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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华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5:40

“就像蜕变后的蝴蝶,也许变得更美,却不再是那个蛹?”

奥路菲尔看着越辰许久没有说话,半响才道:“可以这么理解。”

这一刻,越辰仿佛明白了,却又仿佛不明白,如果可以选择,他是愿意接受死亡,还是重生?

最后一片火红的极光,照得整个希希里都染上了艳丽的色彩,大片大片荼蘼的红在雪地盛开。像极了凋零的落花,越辰忽然间又想起了那个梦,心中忽然觉得一阵刺痛。

低头间忽然看见奥路菲尔的白手套上染上了一丝红,在手套上格外刺目。

“奥路菲尔,你的手……”

越辰不由得一愣,抓住奥路菲尔的手,一下子将手套脱了下来,原本骨肉均亭的手指上,竟然有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纵横交错。

“什么时候,是谁弄的?”越辰忽然间愣住。一缕血痕从指尖滑过,那一滴血珠滴落在地面上,仿佛滴进了越辰的心里。

“是我对不对?上次在天台我把所有人都冻住了,我把你也冻伤了是不是?你为了救我,冻伤了自己?”越辰颤抖着握住奥路菲尔的手。他竟然还让奥路菲尔脱下衣服给自己取暖,在冰界,即使用魔法取暖,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而他竟然让奥路菲尔穿着单薄的丝质长袍。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会永远瞒着我?”如果可能,他情愿这些伤痕出现在自己身上,也不希望奥路菲尔的手上留下一点疤痕,哪怕是一丝。

“奥路菲尔,我……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了,我要变得足够强大,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直到能够与你并肩。”

奥路菲尔修长的手反握住自己:“没关系,你只需要站在我的羽翼下。”

这一刻,越辰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仿佛这里有他刻骨铭心的回忆,在离别的那一刻仿佛连同最美好的记忆都一同封印。

当越辰再次醒来时,已经不是希希里一望无垠的白,而是在奥路菲尔的寝宫里。不知奥路菲尔去了哪里,越辰披上衣服,走到阳台上,往下俯瞰是整个灵界浩瀚的七层,仿佛一条丝带,蜿蜒而下。自己住的地方,在那“丝带”上,只是很小的一点,奥路菲尔的这座主殿,仿佛屹立不倒的光明女神像,在星云的围绕下,光辉耀眼。

这一刻,他仿佛可以体会到奥路菲尔站在高处的心情,想到自己与他的差距,越辰想了想,留了张字条,放在桌上,然后毫不犹豫的从阳台上飞了出去。

这双翅膀,他很少用过,但这一刻,他愿意展开。以前他觉得这双似蓝非蓝,似金非金的翅膀,在整个灵界都是惹人注目异类的存在,因此不敢随意展开,而现在他释然了,既然上天赐给了他一双翅膀,又何尝不是一种恩赐。

这一刻他不想倚靠任何人,接受他的馈赠,而是要做一名真正的强者,自由的翱翔在天空。

回到那个世界已经成了埋藏在心底的梦,而这里却有了让他留下来的理由。不管是艰难还是困苦,都是他所选择的路。在此后的日子里,他与奥路菲尔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这般无法言说的默契,仿佛早已存在。

如今的越辰,在圣加弗,除了在大教堂接受奥路菲尔的单独指导,还要去圣加弗的课堂上学习其他的课程,用小屁孩的话说,这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圣加弗的实力级别分为九级,最高的是九级,有很多人花上几千年甚至上万年都没法进到七级以上。奥路菲尔直接将他送到了第八级,用奥路菲尔的话说,越辰虽然天分差了点,但由他的指点,进到八级也不为过。

他永远越辰永远忘不了他进入八级教室的情景,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看着他从教室外走进。

“他为什么能来八级?这是高阶灵族才能进来的,他连中级都不是……”

“上次就是他把我们差点冻死……”

越辰倒是很淡定,也许是和奥路菲尔待久的关系,越辰气质变得愈发冷静迷人,眉宇间仿佛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魅力,让本就出色的容貌更加令人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越辰的到来,在这里仿佛成了既令人羡慕又畏惧的存在。所有的男生目标空前一致,恨不得越辰尽早脱离第八级,光荣的升至第九级。所有的女生恨不得他能时时刻刻出现在眼前。而且另越辰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是那个来找自己麻烦的玛希待的班级,这也是在不久以后越辰才知道的。

而那个被奥路菲尔去掉大位灵阶位的桑德拉,竟然被奥路菲尔差使来教《火魔法》。

从这一天起,越辰见到纳西的次数的仿佛更少了。即使见到,纳西也是远远的避开,仿佛连同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愿。

