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嗔怒的挡住了庄慕欲探到自己额头的手。
“只是一个喷嚏而已,没必要这么夸张。”
尴尬的一笑,庄慕嘀咕了一句“关心则乱”,惹得洛可可心头一软,于是不争气的撇过头去算是服了软。没想到庄慕却得寸进尺的握住了身侧的那只右手。不是挣脱不开,只是怕动作惊了旁人反而惹来关注,洛可可在心里这样解释后,也就不再挣扎的任由他这么握着。
大巴上前面小孩们叽叽喳喳的热闹在耳边划过,可洛可可却觉得此时此刻的一切都是宁静的,他能清晰得感觉到从对方温热的手指上传来的轻微脉搏,心也随着那脉搏一下下的有力的跳跃着。
原本只是觉得喉咙有些痒痒的,忍不住的要咳嗽,拗不过庄慕的坚持,洛可可一下车就被他拉着吞了消炎药。可是到了中午吃饭,洛可可就觉察到有些异样,口里半分味觉也没有,身体也开始有些乏力。想着不过是小小感冒,应该挺一挺就能过去的,可是还没到晚饭的时候,洛可可就被两个人合力摁到了床上。
洛小小翻出来厚实的棉被帮他掖好,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好烧的不是很厉害,睡一觉发一身汗应该就没事了,庄慕去买药了,等会儿吃了药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从骨头里面散发的寒冷让洛可可即使整个缩在被窝里面依旧感觉不到温暖,头有些发胀发疼,自己身体一向都很好,这也算是头一次理解什么叫做病来如山倒。
“你啊,现在才算是个正常人!”洛小小看着他,心疼道,“你就是太逞强了,有些时候小心翼翼的过分,一点人生的乐趣都没有,把自己保护得过了头了。”
洛小小看某个不自觉的病人一脸茫然听不懂的样子,心里不免叹气。
“听不明白就算了,有时候人也要懂得飞蛾扑火,也要懂的表现的软弱一些啊,一层层的冰墙围在自己身边,谁敢靠近啊!”
洛可可打了个哆嗦,半昏半醒的把洛小小的话听进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小心的将自己抱起来喂自己喝水。那个怀抱的火热体温透过皮肤拼命的钻入骨髓,驱赶体内的寒冷,微微有些刺骨,可是慢慢升温的感觉让洛可可依恋的不舍放开。
“小可,小可,跑慢点儿!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一会儿小心感冒。”洛可可乖乖的依在妈妈怀里感受着温柔的擦拭。
“小可,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洛可可开心的跑过去,“哇,是拼图!”
“让妈妈帮小可一起拼好它,好吗?”柯爸爸慈爱的摸了摸洛可可的头。
洛可可倔强的昂起头嚷道:“不要,小可自己拼!”
洛爸爸、洛妈妈相视一笑,“嗯,我们小可最聪明了。”
洛可可拿着拼好的拼图,雀跃得想要在爸爸妈妈面前炫耀一下,可是喊了半天,却没有人回答,他满屋子的寻找着。他只觉得气氛有些可怖,原本温暖的家如同陷入冰窖一般的阴冷,哪里也找不到他的爸爸妈妈。小小的孩子害怕的哭喊着,却没有人答应,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红光,木然的孩子颤抖着迈出步子,茫然的向那片红色走去。
“不!不要!不要!爸爸!妈妈!”嘶喊着的小孩紧紧的抓着血泊中妈妈的手,那双充满了温情的手再也不能为自己擦汗,爸爸紧闭的眼睛再也不能投递慈爱。洛可可觉得世界都充满了红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刺得他头痛欲裂。
“小可,你婶婶和弟弟的身体不好,叔叔一个男人根本没办法照顾好你。”洛可可懂事的点了点头。
“小可,阿姨和姨夫平时的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照顾你。”洛可可愕然的点了点头。
“小可,舅舅不是不照顾你,实在是……舅舅家里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你舅妈成天跟舅舅吵,你跟着舅舅少不得要看她的脸色,舅舅实在不忍心。”洛可可了然的点了点头。
已经听不清他们在争执什么了,洛可可只是笑着拼命的点着头。
“小可,小可,小可……”谁在喊我?那么急切!如太阳一般炙热却不灼人的一道光划开灰蒙蒙的世界,扯裂了那灰色压抑的天,温暖的光围拢在自己身边,照亮了这个可怕的黑暗世界。谁牵住了我的手?那么温热有力!
