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丽娟不久也到场了,板着脸直接从毒舌狠骂升级,赏了冯家双一顿拳打脚踢,解了气才浑身煞气上车。冯家双抱着脑袋跟龟孙子似得躲在阿华背后,不敢与她坐在一起,拉着阿华坐到最后那排,与方丽娟拉开距离。胡飞好笑地看着他们互动,见双方消停了命令司机开车。
此行人员终于确定:剔骨匠冯家双,调香师方丽娟,暖玉骨阿华,百毒不侵胡飞,考虑到韩癞子带着人手,胡飞也带上若干装备齐全的特战队员通行。
去炎帝陵需时2天,路途中冯家双心神不宁,归老七找到他的时候蒋鸿雁已经出发去了炎帝陵地穴。如此算来,他们有整整2天的时差,这2天里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准已经被韩癞子毙了丢在荒野里也未可知。
又把那条崎岖山路走了一圈,屁股差点震散架,一行人到了地穴口,白鹭一只都找不到,他们感到气氛不同寻常。上次韩癞子派人把地面炸得坑坑洼洼,引起林业部门关注,好在有胡飞的运作才没让人发现地穴的存在,否则这里走就被科考队搜罗个干净。照例说消停了这么久,季节还没过,白鹭也该回来了,偏生见不着影连声都没有,查看竹叶上和地面上的鸟粪,大多还新鲜。他们交换了个眼神,胡飞命特战队员做好准备,一群人谨慎下去地穴。看来,蒋鸿雁成功到达地穴了,而且还带了个大尾巴,又把白鹭赶走了。
“妈的,韩癞子,毁了我祖宗多少宝贝!”冯家双一瞧见地穴里残缺不全血肉散落的蝇杀骨和死去许久的蝉骨,不由骂骂咧咧。都是很珍惜的品种,蝇杀骨在地穴的棺椁内起码放了千年了,居然能让它们千年保持沉睡,皮肉不散,还能在外人入侵时抗击敌人活动自如,必定是用了很好的保鲜手法。除了蝇杀骨,地上还有许多蝉骨的尸骸。冯家双只在手札上看过,听说蝉骨有着蝉的下半身人的上半身,落地婴哭,杀人于无形。如今亲眼所见模样确实吓人了点,究竟怎么做出来的无从考究。就是这么珍贵的灵骨,被闯进来的人全部从洞顶上打下来,摔在地上炸碎了,连着里头的蝉骨炸得看不清形态,只剩四溅的浆液。
“再往里头看看,听程欢说有一具棺椁下头有地道。”阿华提醒。
众人赶紧进去墓室,那里依旧躺了满地的蝇杀骨和盗墓贼尸体。原本尚未发动的蝇杀骨所躺的棺椁被人炸得粉碎,盗墓贼尸体发出阵阵恶臭,叫人不得不捂了鼻子。
“看,在那里。”
顺着阿华所指方向,果然见到一条地道赤裸裸摆在众人面前,上头的棺椁已经被处理掉,只见到一些泥石木片散落在旁边。
“他们应该都是从这里下去的,我们小心点。”胡飞提醒,抢先一步下去地道,冯家双他们紧跟其后。
“这条道是程欢找到的,他说下头没有机关陷阱,只有通往另一个洞窟的暗道,不过那个洞窟已经被韩癞子炸塌了,况且暗道很隐秘想必韩癞子他们也找不到,所以只能笔直往前走。”下去阶梯阿华不忘提醒前头的人。
冯家双又想起被压死的铜希叟,连带着门派最大的秘密也被韩癞子几颗土炸弹毁了,恨得咬牙切齿。
“没有机关?不像吧,你们来看看,小心脚下。”最先到底部的胡飞将人拦在身后,打开照明器械将通道打亮,冯家双他们跟在后头看到通道里的东西,倒吸冷气。
通道里全是盗墓贼的尸体,死状奇惨,无不是被开膛破肚缺胳膊少腿,血液溅得通道内到处都是,很难想象人身上能有这么大量的血液以供喷洒。大家习惯了上一层尸体的腐臭味,所以没有注意到下头这么重的血腥气。陡然见到阿鼻地狱般的场景,无不变了脸色。
“韩癞子带的人再多不过20、30个,看来差不多全折在这里了。”胡飞胆大,翻看离得最近尸体的伤口,见尸体上还泊泊流着血,胸腹部几乎被贯穿了,地上没有见到什么大型暗器,这伤是怎么形成的,他看不明白。
“刚死没多久,应该就在前头。”胡飞做着手势让后头的特战队员跟进,把冯家双他们挤到后头去。
冯家双注意到方丽娟捏着鼻子脸色很难看,关心地问:“怎么了,血腥味闻不惯?”
