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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品蟠桃 当前章节:153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8:06

“恩。”冯家双接着说:“但是你也知道,外头几十个保镖拿枪对着我们,一开门就被打成筛子,你敢出去吗?”

“这……”

冯家双又说:“所以,就算我们不听张宏光的去找人,也必须先找到张宏光本人,用要挟也好,逼他带我们一起出去才行。”

冯家双在说谎,如果真想逃跑,只需胡飞向外头打个电话请求支援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但沈馨不知道曾经有女人对外联系过,还一味相信张宏光进到别墅通讯全无的说辞。冯家双就是要叫她不要再抱有幻想,跟着他们去找人。

沈馨一脸愁容,显然被忽悠住了,不再闹腾。

一栋别墅面积再大搜查一遍也快,不一会儿胡飞就推门进来,面色阴沉地对冯家双说:“找到主峰了。”身后明净道士低着头满脸挫败。

沈馨定定看着他冯家双,由他拿主意。

冯家双知道情况不妙,也无需多问,对沈馨说:“你现在能走吗,我们一起去。”

跟着胡飞从建筑中间的旋转楼梯上去三楼,左转弯玻璃门外就是一个大型观景台,本该是半露天状态的观景台此刻也被封死了四面,里头栽植的花草已然蔫掉。

主峰就盘膝坐在观景台的花坛边上,低垂着脑袋。冯家双绕到他面前,手指探进他的脖颈,而后叹息一声,大和尚居然会在这里坐化,令人唏嘘。

胡飞走上前来,问:“你看看他的死因是什么?”

冯家双敬他是高僧,也不敢妄动他的遗体,只是借着手电筒观察他的面色触摸他的皮肤,连连摇头:“一样死因不明。他一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找个清净地摆造型?”

“……”胡飞略有迟疑,答道:“你做好心理准备,明净道长,麻烦开灯。”

那头明净正站在开关旁,听到嘱咐打开了一圈景观射灯,急忙扭过头去。

冯家双虽有了心理准备,眼前光亮的真相还是令他倒吸一口冷气。泥土浸透着暗红血液从花坛里翻出,凌乱中两具肉色的条状物被埋在深坑中,仔细看那物体,有发有眼,仔细辨认神态安然,竟然都是人。只是他们的面目实在难以辨认,被削去了手臂、耳朵和鼻子,下半身被埋在了土中看不到,那些臂膀和耳朵等被切割下来的零件凌乱散落在地上,又是一副血腥场面。

“啊!”沈馨尖叫,从脚边的鼻子肉块跳开,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哭,被刺激得不轻。

胡飞来到冯家双身边,解释:“我们找到主峰和尚的时候,这里灯都开着,我想主峰应该是看到花坛里的尸体想要帮他们超度亡魂,却不幸被害了。”

冯家双冷冷说:“沈馨说是主峰将她打伤的。”

“恩?”胡飞很诧异:“主峰和沈馨无冤无仇的,干嘛攻击她?”

“哼,厉鬼害人有什么道理可言。我看是他被鬼附身然后跑到这里来欣赏自己的杰作来了。先是利用尸体引我们去厨房,又调开我们附身主峰带我们来这里,这只鬼品行恶劣,还心理变态。”

冯家双觉得火大,人在他面前一个个死去,自己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这只鬼还在戏耍他们,领着他们到处欣赏他的变态作品,真是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一旁沈馨愈演愈烈的哭声吵得他更加恼火,正要吼她,突然灵光一现,沈馨不是有透视眼吗,只要他们把灯都打开,叫她找张宏光还不容易?这次事件说到底都是张宏光一手策划的,要知道真相就应该去问他!

想到这里,冯家双立刻把沈馨拖起来,问:“你赶紧给我看看张宏光藏到哪里去了?喂,听到没有?”虽然口气恶劣,却没有到吓傻人的地步,只是沈馨一味的哭,不理人,急死人。

冯家双只顾狠命摇晃她,幸亏胡飞见她神色不对阻止冯家双,说:“她头上有伤,别摇晃她。”

胡飞干脆将沈馨抱到三楼卧室,轻声安抚。

冯家双将门拍上,抱臂靠在门边,闭目努力平伏情绪。胡飞这人看起来粗糙,哄起小姑娘倒是很有一套,不一会儿沈馨哭声低下去了。

明净也是被观景台上的“人彘”吓傻了,跟在众人身后没说过一句话,现在好容易缓过劲来,拉着冯家双小声唠叨:“怎么办,怎么办,主峰也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只鬼不会让我们找到张宏光的,说不定他已经被杀了啊。”

