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Sad dream
我坐在候车大厅里,浑身出汗出的要死要活,脑袋里估计也被这热气熨糊了,一片混乱,脑神经估计都搅和的打结了,想睡会儿还不敢睡,就我一个人不太安全,于是我像一个快要神仙上身的神婆一样哈欠不断,眼泪直流,还有清水鼻涕凑热闹,这种折磨顺利的挑起两边太阳穴周围的神经,一蹦一蹦的跳,更要死的是我要坚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到12点。我晃着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捡的一张广告传单有一搭没一搭的扇风,我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因为我按照一贯思维认为作为一个省的省会城市,火车站那是必须有个肯德基的存在,我也可以在里面等车顺便把晚饭给解决了。结果当然没能如我所愿。我坐公交到了火车站,四周看了看,没发现肯德基的招牌,我就想那就往前走走或者往后退退,总不至于没有吧。然后我背着我的行李包,先向前走了大概1000米,无果,越走越荒凉。返回下车原地,往另一个方向,依然无果,奶奶个腿儿。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一碗炒面,实在没地方去就进了候车厅,人倒是不多有地方坐,但是扛不住八月末的热啊。早知道这样,我就现在市里先下了车,晃荡晃荡晚一点儿再过来。
三个小时以后,我终于熬到头了,扯着书包赶紧进站台上车,结果我发现又一轮悲剧来了,火车车厢里竟然没有空调。我买的卧铺票是绿皮车,怪不得那么便宜,都说便宜没好货,还真是真理。
卧铺车空间一向逼仄的要命,翻个身都难受,更别说坐起来了,我猫着腰把东西整理好,困得实在没办法,就躺着拿了本杂志死劲儿的扇风,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临睡前看见头顶没有动静的风扇,因为做了最坏的打算我也就没细想。
这一觉睡得不怎么踏实,不断的做梦,梦见我还没上车,甚至还没有从家走,而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兵荒马乱的在家行李怎么都收拾不起来。一晃就在去车站的路上,才发现车票还没买,焦急的梦里的我的绝望了。再一晃就到了我本科上课的阶梯教室,范臻跟一个姑娘课桌下拉着手亲亲密密的坐在我前面的那一排交头接耳。我浑身的汗毛忽然立了起来,胸腔里的那股闷气终于冲破无形的障碍冒了出来,喊了一声,我清晰的喊出来,并且知道我是在做梦的时候喊得,我喊得前一秒就意识就已澄明,但还是喊了出来,睁开眼,心脏扑通扑通的挑,要比平时的节奏快了好几倍,我半猫着腰侧面直楞起上半身扶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能感觉到脑门上从头皮里渗出来的汗水慢慢的往下流。
隔了好一会儿,心跳慢慢平复下去后我又躺倒,拿过手机看了看才六点多一点儿。尽管还想再闭上眼睡,但是车厢里闷热闷热的,再加上刚才梦里出的那身汗,没法安稳睡了。我从上铺爬下来,上了个厕所放了个水,冲了把脸,坐在窗户边儿的椅子上把窗户打开吹风。
梦是不是有什么意义,不知道,反正很多梦都被我们忘记了。再多忘一个忽略一个也无关紧要。
无聊的没事儿干,于是我拿出手机,低俗点儿说其实就是看闲书,高雅一点儿来说就是阅读,用很多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不务正业。幸好我爸我妈没怎么管过我,打小学二年级开始,字认得差不多,也会查字典开始我就开始看各种各样的书,最起先是一本成语字典,小小的大概比64开还小,外面是软软的塑料封皮,蓝色的,一点儿都不厚,里面的纸泛着让人心安的黄,里面的成语都有简单的来处典故。再后来就是神话故事。当时我邻居正好是我们小学的老师,那阵晚上没电是家常便饭,很多时候放了学我妈都是带我跟我姐去邻居家聊天解闷。他们聊他们的,我跟我姐看老师的存货,一箱子的中国神话故事。文字是有魔力的,在那个电视都还没有在我们那个穷困的农村普及的年代,所有的幻想都是靠文字传递的,那些个以蜡烛为光源的夜晚,我开始知道了嫦娥玉兔,悟空八戒,满脑子里都是神仙世界里腾云驾雾的壮观景象。再后来是外国童话,格林伊索。接着就是中国经典传统了,武侠。我二爷也是个爱书之人,结了三次婚,都不了了之,我时不时想,难不成我这是遗传,源头难不成是我二爷?