方丽娟翻起白眼,嗤道:“寻常血腥味对我来说跟红酒差不多,亏你说得出。”
“那你是闻出什么不对劲?”方丽娟这鼻子专闻灵骨,能让她脸色难看,该不会有什么异变他们没有发现。
方丽娟捏着鼻翼道:“这个味道没有闻过,应该是灵骨的,但其中凶煞之气实在可怕……”脸色越发凝重。
“阴骨……”冯家双边走边查看那些尸体,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通道并不宽敞,充斥了诸多尸体更显得拥堵。胡飞注意到这些盗墓贼面目惊恐,手中武器似有发射的迹象,在通道墙壁上能发现不少弹孔,但是非常散乱。这种情况他最熟悉不过,他们的敌人必定是会移动的,而且速度极快,才会在墙上出现连续的扫射痕迹,几乎看不到点射。看尸体伤口不是机关造成,也不像大型野兽撕咬,没有发现齿痕和抓痕,胡飞越发费解。
极为缓慢走到通道末端,来到当初程欢发现的大理石铺就的四方洞穴,那里的惨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胡飞也皱了眉。
78、血骨现世(上)
通道内一路过来尸体身上的损伤越来越严重,到了这个洞穴,居然见不到完整尸体了,肉末与血液混合撒得到处都是,手指头、眼珠子、牙齿、耳朵,你能想到的人体部件散在地上,都能被找到。难得见到一个完整人型也只剩一张人皮了……脑浆和内脏被从人体孔洞中挤压出来,死状其惨无比。
跟进来的特战队员再也把持不住,饶是久经沙场,也受了打击纷纷趴在墙上呕吐不止,不敢再往里头看一眼。阿华吓得坐倒在地,捂着嘴转过身去,拼命压制肚腹中翻腾的胃液。奈何耳边充斥着呕吐声,鼻息间全是血腥味和呕吐物的懊糟臭味,阿华喉咙一松,再忍不住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只剩胡飞、冯家双和方丽娟面色难看站在大理石室里。方丽娟捏着鼻子东闻闻西嗅嗅,看着人类的呕吐物比满地尸体还嫌弃,扇扇空气抢先走进石室,继续嗅闻。
“师姐,你别光顾着闻,有什么发现。”冯家双催促。他也是头一次瞧见这种场景,虽无恐惧也够令人反胃的,心情焦躁可想而知。
“太凶了,这是什么阴骨,我寒毛都竖起来了。”方丽娟撸着自己胳膊缩着脖子说。
“你别动,脚边的是什么?”冯家双突然叫住她。
方丽娟低头,瞧见右脚一个古怪的罐子被淹没在肉末血浆里,她伸脚把罐子踢出来,冯家双赶紧捡起来,随意撕下盗墓贼的残破衣服擦拭下,露出罐子上头满布的咒符,罐口处纸质咒符有明显的断口,只剩下半截。
冯家双面色铁青,对方丽娟说:“师姐,再找找,应该还有个盖子。”
方丽娟瞧见罐子上多层缠绕的符咒时也变了脸色,赶紧在满地尸体中搜寻小小的盖子,完全不避讳肮脏。胡飞也想帮忙,被冯家双阻止:“你别动,让师姐一个人找。”
胡飞站起身,大致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一定是方丽娟口中的阴骨干的,把韩癞子的人都杀了,凶残程度从所未见。这阴骨来头不小,可能连冯家双他们都摸不准来历对付不了,从冯家双师姐弟的表情中可猜出一二。
方丽娟在角落里发现了盖子,上头有被撕破的残余符咒,拿来扣在罐子上,果然十分契合,连裂口处都能对上。冯家双凝睛查看被血液浸透的符咒上的咒文,仔细判别上头的文字。看完突然脸色大变,瞪着迷惑的方丽娟张嘴说不出话。
方丽娟瞧他的德行心里着急,干脆自己来看,果然也大惊失色,惊呼道:“血骨,居然是血骨,老天!”忙不迭把罐子扔还给冯家双,捂嘴倒退。
胡飞扶住摇摇欲坠的方丽娟,问:“什么是血骨?”