冯家双听出他也有退却之意,却不理会他,冯家双倔脾气上来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打开冰箱想找点冰镇的饮料降降心火,不想一开冰箱的门,又见到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形态有点奇怪,浑身皮肤失水发黑,团身窝在冰箱中间,所有隔层都被拿走才能容下他在里面,抱着膝头的指甲老长,卷曲着抠进腿肉,想来死了有段时间了,死后指甲还在生长。

冯家双暗骂晦气把冰箱门甩上,没有了喝水的心情,也懒得告诉明净和胡飞,免得小姑娘又受刺激。这屋子里到处都有死尸,早就见怪不怪了。

四人集合在房内,不敢再暴露目标,也因为受到刺激需要时间平复心情。闲来无事冯家双坐到地上擦拭他的剔骨刀,其他人或是安慰人,或是被安慰,要么就是发呆,情绪异常低落。

冯家双静默着思考,他在推测鬼怪的意图。从进入别墅以来,除了两个保镖的突然死亡,他们这群人一直都没有损员,直到找到先前死在这里的人之后,主峰第一个丧命。冯家双注意到这个时间差,鬼怪取人性命不费吹灰之力,也乐于杀人,这段时间的等待可能仅仅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畸形的心理。亵渎死者,将尸体肆意摆弄切割处理,然后带着他们一处处观赏,看他们陷入恐惧之中。那么等戏都看完了,接下来会怎么做?不言而喻……

冯家双停下动作,环顾还活着的四个人。或许万骨珠真的具有避邪作用,但是连主峰和尚这个鬼怪克星都死了,冯家双开始不自信。这里四个人,各有各的能耐。应对寻常事件,胡飞一人就绰绰有余,但是面对鬼怪侵体他不见得有反抗能力。冯家双自己算是特殊人才,阴骨他不怕,但这一身的阴气对鬼怪来说说不定觉得更舒服呢,更招鬼怪疼。沈馨的透视眼一定看不到鬼怪,但是她心理素质最差,容易大惊小怪,这只变态鬼说不定反而会留她性命以供娱乐。而明净道士,号称是个江湖骗子,但他的预感强烈,说不定他才是这里最派的上用场的。

现在不能坐以待毙,冯家双还是坚持把该死的张宏光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搞清楚来龙去脉,他不会甘心离开,看胡飞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估计也和他同样的想法。

“喂,沈丫头,现在能带我们去找张宏光了吗?”他这人最不会拐弯抹角,直入主题把好容易恢复血色的小脸蛋又说白了。

胡飞这次也跟着劝说:“沈小姐,不需要你走出房间,只要我们把这栋别墅电闸都打开,保持光亮,然后你用透视找到人就可以了。”

沈馨拨浪鼓似得摇头,油盐不进。

冯家双急了,噌地跳起来,张嘴就骂:“你想在这里等死,我们不陪你。再敢摇头我一刀子捅死你,说,肯不肯找人?”

沈馨瞪大了蛋白眼,不敢相信面前人的喜怒无常,刚才还抱着她安慰她,现在却恶言相向以性命要挟。见冯家双步步逼近,沈馨恐惧得倒退,终于在其他人冷漠的注视下妥协了:“我找我找,别伤害我!”

协商之后,还是决定让冯家双单独去外面找总电闸,胡飞怕他留在屋子里脾气上来真把沈馨给宰了。

冯家双先去了底楼,摸到灯的开关键,开着的。果然是刚才他们下楼突然暗了灯是被人在总电闸动了手脚,于是也简单了,直接掌握了总电闸就行了。

他三脚并两脚地上了三楼,找到总机房,打开手电挨个找电闸开关。就在这时,耳边似乎听到轻微的衣服摩擦声,冯家双猛地一转身,手电照向背后的机柜。

“谁在里面?张宏光是你吗?”除了张宏光就是别墅里他们要找的一男一女,没有别的活人了。听声音也不是老鼠。

里头的人不做声。

“胡飞,带他们过来,找着人了。”冯家双把胡飞他们全叫过来,保险起见先让沈馨的透视眼看清楚里头是谁再行动。

卧室离总机房不远,冯家双一喊就能听见,胡飞立刻就带着人找过来了。

“沈丫头,快看看这柜子里藏着的是谁?”冯家双说。

沈馨倒退一步,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

“里头人还有气,你怕什么,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胡飞拍拍她的背,将她推到冯家双身边。沈馨知道逃不掉了,深呼吸后张大了眼睛看向机柜。

“是张宏光!” 沈馨喜道。

44、凶手现身

“这个王八蛋!”再没有迟疑,冯家双飞起一脚踹开柜子,将里头蜷缩着的人拖出来掼在地上。

没等冯家双他们开口,张宏光张嘴惨叫起来:“把手电筒关掉,快关掉!”以手覆面,叫声凄厉。

冯家双与胡飞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胡飞蹲下来问:“张先生,你躲着我们干什么?你的两个保镖和主峰和尚都死了,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张宏光依旧蜷在地上哆嗦,喊着:“没什么好说的,快把手电筒关掉,不然大家都没命!”