从我那有记忆开始就是二爷他一个人生活,我经常去他那儿玩,小小的一间屋子,炕就占了一大半,每次去了进大门就叫二爷,二爷就出来抱我进屋放炕上,给我找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二爷挣钱但是没人帮他花钱,所以又很多很多的稀罕东西,比如奶糖各种水果,这对于当时养活四口之家的爸爸简直没法承担。二爷还会做饭,做的玉米煎饼特别好吃,二爷还很好,对我跟姐姐好,也对我妈好,不像我那亲亲的爷爷跟奶奶冷眉冷眼的不待见我们。所以小时候我去我二爷那儿的频率非常高。可惜二爷在我刚上小学一年级那年去世了,因为没有子孙,因此按习俗我作为二爷的长孙出殡。当时太小,只是听着大人的吩咐站在最前头戴孝,走走停停然后下葬,而我最后意识到我再也见不着二爷是时候,二爷住的屋子整个都空了,不留一点儿痕迹。二爷去世后,家里的值钱的东西都被我奶奶搜刮了个干净,包括一整箱的武侠小说,还有作为稀罕物的收音机。留给我们的只有旧被褥,唯一值钱的东西大概是二爷的那台黑白电视机。那箱子书让我挂念了好长时间,你想啊,光是封面上都是红缨披戴,剑眉星目,提刀捏剑的侠客,这让从小幻想是个有武之人的我是多么心动啊。这箱子书不明去向,包括二爷屋子里的东西在他一去世就都消失了个干净。不过这箱子书在我三年级那年终于出世了,原来一直被我奶奶放在放杂物的屋子里,是被我当时上初中的二叔给翻了出来。于是我开始了我的武侠小说之旅。就算现在早就忘记了当时看了些什么,不过还是记得那种看到紧要关头那种激动的心情,各种各样的招式名称更是被我们用来命名课余之后的疯招怪式,心疼可怜主角,把那些恶人恨死了,恨不得自己亲手搞死他们,大结局时恶人都死了,男女主角在一起了的高兴。当时二爷有一整套的精装四大名著,不过都是文言文,尤其是三国演义,没法子看。除了这些大概就是中国传统的故事集了,最有名的大概要数故事会吧。我一去了我邻居家,就是到处蹭着人家看有没有书看。到现在都记得,放了学以后,做完作业就是看闲书,我一本,我姐一本,我爸一本,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看书,吃饭的时候要我妈骂我多次才能放下书磨磨蹭蹭的上饭桌。这样子从小培养出来的习惯让我的阅读速度较那些不看闲书的孩子们简直就是非一般的速度,尤其是看小说的时候都是十行一目,一天二十万的小说都不够看的,我引以为傲。
文字是传递知识信息的载体,尤其是性知识。小时候看到那种扒衣服亲吻的情节,莫名其妙的浑身发烫心跳加速,当然什么都不懂。后来去了外面念书,总有些大一点儿的孩子时不时的说些黄话以彰显自己的成熟,于是乎,什么都懂了。学校里不乏各种书籍在同学之间传阅,大概漫画、武侠、小黄书是在我这个年龄段是传阅频率最高的,尤其是小黄书,这种禁忌且神秘的秘籍,你越不给看越想看,看了以后进一步懂了,再大胆一点儿看看小电影就什么都懂了。所以说书本里什么都有一点儿都不假,就看你怎么利用了。当然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说这句话,因为我最近竟然迷上了耽美。
这类东西我以前就知道,只是没去接触过,而假期里有天太无聊,突发奇想拿着手机上网然后就陷了进去,没有方向,只是觉得,嗯,除了故事一般带来的感触,剩下的大概是某些人的认同,我觉得心里暖和,在这夏末。然后疯狂的看,没日没夜的看,一个月50M的流量哗哗的在5天之内被我消耗殆尽。
我确实没看过,不过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呐。一开始抱着猎奇的心里,点开一个排行榜首位的点开,是个交警跟片儿警的故事,因为主角都是男的,所以没有那种小女生那种扭捏姿态,没有琼瑶奶奶那一套,通篇荷尔蒙气息,看的我很爽。一来我从来没看过,总归有些好奇;二来这种荷尔蒙气息正是我希望的,三是我他妈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小说里的那种美满,所以我一头扎进去找安慰,类型不限,只要排名够高,评分够高,我就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呐,高中生,大学生,研究生,医生,生生不息,老师,律师,大法师,师师涌动,富二代,官二代,代代相传,要房有房,要钱有钱,要车有车,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耍得了贫,卖的了二,扯得了酷,摆得平黑道,伏得了白道,动辄就是几千万,我估计红色钞票让人家擦屁股人家都嫌不够厚实,让一个连草民都算不上的我惭愧的感觉给社会主义社会拉后腿了,更别说各种人兽,各种人鬼,各种父子,各种兄弟,各种NP,我从来不晓得我内心里的世界可以是这个样子,比如说,一个医生,他白天是医院里的白衣天使,晚上就是娱乐场所的高级MB,原因竟然是为了还感情债,我完全不理解,就算是男的,这逻辑我是在无法绕清楚除。