冯家双没有回答,骂骂咧咧:“哪个白痴把血骨放出来了,不要命啦。”
这话被后头险些吐脱水的阿华听见,他依稀记得冯家双储藏冤骨杨梅时曾经说过,这种布满符咒的罐子连最凶的血骨都镇得住。什么是最凶?阴骨里最可怕的品种,被冯家双谨慎提起都不寒而栗,现在亲眼所见,又当如何……
冯家双回头对胡飞疾呼:“叫你的人都出去,把所有洞口都堵上,地穴入口统统找出来全部封堵上,快!”
胡飞皱眉,问:“那你们呢,难不成把你们活埋在这里?我的人作战经验丰富,有武器在手,再可怕的怪物也可一战。”这是不赞同冯家双的疯言疯语。
冯家双听了破口大骂:“狗屁武器,你看看这里的尸体,盗墓贼都死光了你还不明白,武器根本对付不了血骨,这是剔骨匠有记载以来最可怕的阴骨,根本不是你们这些蠢蛋能对付的。韩癞子这个蠢蛋加二百五,惹了多大的祸啊,他估计早被杀了,你难道还要手下白白牺牲?”
胡飞冷面看着冯家双,见他慌张不似有假,斟酌片刻道:“好,我让他们出去等我们,把手住入口。我跟你们一同对付血骨。”
冯家双正要反驳,被方丽娟阻止,说:“好,就按你说的办,让你的人把手住所有出入口,如果3个小时我们不出来或是看到任何异样,就叫他们把整个地穴都炸了,一定要炸得干干净净。”
胡飞问:“什么异样?”
“血骨出世是会引起天变的,云如血,下血雨,沾之不退,闻之尸臭。只要见其一,就炸穴。”
胡飞抿唇,不再多言,将命令下达给手下。特战队员原本见到这里的惨状就心生退意,胡飞命令刚下,就迫不及待原路返回,一刻都不想停留。
胡飞回头,对方丽娟说:“不需要等什么时间或者天变,我们有通讯器材,他们会等我指令行事。”
方丽娟点头,现代设施还是有好处的。
“阿华,你跟他们一起出去,别留在这里。”冯家双突然说。
阿华晃晃悠悠站起身,脸色惨白却缓缓摇头:“我不走,我是玉骨,是这里唯一的骨床。”
“……”冯家双不知想什么,这次居然没有坚持己见。
“好了,就剩我们四个了,大家警醒着点,找找附近还有通道吗,血骨不在这里应该是追着活人跑了。”方丽娟深吸一口气,沉稳了心境,说。
冯家双环顾四周,踢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刻就在正中位置发现大理石少了一块,下面黑洞洞似有名堂,血液从这里流淌进去。
胡飞往里头打了光,只见一片鲜红,确实下头另有乾坤。
洞口较小,胡飞卸下身上所有装备,率先脚下头上撑着身体溜下去,听他说下头没有问题,后头冯家双把装备一件件扔还给他,然后依次下去。脚下是用浑圆华润的大石头拼接起来的阶梯,上头布满血液很是滑腻,下来的人个个小心翼翼就怕滑了脚。不过饶是这样,也浑身蹭满了血,臭不可闻。
下头别有天地,叮咚有声,石阶下到底部是一个偌大的溶洞,周遭环境复杂不见人工干预痕迹。已经是地下第三层,应该是地下水长年累月的侵蚀形成的溶洞,看起来有些像云南喀斯特地貌,不如那里壮观,却也够看的。中间一条明显人工铲平的道路蜿蜒前行,供人通行的空间很大,顶部挂着石笋起码10米高。
他们没有亲眼见到韩癞子和蒋鸿雁的尸体,愿意相信他们还活着。即使上头不明身份的尸体多了去了,他们也靠直觉相信这两个人还没死,要不血骨在追谁呢。
胡飞灯光照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跟着走倒也方便。除了滴答在地上的血液,他们还发现一溜红色脚印,造型奇怪,似乎没有穿鞋,脚趾呈现尖锐的钩状,径直往前。方丽娟不敢用手接触,直接趴在地上去嗅闻脚印,顿时闷哼一声跳起来,捂住鼻子大打喷嚏。
而后眼泪鼻水横流地对三个男人说:“是血骨的脚印,我的天,这味道够刺激的,鼻子险些烂掉。”
“很难闻吗,我倒觉得挺香。”阿华突然发话,也学方丽娟抽动鼻子闭上眼,说:“好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咦,是家双你身上发出来的。”
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建设性发言,结果把鼻子凑到冯家双脖子里陶醉地猛嗅,激起冯家双一身鸡皮,被他一拐子打开:“放屁,我大老爷们身上有棉花糖?去去,别添乱。”
胡飞呵呵笑两声没有理会,又去观察地上的脚印。方丽娟却凑到冯家双身边也学着阿华嗅嗅:“没有啊,一股子汗酸味,阿华你喜欢这种味道?”