这句话更叫人摸不着头脑。

“喂喂,鬼才怕光呢,你……”

明净道士突然大喊:“快跑,有东西过来了!”自己已经窜到机柜后头去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冯家双突然发现张宏光不哆嗦了,赶紧探他脉搏。

“他死了!”

“什么?”胡飞刚把沈馨也拉到机柜后头,听冯家双一说,忙不迭过来,将张宏光翻转过来。他依然保持了惊恐的表情,瞪大了眼,青白的面色吓人。

两人保持了两秒钟的沉默,胡飞突然伸手把冯家双手里的手电关上。四周顿时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那里透出的些许光亮,引来沈馨的一声尖叫。

“你干什么?”冯家双质问。

“忘了刚才张宏光说什么?他两句话都是要我们把手电关掉,不然就会没命。”

冯家双恍然大悟道:“对对,说完就死了,光线致死?”眼见远处卧室灯还亮着,立马跳起来找到总电闸,全部拉掉。四人彻底陷入黑暗。

没有人说话,幸存的四个人坐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

“明净,现在感觉怎么样?”冯家双当然不是问他身体状况。

明净道士也明白,回答:“不好,我鸡皮都快掉下来了,好像一直被蛇盯着。”

“……敢情你是青蛙。”

胡飞说:“现在我们四个都没事,可以证实黑暗环境这鬼杀不了我们?”

“说不定是想游戏继续,不高兴杀我们呢。”

“……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别墅灯都是关着的吗?”

“那又怎么样?”

“从我们进入别墅开始,每次都是有光亮的时候开始死人。包括之前进来的保镖和我的人,他们找人必定会开灯或者打手电!”

话说到这个份上,冯家双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张宏光为什么死这么快,因为他说出了关键因素,光亮,绝对是致人死亡的重要条件。

冯家双转头再问明净道士:“喂明净,如果我们不开灯,还会遇到危险吗?”

明净冒出了哭音:“我怎么知道,我只是预感强一点,又不会未卜先知。”

“就凭你的直觉判断!”

“这个……大概,不会吧。”口气实在叫人信服不了。

胡飞劝解:“道长就算直觉强,精神这么紧张也难免出错。现在张宏光死了,找人这件事不能再继续了,我们走吧。”

“怎么走?门被锁了,窗也封了。”

“跟外头的人尝试沟通一下,不行的话再说。”还可以联系特战队来突围……

于是四个人搀扶着彼此,在黑暗中摸索道路。这种感觉着实不好,特别是明净始终有被人窥视的感觉,冯家双几人也觉得心里发毛,就怕他们之中谁突然又倒下……

大概真的是在黑暗中鬼怪不能对他们下死手,他们幸运地摸到了底楼,继而摸到了大门。

“喂,外面有没有人啊,张宏光死了,里头的人都死光了,你们赶紧把门打开放我们出去,再找颗原子弹炸了这栋房子,别再让人白死啦!”

胡飞听着不是味儿,推开冯家双,对外头喊:“外面的人听见吗,我是胡飞中校,协助张先生来调查别墅中人死因的。现在张先生不幸遇难了,我需要回到部队找你们上头重新协商解决这里的事情,快点开门吧!”

这次有了回音,外头一个男人说道:“胡中校,抱歉了,我们奉命看守在这里等张先生出来,如果他能安全出来,我们自然会开门。但是头说了,万一张先生出不来,这门是绝对不能开了。”

“喂,你什么意思?打算看着我们被杀,还是饿死我们?”冯家双恼了。

外头人不做声。

冯家双管不了这么多了,踹门无果后卷起袖管打算撬锁。

许是听见响声,外头的男人又说:“我劝中校省点力气吧,就算你能撬开大门,外头兄弟手里的枪可不含糊。你们好好呆在里头,我会将张先生死亡的事儿通报上去,问清楚如何处置。”

胡飞拉住冯家双,说:“算了,别白忙活了。他们是不会放我们出去了。”

明净也耐不住,气哄哄道:“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不断把人送进来送死,一定要人死绝了才甘心,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

冯家双问:“怎么说?”

“如果明知要死,张宏光不会贸然进入别墅的,他来之前气定神闲的,藏在机柜被我们找到后又表现得特别惊恐。刚才听外头人的口气也是,显然事态本身有可能有两种发展方向,常理来说,张宏光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就是笃定这鬼不会害他。但是张宏光的上头又交代下面人以防万一,出了事儿更不能开门。那换句话说如果一起正常,张宏光找到人了把人带出来,这门自然就会开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他死了,应该是超出预期了。”

冯家双摇头,说:“别绕圈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胡飞又说:“难道只要找到该找的人,鬼就不会害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这点你不觉的奇怪吗?”