洛可可挣脱开梦魇有些虚脱的睁开眼睛,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台灯柔柔的光罩住了床边的那个人,洛可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庄慕看着那依旧挂着泪痕的笑脸,想起他梦魇时的哭喊,心里莫名一阵抽搐,伸出手轻轻的拂过那人的额头,一种苦涩在心里蔓延开来。这个坚强的孩子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自己的哭一场了,这世界为什么总是可以轻易的冰冻一个人的心,他那时候一定无助而害怕的颤抖吧。如果那时候能在他的身边该多好,就算那时候也是孩子的自己没有办法为他撑起一片天,可至少能陪在他身边,让他好好的哭出来,将所有的不甘与痛苦都发泄出来。
看着沉睡的人紧紧皱起的眉头,庄慕知道他睡得一定不安稳,用力的握着洛可可的手,另一只手一直安慰似的抚过他的额头。
直到那人的眉头松开,庄慕才静下心来用眼睛细细的描摹着洛可可的轮廓,放在额头的手划过脸颊落在有些泛白的唇上。指腹轻轻碾过干涩的下唇,庄慕小心的探起身子,直到自己的唇感觉到些许微烫。
他终于吻了他,不带半分情[色],不带一丝欲望的吻,有多久没有这么纯净的吻了?胡思乱想间,感觉牵住的手被用力紧握着,庄慕赶忙回握住那只手,收敛心神支着头闭目养神。可是彼此紧握的手根本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都是对方的脸,淡漠的、微怒的、愤恨的、生气的、还有难得一现的浅笑,万千表情清晰得让自己都叹服自己的观察力。
一夜未眠的庄慕站在窗口望着初升的太阳发呆,半晌后回头看见洛可可已经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露出大大的笑容,庄慕走到床边,“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么?”
洛可可摇了摇依旧有些沉沉的头,努了努干涩的嘴唇,“谢……谢谢你。”
看着对面那人半分羞涩的样子,庄慕觉得即使为他赴汤蹈火都是值得的,揉了下洛可可额头的刘海。
“你昨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一定饿了吧?我让食堂熬了胡萝卜瘦肉粥,我去端过来。”
洛可可点了点头,问道:“小小呢?”
“今天一早回去了,”见洛可可面露忧色,庄慕忙解释道:“早上见你睡的香,我就开车把她送到了车站,她晚上还要上班的。至于你嘛,我已经准了你的假了,好好休息,病好了再回去工作。”
原本想遵从意志毫不考虑的拒绝,想起洛小小在他迷糊时说的话,洛可可乖乖的点了点头,看庄慕脸上略带憔悴,问道:“你一夜没睡?”
庄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着自己的下巴调侃道:“是不是特憔悴?等会儿出去抽根烟就ok了,我得看着你把粥喝完才能放心去休息。”
这类似情人间的暧昧话语让洛可可不禁脸红心跳。
“你先在被窝里面躺会,不许爬出来,身体还很虚的,要听话。”庄慕快速的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转身离开了房间。
震惊不已的洛可可觉得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香甜的味道,那颗不安分的心在胸腔蓬勃跳跃,咚咚咚,如敲鼓一般,充斥着自己的耳膜。
偷了腥的庄慕哪里还有半点憔悴,端着粥进房间的时候脸上甚至神采奕奕的发着光。而对还未从之前的亲昵中缓过神来的洛可可来说,此刻盯着他喝粥的庄慕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庄慕见洛可可手脚不利索,索性夺了他手里的碗勺,于是本就尴尬的洛可可一时傻了神,竟就乖乖的喝下了凑到嘴边的那勺热粥。不是因为生病所以味觉迟钝,而是此时的洛可可脑袋空白的根本没有心思去品味自己最爱的胡萝卜。等到觉得不妥的时候,庄慕的勺子已经又递到了嘴边,想要开口拒绝,可看着对方一脸的笑容,洛可可只得张开了嘴。罢了,早点吃完早点让他去休息吧。
看着洛可可吃完饭吞了止咳糖浆,庄慕忍不住又叮嘱了一番才回自己房休息。
无所事事的洛可可钻回被窝望着天花板发呆,昨天晚上一直在做噩梦,虽然被梦魇住了,可还是依稀记得自己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那是潜意识里面的一种依赖。可是为什么?洛可可皱着眉头想不明白,是因为量变太小察觉不到,所以质变才会显得那么突然?
想起之前自己的脸红心跳还有从未有过的害羞情绪,洛可可忍不住问自己,这是不是就是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No.14
几天过后,站在客厅的洛小小听见声响回头,洛可可正背着小行李包开门进来,无视她满脸的疑惑和惊讶,径自回房。
“他呢?没送你上来?”