这一天正当越辰从光明书塔下来时,忽然看见草地上站着一人,亚麻色的发,带着微卷,从耳侧整齐的分开,穿着一件立领黑色的长袍,衣上绣着金色的麦穗。一抬头,就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浅浅的笑着。

越辰只觉分外眼熟,忽然想起曾在暗黑森林见过的那个男人,当时他正和格瑞塔女王在一起。越辰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男人的身后,并没有什么人。

“柯尔文殿下,让您久等了。”是夏特利尔的声音,只见夏特利尔骑着他的白色兽骑飘落在男子的身前,“殿下正在光明书塔上等你,现在您可以跟我过来了。”说完载着柯尔文疾驰而上,一眨眼不见了踪影。越辰下意识的看一眼光明书塔的方向,那里的窗户还半开着,他仿佛可以看见奥路菲尔站在大书架前,戴着手套,手捧着一本魔法书籍,就在刚才,他还在那里接受奥路菲尔的教导。

光明书塔有一个谁也无法进入的顶端,上面是奥路菲尔单独休息的场所,这里除了越辰,没有其他人知道。每当有许多学生去光明书塔时,越辰都会避开,上到最高的一层,然后在那用肉眼无法看见的第九层打入奥路菲尔留下的光符,才能进去。

现在夏特利尔竟然要去光明书塔,他们到底去干什么?好奇心驱使着越辰,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向往常一样,越辰来到了第八层最高层。在进到第九层的一刹那,越辰没有像往常一样敲开门,而是尽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从半开的门缝中向里望去。

奥路菲尔坐在深红的躺椅上,一只手微微扣着扶手,从越辰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微扬的下巴。

“奥路菲尔殿下,女王陛下愿意将希希里划为灵界的一部分。”这是干什么,割地赔款?越辰不由得挑了挑眉,啧啧,没想到奥路菲尔不光在灵界,在五界也照样横着走,连那个什么女王陛下都要来巴结一下。

“还有十万颗冰珠,海界蒙利尔珊瑚,天界炽天使的羽翼。”

“女王陛下还说,到时候他愿意将冰界未来的神位让给您。”等等,怎么越听越有些不对,这个冰界女王也太大方了,竟然连冰界的神位都让出去了。还有,不是王位么,神位是什么,难道那冰界女王不是人?

“奥路菲尔殿下,您看……”隔着帷幔越辰看不清奥路菲尔的神情,但他仿佛可以看见站在奥路菲尔身前的那个棕发美男,一双热切的眼睛快要将奥路菲尔的脸烧出个洞来。

越辰看见奥路菲尔几不可察的微微点了点头。

“奥路菲尔殿下,您……同意了?!” 棕发美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同意什么?越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是他的智商太低还是他理解能力有问题,怎么这两人的对话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您同意和格瑞塔女王的联姻了?”这一刹那,越辰的心不由得一颤,扶在门栏上的手不由得一抖,原本就半掩的门被推开,恰好对上奥路菲尔的目光,越辰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奥路菲尔,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多么 奥路菲尔能够给他一个解释,可是,什么都没有,奥路菲尔只是冷静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将目光转向柯尔文:“是的,我接受。”

“我很期待格瑞塔的到来。”说话间,站起身来,那样耀眼夺目的身姿,这一刻,竟让越辰觉得格外的刺眼,就连心都仿佛疼痛到无法呼吸。

“这……这位是……”柯尔文转头间忽然看见站在门口的越辰,有些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不知什么时候竟有外人闯了进来。

“对不起,奥路菲尔殿下,我忘了一样东西,是来拿走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越辰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打扰了……”说完对着奥路菲尔行了一个礼,单膝跪地,这是低等灵族对高等灵族的标准等级礼,随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直到下了光明书塔,脑中仿佛都在嗡嗡作响,原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个可笑的游戏,原来奥路菲尔去冰界,是另有原因,而自己竟然还妄想能够与他并肩而立,和奥路菲尔谈感情,是自己太幼稚呢,还是太幼稚。越辰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仿佛有苦涩的东西流进了心里。

曾经付诸的真心,在这一刻被践踏粉碎,揉进了土里。夏特利尔说的没错,不要爱上奥路菲尔。

“撒耶尔,你这是去哪里,这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难道是失恋了?”当越辰从第七层的天空一飞而下时,忽然在空中撞见一辆火翼鸟拉的马车。

路德琪掀开车帘,冲越辰眨了眨眼。

越辰微微蹙了蹙眉头,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向左飞去,越辰向左,他也向左,越辰向右,他也向右。越辰最后任命的闭上了眼睛,准备直接从高空垂直俯冲。

“撒耶尔,我正好要去第三层,不如一起去喝一杯?”路德琪那双招摇的红靴一摆一摆,五指插入发中,脸上带着一贯的招牌式笑容:“我的马车,坐着可是很舒服的,要不要试一试?”