冯家双赶紧躲开,大叫:“师姐你也信他,别闹了,正事要紧。”
胡飞用巴掌测算着两个脚印间的距离,惊呼:“好家伙,一步3米,是个运动健将?”
冯家双面皮抽抽:“胡匪也跟着你们学坏了,正经点,追人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阿华没有非礼冯家双,第二,他也没有胡说八道,哎哟喂,他这句话很有深意的来。
79、血骨现世(下)
方丽娟赶紧提点:“把你的剔骨刀准备好,血骨随时可能窜出来。”
小插曲让他们情绪放松许多,少了些对血骨的盲目恐惧,纷纷振作精神,准备随时迎敌。
地上血迹不断减少,血脚印却一直以三米一步的距离追在后头,胡飞判断,这个被追的人伤得不轻但是一路逃窜趁着间隙已经及时止血。
溶洞里水声滴答,不断回响在耳边。前头带路的人由胡飞换成了方丽娟,因为地形发生了大变化,前头没有明显的平坦道路,石笋石柱矗立拦阻,血骨的脚印从地面消失,零星分布在这些石头上,似乎在攀爬跳跃,看不出具体行动方向了。方丽娟鼻子灵敏,能闻出血骨的位置,所以她来带路比较合适。
石笋间落脚困难,方丽娟起先还能瞧见高处血骨留下的脚印,扶着巨大石体步步为营。到了后期,已经迷失了方向,凭不甚灵敏的嗅觉定位也困难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子冲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根本忽视不掉。
“准备了,越来越近了……”方丽娟停下脚步,突然发话。
冯家双两只脚并立在不大的地面上,低声咒骂:“怎么偏生在这里,施展不开啊。”
话音刚落,方丽娟只觉得脸侧一阵腥风刮过,刺鼻的气味熏得她强烈头晕,大喝:“来了!”
一道红色的鬼魅身影从洞顶飞下,在胡飞的探照灯下一闪而过,向离得最近的方丽娟袭去,伴随着浓重血腥味还有野兽般的嘶吼。
“师姐!”冯家双残影闪过,双足发力借石笋跃到半空中,向血色人影狠踢一脚想逼他,不想脚底分明触到阻力血骨却纹丝未动,冯家双感到面前腥风袭来,剔骨刀出手在胸前挡驾。果然那怪物爪子直接撞上剔骨刀痛得缩了手,向旁跳开,由从视野中消失了。
方丽娟逃过一劫,手里的熏香终于得了机会撒开,冰凌镜在众人面前如碎裂的镜面般铺开,可是,洁净如冰的镜面铺开刹那就变黑消散,居然丝毫作用都起不到,方丽娟大惊失色,居然比腌鼎种污染更严重。亏得现在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不然哪里还有命在。
冯家双暂时击退血骨,从石笋上跳下来,赶紧招呼众人退到开阔地,免得被血骨伏击。这东西不只在地面上健步如飞,石林中依旧穿梭自如,不是他们能比的。
“家双,刚才有没有受伤?”阿华急问。
冯家双借着灯光查看剔骨刀,上头沾了血样物质正在沸腾冒泡,发出嘶嘶的侵蚀声响。
“我靠,老祖宗的剔骨刀啊,别被弄坏了。”赶紧用衣服擦拭,幸好剔骨刀锋利如旧,没有受损。
阿华见他避重就轻,着急地抓着他检查:“我是问你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它玩意凶名在外,我怎么会轻易让他近身。”冯家双不耐烦解释。
“你们都闭嘴,它还在附近,给我警惕点。”方丽娟鼻息间全是令人窒息的腥臭,熏得她头昏脑涨,把身上带的所有追踪用熏香和避邪化毒的香料都使出来,不一会儿,整个空气里弥漫了各种气味,各色闪光粉末飘散在他们周身,如活物般随着人的动作游移。
“该死的,去毒的熏香都失效了。”方丽娟始终目光盯在周遭的光点上,见绚烂的光点纷纷陨落,不由挫败。
胡飞道:“它不是追着韩癞子他们,怎么会来伏击我们。难道韩癞子已经遭遇不幸了?”
