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边一团乌云逐渐聚集,空气也逐渐变得潮湿闷热,一场大雨将至,张言却依然去向不明,叶峰的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哀川宏叶已经在学校外围布下结界,如果一无所知的张言带着魔剑走出校外,一定会被哀川宏叶所察觉,若让哀川宏叶先于自己找到张言,只怕张言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危险了。
第三次从博物馆门前经过时,无为子老人突然从馆内走出截住了叶峰。
“看你三番两次失魂落魄地从我这里经过,究竟出什么事了?”老人用敏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叶峰。
“前辈,我一时疏忽,弄丢了一柄魔兵,能借用你的灵力帮我追踪一下魔兵宿主吗?”叶峰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无为子曾经一路追踪过哀川宏叶。
“你又在胡说什么?如果没有相当规模的灵力波动,我是完全感觉不到的……难怪你一脸惊慌匆匆忙忙的,原来是把魔兵弄丢了啊!”无为子居然还呵呵一笑。
“前辈不要取笑了,现在情况有点危急,被魔兵附体的宿主是一个普通的女老师,我怕她会有危险。”
“上次是别离先生的孙女,这次又是哪里来的女老师?你小子总是这么纠缠不清可不行……照你原先的说法,魔兵宿主不去伤害周围的人就已经阿弥托佛了,宿主自身怎么会有危险?”
“唉,到目前为止,这些魔兵宿主又有哪一个是有善终的?在暗处虎视眈眈盯着我们的哀川宏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柄脱离我们控制的魔兵啊!”叶峰无奈地把手一摊。
叶峰说到这里,无为子的神情忽然有了变化。
他面色严肃地沉吟许久,开口说道:“你又提到了哀川宏叶和魔兵……有些事情,我想差不多是时候告诉你了。你先处理手头的事情,无论是否找回魔兵,今天晚上九点,来这里找我。”
还没等叶峰答话,无为子已经转身走上了博物馆门前的台阶。
“哎!前辈!”叶峰叫出了声。
“你还有什么事?”老人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
“我……”叶峰一时语塞,心中虽然有许多疑问,一下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无为子轻声笑了一下,忽然侧身指着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说道:“你知道雷电究竟与什么有关吗?”
叶峰一怔,不知道无为子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了这个,“雷电产生的原因比较多,晚辈倾向于科学的说法。”
无为子笑道:“很久以前,我曾经写信给你师傅,说我正参修五雷决。你师傅在回信中说,这雷电力量的大小是与雷雨云中冰晶含量的多寡有关的。”
“微小的冰晶浮到云层上空,大块一点的冰球则落到云层下部,两者所携带的正负电荷便在云层中形成方达百万伏的电压,而雷电产生的频率,就取决于冰晶的数量。”
“你师傅还曾经戏言,只要他出手,便可让我体验雷神因陀罗的强大威力!唉……如果别离先生此刻就在你我身边的话,以他五行之术的巅峰修为,一定能够施法强行增加雷云中冰晶的含量,那样我也可以有机会施展毕生功力了……”
叶峰抬头看了看乌云,自己虽然也曾修行五行之术,但灵力是会随着距离的增长而自然减弱的,若要增加方空中雨云的冰晶含量,真是谈何容易。
师傅如果不是吹牛皮,那这份力透云端的功力可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前辈,你这么说,难道是察觉了什么危险吗?莫非……哀川宏叶又出现了?”想到这一层,叶峰顿时警觉起来。
无为子未置可否,沉默片刻之后,低声说道:“你晚上来就是了。”说完,快步走进了博物馆。
当张言从草丛中幽幽醒转时,天色已经变得十分昏暗,她懵然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自己是晕倒在这里了。
张言站起身来,拍了拍粘在裤子上的细草。
昏迷前的一瞬间,她好像听见有一个男人附在她的耳边说了许多话。
可那些当时听来十分清晰的话语,在醒来之后却几乎全忘记了,张言试着回忆了一下,只觉得脑袋有些发胀,起初所听到的一切只剩下一点模模糊糊的影子。
她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那男人说话的口音很是奇怪,发音基本不分平仄,倒和那些初学中文的老外有些相似。
她把手探到自己背上摸索了一下,脊背处一片光滑,只是冷风吹进单薄的衬衣里,让张言不禁打了个喷嚏。她实在难以想象,昏迷前自己竟然从背上抽出了那柄蛇形怪剑。
而现在那蛇剑又不见了踪影,看来它又象先前一样,自行附入自己体内去了。
“难道真是黄粱一梦?”张言按住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
可昏迷之前的幻听和幻觉依然牢牢地印在她的脑海中,特别是最后看见的那一幕厮杀,让张言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另外,现在的她居然能感觉到有一种异样的心跳正在体内搏动,和自己正常的脉搏此起彼伏,就象……就象有另一个人潜伏在自己的身体里!
张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突然十分迫切地想见到叶峰,关于这柄怪剑,关于那些幻觉,也许只有叶峰树学才能解释她所碰上的一切……
“张言老师!真的是你吗?太好了!”忽然间,一个声音在张言身后响起。张言一惊,连忙回头。
一个面容秀气的陌生女孩站在张言面前,正微笑着望着她。
“你是……”张言觉得有些奇怪。
“我是叶峰老师的学生,是叶峰老师叫我来的,他现在正四处找你呢。”女孩子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叶峰老师真的在四处找我?”张言心中微微一甜。
“是啊,你快跟我过去吧。”女孩子大方地伸手过来牵住了张言。
张言跟在那女孩的身后走出了树林,冷清的大路上依然没有行人,只偶尔有一两只老鸹在空中掠过,留下几声凄哑的叫喊。
沿着大路往前走了几步,张言看了看阴冷的四周,突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