这一刻,越辰忽然改变了主意,坐上了路德琪的马车。

再一次来到“梦中的酒馆”,却全然不是当时的滋味,那时他刚来灵界,和纳西还是好哥们,两人一起在这里饮酒作乐。

一杯又一杯蓝梦下肚,越辰从来不知道,他竟有这么好的酒量,喝了这么多杯,除了眼睛有些发花,反倒是越来越清醒了。

路德琪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忽然间夺去了越辰手中的酒杯:“你真这么在乎他?”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久等了,作者忙完年了,爬回来更文了,么一个 -3-

噩兆

越辰抬头间忽然间看见了路德琪板着的脸:“哈哈,路德琪,你竟然……竟然也会有不笑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滑稽,和那个奥路菲尔简直一模一样。”

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

半响越辰才抬起头来看着路德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路德琪,你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路德琪点了点头。

“冰界女王的联姻,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路得琪看了越辰一眼,挑了挑眉:“你真的想知道?”

越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直到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路德琪才开口:“大概在几万年度前。冰界女王和奥路菲尔殿下曾经有过……一段。”

“奥路菲尔殿下……很宠爱她。”

“但是圣主并不同意。后来……他们分开了。因为这件事,他和圣主闹得很不愉快。”

“其实那个传说中和奥路菲尔第一次上床的不是“火界之美”,而是“冰界之美”格瑞塔女王对不对?她才是奥路菲尔的初恋对么。”越辰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么说,奥路菲尔……一直在等她。”本以为他们只是有一段过往,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久远。

那么,这一切真是可笑之极了。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而只有他蒙在鼓里。

原本抱有的一丝幻想都已破灭,知道真相的他反而更加平静了。

“你知不知道,撒耶尔,这样的你很让人心疼。”路德琪忽然伸出手,抚上了越辰的头顶。

“你的眼中除了奥路菲尔,就没有别的人了么。我该拿你怎么办,撒耶尔。”路德琪忽然捧起越辰的脸吻了下去,舌滑入口中,肆意翻搅,一只手顺势探入了越辰的衣服里,顺着腹部滑向了□。

“唔……”越辰意识模糊间不由得一阵战栗,试着推了推路德琪,却被身上人牢牢抱住。如此大胆恣意的动作,引得周围人一阵惊叹。

等到肺中的空气都挤了出来,甚至无法呼吸,越辰忽然觉得清醒了些,猛然间推开身前之人 。

“你醉了,路德琪。”

“我根本没有喝。”

越辰“……”

“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奥路菲尔没有的,我可以给你,他有的,我也可以给你。”难得的,路德琪的眼中是少见的一本正经。

“为什么是我?”半响越辰忽然开口,一直以来,对于路德琪对他的态度,他一直选择逃避。

“这需要原因么,因为你是撒耶尔。”路德琪的嘴角挑起一抹苦笑,淡绿的瞳孔一如既往的惑人性_感。

越辰看着路德琪,许久没有说话,随即转开了头:“我们……也许可以试试。”

“宝贝,你答应了?”路德琪仿佛没有料到一般,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越辰抬头看了路德琪一眼,点了点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堕落到需要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来疗伤的地步。

“宝贝,真的么……”路德琪忽然搂住越辰的腰:“不如,我们回去,做些什么?”越辰发现,这灵界,路德琪的脸皮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给个梯子能上天。

另越辰没想到的是,路德琪竟然也会跟刚初恋的青少年一样,十足的橡皮糖,还格外肉麻,竟然还提议明天去搞个有纪念意义的宴会。

虽然路德琪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点,还有点人格分裂,但至少他坦白真心,总比奥路菲尔这个没心没肺,绝情善变的人好。和路德琪在一起的这么一会儿,心情似乎也不那么差了。

当越辰回到住处,打开房门,忽然间看见小屁孩坐在床上,两只蓝荧荧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眉头微蹙:“你喝酒了?