于是乎,我有些通略了,然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小说95%以上的都是女的,然后受众也他妈几乎都是女的,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就是一群女的养活着一个女的,然后这个女的靠编制童话蛊惑了他们。而我实在承受不了这种轰炸,热情也就下去了一大半,无聊的时候翻翻,聊以慰藉罢了。
刚打开目录,就进来一条信息,大清早的我想着是谁呢,打开了是程晓,
“睡醒了没,干嘛呢?“
“看书。”
“啥类型的。”
“腐类。”
“您真重口味。”
我笑了笑,回过去,
“这不是没看过嘛,你不知道本公子涉猎广泛么。”
“知道知道,您慢慢看。”
心里一方面为他们开心,一方面为不可能的现实伤悲,
“到哪儿了。”
我心想着估计会到你那儿吧,不知道还能收留我不。
作者有话要说:
☆、Chasing
程晓是低我一届的师妹,不过她进实验室要比我早两年,因为她是本校生,大三就开始进实验室帮忙打下手,所以一直以来我认为,在实验室内部,她懂的要比我多很多。除此以外,程晓从我刚进实验室就有一种很干练的气质,像个男生一样留着一头短发,帆布鞋,牛仔裤,T恤,不施颜黛,跟男生说话一付爷们儿的架势。因此刚进实验室那会儿,我看她对实验室各种物品存放了如指掌,并且跟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很熟悉的开玩笑,因此我自动的把她归属到师姐们的范畴内,还因此叫过她好几次,她竟然也应了。后来等真正的师姐站出来指出错误后,我才知道她竟然才大四。熟了以后我问她为啥我叫你师姐你还这应啊,她说我还以为你是大三的呢。我心里那个高兴,因为我面相如此年轻哈,竟让让比我小的人认同。不过程晓并不这么认为,她反问我,那你干嘛叫我师姐,我看起来有那么老。我弯着脑袋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会儿,用很严肃的语气说,你看起来很成熟。程晓说,滚,你才看起来成熟。我说,那你不是更成熟。程晓恼了冲着我吼,你才成熟,你全家都成熟。
不过正因为程晓男孩子一样的气势,所以跟实验室的男生们相处的特别好,玩笑随便开,只要没恶意她都不恼火,有时候豪爽程度不亚于我,好吧,其实是我不怎么豪爽,这里面的内容当然包括喝酒这一项中国传统。一般的女生就算她敬你酒,也要娇羞那么一下,而且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你干了人家随意的架势把面子摆在那么多人面前,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但程晓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不装,你敬我,得给我一个理由,理由正当,我就喝,也不跟你磨叽,这一点儿上甚至好于很多男生。我最见不得就是一个大老爷们端着一杯酒非得跟你面红耳赤的从北极扯到南极再绕回赤道,而且最后还不喝,要么就躲进厕所,死活拽不出来。因此这一点上,我太喜欢程晓的个性了,当然实验室很多成员都很喜欢这种豪爽的女生,不过这种喜欢大概不是那种发展为爱情的喜欢,包括我在内。
豪爽归豪爽,程晓细致起来,耐心的能佩服死我。跟混日子的大部分人不一样,程晓报了社团担着职,还担着大三的辅导员,外加各种干事,我见过她打电话的处理事情的样子,就像一个官方发言人一样胸有成足,慢条斯理但条理清楚。而且就这样还不影响学习,大三就确定了保研资格。我看着她的简历,我一方面觉得我的大学生涯简直就是白活了,另一方面觉得程晓这个假小子生猛的很。认真一点儿来说,程晓同学绝对是祖国的栋梁之才,优秀的出类拔萃,触类旁通,其乐融融。
不过就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竟然没有男朋友。当然这年头,没有故事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你跟一条鱼一样在这么一滩浑水了怎么活了二十几个念头。
研一圣诞节,一堆单身男女坐在一块吃喝玩乐,吃饱喝足了,某个缺德鬼就想起玩转酒瓶的这种无聊透顶的游戏,无聊是因为他们把我也拽进来了,要是不拽我我肯定就不觉得无聊。程晓是主动撺掇的,一点儿都不扭捏直接坐那儿然后指挥人把我这个漏网之鱼的师兄也给拽了进来。对于大部分游戏来说,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自觉自曝隐私或者逼迫你讲你的感情史,我很反感,我宁愿喝酒受惩罚,不过面子上还是要给的。程晓先我被转到,那些八卦师姐们用一种我想知道又不想表现出打探你隐私的装腔作势的语气问程晓,晓啊,我听说你有过男朋友啊,怎么现在那个了啊。然后一堆人呈现出一种很热情的态度追加探究深度,嗯,是啊,听说你有啊,怎么没见过。程晓说早就过去的事儿。然后又有人不甘心的用一种听起来不相信你,还偏偏想表现出关心你的阴阳怪气的语调继续八卦,啊,不是吧,怎么回事儿啊。我当时就想接,管你毛事儿。程晓就扭捏了,对了,就是扭捏,撅着嘴,皱着眉撒娇的说,不要说了啦,换下一个吧。