洛可可敷衍着嗯了声,开始收拾包里的衣服。
“他看上去不像这么没情趣的人啊!”洛小小皱着鼻子一脸不信的嘀咕着。洛可可暗笑着没有搭理,就是因为猜到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才会坚持自己一个人上来的啊。
自言自语的洛小小冲着空气挥了挥手,状似可惜的呢喃道:“罢了罢了!”
“喂!怎么样了?”
“好了。”
洛小小不满的嘟着嘴一屁股坐在洛可可的床边,按住了一直忙个不停的那双手,龇牙道:“谁问你身体啊,他要不确保你彻底好了也不会放你回来啊!”
洛可可疑惑的望着洛小小,问道:“那你问什么?”
“哎呀!”洛小小有些受不了的跳了起来,夺过洛可可手里的衣服泄愤的扔到床上,“我当然是问你们两个啦。”
像是知道对方想要逃避的想法,洛小小指着洛可可补充道:“别说你不知道我说的谁!”
“哦,那你说的是谁们啊?”
洛小小一副就知道是会这样的表情,泄了气的坐回床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声问道:“那你总该知道我说的林皓和蓝bar吧?”
洛可可手上的动作只愣了愣,再一想,觉得多余,估计洛小小已经很好的消化了这些信息。
“他告诉你的?”
“哼!”洛小小笑道:“你说的他是谁啊?”
洛可可丢过去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终于如了她的愿,安静坐在她身边。
洛小小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这才是一副准备深度交流该有的样子嘛。
“我没在的这几天那个人经常来吗?”洛可可不待洛小小反驳,指着门外的客厅,“桌上摆着还没收拾掉的茶杯,家里没人抽烟,你却买了烟灰缸还摆在了电视机前的茶几上。烟灰缸里面还有没处理掉的烟头,垃圾桶里面也有。”
洛小小瞪圆了眼睛,“你才回来一会儿就发现这么多啦!”
“职业习惯。”
“我怎么不记得你的职业是侦探啊?”
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洛可可认真的看着洛小小,“你接下来就打算让那个人登堂入室了?这里算什么?他的第二个‘家’?”
刻意咬重的“家”字让洛小小一阵尴尬。
“他说他要跟她离婚了,真的!”
看着洛小小一眼的坚定与信任,洛可可觉得万分无力,虽不忍却依旧要狠狠的撕开幕布让现实暴露,“这句话,两年里,那个人没少说!”
“别老是那个人那个人的,他有名字的啊。”自知理亏的洛小小轻声不满道,“曾厅也实在是有难处,你也知道,他那个老婆凶悍的什么样。”
洛可可嗤鼻嘲笑道:“难处?不就是怕丢了他那大学副教授的职位吗?伪君子!说到底,你在他眼里还不如他的那些名和利!”
“我能理解他。”洛小小故作轻松道,“他说,这次有贵人相助,一定能顺利。”
“哼,他的贵人还真多,他那个有校长老爸的老婆算一个,满足了他的物质生活,你算一个,满足了他的精神世界,现在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贵人。”实在忍不住心里对那个男人的诸多不满,洛可可几乎要咆哮,话冲出口又觉得无趣。
果然抬起头,看到洛小小受伤的表情,洛可可咬着唇吞回了后面的话,歉疚的低下了头。洛小小笑的有些牵强,起身拍了拍洛可可的肩膀,走出了房间。
倒不是觉得洛可可的话伤了自己,只是觉得这个不懂情爱的孩子如果在感情中遇到挫折,一定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表现的绝决,不给对方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退路。这样的感情太过刚烈,实在让洛小小为他将来的事情担忧。不过眼下那个庄慕倒是有点对症下药,只希望这药别下的过猛了,物极必反啊,看来有必要给庄慕提个醒了。
刚回到卧室,洛小小就大呼上当,竟然让那个小子这么顺利的把话题扯开了,洛小小苦笑着躺下,算了,这样的洛可可才可爱嘛!
第二天一大早,庄慕拎着丰富的早餐敲开了洛可可家的门,洛小小冲客厅的两人丢了句“这才是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闪回了自己卧室继续补眠。
“你打算每天都这样?”呲呲的吸光了豆浆,洛可可将纸盒华丽的一抛,啪的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庄慕点了点头。洛可可忍不住去抬头望他,那个人满眼的认真。
“然后每天带我一起上班?”
“嗯!”
“一起走进办公室?”
“嗯!”
半晌沉默后。
“你难道不怕闲言蜚语?”
“不怕!一起进办公室的理由可以有很多,同车上班的理由也有很多,如果这些事情都解释不了的话,我这个律师岂不是白当了。”
洛可可讪讪的笑了笑,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你不是不怕,你只是自信能避免流言蜚语,那如果避不开的时候呢?你会怎么做?