见到小屁孩的一刹那,越辰不由得一愣,心中的某一处忽然间被刺痛,他们是那么的相象,看到这张仿佛缩小版奥路菲尔的小屁孩,越辰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越辰走到小屁孩的面前,用手揉了揉小屁孩的头:“小屁孩,今天你回去吧。”

“我看见你,会想起一个人。”

“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么……”

小屁孩也一眨不眨的看着越辰,嘴唇紧抿,看着越辰半响,点了点头,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看到此处,越辰忽然又有些不忍心,天色早已经暗了,而且现在外面还下着雨。

“你……在床上睡吧,我去外面。”说完越辰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小屁孩坐在床上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越辰一狠心,将门关上。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大魔法》,希希里的那一页展开来,越辰躺在沙发上,总觉得有什么很是刺眼,跟个饺子似的在沙发上翻了几个来回,忽然一咕噜爬起来,把这本《大魔法》放进了杂物箱里。

迷迷糊糊刚睡着的时候,一抬头,看见矮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朝服,原本的瞌睡一下子醒了,越辰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爬起来将衣服压到了看不见的地方,这一下忽然觉得心情舒坦了许多。

这个晚上,越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仿佛有人走近。

“你醉了……”

“我没醉……”

“听话,放开……”

“不放……”

接着仿佛漂到了海上,摇摇晃晃,舒服极了。

这个夜晚仿佛格外漫长,第二天越辰顶着个黑眼圈,而且更奇怪的是,醒来时他竟然躺在了床上,浑身光溜溜的,还盖上了被子。而更另他难以启齿的是,床单上竟然有一块白浊。

***

“奥路菲尔殿下要和冰界女王联姻,这个冰界女王真是让人妒忌啊。我仿佛可以感受到我的心在滴血。”一个蓝发少年摸了摸心口。

“啧啧,恐怕某个人的心才是真的滴血吧。”另一个绿发少年故意加重了语气,抬起下巴望向门口,顿时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教室门口。

当越辰一早到教室,听到这爆炸性的消息迎上一众讽刺的目光时,镇定得可以和屹立千万年的奥路菲尔大教堂相媲美。

日子照过,越辰依旧是没皮没脸的每天来上课,纳西最近看见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难道他的脸上处处写我很不好么?!

这一天,正当越辰从光明书塔上下来时,只听远处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冰界女王还是那么美丽动人,我们老大最近的眼光总算恢复正常了。哈哈,利库,你赌输了。”青发刺青男伸出了手:“一千个光币哦。”

“有么?”红发耳环男摸了摸下巴:“我可从没看见老大对床伴的热度有这么持久。”

“这你就不知道了,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品尝一下路边野菜。”青发男子笑眯眯的伸出了手,红发男子万分不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卷:“给你,这可是我十年的薪水,你可省着点花。”

越辰迎面走来,耳环男和刺青男一下子噤了声,这二人,以前越辰经常在奥路菲尔朝会的时候看到,越辰像没听见似的,从二人身边绕过。

“撒耶尔。”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越辰抬头一看,是夏特利尔。墨绿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只见他拍了拍越辰的肩:“你这几天可以不用来,出去走走也许会好些。”

夏特利尔的眼神总是莫名的让人心安。

“或者,你可以和路德琪一起。”越辰忽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烫,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心思细腻的夏特利尔发现了。

“我送你回去吧。”不由分说夏特利尔召唤出了他的兽骑,熟练的跨了上去,看着越辰道:“上来。”眼神温柔极了,原本越辰准备拒绝,看到这样的目光反倒无法开口,随即跨了上去,搂住夏特利尔的腰。

耳边是轻柔的风声,这一次夏特利尔并没有将兽骑驾驭得很快,沿途可以看见第七层以下连绵不绝的景致。夏特利尔忽然开口:“其实路德琪是个很专情的人,而且很风趣,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没想到你对路德琪这么了解。”想到夏特利尔曾经和路德琪有过,越辰辰忽然噤了声:“我……”夏特利尔顿了顿,“没关系。我和路德琪确实有过一段,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我喝醉了缠着他不放,后来我们相处过,但是并不合适。”夏特利尔的眸中依旧和煦温柔,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到了。”

本来越辰准备让夏特利尔进来坐坐,但是夏特利尔说奥神宫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在他落地的一刹那,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回到住处,越辰往床上一躺,胳膊垫着后脑勺,最近回来果然再也看不见小屁孩了,这小屁孩也真是听话,让他消失几天,果真乖乖的消失几天。可是少了一个人,反而觉得有些寂寞,夏特利尔说的没错,出去走走也许会好些。想到这里,越辰一咕噜爬了起来,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暗黑森林,翅膀震动的声音响起,越辰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第一层的萨鲁姆大门外,一人靠在门壁上,望着上方有些出神。