那么一瞬间,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整整一地。还没等我细细的鄙视她这种反常的小女生的害羞呢,那个啤酒瓶瓶口就正对着我了。你肯定是逃不过去的,他们必定要把每个人都要抓到问一次,所以还没等他们开口问,我就说,性别男,未婚,无女友,还有什么要问的。那些抱着充满熊熊之火的八卦之心的师姐说,嗯,那就问个简单的,嗯,要是你喜欢一个女生你会怎么办?靠,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老子只喜欢过一个男生还他妈无果而终不了了之,老子又没喜欢过女生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这对于老子根本就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好不好。当然就算灵魂已经咆哮涛哥附身,但是肉身绝对不能表现出来。我定了定神说当然是要当面说清楚啊,这是标准答案,他们也就要这个答案,那我就给他们好了。反正这些游戏有时跟中国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考试一样,要的就是标准答案,你要按你的理论出牌,是注定要悲剧的。
这之后的一年里,我做为一个苦力,整天忙着做实验,给合作公司赶报告造数据,经常一整天吃饭上厕所都是挤出时间来慌慌忙忙的去,更别说坐那儿休息一会儿了,熬夜都是经常的事儿。比我稍微轻松一点儿的就是程晓了,虽然只是做个本科毕业论文,不过我们一致认为她付出的劳动力比一个硕士都多,因为她熬得也比我还多,我n次早上去了实验室,发现程晓躺在空调下的一排椅子上盖着白大褂睡觉,我就觉得这姑娘真的是不要命了。
我在实验室的威望将近为零,更不提什么身份,所以我跟程晓还有其他几个本科生处的都不错,经常边做实验边插科打诨,出去吃饭喝酒聚会打麻将也是常有的事儿,再后来春末天气不冷不热的时候一起骑车旅行。
这后来就不大一样了,实验室里就开起玩笑了,说你看咱这实验室这么多单身男女怎么就没出一对儿呢,然后就开始连连看了,当然就把平时经常开玩笑的程晓给我了,玩笑归玩笑,我也乐呵呵的说,我没才没貌还不多金,这不是委屈人家么,程晓你说是吧。程晓同学说,就是,就他那挫样我压根儿就看不上。
你要问我怎么知道程晓喜欢我,该不会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吧。我会告诉你,因为我也喜欢过一个人,所以知道这些举动语气的意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都不对,语气也不对,买吃的都是买那个人喜欢吃的,这从程晓开始经常对着我撅着嘴跟我撒娇,给我带了n次肉夹馍,并且对我没有答应跟她一起去黄山的邀请后摆出那么臭的一张脸,我就算再傻反应再怎么迟钝情商再怎么低也该懂了,更不用说她舍友朋友的各种明指暗示了。
说起五一的那次经历,我总觉得我那样做给了她希望也抹了她的期望。
作者有话要说:
☆、Pavement
那阵正好赶上五一三天假期,程晓高中的同学要来这边来,程晓提前报了团要去学校附近的景点儿去玩,作为一个标准御宅的我隐约还是对这个传说中樱花遍野草长莺飞并且离学校非常之近不用坐车可以骑车过去的景点儿有那么点儿向往的,所以我拉着实验室另外一个抱有幻想宅男参加了这个在我意识里算不上旅行的旅行。五二那天早上骑车到了景点儿,差点儿冻个半死,景点儿非常之大,有山有水有桥有树有花,不出意外的是到处是人,晃得我心烦眼花空憔悴。我们一行人顺着一个方向往前走,风景虽美,但完全挡不住我们前进的方向,所以说就完全就是是徒步旅行。顶着太阳狂风转了一天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两坨伪冒高原红。下午四点多返回的路上,程晓跟她两个同学商量着明天去南京,然后郑重又虚掩的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想了想一个男生跟三个女生一起去是不是不大合适,而且我当时并没有要跟程晓试试的年头,于是我随便找了个说辞,说有事儿不去,于是,她的两个同学还有我那非常不会看眼色的宅男哥们儿在一旁劝我去,我只是笑着掩饰,当然我看到一旁不说话脸色不太好的程晓,心里愧疚的要命,但我想既然我给不了,还是不要随便给希望好了。