抓抓鸡窝头,冯家双显得非常焦躁:“什么人啊鬼啊的,或许张宏光根本不是来找人的,我们进来这么久,一个活人都没瞧见。或许他也跟我们一样,被骗进来之后才知道上当受骗,才会前后反差这么大!”

胡飞似乎在沉思,道“……也有可能。”

冯家双说:“别想这么多,既然外头不肯开门,你联系部队来突围吧,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有没有出口!当务之急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好吧!”胡飞掏出对讲机。

冯家双环顾四周,凭着长期夜猫子的生活习惯,朦胧还能看到点房屋结构,向着他们没有搜查过的车库找过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出口。

拉开通往车库的门,一股子霉味冲鼻而来。冯家双摸索着找到一辆结构独特的跑车,沿着车窗一路向前,脚下又不知踢到了什么。

蹲下去,手感冰凉但软乎乎的,一碰就晓得是个人,脑袋上梳了个发髻,肩膀下头两坨肉。嘿,是个女人。冯家双乐了,这是说不准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女人,还是前不久给胡飞通风报信的那个。不过很不幸,也没气了,脑门上一个窟窿,血都干了。

等等,这是唯一一个身上带伤的尸体啊,多重大的发现啊,冯家双怕自己脑子不够用,干脆出口也不找了,背了尸体就原路返回,找胡飞商量去了。

“喂,人呢,看看我找到了什么!”把尸体放在厅中央,冯家双喊着。

“冯先生,你在哪里?找到出口了吗?”倒是沈馨那丫头先应声,接着就听到她小跑过来的脚步声。

“先别急啊,看我找到那个女人了。”冯家双总觉得进入别墅后的憋屈有了点稀释,总算找着一个该找的人,也是自信胡飞的特战队会来救他们,心情竟然好起来。

“恩?怎么就你一个。胡飞和明净呢?”只听见沈馨一个人的脚步声在靠近,冯家双问。

“他们不是都在这儿吗?” 沈馨的嗓音有些奇怪,语调也与平时不同,尾巴尖儿上扬着。

“冯先生小心!”伴随着胡飞的警告,一股子尖锐的寒气从他面颊边划过,火辣辣地疼。

也是冯家双反应快,刚闪过去,立刻一个回旋踢将沈馨撂倒,扭掉了她手里的匕首,从背后扣住她的手腕子。

“你干什么,疯了吗!”冯家双厉喝。

依稀听见胡飞在爬行的声音,说话也大喘气:“你一走开她就夺了我的匕首,刺杀我和明净。我被她刺到胃了,伤得有些重。”

“明净呢?”

“不知道,太黑了,看不到人,估计伤得不轻,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冯家双问:“老小子不是预感很强吗?怎么也没提醒你。”

胡飞无奈叹气:“他不是一直说有人盯着咱们吗,谁能料到就是沈馨?况且他还来不及报信就第一个遭殃了。”

冯家双皱眉:“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板起她的脸,摸到她细嫩的皮肤和坚挺的鼻梁骨,确定是她本人,更好奇了。

“鬼上身?”

“鬼上身吧。”

两人异口同声。

冯家双拍拍她的脸,问:“你是谁,说!”

阴嗖嗖的女声说话了:“嘿嘿,你猜我是谁?”

冯家双膝盖猛地往下一坠,听她喉咙里令人作呕的上扬小调儿跑了调,这才满意地说:“是这屋子里闹着的小鬼吧,这些日子玩得挺高兴的啊,又是杀人又是分尸的,怎么就叫爷爷我给逮着了呢,让我也在你身上耍一圈呗。”

上扬调儿又冒出来了:“你试试呗,反正这里不管死人活人多的是人,哪一个不能做我的躯壳,你杀了这个我再换一个玩,嘿嘿。”

捏着她喉咙再次把调儿挤掉,冯家双也学着她的口气说起了话儿:“谁说要玩杀人分尸了,沈馨这丫头眼睛吓死人,身材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哦,我猜你原来该是个男鬼吧,不然怎么就专挑个手头没劲的小丫头上了身呢,看上她了吧。跟你说实话,其实我心里也怪痒痒的,正好趁着她自己不知道,我就不客气玩玩呗,你顶着她的皮囊陪我耍一轮吧。”

说着解起了裤腰带,呼吸也粗重起来。

那小鬼再变态,也没有顶着异性的身体和同性做床上运动的兴趣。连忙讨饶:“别别,我开玩笑的。你别乱来,不然我离了她的身她也活不了。”

冯家双停下动作:“那就老实交代,你的真实身份,为什么在别墅里杀人?”