只听一声荡气回肠的鸣叫声响起,紧接着一双巨大的黑色骨翼从萨鲁姆门顶上滑落,冲入云霄,在头顶上方投射出一片阴影。空中仿佛染了烈火似的,灼烈绚目。这迤逦壮观的景象再一次见到,越辰仿佛有一种恍惚之感。

在明明灭灭的红雾和山峦之中,仿佛可以看到一处星星点点,宛如点缀在群山之中的皇冠。

那是火界的撒哈弗之桥,又叫“火神的皇冠”。

朦朦胧胧的斑驳洒落,天色越来越暗,身后隐隐响起一阵悉悉索索声。

美丽的泡沫

朦朦胧胧的斑驳洒落,天色越来越暗,身后隐隐响起一阵悉悉索索声。

紧接着一阵铺天盖地的阴影袭来,飞过天空,越辰不由得一愕,回过神来才发现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密密麻麻覆上了一层薄翼的蝙蝠,眼睛如血般猩红,几乎在同时,越辰产生了警觉,正当他振翅躲避时,忽然一个阴影滑过,落在了身后。很快,另外两道黑影从两侧落下,越辰脚下一顿,转过头来。

身前是三个穿着黑袍的人,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越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三人几乎感受不到气息,却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如果和他们正面交手,完全没有胜。越辰看了一眼四周,思考着逃跑的可能性,前方,左右两侧三条去路完全被封死,身后再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这么看来,只能劲力一拼了,想到这里越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

忽然间,头顶上方的蝙蝠躁动起来,不远处的天空,有什么越飞越近,越辰仰起了脖子,只见一只巨大的坦桑鸟忽然间飞了过来,那原本隐没在巨大鸟翼后的人,忽然间站了起来,投给越辰一个清纯无比的笑容。

“撒耶尔,好久不见。”

越辰惊愕的看着红发少年站在高处俯视着他,还是那张秀丽的面孔,眼中带着傲慢与不屑,那样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除了玛希还有谁。

“哈哈,撒耶尔,没有想到吧,你是不是觉得我早就已经化成一滩水了?”玛希的嘴脸忽然间让越辰感到一阵恶心。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越辰看了一眼玛希,之前玛希打击报复自己,被奥路菲尔扔进了饲龙池,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哈哈,撒耶尔,你最近是不是活得太舒坦了,真是托你的福,我才见到了奥路菲尔殿下的香槟龙。”

“什么意思?”越辰不由得一愣。

“什么意思,撒耶尔,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奥路菲尔殿下会为了你废掉桑德拉殿下的位阶,他根本就没有把我送进饲龙池。”

“我一直都在凡塔赛宫里。就在刚才,我还在奥路菲尔殿下的床上。”越辰的心忽然间一窒。

“撒耶尔,你心痛了?”玛希好整以暇的看着越辰,随后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撒耶尔,在奥路菲尔殿下的眼中你什么都不是。”

不知不觉有什么从眼角流了下来,咸湿中带着苦涩。就连这曾经拥有的回忆都化为了泡沫,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游戏,那么,这欺骗之下的欺骗又算什么。

“殿下早就厌烦你了,今天我可是替奥路菲尔殿下来给你送行的。你们两个,上。”玛希的一声令下,黑袍人从两侧冲来,牢牢的抓住了越辰的肩膀。

即使心在滴血,越辰的嘴角还是扬起一抹笑容:“玛希,你以为你凭着这张脸蛋,奥路菲尔他就会真心喜欢你么,你也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你说什么……”玛希恼怒道:“给我拧断他的胳膊。”

越辰刚施展出防御魔法,只见那站在中间的黑袍人忽然间抬手,一下子破了他的魔法阵,越辰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这人的魔法竟然比他高上这么多。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殷红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所有的疼痛,尽数流进了心里。

“哈哈,撒耶尔,你要是和我求饶,或许我会给你个全尸。”

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所有赋予的真心,都被碾碎,刻进了心里。他仿佛看见在希希里的万锋之门下,奥路菲尔轻声在耳边对自己说“我爱你”。

越辰忽然间笑了,笑得眼眶中盈满了水花,唇齿中溢满了鲜血。

“撒耶尔,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来你另一条胳膊不想要了。”

蚀骨的疼痛传来,在这一刻,他本以为他会恨这个少年,但是,他所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此刻,奥路菲尔应当在圣殿罢。身体上的疼痛,都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那个曾经站在希希里的峰顶上,握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你只需站在我的羽翼下”的奥路菲尔再也不在了。

越辰忽然间挣开了二人的桎硞,力气之大,连站在身前的黑袍人都不由得一愣。越辰一下子扑到了身边黑袍人的身上,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死死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很快二人在地上翻滚起来,既然魔法对抗不了,那就肉搏。