到了宿舍楼底,程晓用看似无意的语气说,你真不去?我说恩,你们去吧,好好玩。然后程晓头也不回的走了,她那两同学看了我一会儿也进了宿舍楼。等我洗漱完了去实验室的路上正好碰上程晓的舍友,她小心翼翼的问我说,师兄,你跟程晓怎么了?我说没怎么啊,怎么了?她舍友说,程晓回了宿舍就摔腾,一脸臭脾气,都不敢跟她说话。我干笑了几声说没事儿的,我回头给她打电话问问。那小妮子说,师兄,我是看在我们关系不一般才告诉你的哈,你好自为之哈。然后就剩下一个不知所措的我跑了,我心里想着跑那么快干嘛,至少告诉我该怎么好自为之啊。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来回转了好几圈,按理来说要是她舍友不跟我说,我也就假装不知道她生气,可她偏偏告诉我了,我也就假装不下去了。我拨号过去,是她那两朋友接的电话,开口就是,你别自以为是,我们可没看上你。我就有点儿火了,不自居提高声调说,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程晓呢。那边说,去打水了,你什么事儿。我说没什么事儿,那我一会儿再打,正要挂的时候,那边说哎,我们没别的意思,你明天也跟程晓一起去吧,她晚上十点多就她一个人回来我们不放心。这恰恰给了我一个借口,于是我说那就帮我也订票吧,我也去。挂了电话,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负罪感。隔了一会儿程晓打过来,喂了一声我就觉得更惭愧了,这一声低沉的喂里包含了失落、冷淡、难过估摸着还有怨恨等个各种各样的情绪,把我彻底裹在难以见人并且理亏到没法翻身的漩涡里。程晓说,你何必勉强,又没人逼你。话筒里变化了些许的声调让我干笑了两声赶紧狗腿子一样谄笑着说,是我自愿,是我想去的,没有人逼我,你帮我订票吧。程晓隔了一会儿说,你别后悔。我说为什么要后悔,你帮我订就好了,别闹了,我帮身份证号发给你。挂了电话,我还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二天大清早程晓盯着两红肿的黑眼圈站在楼底等我,一路上没有人挑头去说昨天的事儿,只是瞎扯,气氛不至于太过尴尬。后来到了中山陵光爬路就够呛了,更别说顾忌什么感受了。就这样逛了夫子庙、湖北路吃了鸭血粉丝就差不多8点多了,准备打到回府。我先进了候车厅,她跟他两个朋友话别,终于就剩我们两个了。我坐在没有多少人的候车厅,想了想就把这当做一次旅行好了,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程晓坐在我旁边,我使劲儿的讲我朋友春节期间看错票误了火车的事儿,程晓在一旁笑,我平时不喜欢这种笑,因为很突兀,并且不是出于真心,不过这时候她至少笑了一下,不管怎样我还是有一点儿宽心。程晓上了车睡了一路,我在后面一排的座位呆呆坐了一路。回了学校,程晓低着头,站在我面前,我说,不早了,早点儿回去睡吧,这两天怪累的,好好泡泡脚,活一下血脉。程晓说,嗯。然后就走了,背影了满是失落疲惫。我怔怔的看她上了楼,叹了一口气,也回了宿舍。
而现在我又涌起这个念头,不得不说我这个暑假被我爸我妈我奶奶我姑我舅我姨念叨的有些想试试的冲动,范臻那儿走了一趟算是催化剂,而真正给我下定决心挑明关系的应该是实验室刚毕业的师姐们了。其实刚开始撮合我的应该就是这两个师姐了,当时他们还没有毕业,作为一个在他们眼里过得去,不邋遢,不懒惰的好青年,他们异常担忧我的个人问题,而程晓作为一个脾气好,上进,不扭捏的好女孩,自然成为了他们想要拉红线的两头,很多时候我只是笑笑,自损一下,表达一下配不上人家的境况,程晓总是笑笑撇着脸不搭理我们。有一个师姐特逗,跟程晓的宿舍门对门,长得漂亮,除了跟她男朋友吵架以外,脾气很好但是人有些个二,被我们经常鄙视。这个师姐跟我说,你看,程晓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就试试呗。她还说,你是个男生,主动一点吗,人家女孩子总是会矜持一点儿的嘛。更有一次冬天晚上十点多一堆人回宿舍的路上,拉着我胳膊说,非常严肃的说,奇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我心里一惊,不过又转念想逗逗她,我也很严肃的就说,姐,我告诉你吧,其实我不仅喜欢帅的男生,还喜欢漂亮的女生,说白了我就是个双。然后不出意外的是,她拉着我的胳膊站在原地不懂,本来就很大的眼睛被她撑到最大,出我意料的而是,她跟唱京剧异常悠扬的啊了一声,大声说,原来你还喜欢男生啊。一票人的视线刷刷的扫过来,前面的另外一个师姐转过身来断章取义自动忽略那个“还”字拔高声调说,奇森,你真的是个gay啊。我……到最后毕业走的时候,这个师姐拉着我的手说,奇森啊,程晓我可交代给你了哈,好好照料哈。我说那是必须的,师兄肯定要照顾好师妹的。
另外一个师姐要出场了。话说这配偶没着落的研究生们一毕业,除了工作可以暂时讲究,这对象问题绝对是首当其冲非常需要解决的棘手难题,这个师姐就是这样。这个师姐按照我们的理解来说就是实验室一霸,嗓门忒高,青藏高原简直就是下酒小菜,吵起架来,男生们自动落败。不过也只是脾气比较直,没什么别的坏毛病,如果贪吃不算毛病的话。因为我们两人课题方向一样,平时做实验也会互相商量着来,所以说我们可能较别人来说,交流的多,我自然觉得人确实很不错,但不会达到让我喜欢上的程度。这位师姐一毕业,就买了车,上班的地方也正好跟学校有点儿合作,所以不上班无聊的回收就会跑回实验室跟我们聊天唠嗑。她家里张罗着给她物色对象,她自己也让别人给她介绍,别人包括负责我两课题的老师。有一次这个老师单请我两吃饭,当面给她介绍了好几个,一回头就绕到我身上了,要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连老师们都看出来程晓对我有意思。我撑着笑说还没到那一步呢。师姐就说你得抓紧了,你看程晓人家哪儿配不上你,说不好听点儿,跟了你就是委屈人家。我点点头说,是是,这不是我不想委屈人家么。老师说,随缘分吧,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我嘿嘿笑了笑继续往嘴巴里填红烧肉。其实我一直随缘,随到我不想轻易开始,不想为了试试祸害人家姑娘。
