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完全愣住了,等我跟着追出门,黎云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后来我才听说你和张言老师出事了,而黎云拿到魔兵后就直奔留学生楼,因为他从方欣口中得知,哀川宏叶就在留学生楼里……”
“不过等他赶到那里,哀川宏叶早就不见了,而且就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一直到今天,哀川宏叶都没有再出现过。后来还有一个胖警察带着人去过留学生楼,好像也是去找哀川宏叶的,不过他们也是一无所获……”
原来胖警察果真听从了自己的建议来调查过哀川宏叶,只可惜哀川宏叶实在太狡猾,居然先行一步躲藏了起来。
叶峰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们都怀疑是哀川宏叶杀害了张言吗?”
“难道不是他吗?只有哀川宏叶才有理由为了陷害你而布下这个局!只可怜张言老师,就这样变成了无辜的牺牲品!”孙行情绪有些激动地摊开双手。
“可惜没有证据啊……”叶峰一声长叹,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你被带走后的第三天,警察们在整理张言老师的遗物时,找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代为保管,毕业转交”几个字,而信封里面装的是两个存折,每个存折上有三万块钱,存折上的户名,写的是我和黎云的名字……
后来警察把存折转交给我们,我和黎云试了一下,存折的密码就是我俩各自的生日……”孙行低声说道。
“她怎么会给你们留下一笔钱?”叶峰微微有些吃惊。
“我和黎云曾经帮她翻译了不少英文小说,这些钱大概就是出版商给的润笔稿费吧,可能她怕我们得了这笔钱拿去胡乱浪费,所以帮我们存了起来……张言老师被害之后,学校里一直传得沸沸扬扬,有些话说得很难听……不过我和黎云都知道,张言老师其实是个好人……”说着,孙行低下头,抽了一下鼻子。
听到孙行的一席话,叶峰也沉默了。
隔了一会儿,孙行见气氛有些沉重,便岔开话题说道:“那天夜里,我匆匆忙忙地收拾了博物馆,还欲盖弥彰地照着展厅陈列布置图把那些古董文物都按照原样摆放好,嘿嘿……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不敢从博物馆那边过路,也不知道学校发现之后是怎么处理的,不过他们好像没有报警……后来疫情爆发,就更顾不上了吧。”
“你拿到这把断刀,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能和魔兵共鸣,这东西一点用处也没有,我还当个宝一样成天背在身上……”孙行苦笑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弄断了,才失去了往日的力量?”叶峰仔细察看那断损处,锈迹已经将横断面完全覆盖,看得出此刀断损的时间相当长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出土的时候被考古人员不小心折断的……
“叶峰老师,既然你回来了,这断刀就交给你吧,说不定我们可以用它来偷袭哀川宏叶!”
“哀川宏叶心思缜密,上次在博物馆突然晕倒一次,现在肯定已经有了防备,而且让他还在间隔我们二十米的时候就察觉到我们的接近,恐怕只会打草惊蛇,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另外……哀川宏叶与老缺前辈就是为了这把断刀才决一死战,姑且不管它是否还有用,这断刀还是不要随身带着的好。”
“那我找个地方埋起来?”
“埋起来的话,万一被哀川宏叶撞大运从附近经过,不就被发现了?”
“这……”
叶峰微微一笑,低声对孙行说了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哈哈,好主意,反正现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人来往,我这就去把断刀藏起来!”
“嗯,注意安全!藏好断刀以后,你就去把黎云找来,我们需要见面商量一下,这件事……该有个结果了!”
“老师的意思是……”孙行隐隐猜到了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学校里爆发的这场瘟疫,和哀川宏叶脱不了干系!”
“他受了老缺前辈的雷击,恐怕已无力通过结界监控魔兵的去向,目前这个景况只对他一人有利,学校被封锁,所有可能拿着魔兵的人都出不了G大,同时也为他自己养伤拖延出了时间。这家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对人类这么危险的病毒都放了出来,我不能再让他这么毫无顾忌地逍遥下去了!”叶峰的目光扫过空旷的操场,脸上神情又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孙行离开之后,叶峰忽然想起了张言给自己留下的那个小记事本,两周前从弥留的张言手中拿到它,直到今天他都还没有机会打开来看一下。
摸出那记事本,黑色封皮上粗糙的触感让叶峰仿佛碰到了凝固的血痕,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慢慢地走进操场,在一个篮球架下坐了下来。
翻开第一页,“前尘幻世”四个大字映入了叶峰的眼帘,这页白纸已完全被张言的鲜血沾染,黑色的钢笔字嵌在一片暗红色当中,甚是触目惊心。
叶峰不忍再细看,连忙翻到后面几页,两页空白之后,娟秀的颜体小字布满了记事本。
“自从拿到那柄长剑,我就觉得身体里仿佛多了一个“人”,他总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让我看见许多奇怪的场面,面对种种真实的场景,我感同身受,在记忆模糊遗忘之前,我最好还是把我的所见所闻记载下来。”在这里,张言记下了她所看见的全部幻觉。
“这位潜伏于我身躯中的“人”,是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很奇怪,虽然他自称“那撒拉”,而他的朋友无论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他是是乘船从海上来到中国的,海上的那场风暴几乎摧毁了他乘坐的大船,艰难地到达陆地后,他又长途跋涉,经过西南边陲的夜郎古道进入了蜀地。在客栈等待了将近一个月,才与其他三位先后到达的外国人会合,四人会合之后,便一同去见一位被他们尊称为方少监的人。”
“五人的第一次见面,气氛十分融洽,虽然大家分属不同的国家,却难得地都会说中国话,而且有如多年未见的兄弟般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