“我说,我说。我叫廖耀辉,**书记是我叔叔。”

“廖耀辉?廖明轩的侄子,太子爷?”胡飞惊呼。

“怎么,你认识他?”冯家双问。

胡飞点头:“他叔叔近几年主持反腐倡廉工作近几年成绩斐然,很得民心。不过政界不少人都知道,他有个专门闯祸惹麻烦的侄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如果不是有他叔叔帮他收拾烂摊子,早就进局子了。”

胡飞问廖耀辉:“不过传闻你吸毒过量已经死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廖耀辉受制于人依旧嬉皮笑脸,可见以往有多么嚣张:“天无绝人之路,我还没玩够呢,怎么甘心就这么翘了。”

“这小子,不给他点厉害尝尝,说话就不干脆。”冯家双反扳他的左腿,只听骨骼扎扎作响,廖耀辉闷哼。

“住手,住手!你们要我说什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有了特异功能,谁会不好好利用。你们问我为什么会没死成,我怎么晓得。”

冯家双手更重,听到廖耀辉的呻吟又问:“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人毫无外伤,你是怎么弄死他们的。”

“哎哟,哎哟”,正逼问着,一直重伤昏迷的明净似乎转醒,继而底楼大厅亮起一抹光亮,却是明净重伤下摸到了冯家双扔在地上的手电筒,不小心打开了开关。

光亮中胡飞只见沈馨娇小玲珑的嘴角瞬间扯出阴损的笑容。

“不好,冯先生小心!” 胡飞惊呼,向手电筒的方向扑去,可惜伤重行动不便,晚了一刻,廖耀辉没有束缚的右腿正正踩在冯家双的影子上。

冯家双顿时脑子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似的,翻出白眼,从廖耀辉身上摔下来。

“冯先生!”胡飞大呼,也顾不上手电筒了,径直看着廖耀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扭扭脖子,脸上依旧挂着阴狠的笑容。

45、玉骨失窃

转转自己被扣了许久早已麻木的手腕子,廖耀辉踢了一脚失去知觉的冯家双:“有点意思,这是第一个无法附身的人。”然后蹲下来探探他的鼻息,眉头一挑,捡起了地上的军用匕首。

“等等!”胡飞喝止他:“你赢了,何必要赶尽杀绝。”看廖耀辉还准备补一刀,证明冯家双还活着,他连声阻止。

廖耀辉凝思片刻,笑说:“对啊,这种人还没遇见过,死了多可惜,留下慢慢玩才对嘛。不过……”他放弃了冯家双,走到大门前说着:“还是要想办法先出去再说,这屋子我呆腻味了。”

“出不去的,外头的人不会放你走。”胡飞说。

廖耀辉用上扬调儿笑说:“怎么会呢,你不是能联系特战队吗,快,打电话叫人!”匕首顶在胡飞背心,威胁。

胡飞全然不惧,反而放松了肌肉半伏在地上:“你就是张宏光要找的人吧,他原本就是来接你出去的,我真不明白,你干嘛要着急杀他,舍近求远。”

廖耀辉说:“张宏光?谁让他在你们面前说出我的秘密,本来还打算留他一条命,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我。”

“秘密?可怜的家伙,他一定是因为手下的保镖被杀以为你疯了敌我不分,找个避光的地方躲起来,没想到还是难逃一死。”

“少罗嗦,快打电话!” 廖耀辉匕首往前一送,扎破了胡飞皮肤,血跟着涌出来。

胡飞对自己的伤势视若无睹,摇头道:“我不会放你出去的。你好大的能耐,有光就能随便附身。张宏光算得小心谨慎,不止封闭了别墅,还关了周边所有的路灯,专等没有月光的夜晚打开大门。在这个设计好的别墅里还困得住你,一旦把你放出去,就跟脱了缰的野兽,再也没人制得住你了。

我总算明白了,你是廖明轩的试验品,他不清楚你的能耐就找个各类人才进来别墅试探你是否都能杀死,接连三批人,保镖、特战队、灵异人士,果然全都死在你手上。原本张宏光带着我们进来让你杀死后,他就会带你出去给廖明轩交差,没想到你六亲不认连自己人都杀。廖明轩比张宏光警惕,知道你生性凶狠,所以另外下令给保镖,张宏光死了你就绝对不能放出去,不然廖明轩都控制不住你,我没说错吧。”

廖耀辉恶狠狠转动匕首折磨胡飞的痛觉神经,感受手中的肉体因为疼痛不可抑制的震颤,享受地笑起来:“不错,你很聪明,都被你猜对了。我叔叔令我死而复生,想来也是准备利用我的本事回去帮他的忙。但是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从小到大被人管的日子我过够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我何必还要听命行事呢。就算混到他的地位又怎么样,也是处处受制不能随心所欲。只要我能出去,天大地大我最大,比皇帝总统还逍遥快活。”

“既然这样,你干嘛不附身在我身上联系特战队?”