黑袍人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随即念了一句咒语,忽然间,手指折断的声音响起,越辰咬了咬牙,将所有疼痛尽数吞进了肚子里。越辰的紫眸不经意滑过,坚韧璀璨,即使带着鲜血,也依旧明亮坚定。玛希被这样的目光灼烧得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真是废物……!你们俩还站在这干什么!”玛希看着那黑袍人渐渐体力不支,不由得焦急起来。

眼前渐渐有些看不清了,越辰早已不知这是被折断的第几根手指,但他只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松手。即使死了,他也要站着死去。

越辰不知,他的身后,翅膀已经展开,一道似金非金,似蓝非蓝的能量波动缠绕在四周,此刻的越辰,仿佛染血的郁金香。玛希惊讶的看着黑袍人瞪大双眼断了气,越辰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条手臂无力的垂下,而另一只手上,鲜血还在汩汩流淌。

“还有什么尽管使出来吧。”用鲜血维护他最后的尊严,这是他最后可以为自己做的,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曾经迷失了双眼,就让他以鲜血来救赎,越辰用他沾满鲜血的右手抽出了腰间的剑,今天如果注定没法活着离开,那就让他带着这些人一同堕入地狱。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另一个黑袍人悄无声息的冲了过来,越辰忽然举起了剑对着自己的胸口,看了玛希一眼:“玛希,记着,我今天留你一条命,不是我杀不了你,而是我要留着你这一条狗命告诉奥路菲尔,我越辰从今以后,无论是生是死,他奥路菲尔都将从我的生命中舍弃。”玛希看着这样的目光,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忽然间利剑深深的刺入胸膛,大片大片的鲜红滴落,像极了希希里的落霞。越辰毫不犹豫的将剑又推进了一分,锋利的剑身几乎整个没入越辰的胸膛,不光是玛希,那两个黑袍人也是不由得一愣。

就在那黑袍人愣怔的一刹那,越辰以极快的速度跃到黑袍人的面前,只见原本是剑柄的另一端化为无形的剑刃,火红莹然,这是一把双刃剑,曾经是菲尔曼给他的。越辰握着剑刃,毫不犹豫的刺入了黑袍人的胸膛,这一刻,越辰笑了,宛若天际的流云。而长剑的另一头,从越辰的背部深深穿出。

剜心蚀骨的疼痛传来,剑刃上的火魔法能量无时不刻侵蚀着肉体,黑袍人嘶吼一声,瞬间化为黑烟消散开来。玛希腿脚一软,跌倒在了坦桑鸟上。越辰的口中又溢出一口鲜血,遗憾的看了一眼身前的最后一个黑袍人,这一个远比之前那两个厉害得多,他已经尽力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要看清那人丑恶的嘴脸。

像一阵风,越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了黑袍人面前,伸手去取他脸上的面巾。

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越辰重重的摔在地上,被抛出去的身体斜飞出去,开始渐渐滑落悬崖,那人走向前来,站在自己身前,那双眼透过黑袍看着他,越辰忽然笑了,口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似乎已经看不清了呢。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是不是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回到初始……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没有遇见奥路菲尔,而他还是那个越辰,活得潇潇洒洒的越辰。

身下的岩石忽然间松动,越辰闭上眼睛,这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身体下沉的一刹那,被一只手握住,越辰吃力的抬起头来,只见那人蹲□来,扯下面巾,那双眼睛,碧蓝似海,他化成灰也认识。如同神祗一般的,曾经是他的唯一。

眼中,早已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水。

越辰毫不犹豫的折断手臂,身体像破败的风筝摇摇坠落。

一切……都结束了……那张面孔也越来越远。

越辰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风拂过耳边,所有的疼痛都渐渐麻痹。

很多人都说人死前,会看见生前的每一幕,这一刻,他经历了两世的回忆,所有的酸甜苦辣都浮现在眼前。

我想,人的一生,苦难总是多于幸福的,但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无尽的黑暗袭来,越辰闭上了双眼。

撒哈弗之桥下,是炙热的岩浆,桥上两个红头发,长着小角的小人站在那里。

“弗弗弗克朗,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帕帕帕帕里奇,你说的东西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笨蛋弗弗弗克朗,在那里,桥下的滚烫烫河里。”

“真的耶!那是什么,好好看,还会发光暧!”

“帕帕帕帕里奇,红岩浆里从来不会有生命,怎么会长出这么好看的花,它怎么不会死掉?”

