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张言,柳月烟的目光不禁退缩了一下,略微有些愧疚地对黎云说道:“我……我只是想要那把剑……我手上虽然有了这把短剑,但我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不能像王行和吴辽那样……我不是存心害张言的!我只是一时失手……”
“你知道为什么你被魔兵附体也没能拥有非凡的力量吗?那是因为魔剑当年的主人格鲁索尔本就是个只会锻造打铁的工匠,其实你错了,你已经受到了魔兵的影响,你心中的怨恨早已被那邪恶的力量放大到不正常的地步了!”
“刺死张言的那一刀,分明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从背后刺入的,这就是你说的失手?就算你是失手伤了张言吧,可后来报警陷害我的人也是你!你又如何解释?”叶峰抬手戟指柳月烟,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呵呵……不错,我就是要陷害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引来了那个什么小师妹,黎云又怎么会被那女生迷得神魂颠倒?继而对我不理不睬!”
柳月烟忽然对叶峰大声吼叫起来。
但她很快又转向黎云,和颜悦色地说道:“黎云,我知道你现在心中的人已经不是我了,不过没关系,等我拿到星落刀,你就会对我死心塌地的。”
柳月烟一言既出,三个男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说来,一切的起因都是为情所困么?
“柳月烟,你太糊涂了,星落刀怎么可能改变得了一个人的感情呢?”
叶峰看着柳月烟手中的魔剑,脑海里不断浮现这柄短剑从背后插进张言身体时的景象。
他忍了又忍,才让自己说话的口气尽量趋于正常。
“哼!谁要信你的鬼话?”柳月烟鄙夷地看了叶峰一眼,“孙行,快说吧!星落刀究竟在哪里?”
孙行不知所措地回望叶峰。
“千万别说!后果不堪设想!”叶峰咬紧牙关对孙行说道。
“真的不肯说?”柳月烟冷笑着将短剑轻轻移动了一下,方欣脖颈上顿时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痕,鲜红的血液刚从皮下渗出,就被饥渴的短剑吸去。
方欣发生一声惊叫的同时,孙行也坚持不住了,“不要!我说……断刀就藏在学校西南方最高的水塔顶上。”
孙行口中所说的水塔,正是叶峰刚进学校观测魔兵能量波动时所攀爬的那一座,星落刀藏在它的顶部,便与地面之间有了足够的高度,就算哀川宏叶拿着魔兵从水塔下经过,也不会有共鸣发生。
“哼,谅你也不敢骗我!”柳月烟拖着方欣一路退到球场中央的石堆前,拔起哀川宏叶尸身旁的十字枪和魔兵匕首,又慢慢往球场另一端的出口移动,直到出了球场入口大门,柳月烟才猛地将方欣往前一推,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峰大意失荆州,竟然让一个别有心机的普通女生夺去了所有魔兵,一时间急火攻心,眼前一黑,险些栽到在地上。
见情形不对,孙行连忙架住叶峰,将他扶到黎云身旁坐下,又追上前去照看惊魂未定的方欣,方欣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忽然后怕不已,一下抱住孙行哭出了声。
“真他妈的混蛋……”眼前乱糟糟的情况,让孙行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忽然推开方欣,冲上看台拾起自己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长弓,急匆匆地返回到叶峰身边。
“还好只是削断了一张弓片,换上备用弓片就可继续使用,我这就去追柳月烟!”孙行扬起半截断弓,希望自己还有挽回败局的机会。
叶峰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西南方的天空,低声说道:“恐怕已经晚了……”
孙行顺着叶峰手指望去,只见远方隐隐有一团淡青色光芒,正冉冉向上升起。
“四柄魔兵终于聚首,开始与星落刀相互感应了……那团不断上升的光芒,就是一意孤行的柳月烟在攀爬水塔……”
叶峰叹息道,“她倒也聪明,没有把魔剑留在体内,自然也就不受魔兵共鸣的影响,我刚才还抱有最后一点希望,期望她会被共振击晕,现在看来,这点小小侥幸也破灭了……”
孙行二话不说,就想要往亮光的方向跑,可叶峰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叫道:“不要再过去送死了,你孤身一人不会是魔兵宿主的对手……事已至此,浩劫难逃,至少让我先保住你们几个吧!”
说完,叶峰将定灵珠拿在手上,用力捶了自己胸口一拳,口中立刻喷出一大口鲜血,尽数淋在定灵珠上,他忍住疼痛弯下腰身,用血淋淋的定灵珠在地上画出一个椭圆形的大圈,将孙行黎云和正全力复原的闻祥都划入圈子之内,然后又对方欣招了招手,示意她也站进圈子里面来。
“这是在干什么?画地为牢吗?”黎云在一旁嘀咕道。
叶峰口中念念有词,双膝跪地趴在地上,迅速地用定灵珠在大圈内画写着各种奇怪的文字。
“老师是在设立法阵?”孙行有些不解地问道。
叶峰根本顾不上回答孙行,只是拼命地在地上写写画画,鲜血不够了,就将定灵珠塞进嘴里蘸一下。
方欣忽然感觉四周狂风大作,再抬头看了看天上,不知何时起,满天星光已被云层遮盖,就象有一只大手捂住了天幕。
她心中不由有些莫名的害怕,便紧紧地靠在了孙行身后。
叶峰铿锵有力地念出最后一句法咒时,手上也划下了最后一笔,定禅破邪大阵终告完成。
就在这时,西南方的水塔顶端忽然现出一道直飙天际的紫色焰芒,紧接着又是一次剧烈的闪光,有那么一瞬间,整个G大居然亮如白昼!
历时千年,魔兵再聚!
四锻师之灵又重新回到耗费他们无数心血的杰作上,蒙尘已久的星落刀再次苏醒了!
“砰!砰!砰砰!”金石相撞的沉闷响声接连不断地从四周传来,叶峰费力地攀上看台高处,吃惊地发现附近所有面朝西南方向的鸱吻灵动仪全都松开了大口,刚才的声音便是这些鸱吻口中的铜珠一颗接一颗地掉下来砸在坚硬地面上发出的声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