廖耀辉嗤之以鼻:“你当我傻,你们特战队稀奇古怪的暗号多得很,我一不小心就会露馅。可惜刚才被你发现了,不然早就逃出去了。”

胡飞住不住地大笑:“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不会配合你的,和着你的话说,死我一个救了全天下,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廖耀辉没想到会碰见这么个硬茬,威逼不成顿时恼了。把胡飞往地下一贯,咬牙切齿道:“好好,你硬气,我不能拿你怎么样,这里还有两个活口,你就看着我慢慢玩死他们吧。”

说着走到明净道士身边,故技重施踩在手电筒投射出的影子上。明净道士张着惊恐的眼睛,与廖耀辉四目相交,可是半天过去,他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怎么可能!” 廖耀辉大惊失色,蹲下来四肢都拍在明净道士影子上,还是没有夺舍成功,然后推搡着明净将他翻过来又转过去,折腾得明净哀声连连。

“不可能,连主峰和尚都可以,没道理这个道士附身不了。” 廖耀辉气急败坏,胡飞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明净,难道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身怀绝技凶邪难侵?他看着廖耀辉杂耍似地折腾明净,累得满头大汗。

“呵呵,如果你是真鬼,今天我们在劫难逃,可惜你只是个虚有其表的假货。”冯家双不知何时醒过来,趁着廖耀辉惊慌失措扑将过来,勒住他的脖子。

“你!”廖耀辉被勒住气管龇牙咧嘴。

冯家双另一手摘下明净道士脖子里的万骨珠给廖耀辉带上,而后松了手。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得到自由的廖耀辉四肢僵硬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面部表情仓皇不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冯家双没管他,径直走到胡飞身边,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见他早已扎紧了胃部的刀口阻止了流血,于是拎着他的领口喝问:“之前你就说我此行会有意外收获,一路上装模作样假装毫不知情,说,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胡飞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冯家双推开他,指着廖耀辉怒骂:“这个该死的影骨在别墅里头兴风作浪,你不晓得他的来历会带张宏光来找我?我还真以为自己只是被捎带着来驱鬼,原来还是被算计了。”

胡飞苦笑:“我的职责权限还没资格知道这么多,只是凭着一些线索隐约察觉到事情与你有关。如果说被骗,我跟你一样,始终被蒙在鼓里。”

“死鸭子嘴硬,知道影骨这种东西现世,我不会放任不管,你们聪明反被聪明误,给我放烟雾弹害死了这么多人,等着遭报应吧。”

胡飞好奇:“什么是影骨?廖耀辉难道不是鬼?”

冯家双一边检查廖耀辉的身体状况,一边恶声恶气地解释:“你们这些利欲熏心的蠢货,连影骨都敢招惹,幸亏发现得早,不然流到外头去,看你们怎么收场。它是三大活骨之一,顾名思义,就是人活着就形成的灵骨。本来也并没有净骨和阴骨的限定,偏偏变成影骨的人,十有八九都仗着自己非凡的本领坏事做绝,所以剔骨匠们习惯将他们归类在阴骨里头。具体成因不明,他们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脱离自己的躯壳,凭借影子占据他人身体,被占了身体的人直接嗝屁着凉,没可能幸存。”

胡飞对他嘴里的专业名词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凭借影子占据身体”这句话他听明白了:“夺舍之说古已有之,就凭这点你就能确定他不是鬼?”

冯家双道:“原本我也没往这上头想,他想上我身的时候,根本就是灵骨特有的触感。刚才他想侵占明净的身体又没有成功,我就完全确定了。”

“为什么?”

冯家双捏着廖耀辉脖子里的万骨珠,说:“老祖宗留下的万骨珠,小小的影骨敢跟它撒野,做梦啊,他当然拿明净没辙了。”

明净道士虚弱地躺着,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庆幸自己跟对了人保住了小命。

胡飞又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既然是你的职业范畴,一定有克制他的方法。”

冯家双神情淡然,看着廖耀辉说:“居然想利用影骨谋私利,不知死活的东西,幸亏叫我遇上了……杀了吧,不然让他找到机会混迹在人群里。”

廖耀辉只是被万骨珠镇压,却依旧耳目清晰,听到这里,他惊恐地发出咳咳的喉音,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冯家双冷笑:“他原来的躯壳还在房子里,毁掉就行了,没有了影骨的本体,他也就完蛋了。”

