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确定那咬伤你父亲的……就是闻祥呢?那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出世啊?而且快三十年了吧,闻祥又怎么可能一直活到了现在?”方欣现在只想在哀川宏叶的话中找出漏洞,才可拼命反驳哀川宏叶。
“我的父亲死后,遵照他的遗嘱,遗体被葬在围绕高野山四周的八叶峰上的一个山洞里。在我八岁生日那天,母亲带我去了父亲的墓地。”“在那里,我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虽然我的父亲已经死去多年,但曾经守护着他的式神却一直没有消散,竟然将我父亲被闻祥咬伤时的场景幻化出来,不停地反复重演当年的那一幕!”
“所以……我就一次又一次地看着闻祥一跃而起,将我的父亲扑倒在地,然后咬住我父亲的咽喉,鲜血四处飞溅……”
说话间,哀川宏叶的脸上已布满了泪水,“这就是为什么,当我第一次在叶峰家中看见闻祥的时候,会那样的失态!因为那儿时的恐怖回忆,已经深深嵌入我的脑海,闻祥这妖兽,竟如此长命,它杀人时的那凶恶模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方欣听完哀川宏叶的一席话,只觉得手脚都变得冰凉起来,哀川宏叶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还没等方欣从愣怔中清醒过来,哀川宏叶已经快步向工地围墙冲去,借着墙上一处凹缺的地方,两下蹬踏,便轻巧地跳入围墙之内……
跳下围墙落地的那一刻,由于地上泥泞湿滑,抱着摄像机的孙行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幸好先落地的黎云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摄像机的背带,孙行才没摔个嘴啃泥。
“你的小脑是不是有问题啊?平衡能力这么差?”即使现在气氛紧张,黎云还是忍不住要出言嘲讽。
“嘘……”平日肯定会反唇相讥的孙行今天却挂出了免战牌,“别让叶峰老师听见,他知道了肯定会把我们赶出去的。”
两人蹑手蹑脚地在一排临时建筑的背后行进,几番探头探脑的观察之后,他们发现了站在塔吊下的叶峰和凯尔森,只是距离甚远,仅能看到两个隐隐绰绰的黑影。
黎云拍了拍孙行,轻声说道:“就在这里吧?再近就要被发现了!”孙行扭头看了看四周,觉得有点眼熟,这不就是王行拘禁柳月烟的那间小屋吗?
当时曾被孙行一脚踹开的木门,此刻也只是虚掩着,两人悄无声息地钻进屋内,庆幸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掩体。
紧接着,孙行手脚麻利地取出脚架,迅速将摄像机架在了小屋的窗前,从两扇窗户间探出的摄像机镜头便对准了塔吊的方向。
黎云打开液晶取景器,不由叹了一口气,他无奈地发现,人眼可以分辨的微光,在液晶屏上却是一片漆黑的,孙行不死心地将画面放大了数倍,仍是无济于事。
“没办法,以后这份纪录片就算传出去,也只能拿来当鬼片看了……”孙行摇了摇头,打开了摄像机的红外夜摄模式。
模式的切换真是立竿见影,叶峰瘦长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液晶屏幕上,只是画面一片泛绿,显得有些鬼气森森,叶峰和凯尔森又长时间没有什么动作,看上去还真像两个飘零流落的孤魂野鬼。
从取景器里能看出叶峰和凯尔森二人是在交谈,只是距离太远,无法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
等了好一会儿,哀川宏叶一直没有出现,孙行和黎云开始觉得有点单调了。
回头看看屋内那张仅剩两块床板的木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与王行最后一次见面的夜晚。
“唉……如果老王没有挖出那几件古怪兵器,我们现在恐怕连电影都拍完了……”孙行叹息道。
“哪有这么快?你的女主角在哪里呀?”黎云冷哼一声。
“柳月烟如果没有受伤,还是可以继续做我们的女主角啊……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嗯……她恢复得比预料的快许多,医生都有点吃惊,不到两个月,就已经可以勉强下地了,只是还不能随意走动。”
“你应该多去陪陪她,毕竟人家现在弄成这样,你多少也有一点责任……当然,我也知道和你这种花花公子说责任什么的,纯属对牛弹琴,嘿嘿……”
“少来!我每个星期都会去医院陪她的!”黎云粗野地向孙行竖了一下中指。
“可我怎么觉得你对人家叶峰老师的小师妹有点意思啊?”孙行调笑道。
“谁会稀罕那种母夜叉?”黎云一翻白眼,“我纯属看在叶峰老师的份上,忍气吞声而已。”
“嘘!哀川宏叶来了!”孙行突然一翻身。
果然,哀川宏叶伸宏的身影出现在液晶屏上,黎云抬手看了看手表,此刻正是十点整。
哀川宏叶是踩着约定时间到场的,看哀川宏叶一如往昔神情自若的模样,孙行怎么也不会想到方才哀川宏叶在围墙外曾与方欣情绪激动地对过话。
哀川宏叶与凯尔森和叶峰分别打了招呼之后,有意无意地朝孙行所处的方向望了一眼,脸上居然露出了诡谲的一笑。
孙行和黎云都从取景器里看见了哀川宏叶那怪异的笑容,二人心里不禁一寒,难道哀川宏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
“既然两位都已经来了,我们这就开始吧。”这边厢,叶峰已经做好了准备,平平地伸出双手,“你们可以同时将魔兵交于我的手中。”
“叶峰老师,一旦魔兵进入你的手中,立刻会产生强大的控制力,甚至有干扰脑波的能量出现,你能够同时掌控两把魔兵吗?”哀川宏叶似乎有些担心。
“呵呵……既然你们都已经找到我了,总该对我有点信心吧?”叶峰淡淡一笑。
凯尔森见事已至此,便不再罗嗦,将十字枪的两个组成部分分别从体内抽了出来,这一幕叶峰已经见过,也不觉得奇怪,那两个开始用摄像机偷偷拍摄的家伙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