捱着绿皮火车南下越来越热的热浪,我终于活着到了学校,没有脱水成干尸。到了学校差不多是晚饭点儿,我给程晓打了电话,让她不要在学校吃,约她出来吃个饭,算是答谢她帮我在网上订回学校的票,要不是她,我估计的自己去车站排队买或者麻烦别人了,而我让程晓帮我,好像在某些方面我对她有些依赖,但我知道那绝对不是别人口中说的奸情。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看能不能把它成功转化成奸情。
我回了宿舍,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把浑身上下的体液(别想歪,当然是汗液)洗干净,换了身衣服,趿拉着人字拖站在路口等她,远远的看着程晓晒的那个黑,还偏偏穿着个白体恤,衬得更黑,而且这么热的天就算是傍晚还是会出汗,然后她的皮肤就呈现出了一种油腻腻的状态,非常有陈漫大师给舒淇拍的大片呈现出来的油花花的性感。
程晓咧着嘴说,赶紧走,饿死我了,你没来学校你是不知道,天天食堂就是水煮茴子白,土豆皮削都不削,大热天放n多辣椒,n多盐,我都怀疑这辣椒这盐都不要钱,而且去得稍微晚了,连这水煮白菜都吃不上呐。
我说,那赶紧走,保证满足你。
程晓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我说,你也放心,我绝对不小气的。
程晓说,那我肯定不会不好意思的。
……
去外面找了一家川菜馆,点了手撕包菜,水煮鱼,肉末茄子,干炸里脊,紫菜汤,还有我不习惯的苦瓜,不过程晓喜欢,因为这个东西据说减肥。
边吃边谈,主要对象谈的还是实验室我不在的这几天的发生的事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且一停下来就没法再接得上去,气氛莫名其妙的就干了,于是乎,我两不停的扯,扯的很牵强。不过至少没有冷场,可能程晓同学很长时间没吃荤,注意力都在吃上面了。一顿饭吃了大概四十分钟,最后面对的是一个个空盘子,我两的战斗力还真不是盖的。付了钱从饭店出来,街上已有灯光亮起,远边的天际还有些清亮,忽明忽暗。路过水果店,去买了点儿香蕉,小番茄,西瓜去慰问实验室那群饿狼们。
我前脚刚进实验室的门儿,后面跟着程晓,然后实验室那些姐姐们整齐划一的发出一声“呦…”无限拉长,并且不绝于耳。看来群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并且一致的。我假装没听到,举着双手举着两袋子水果,然后就成功的中断并转移了了她们的注意力,一群吃货。
我回来了,并且有了一个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Sleepless night
其实当时经过他们的轮番洗脑,我大概已经有个想要试试的趋势。真正摊牌的时候,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引起这个念头的起因竟然是程晓的以为要好的朋友因为感情问题要休学了,程晓整天不在实验室跑去疏导。后来证明这种不经过深思熟虑的冲动是会有惩罚的。
那天晚上躺在被窝里跟程晓聊QQ,我听程晓说完,我想我大概理解不能,于是我说,至于么,闹到这个程度。程晓反驳我说,怎么不至于,你是男生抗压能力比女生强啊,再说了跟她比,你那点儿事儿都算不上事儿。我就不服气了,我就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故事不会比她更惊险更离奇更可怜,程晓就说,那说来听听,我看有多惊险多离奇多可怜。我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没经历过的。她说那你说来听听啊。当时大半夜的我忽然就精神头迸发,我以为这是个机会,可后来后来证明它其实就是个误会,事后让我很后悔。甚至是个错误,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注定后来的撤退封了后路。不过应该于程晓来说大概彻底死了这个念头。
我非常认真的说,“如果我的过去要比你想象的不一样,或者你接受不了,你会怎么样。”
“你先说呗,看是哪方面的,难道很不堪。”
“你觉得我是个很不堪的人?如果我的经历跟比人不一样呢?”
“哪方面?难道是取向?”
“如果是呢,你会不会难过?”
“你……真强大。”
“不要转移话题,”
“有一点儿。”
“那你还想试试吗?”