庄慕见洛可可情绪突然低落,问道:“我这么做让你很困扰吗?”
“有点儿。”
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庄慕的预计,洛可可感觉到了身侧那道探究的视线,淡淡道:“开车请看前方,因为我怕死。”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开车不认真,还是对不起给我带来了困扰?可这些都不是需要你道歉的原因。
“你怎么了?”庄慕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怎么。”
分明语气不善,庄慕一时无语。
“洛小小的事情你插手了?”
听不出对方语气中的喜怒,庄慕斟酌着答道:“你说曾厅的事情?我记得有交代他不要透露的,你猜到了?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为什么不会?”洛可可捏了捏拳,“助纣为虐。”
“哇,你这个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庄慕苦笑。
“难道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却什么都不舍得抛却,简直无耻!”
庄慕总觉得洛可可有点指桑骂槐的意味,可挖空心思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得考虑他的不得已。”
“都是借口!”就像他的叔叔、阿姨和舅舅!
“小可,凡事不能太偏激。如果曾厅为了小小不顾一切而声败名裂,你让他今后在社会如何立足,让小小如何面对公众。人是不可能脱离社会而生存的。”
“既然舍不得丢掉鱼,就不要伸手拿熊掌!”
庄慕轻笑一声,“既然有办法鱼与熊掌皆得,为什么不去做呢?”
“所以说你助纣为虐,逆天而行!”无言以对的洛可可将头偏向窗外,心情烦躁。
“我这明明是成人之美,怎么从你口里说出来这么不堪呢?不过,小可,你刚才的话是在夸我的对吧?我是不是很能干?”
“不要脸!”
“我只要你就够了。”
果然,洛可可脸微微有些红了。
“小小的幸福快乐只有曾厅能够给予。”庄慕揉了揉洛可可的头,轻声道:“她的幸福是你最大的心愿,而我,只想让你真正的快乐起来。相信我,小小一定会幸福的,你也会的。”
于是,那个男人在车里,在认识洛可可第53天的时候,许下了第一个承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当他听到我承诺一定能帮助他的时候,他激动的哭了,在我面前,哭的很没有形象。他说他不怕吃苦,他知道小小也不会怕跟着他吃苦,可是他怎么舍得让小小被人指指点点。”
短暂的沉默后。
“那你有把握?”
庄慕暗暗松了口气,握住洛可可的手,轻松笑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曾厅成为一个婚姻受害者。”
洛可可看了看自信满满的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饱满了起来,尤其那颗不自觉的心。尴尬的抽回手,洛可可怒道:“专心开车!”
“遵命!”
车子在停车场还没来得及熄火,洛可可打开车门一脚跨了出去。
“你五分钟后再上来,与其去解释可能会有的流言蜚语,不如不要制造误会的好!”
“釜底抽薪?”庄慕一把将探出半个身子的洛可可拉回了车里,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示威的看着对方。
洛可可的瞳孔猛的一缩,在暴怒腾升起之前,粗鲁的扯过庄慕的领带,冲他的唇一阵泄愤似的啃咬后,潇洒的下了车。
“洛可可,你完蛋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的壮志豪语让洛可可一个趔趄。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那个志得意满的人。
两个人,一个倚靠在车门边,一个不近不远的站着。
“你不怕吗?”
“哈哈,早上那个答案让你不尽满意?可是你忽略了我第一句话,我当时的回答是我不怕,你真正该忽略的是后面那些话。”
“人是不可能脱离社会而生存的。”懒懒的将他的话抛了过去。
“是啊,所以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让你在最干净的社会里面生存,那才是我后面那些话的意思,我会保护好你。”
洛可可扁了扁嘴,低喃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因为我的心也很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No.15
庄慕果然如他承诺那般将洛小小与曾厅的事情处理的十分漂亮,让大众都看到了一个精神与身体饱受摧残的软弱男人,因为真爱而奋起反抗那个用权势压迫他女人的感人故事。
洛可可看着报道里意气风发的庄慕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在听到推门声时,慌忙的关了页面。
“小可。”
此时此刻的洛可可真切地体会到了庄慕那句“她的幸福只有曾厅能给予”。因为他从没见过洛小小笑的这么温柔,他见惯的那张总是张扬的笑脸不过是她的伪装,不用想都能体会那份违心笑容里包含了多少苦楚。
洛小小的一声道谢拉回了洛可可的思绪。
“咦,为什么说谢谢?”恍然明白后,洛可可嘟了嘟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谢错对象了吧?”