“弗弗弗克朗,你看,它漂过来了,我们要不要把它救出来,要是死掉多可惜。”

“恩。”另一个长角小人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叉子伸进了岩浆里。

“咦,不见了。”

“弗弗弗克朗,快看,那是什么?”其中一个红发小人举着手中的叉子,指着岩浆中。

“好像是人嗳,好漂亮的紫色。”

“帕帕帕帕里奇,快拉着我,我下去看看。”

被红流包围的岩石上,半趴着一个人影,露出轮廓完美的侧脸,双眸紧闭,仿佛睡着一般。

其中一个红发小人戳了戳他的脸:“是冷的嗳,他好像受伤了,是不是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久等了-3= 爬走继续码字梦魇

其中一个红发小人戳了戳他的脸:“是冷的嗳,他好像受伤了,是不是死了?”

“不会吧……如果是死的,怎么看起来像睡着一样?”

正在两个小人叽叽喳喳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一群举着火把的黑影,其中一个小人尖叫道:“弗弗弗克朗,不好了,他们来了!他们会吃掉我们的!”

在火界的边境,经常会有流落的异族,还有放逐边界的罪人。

“可是他怎么办?”

“他在滚滚烫河里,没有人敢进去的,我们可以明天再来看他。”

两人点了点了头,只听“嘭”的一声,两个小人化成两团火球飘走了。

直到那远处的黑影越靠越近,撒哈弗桥下的人仍仿佛睡着一般,毫无所觉。

第二天

“他还在暧,太好了!”

“我们要不要给他带点吃的,要是他醒来饿了怎么办?”

“好啊好啊,我们去找吃的……”

……

一连十天,弗弗弗克朗和帕帕帕帕里奇每天都到撒哈弗桥前观看这个神奇的“漂亮哥哥”。

沉睡的身影,仿佛雕像一般,倒在红流里,再也不会起来。

“帕帕帕帕里奇,你说他长得这么好看,如果他还活着就好了。”

“弗弗弗克朗,你别做梦了,都已经十天了,他都没有睁眼。”另一个长角小人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口气。

“帕帕帕帕里奇,我们把他拉上来一点吧,要是他沉下去没法呼吸怎么办?”另一个小人点了点,眨眼间两个小人化成了一团火焰,飘了过来,使劲的拉着他的衣服。原本被发遮掩的脸庞整个显露了出来。

长角的小人惊讶道:“他比我在远处看时还要美,你看他的鼻子,嘴巴,好像我以前在画里见过的那个大人。”

“这下,他应该不会淹死了。”两个小人气喘嘘嘘的看着被他们拉出大半个身子的人,此刻正靠在红流中唯一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远远望去,就仿佛站在那里,“弗弗弗克朗,你说,他会不会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么漂亮。”

“帕帕帕帕里奇,你是说他是灵界的人?那他一定是个大人物。”

“弗弗弗克朗,他的衣服上有这么多的红色,是血么?他的眼睛这么红,是哭了么?还有穿过胸口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沉静的面容,带着安逸,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仿佛舍弃了所有。

“弗弗弗克朗,你说,最近一直有人从大断崖上下来,会不会是来找他的?”

“对哦,这些人好讨厌哦,我都不能好好看我的漂亮哥哥。”

就在两个小人叽叽喳喳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龙的嘶吼,其中一个长角小人尖叫一声,叉子掉进了炽流中。

“快走,快走,他们来了!”

“快走,快走,他们来了!”另一个小人重复道,只听“嘭”的一声两个小人撞在了起,又慌慌张张的爬起来变成两团火球飘走了。

从马车上走下的人,仿佛又消瘦了许多,身上还穿着朝服,手套下,是愈发修长瘦削的手。

抬起头来,一眼望见了撒哈弗桥下炽流中的人,眼眶忽然间红了。

“殿下,不要过去。”

“让开。”站在马车旁的青发刺青男不由得一愣,从没有看见奥路菲尔如此失态,雷奥不由得噤了声。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跨进了红流中。雷奥担忧的望着前方,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红发耳环男拍了拍肩,摇了摇头。滚烫的岩浆灼烧着肌肤,每跨近一步,都仿佛用尽了气力,直到站在他的面前。

靠在岩石上的人影,宁静安详,仿佛睡着一般。奥路菲尔伸出手,触上他的脸颊,替他抹去眼角的血水,眼眶忽然红了。

“我们回去。”说罢将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手起剑出,一道殷红滑落,溅到了脸上,奥路菲尔的眼眶愈发红了,紧攥着剑刃的手仿佛都在颤抖,有什么顺着白手套不断滴落,仿佛与原来干涸的那缕红汇成了一股。