冯家双对胡飞说:“你坐在这里看住这个混蛋,剩下的交给我。”

他独自走上了二楼,影骨廖耀辉还在地上垂死挣扎,嘴里发出不明的声响,口水流了一地。

冯家双默默向着三楼走去,他已想到,三楼卧室冰箱中那具焦黑干瘪的尸体就是廖耀辉的身体,就是影骨。只因影骨特殊不容易见到,他又目睹了廖耀辉一系列对尸体做下的变态事情,才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只把它当做廖耀辉手里的牺牲品。其实他们一直数着尸体,7具尸体都找到了,这具多出来的肯定有问题。可惜当时冯家双心烦死乱的没多想,就算想到有问题,他还没见过影骨,不会往这个上头靠。哎,说到底就是胡飞这群人不肯一开始就老实交代,害了这么许多人。

打开总电闸回到卧室中,打开冰箱,那具令人作呕的“尸体”蜷缩在其中活脱脱一副僵尸德行。只是冯家双摸上他的手腕,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脉搏证明,这人依然活着。

他对胡飞说的都是真的,影骨只需毁了肉身,就无法害人了。但是,冯家双不想这么做,情感上他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胡飞还有张宏光都不是好人。但理智上,影骨真的留不得。凭他对影骨的了解,没有人能完全控制影骨。如果被胡飞的死对头得到影骨,情况很快会失控。该怎么办呢?

盘膝在地毯上,冯家双苦思悯想,这两伙人掐架拿他当枪使,他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他下意识地摸出了脖子里带着的项坠,挑着嘴角笑了。

那头胡飞替明净检查了伤势,不由钦佩他命大。廖耀辉这么近距离的刺杀居然只在他肝脏下方扎了个洞,硬是没有碰到任何内脏。只是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暂时包扎一下就没有大碍了。

替他做了应急处理,胡飞捂着伤口坐在地上,借着手电筒的光抬头看着楼梯上头,等待着结果。调整成能够让自己放松的坐姿,胡飞舒服地叹着气。冯家双既然如此有把握,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将廖耀辉横在自己面前的腿踢开,让自己的腿得以伸展。那张属于沈馨的漂亮脸蛋口水横流,蛋白眼瞪着胡飞,似乎有话要说。胡飞能够理解他,等待死亡的时刻往往比死亡本身更难熬。

既然无事可干,他拎起廖耀辉脖子里的万骨珠,研究下剔骨匠的稀奇宝贝也是打发时间。只这一摸,胡飞就发现这珠子的手感与张宏光委托的股骨十分相似,也是粗糙的质地上面布满了坑洞。区别仅在于这些珠子明显经过打磨,小了许多,形状更圆润,更光滑些。

被万骨珠克制的廖耀辉突然触电似得颤抖起来,剧烈到在地板上弹跳,嘴里还发出咔咔的不明声,把胡飞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向二楼,该是冯家双开始工作了。也没折腾多久,在明净道士拖着身子躲避的档口,廖耀辉就彻底没有了动静。

事情完美地解决了,冯家双下楼轻描淡写说了句“廖耀辉死了”,出其地简单。死了这么多人,罪魁祸首就躺在那里完全没有了气息。不对,躺在那里的是沈馨,可怜的女孩子,被廖耀辉附身后就算赶走了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人也救不回来了。

两个小时后,特战队出动,将胡飞与冯家双他们救出去,胡飞在送往医院的担架上对冯家双说:“这次真是谢谢你。”语气特别诚恳。

冯家双这才想起,他们是仇敌关系,莫名其妙合作了一把难道就能抵消掉过去的不愉快?冯家双没有搭理他,也没有再追问自己关心的事情。他知道就算问了也没用,胡飞不会老实配合,于是就看着他被人送上救护车,心想,只要你还准备利用我,有的是机会套出点实话。

跟在胡飞后头的是虚弱到极点还没晕的明净道士,他被人抬着冲冯家双笑得灿烂,嘴里说着没正行的话:“冯先生,有空去我那里坐坐,我免费给你算次卦,保证句句详实。”

冯家双没好气地带上功成身退的万骨珠,道:“行了,先养好伤再说吧,你个假道士,下次算准了再接活儿,免得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还毁了自己的名声。”

明净道士顿时脸色臭起来。

冯家双笑骂:“干嘛,被我说到痛处了?有这个功夫摆脸子,还是赶紧回去好好修炼吧你。”

明净道士连忙摇头说:“不是不是,我是刚才感应到,冯先生,你赶紧回家吧,你家里有点麻烦事儿。”

冯家双顿时笑容僵硬了,算卦不靠谱,明净道士的直觉他可是见识过了的。家里能出什么事儿,他离开了就只剩下一屋子的灵骨,哪具出了事他都得跟老祖宗以死谢罪。

赶紧叫胡飞给他安排了车,一路往回飞奔。

家门是开着的,冯家双惨叫一声直冲地下收藏室,举目望去,居中的白色床单格外扎眼,上头的玉质骸骨不见了!