“哈哈哈,谢他跟谢你没有差别啊,一家人嘛,没有你他怎么可能会帮忙呢?”
洛可可瞪了对方一眼,心里不免吐槽,看来有些方面的劣根性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比如戏弄人!
“我要结婚了。”语气平淡无奇,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洛可可发怔了半晌才轻声道:“祝你幸福!”
“傻孩子,你也会的。”洛小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发,那种温暖的感觉几乎让洛可可流下泪来。
沉默许久后。
“我会搬去跟他一起住,组织一个新的家庭。”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做过心理建设的洛可可仍然没能藏住那抹失落的苦笑。
“这样最好。”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洛可可扬起笑容,“反正这里租期也快到了,以后我就搬回学校去住,这样上学也比较方便。”
“你可以搬来跟我们……”
“不要!”语气坚决得让洛小小有些尴尬。
“不要摆出一副你把我丢弃的表情好吗?我会觉得你打算结婚后不再搭理我了!”
洛小小淡淡一笑,捏了捏洛可可的脸颊,“我怎么舍得呢?至少得看着你出嫁啊!”
不爽的拍开那只作怪的手,洛可可完全没有继续这个可能会让自己掉入陷阱的话题,“我该去上班了。”
“把酒吧的工作辞了吧。”
回头看见洛小小一脸严肃的表情,洛可可认真的点了点头,住校以后酒吧的工作只能辞掉了。
到了酒吧,洛可可没有换上工作服,直接进了林皓的办公室。
“你要辞职?为什么?是因为我吗?”林皓原本看见对方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轻声问道,“还是因为他?”
洛可可将自己的工作牌搁在了办公桌上,“我在这里打工的事情姐姐知道了。”
林皓没有勇气去看那人坚持的神态,低着头盯着那工作牌,只觉得头晕目眩,一阵阵失落酸苦往喉头涌去。
“真的,好可惜。”可惜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仔细的欣赏你。
“很抱歉,余下的工作我会完成,希望不会让你太困扰。”
捏紧了藏在桌下的双拳,林皓被这疏离客气的社交辞令委屈的心口直泛酸,这在他听来几乎有划清界限的嫌疑。林皓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洛可可面前,望着他的眼睛。
“我们还是朋友,以后还可以常联系的。难道你不是想说这句话吗?”
洛可可垂下眼睑,林皓气愤的一拳砸在了墙上,瞪着那个一脸倔强冷漠的男人。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家伙?他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那个家伙在圈里的风评有多差!你……”
“他不是什么那个家伙!”洛可可厉声喝止了林皓未完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突然爆发了,他只是觉得烦躁,他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对于那个人的中伤,哪怕只是一点一滴。
“即使没有他,我也依旧会这样!”对,这才是事实!
“cao!”
拳头砸击在墙面的闷声夹杂着怒吼声震得洛可可耳膜嗡嗡直颤,他诧异的看着一向绅士的林皓此刻愤怒的脸庞,心里升起一份愧疚。
“你别这样,冷静点。”
“谁他ma这种时候能冷静的下来,你让我别这样,那我该怎么样?!你说,即使没有他你也会这么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么做多少有他的原因,对不对?”
洛可可无力苦笑,愤怒中的男人都这么爱钻牛角尖?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他ma什么意思!”
颠覆了形象的林皓让洛可可一时无法适应,只能愣愣的看着眼前疯狂的男人,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还没等脑袋正常运转,嘴唇上却感觉到一阵温热。
林皓一把将他摁在了墙上,欺身压在他身上,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对方的唇上,用尽全力的碾磨,在他企图撬开对方的齿缝时,一记重拳砸在了自己的侧脸,将自己疯狂的念头砸的七零八碎。
洛可可的眸光里面有着不容侵犯的警告和愤怒,林皓一下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的荒诞行为立马觉得羞愧难当,忙不迭的道歉。
那个卑微的哭求着原谅的林皓,让洛可可根本无法狠心去责怪,用力推开挡在身边的人,洛可可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办公室,无视酒吧里面投注的各种目光,一口气冲出了大门。
林皓想起那个厌恶的眼神完全没有了追出去的勇气,只能懊丧的将拳头再次砸向墙面,直到手上淌下了温热的鲜血,直到疼得麻木,林皓才无力的摔坐回了沙发里。
“叩叩叩!”