站在身前的人,面容沉静,没有丝毫痛楚。莹亮的紫发垂在耳侧,随风无力的摆动,扬起的嘴角仿佛在微笑。

奥路菲尔低下头来,哑着声道:“没事了,我们回去。”说罢伸出手搂住越辰的背部。没有了岩石的倚靠,原本扬起的头颅垂到了身前人的肩膀上。奥路菲尔的眼中似乎有晶莹滑过,只见他双手将人打横抱起,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回家。”

皮尔斯和雷奥站在马车旁,看着奥路菲尔,眼眶亦是红红的,车帘落下,十条香槟龙驾驭的马车渐渐远去,沉重悠远。

整个奥神宫,一直笼罩着一层阴影,奥路菲尔跪在床前,握着越辰的手,一遍又一遍的灌输着体内的能量,但所有被传输过去的能量都被排斥了出去。被擦拭干净的身体早已没有了血污,但却伤痕累累,任何治愈术都没有作用。仿佛求死一般,他的身体排斥任何治愈魔法。

“殿下,您快歇歇吧,您都几天没合眼了。”雷奥看了一眼跪在床前的奥路菲尔,心疼道。

“他交给我们来照顾,让我再试一次,或许,马上就醒了。”雷奥说着这句话,却并没有什么把握,虽然他是治愈系的大位灵,但任何治愈术和草药都仿佛对他不起作用,喂进去的药都吐了出来。已经是第七天了,如此微弱的呼吸,仿佛风中残烛,一触即灭,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还有多久。”几夜彻夜未眠,奥路菲尔的眼眶有些下陷,眉睫下带着浓重的阴影,面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雷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迟疑道:“也许,就是今天。”

“嘭”的一声,银器被打落在地。奥路菲尔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雷奥:“如果他活不过今天,今天也是你的死期。”

“是……”雷奥看着奥路菲尔:“我这就下去把熬制的草药端上来。”皮尔斯担忧的望了一眼,也跟了出去。

整个奥神宫都拉着厚重的窗帘,点着几盏魔法灯,奥路菲尔抱起越辰靠在床头,握着他的手,声音中带着哽咽:“桑德拉还有玛希都已经被我关进了第九狱,他们对你做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奉还。等你醒来,我把他们交给你处置好不好。”

“撒耶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逃避,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再退缩,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格瑞塔女王的联姻我已经拒绝了,希希里已经成为了灵界的一部分,你是不是很高兴,恩?”

怀中的人双眼紧闭,恬静淡然,仿佛睡着一般,没有丝毫反应。奥路菲尔的眼睛有些红肿。

“殿下,药来了。这是海界的曼德拉藤还有天界的长生花熬制的。”奥路菲尔接过,含了一口在口中,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越辰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渡到口中,药汁从越辰的唇边缓缓溢出,奥路菲尔抬起头来,红了眼眶:“听话,喝一口,恩?”说完又含了一口,再次吻了上去。雷奥看了一眼,终是有些不忍,转过头去。

药汁尽数顺着嘴角流下,几乎不剩多少,奥路菲尔用丝绢的手帕仔细的将越辰的嘴角擦拭干净。雷奥又看了一眼二人,转身关上殿门走了出去。

早已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只要醒来,奥路菲尔便将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的传送过去,直到黎明时分,怀中人的体温忽然间变得冰冷,奥路菲尔颤抖着伸出手指,鼻间原本极其微弱的呼吸骤然间停了。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

哭泣声传来,这么多天来的支撑在这一刻全部被摧毁。

过了许久,殿门忽然打开,雕凿的面容上带着憔悴。

“去圣殿。”门口的两个高阶灵族不由得一愣。这么多天来殿下一直都没出过殿门,而圣殿是圣主住的地方,而圣主自2000纪年起,就已经陷入长眠。算起来,殿下已经有整整 1000纪年没有去觐见圣主了。

前往圣殿的路,经过普罗旺斯花园,周围是盛开的蓝鸢尾,被层层花朵包围的圣殿,纯白的殿身屹立在普罗旺斯花园的尽头。两侧是高耸的尖顶,门柱上雕凿着精美的壁画,中间的椭圆形拱门上,是一颗五芒星,仿佛太阳的光辉。

这条路禁止各种魔法,奥路菲尔几乎一路使用瞬移,闯进了圣殿的大门。

潺潺的流水响起,大殿里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只见奥路菲尔站在殿堂中,对着虚无的前方微一点头 :“吾主。”

过了许久,仍不见回话。半响才传来一声空灵之音:“吾之神子,许久不见你回来,吾刚醒来,就看到你形容憔悴,是为什么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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