那个中国官员就是来搞招标采购的。”黎云所说听起来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唐朝的时候中国会要向外国人买兵器。”孙行否定了黎云的说法,“还是听听叶峰老师的意见吧。”
“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这里,关于这幅画,我和你们一样,也没什么头绪。”
叶峰抓了抓脑袋,面露难色,“我现在大概能确定的,就是这些老外手上的兵器全都留在了咱们中国。画上那个日本人用的兵器,我昨天已经见到了,是一把长柄十字枪,现在落在凯尔森的手上,而波斯胡人所用的匕首却是被哀川宏叶从吴辽的手中夺去。而这副画的视角拥有者,虽然我们看不见他,但他应该就是魔剑最初的主人!”
孙行他们都不知道昨天所发生的事情,自然对叶峰说的话惊讶万分。
叶峰只得又简单地将自己追逐凯尔森的突发情况和半夜老缺与哀川宏叶的一场大战说了一遍,不过自己醉倒在张言老师家中的事情,叶峰却是统统略过了。
叶峰本已是孙行黎云崇拜的对象,现在又听说老缺可以轻易击退哀川宏叶,更加让他们肃然起敬,可在学校里居然还藏有这么一位厉害人物,也实在大出两个年轻人的意料之外了。幻想了一番老缺的仙风道骨,两人不禁悠然神往。
“如果老师连十字枪也见过了,这岂不就是一直没有露面的最后一把魔兵?”黎云指了指画上古怪男人所持的短剑。
“没错,不过在叶落的画上并不能看出这把短剑的明显特征,所以还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什么国家的兵器,仅能从比例上来看,感觉这柄短剑的长度不会超过三十公分。”
“才三十公分?没比匕首长多少啊?画上这人居然想用它去砍那么厚重的大刀,估计不折也得留个大豁口。”黎云实在无法相信画上这柄短剑的威力。
“说不定这真是一把削金断玉的宝剑呢?就象小说里面一样。”孙行颇认真地说道。
“嘁!武侠小说里面的东西你也拿来说,现在他们写玄幻小说的,里面出现的刀剑估计连地球都可以剖成两半,你信不信啊?”黎云对孙行举证的例子大为不屑。
“唉……最近出了这么多怪事,我还有什么不信的,早就全身心沉沦到封建迷信里面去了。”孙行的一声长叹,倒把方欣逗笑了。
从孙行他们进门时起,叶落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热咖啡没说话,似乎对叶峰的分析漠不关心,大概是在休息恢复作画损耗的元气。
为了吸引叶落的注意力,黎云便故意开始胡说八道起来:“画正中这个中国官员,也不知是什么级别的,看他一脸苦闷的样子,莫非被这几个卖刀的老外强买强卖了?”
“自唐朝起,便以官服颜色来区分级别,可惜叶落画的是铅笔素描,没法看出他这件官袍是什么颜色。”黎云的胡说没有吸引到叶落,倒引得叶峰多想了一层。
一声不吭的叶落突然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身走到黎云的身旁,黎云见她来得突兀,还在想她是不是又要开口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