“别来烦我!”林皓随手抄起桌上的东西向门口砸去。
“你好,我是洛可可的姐姐,洛小小。”
林皓抬头看着不速之客,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她,说实话,内心深处对这个女人是敌视的。
“不请我坐下吗?”虽然对方十足的拒人千里之外,洛小小却不得不完成此行的任务。
“我没想到那个傻孩子做事情这么不留后路,不好意思,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对方意料中的惊讶,洛小小继续道,“他不知道,冲出去的时候完全没在意角落的我。”
沉默了很久,林皓终于不耐烦的开口道:“你找我究竟想说什么?”
“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需要!”
洛小小心里嗤笑一声,果然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他在这边打工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他以为能瞒得住我。”
看到对方疑惑的表情,洛小小解释道:“他既然想瞒着,我就不会去戳穿让他为难,让他辞职是我的主意。”
“……”
“我知道你的存在是前几天的事情,那个晚上他发着高烧,你打来的电话是我挂掉的,我没有告诉他。我想你一定知道庄慕吧,我想告诉你,你迟到了,虽然你先出发。”
“你是代表庄慕来示威的?”林皓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洛小小笑了笑,“不是,我是来请你守护洛可可的。”
林皓狐疑的盯着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女人,突然觉得很可笑,“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守护的方式有很多种,离开他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这也是一种守护方式,他太执拗,而你太偏激,我不想你的冲动和幼稚伤害到他。”
“你凭什么要求我这么做?”林皓几乎咬牙切齿,那个女人居然指责他幼稚!可是女人的一句“因为你真心爱他”,让林皓完全泄了气,她说的很对。
“我知道这么做很自私,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发誓要永远保护他,我要排除一切可能对他造成伤害的因素。”
“我不会伤害他!”林皓垂死挣扎。
“可你刚才就伤害他了。”
……
“我不会放弃他的!”林皓挑衅的看着洛小小,“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的坚持是对的,他做了个错误的选择。”
“如果你证明他做了错误的选择,那一定是他痛苦的开始,所以我相信,他的选择一定是对的,因为我爱惜他,我言尽于此。”
洛小小回到家,钥匙刚掏出来,房门就开了。
“我正好出来倒水,听见你脚步声了,你去哪里了?”端着水杯为洛小小递上拖鞋,洛可可探头往门外看。
“你以为我身后会跟着他还是跟着他?”
“无聊!”
“那就说点有聊的。”洛小小示意洛可可在她身边坐下,“结婚以后我还是你姐姐,我会一直照顾你,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安心心的学习,不能胡思乱想。”
“嗯。”洛可可认真的点了点头。
“庄慕……”只是提到了他的名字,洛小小就感觉到身边原本放松的人一下紧张了起来,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等了半天没见对方把话题继续,洛可可不自在的换了个坐姿。
“庄慕可能有你还没了解的一面,不过仅凭一个人的过去是没有办法认定他的现在的。”
洛可可眼神一下闪烁了起来。
“每个人都会隐藏一些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部分,比如我和曾厅,都有不愿意让对方看到的一面。”
看到洛可可放下戒备,洛小小为自己捏了把汗。
“两个人相处最主要的是信任还有理解,磨合期里肯定免不了摩擦,尤其当对方离自己越近,你就会将他看的越清楚,可有时候这些表象都是会迷惑人的,你要辨别清楚哪些是你需要看清楚的,哪些是不必要再去追究的。”
“为什么你今天的话这么深奥?”洛可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所以你才会说教?”
“啊啊啊啊啊啊!”洛小小抓狂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算了算了,两个人的事情还是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我怕我管的越多反而越添乱,睡觉!”起身一掌用力的拍在洛可可的头顶,洛小小大步昂扬的回卧室。
洛可可随即起身,喊道:“姐。”
背对着他听到那声期待已久的呼唤,洛小小眼眶有些湿润,呲了牙回头给了个贼兮兮的笑容,“干嘛,乖弟弟!”
举杯做出干杯的动作,洛可可唇语说道:“祝你幸福。”
“臭小子!”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洛小小迅速转身抛了句,“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No.16
一个普通的日子,因为那得来不易的红本子,成为了洛小小的纪念日。那一天,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浅笑着挽着曾厅的手,点点酒窝噙满了无尽的甜蜜。
没有隆重的婚礼,没有漂亮的婚纱,没有热闹的酒宴,可是有温柔的新郎,有美丽的新娘,有祝福的亲人,这一切在洛小小眼里都太美好了。
一家小馆子,几个宾客,却是满座的温馨。唯独洛可可暗自替小小伤怀,这样的出嫁未免太过寒酸,只是这么想着,心里就越发的看不惯那个曾厅。
庄慕想假借安慰之名偷吃几口豆腐,可手刚要拍到那人大腿上,对方眼疾手快的将罪恶之手擒住,甩开的时候趁机狠狠掐了一把。低头一看,手背已经是小片青紫,再抬头,一记眼刀刮了过来,吓的庄慕暗吐舌头。无辜的冲那人一笑,结果洛可可却转过头不再搭理了,依旧独自一人陷入失落中。
直到一对新人端了酒杯走到洛可可跟前,他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刚才心里还狠狠得咒骂了曾厅一番,此刻那人站在眼前,他倒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庄慕端着酒杯起身说了几句祝福之类的话,用脚踢了下洛可可,他这才不情不愿的举起了杯子匆匆与新人碰了杯。等到杯中酒都入了肚,洛可可才恍然意识到,为什么刚才跟庄慕那个家伙一起接受了新人的敬酒,这怎么看着都有点像......