“不明白。”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想什么,我们摊开来说。”
“我现在很乱,不知道。”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给我答案。”
然后我非常利索的注销登录,闭上眼就睡着了,因为我把这事儿说开了以后,就好像心里那种压迫的沉重感被拎了开来,睡意刷刷的往眼睛上招呼,脑袋里也被塞的满满的,拽过枕头就趴着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以至于我漏听了n个电话,n条短信。早上起来掐了闹铃,一开手机就发现这些未接信息,
“不准睡,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你怎么能把问题抛给我一个人就睡觉了。”
我头就大了,甚至后悔,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太冲动了。
这种愧疚在实验楼里电梯里碰到程晓的时候加重了无数倍,因为她挂着两熊猫眼,一脸黑气蒙面,故意不看我,电梯里人很多,我隔着距离看了看她,然后我就对自己说,那就试试吧。不是说人不逼自己一把,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么,那我不逼自己一把,我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我如此安慰自己骗自己。
这一天过得无比压抑,因为我时不时的要观察她的表情,想跟她说话,又不想跟她说话,我估计她也是,因为我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低着头看都不看我。我坐在座位上总觉得她在背后看我,可我一回头,她立马就扭过头继续面对她的阿狸桌面。我想着,那好吧,给她点儿时间吧,而我也需要这些时间来理理头绪该怎么处这段我想要试试的关系,所以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这段根本不能称之为恋爱关系的关系根本不能维持成立。
就这样到了周末,心情无比郁闷的我干了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我把一头长头,剃得坑坑洼洼,没法见人,只得戴了顶帽子去理发店卡尺剃刀4mm,从来没理过这么短头发的我,看着镜子里跟个和尚一样的我,只想骂娘。骂来骂去,源头还是愚蠢的我干了一件愚蠢的事。
当天晚上我把程晓叫出来,我实在是没法等了,不解决两个人都得尴尬。程晓下了楼,装的一脸轻松,看着我愣了半天说,新发型不错。我摸着头傻说,我太不习惯,那么长突然剪成这样头皮凉飕飕的,心里都发毛。
两人在九月份的深夜里,绕校园整整转了一圈,不过就算这个圈大概有6000多米,我两的谈话一直没谈到点儿上,一直绕着我的新发型,实验室的某个奇葩,我两的高中大学生涯,那些奇闻异事,我要去哪里找工作,涵盖文学历史风土人情数理化,绕的都快到宿舍了,程晓叹了口气说再走走吧,不想回去,我说那行,找个椅子坐下说吧,我腿都快走的断了,不解决今天肯定不能回去。于是我两就到宿舍附近的篮球场坐在椅子上喂蚊子了。
突然要进入正题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头了,我叹了口气,说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程晓幽幽扭着头看着我说,你太不负责任了,你自己提出来的,你都不理我,我都好几天晚上没睡觉了。我说什么叫我不理你,明明我看见你你就闪了,都不带看我一眼的啊,再说这几天我也没怎么好好睡一觉,我以为你还没想好呢。程晓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我说我也不知道。程晓说,那你都不知道,干嘛提出来啊。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其实是要她帮我终结过去,我想了想说难道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程晓转过身来,正面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知道,你自己说清楚。我也没回避她的眼神,很郑重的说,程晓我们试试吧。
程晓盯着我看了10多秒,然后切了一声转过头去,在她嘴角我逮着一丝笑意。于是我就赖皮的说,到底行不行嘛,再说你就给个机会呗,看我表现,不行你就把我给甩了。程晓又看着我切了一声,低下头笑。我舒了一口气好像我完成一个任务,丝毫没有一个大龄男青年解决单身问题的那种喜悦,我很悲伤。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既然都提出来了我就要好好的对程晓。当时我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以为没准还可以扭转过来,有挽回的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
☆、Trouble town
接下来的几天,程晓碰着我不躲了,还有些撒娇的感觉,虽然不太明显,时不时的就趴我椅子靠背上问我干吗呢,我就想有这么高兴么。程晓当然不觉得,晚上还跟我去绕校园跑步,其实她那都是散步,让天天晚上跑步的我有些不舒坦,因为跑步是会上瘾的,一旦一天不跑就觉得浑身难受,一旦速度降下来,就觉得心里特压抑得不到释放。所以我跟程晓说,咱隔一天一起跑一圈行不,这速度忒慢了,都不及我跑的速度的一半。程晓说好吧,其实我跑不动。我当然知道,她其实就是想出来散散步。不过也没跑几次,她就被揪着出差了,出差那几天我两天天发短信聊天,包括她住的五星级酒店的豪华,自助餐的丰盛,还有会议的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话也找话聊。在我这里,我很愧疚,因为有些条信息我真的是不想回,因为太无聊了,也因为自己上不了心,可以前不这样的。以前大学放了假,我跟范臻时不时的发个短信,我真真切切的想他,一放了假不见面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想见到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想听到他的笑声。于是挑个点儿,看似随意的发个短信,问他干嘛。他迅速回了,即使简简单单几个字,我也认为他是把我放在心上的,要是他没有马上回,我就焦急,心里砰砰的跳,像一只气球,被人捏来捏去,抓紧又放松,我会找形形色色在外人看来不可理喻的借口来掩藏我的失落和心里的焦急难过,安慰自己骗自己。那阵子,他也会给我发信息的,比如天气真冷啊,干嘛呢,在家好无聊啊,照样简单,可会认认真真的回,并且会留下继续聊下去的话头。有一天大清早的,我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手机就进来一条短信,范臻用一条责问的语气说,昨天给你发的短信,你怎么不回。我心里猛跳,因为我觉得他心里是有我的。可是现在,呵呵,估计早把我放在一个跟别人平等的角落了。