阿华。他大约扫视了一圈,其他灵骨没有被搬动的迹象,也没有少了坏了部件,就是玉骨不见了。他连忙回到厅里,慌忙之下打了程欢的电话,他早就忘记程欢还在医院,谁叫手机电话薄里他的名字是头一个呢。

“喂喂,程少爷,赶紧给我帮忙抓贼。对,家里遭贼了,阿华的骸骨被偷了,你赶紧想办法帮我找啊。”

【疑冢交锋】

46、水晶骨出逃

亏得程欢手机接通了,对方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冯家双挂了电话在厅里来回踱步,心是彻底乱了。

不经意间瞧见地上有什么在闪光,他蹲下去用手摸了,像是鼻涕虫留下的痕迹,闪着淡淡的荧光,还没有干透,放在鼻子前头闻闻,略带点腥味。

痕迹从房间一直延伸到客厅角落的柜子,绕了储物的木头柜子半圈。冯家双打开柜子,瞧见里头被阿华整理干净的杂物都被弄乱了,留下了正中一块空间,下头渗透着这种古怪粘液。第一个感觉,有东西藏在柜子里,然后爬了出来。

冯家双皱了眉,沿着粘液方向进去阿华房间,只见方丽娟趴卧在床边,生死不明。

“娟儿!你怎么了!”赶紧把她扶起,探了脉搏和呼吸,都还正常,就是人昏过去了,冯家双松口气。他把方丽娟平放在阿华床上,去取香料。

方丽娟体质特殊,对香料尤其敏感,只是往她鼻子上点了一些粉末末,方丽娟杏目一睁,立刻坐起来冲着冯家双就骂:“臭小子,叫你别浪费香料,这个制作方法已经失传200年了!”说着用手指尖抹掉鼻尖上的粉末,瞪视冯家双后将粉末抹回香料瓶子。

冯家双赔笑:“师姐,你没事就好,你怎么会晕在阿华的房间?”

方丽娟如梦初醒般转头看了一眼一边的小床,冯家双也看过去,顿时两个都惊了:“水晶骨也不见了?哪个混蛋干的,专挑值钱的偷!”

方丽娟伸手按住暴跳的冯家双,眉头紧皱地说:“没这么简单。”

原来冯家双被张宏光带走后,方丽娟干脆就在他家里坐镇,不走了。起先也没什么,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干脆帮他打扫房间,做做家务,然后想起灵骨收藏室里估计许久没有清理了,于是去了地下室替他做起了灵骨的维护工作,半道想起抹布放在阿华房间忘记带下来了,回去拿。结果就瞧见那具一直沉睡的水晶骨菲菲挺坐在小床上,瞪着眼盯着方丽娟看。

方丽娟顿时被吓一跳,想起冯家双早先跟她描述过的水晶骨异状,在确定水晶骨反应非常迟钝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其他举动后,转身去取其他工具材料,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把水晶骨研究个透彻。

那曾料想,转身的一霎那就感觉脖子上贴着冰凉黏糊的东西,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下一秒鼻息间就闻到了十分古怪的味道,人也晕了过去。

冯家双听完,连忙拉开她的领子,果然在后颈处又看到了那种透明粘液。

“师姐,你跟我来。”冯家双心底疑惑更甚,拉着方丽娟查看了客厅地板和木箱中的亮光粘液,将自己的发现说与她听。

方丽娟用手捏了点尚未干燥的粘液放到鼻间,说:“不是这个味道,熏晕我的味道十分呛人,有点类似硫酸。”

冯家双抓耳挠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粘液和偷走玉骨和水晶骨的盗贼难道没有关系?

方丽娟同样心急如焚,不过她比较镇定,分析道:“这事儿不能报警,要不联系下程老爷子,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啊,我已经电话了程欢,他答应帮我追查。”

“程欢?他出院了?”方丽娟惊道。

冯家双愣住,抓抓头发笑得尴尬:“糟糕,我忘记他住院的事儿了,习惯成自然,抓起电话就想起他了。”

“你哟。”方丽娟颇为不赞同地点点他的额头。

没过多久,电话响了。

“他怎么说?”方丽娟见冯家双放下电话就开始整理包裹,问。

冯家双帮她把香料都收拾起来,拉着方丽娟就出门:“找到小偷了,车子在外头,接我们去跟程欢汇合。”

方丽娟细心地回去把收藏室加了锁,锁了门才与冯家双一同走出里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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