“怎么才一杯酒脸就红成这样,不会是醉了吧?”庄慕笑的满面春风,完全忘了之前的教训,不要命的把指头戳到了洛可可的脸颊上,在那人做出反应之前,迅速的将手抽回端起酒杯跟在座的宾客推杯换盏了起来。
原本酒桌上都喝得极文雅,可几杯黄汤下肚,几个男人就无法免俗的开始哄闹起来,场面完全的失控了。酒桌瞬间演变成了战场,看不见的硝烟四处弥漫。洛可可原本就没什么存在感,躲在角落感受着他们你来我往烘起的热闹气氛,整颗心都跟着热了起来。
庄慕这大律师在酒桌上还不忘本职,每每有人劝酒总要口舌一番,自然是没人能说得过他,往往是敬到他跟前的酒莫名其妙就进了自己肚子,对方却是浅酌小饮。几轮下来,几个男人才看出了不对劲,眼神一对就联合起来与庄慕斗酒了。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把矛头准确的指向了洛可可,庄慕这才失了手。其实这失与不失全在庄慕自己乐不乐意,实在是那些人几句话把庄慕哄得太得意,二话不说就给洛可可挡了全部的酒。
洛可可本就不喜欢与人争辩,虽然那几个人的话听着让自己十分别扭,可也懒得搅这趟浑水。这在庄慕眼里无疑就是默认,让他的挡酒行为一下就名正言顺了,谁不护着自己媳妇儿啊?
结果,那几个前面吃了闷亏的,使劲的灌庄慕酒,后半场的酒战,大半的酒入了庄慕的腹中。酒足饭饱之后,庄慕几乎成了软体生物,只能是挂在洛可可身上才能勉强走路。
送庄慕回家的任务毋庸置疑的落在了洛可可身上。一来,这个酒是为他挡的,二来,庄慕已经醉的一塌糊涂,要想安全到家,只有靠知道他家住址的洛可可了。这另外一层深意嘛,洛小小赤【裸】【裸】的眼神谁都瞧得明白,可是当事人是绝对不会认账的,装傻充愣的本事洛可可还是有的。
把醉了的庄慕安顿在副驾驶的位置绝对是洛可可的失误,醉了酒的人是最不安分的,嘴里唠唠叨叨的不得空,一双手还一点不安分,一会儿要来搂洛可可的脖子,一会儿又缠上他的手臂,偶尔还要爬到大腿上。
洛可可总觉得庄慕醉酒是装的,几次转头去仔细瞧,只看见他一脸孩子气的模样,完全没有形象,像个撒泼的蛮汉,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形象要是庄慕清醒着的话,恐怕他自己都会鄙视死自己。
好不容易停了车,准备把醉鬼送回家,不想那人死活不依,像三岁小孩一样居然扮着哭腔吵闹着要信步赏月,此情此景让洛可可忍不住抖落一层鸡皮疙瘩。实在哄骗不了,洛可可只能无奈的拖着挂在身上的庄慕去醒酒。
说是赏月,可一个是软的骨头都快没了的醉鬼,一个是被醉鬼缠身连路都走不稳的人,谁还有闲情逸致去赏月。完全是漫无目的的走,只能被庄慕拽着往东往西。
夏日夜晚,蝉鸣声声,凉风徐徐,倒也是十分惬意,安静的街道上一对脚步声哒哒哒的应着蝉鸣,如果能去掉庄慕嘴里那些煞风景的话,此刻也能让人心生生活如此美好的感慨。
不知道走了多久,洛可可正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手腕猛地被掐了下。忍住要咒骂的冲动,低下头一看,哪里还有神志不清的醉鬼,那双眼睛分明闪着精光,示警的看着自己。
洛可可瞬间领会,只能压下被耍的怒火。瞧庄慕的态度分明是早就知道有异样,洛可可不明白情况,只能装作完全不知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只是片刻,他就发觉了被隐蔽得很好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应该不止一人。
不知道庄慕为什么会觉得这些人是威胁,洛可可只能依着庄慕的拍子以静制动,只是那心脏却是不自觉的加速跳动着,紧张的气氛让他几乎忘记了要呼吸。
“啊!”庄慕一声喊叫让洛可可本来就紧绷的神经差点就扯断了,慌忙调整好状态,再屏气凝神,那躁动不安的气息一瞬即逝,一切又都归于了平静。显然这一嗓子让对方停下了步子,那么这些人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确切的说,是冲着庄慕?