可是现在,程晓照样发给我简单的信心,让我觉得没有任何的意义,没有我能接下去的卡入点,当然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没有动那个真正的念头,程晓的那种心理我也清楚的很,因为她的心思跟几年前我的心思从本质上来讲一模一样,没话找话,最后一个不说话不回短信的肯定不是我,没人回的时候时不时试探,揣测对方的心理,模拟模仿的语气,给对方不回短信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借口,尽管这些借口自己压根儿都不会信,可还是要说服自己,其实说白了就是骗自己。我还记得有一年暑假我没有很早回家,范臻在学校外面附近的格林豪泰大酒店做侍应生,他每天下班时间取决于那边客人结束的时间。每天晚上我都会坐在图书馆或我们两个跑步的操场等他,有时候他会直接回我说,你先回去,还早呢。有时候我发很多条他一条都不回,我也不会打电话给他,因为我怕他不方便接电话,这种时候我要一直等到宿舍快关门了,我才跑着回宿舍,这时间里我抱着他会回我短信的侥幸,还要咒骂他无情的狠毒,还要给他编制各种各样不回信息的理由,我一个人演了一整场戏,自编自导自演,情绪层次分明,真情流露,只不过没有看,甚至没有人知道我演了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戏。所以我理解程晓,我尽量的顺着她聊天,尽管我提不起兴趣,没有感觉,可是我不想让她难过,可我一开始就错了,我想我这样会不会减少我的罪过。
程晓出差回来我两刚打个了照面,看着我笑了笑,笑容里有那么一丝娇羞的意思,一眼就能看得懂,我也冲着她笑了笑,不过彼此没有说话。等我做完实验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就听他们说她要回家一趟,马上就走,没有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想以我现在的身份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的。
吃了饭我打过去问她怎么回事儿,她说她叔叔去世了,遇上这种情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是要安慰她还是该怎么说,所幸她的语气里听不出难过。她说她叔叔的病本来就拖了好多年了,只是迟早的问题。这个我明白的,漫长的等待已经将那份耐心已经折磨的不留多少,平日里做的都是尽自己的义务罢了。我问她那你回去干吗,你能帮得上什么忙?程晓说我怕我爸受不了,回去陪她几天。我说也是,回去多呆几天吧。我问她吃饭了没,她说吃过了,我说那你路上小心,她说好的,然后就挂了。我挂了电话,感觉心里别扭,很不正常。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可这该做的却并不是我想做的。
程晓过了几日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大中午,头天晚上我照例做我应该做的,跟程晓发短信聊天,然后我就知道她什么时候到,到了第二天,大清早,程晓就发短信过来了,
“哎,我给你给机会表现表现?”
我……装傻。
“?”
“过来接我呗。”
“你觉得我走得开?”借口。
“那算了。”
隔了一个小时,估摸着她快到学校校门了,又有短信过来了,
“现在走的开了吧,我到校门了。”
我过不去这道坎儿,所以我根本没有一丁点儿想要去校门口接她的想法,就算她直截了当的提了出来我还是不想顺着她给我的台阶往下走,我做不到,真的,我觉得我装不来。
“我说,别闹了。”
“我哪里闹了,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嘛?”
我去他个应该不应该,是谁说处对象就要接过来接过去,敢情要像依萍跟书桓那样莫名其妙的说你别来我跑过去这样才算处对象,才算放在心上?再说了我们好像并没有已经到了那个地步,这样的程晓让我觉得有那么一些些的反感还有对我自己的恶心,我好像咽不下去自己给自己开的这帖药。但是,照我小时候我妈捏着鼻子灌我中药的经验来说,我勉强对自己说,再喝几副,估计慢慢才能有所疗效。
程晓下午来了实验室,气呼呼的走到我面前,双手叉腰,嘟着嘴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撒娇。我说对不起,今天那阵我正带本科生呢。程晓依旧叉着腰不过弯着脖子看着我,眼睛里都是怀疑,我特真诚的对着她的眼睛说真的,今天实验来了一群大三的了解实验室情况准备选导师,实验室没人接待,我就去了。我上午确实接手了一批本科生,可中午那阵早就结束了。估计我表演的确实不错,感情真挚,动作举动配合完美,程晓她信了。她放下叉着腰的双手,瞪大眼睛,说,那你不解释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乐意呢。我嘿嘿的傻笑,这次就马虎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Settle down
再后来,十一长假就来了,程晓没有安排活动,而我一向死宅,我也知道程晓是为了预备着我要做些什么等我安排。说起来我什么都没做,我本来就是个御宅,对着热闹一向没什么兴趣,这个我妈截然不同,我妈不管是大小赶集,红事白事,她都去看,并且看津津有味,人群里也挤得津津有味,显然我没有遗传到我娘这一点光荣传统。我一看节日里街上风景区黑压压的人头,心里的烦,所以一放假,我一般都在宿舍看书看电影,或者去图书馆看书,二般去超市采购一番,以此证明我还不是特别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