想低声询问庄慕到底怎么回事,才刚偏过头,就看见那人冲自己眨了眨眼睛,然后自己就被整个抱进了他怀里。洛可可被气得牙痒痒,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人还这么不守本分!
“刚才有一只老鼠经过,我好怕啊!”明明撒娇的是庄慕,可为何现在被迫依偎在怀里的是自己啊!洛可可想推开,无奈对方力量极大,反而把自己圈得更紧了。
“不对,好像不止一只,有好多好多,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他们。”话刚说完,庄慕就将洛可可一把推在墙上,弯腰捡起了路边的一根铁棍就转身喊杀喊打的冲了过去。
虽然很不合时宜,可是那搞怪的形象还是让洛可可笑出了声来。
显然对方没料到自己已经暴露了,直到庄慕挥着棍子冲到他们面前,他们才幡然醒悟。眼看着庄慕气势如虹,几个鼠辈倒是被怔住了半刻才提了神想起对方不过是以寡敌众,显然胜算难握。于是被灯光照的昏黄的巷子一下杀气腾腾起来。
看庄慕那架势是成竹在胸,恐怕这散步也不过是他转移阵地的借口罢了。想通了这些,原本不安定的心稳稳的落回了肚里,洛可可叉着手臂倚在墙边准备看热闹。
隐在暗处的几个人跳了出来,黑衣黑裤黑帽子包裹得极好,只有手里的棍子闪着银色的光芒。落回去的心脏腾得又再次跳回了喉咙口,若是赤手空拳,庄慕拿着铁棍对付起来应该不吃力。可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看来自己是必须加入战斗了。
洛可可四处看了看,实在没有可以充当武器的工具,只得抄起路边一个垃圾袋发足全力的扔了过去。庄慕听到身后破空的呼啸声,回头就瞅到了冲自己面门呼啸而来的垃圾袋,二话不说,一棍子把垃圾袋当棒球一样冲那几个黑衣人挥了过去。
只能说运气太好,那垃圾袋里面装着不知道什么污秽东西,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那几个黑衣人被砸了满头满脸的污水,顿时傻了。庄慕抓住机会扑上去狠狠两下当头棒,砰砰两个倒地声。
看了那捂着头就地打滚的两人,洛可可不禁咂舌摇头,太狠了!
其余几人见情势不对,立马一哄而上,乱棍挥舞起来,却半点近不了庄慕的身。洛可可瞧他身形灵活,步伐稳健,心里就有了数,原来也是练过的,再次安心起来。
“笨蛋!快报警啊!”那边挥汗如雨的庄慕,已是将满身的酒气都挥发干了。
“kao!我手机在车里!”
原本听到庄慕吼了那嗓子,那几个人动作都定格了下来,将目光转移向了洛可可,结果洛可可话还没说完,那几个人怒吼着又厮杀了过来。
“不过,你的手机在我这里,而且一开始我就报警了,最近的派出所离这里就三分钟路程,估计快到了吧。”
等到洛可可慢悠悠的把话说完,那几个黑衣人脸都绿了,将信将疑的看着洛可可手里挥着的发光物体。直到听见渐近的警笛声,那些人才愤恨的丢了棍子夺路而逃。
“姓庄的,这次放过你,少他ma多管闲事,别以为自己多高尚,想做什么圣人......”后面的话几乎是听不清了。
庄慕拿着棍子戳了戳地上嗷嗷惨叫的两人,“喂!叫够没,再不跑路就来不及了,还是需要我帮你们叫救护车?不然就坐警车去吧。”
那两人听完立马闭嘴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追同伴去了。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一会儿回车上拿了手机再考虑。”
庄慕丢了棍子走到洛可可跟前一看,手里拿的哪是手机,只是个mp3,顿时了然的笑了起来,随即眼神灼灼的盯着对方。洛可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图,于是唇就这么毫无预警的被吻住了。
巷子里面,昏昏暗暗,没有了肃杀的气氛,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还未消弭的酒气在彼此的呼吸间发酵,散发着醉人的热潮,让夜色越发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