冯家双拉着胡飞和阿华背靠背站在一起,说:“管他呢,韩癞子死了也是死有余辜,要想办法除掉血骨才行。师姐还是用你的鼻子吧,别撒太多花了眼。血骨我来对付,你们当心别被它碰到。”
“喝!”这还没说完,冯家双背后靠着的胡飞突然力道撤走,人影伴随着灯光的急剧晃动消失在黑暗中,隐约听到打斗声。
“师姐,生火照明!”
方丽娟即刻扔出爆烈香,一阵轰鸣声中火光四起,将面前的场景照射得清晰。
只见胡飞手持匕首与一道红色人影缠斗在一起,这下众人都看清楚血骨的真面目。那是一个覆盖稀薄肌肉的骨头架子,头颅五官俱全,就是没有皮肤。眼珠绿色,嘴咧到耳根,其间可见颗颗滴着血水的尖牙,里外足足三、四层,喷射着血雾好不渗人。它眼珠子灵活转动,瞧了冯家双他们一眼转身嚎叫着扑向胡飞。
“不要碰它!”冯家双见胡飞要近身肉搏赶紧提醒,胡飞身形一顿,避开血骨扑杀匕首在它脖颈划过,胡飞借机翻滚着回到冯家双身边。
分明是致命伤,血骨满不在乎,脖子上根本看不到伤口。脖子大转180度看向冯家双他们,嘴里发出嘎嘎的怪笑声。
“胡飞快把匕首扔掉。”阿华大呼一声,胡飞这才注意到,刚才接触血骨的刀刃已经完全溶解,正向着刀柄蔓延。忙不迭扔掉匕首,顷刻间匕首在他们彻底溶解。胡飞眼中凶光一闪,端起枪来向血骨扫射,分明听到泊泊打在身上结实的响声。血骨却无为所动,两个绿眼珠子瞪着冯家双手里的剔骨刀,似乎有所忌惮,刚才乍一露面被冯家双逼退叫他知道剔骨刀的厉害。
血骨没有贸然进攻,冲着他们张大了嘴咆哮,然后没有极限地继续张大,眼珠子几乎翻到背面去了,正面看只剩下一张大嘴。嘴里流出大量血浆涌到地上,其中混合着胡飞打出去的子弹。
血浆在地面越积越多,浓稠得泛着泡,数量之多很难想象都是从它干瘪的身体里吐出来的。
“它在干什么,难不成要把我们淹死在里面?”冯家双嫌恶地退后,血骨身上的那股味道真的能呛死人。
“你们看,血里有东西。”阿华惊呼,血浆里破裂的气泡正在不断加剧,如同沸腾的血浆起伏不定,里头居然隐约出现血色的手脚,挥舞着挣扎出来,露出和血骨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型血骨头颅,数过去居然不下10个。
“不好,这家伙还会自体分裂。”方丽娟疾呼:“才一个就这么棘手了,居然冒出来一群,怎么办。”
小型血骨渐渐成型,个体是血骨本体的一半大小,正转着绿眼珠子锁定在冯家双他们身上。
“跑……快跑!”冯家双直觉不妙,推搡着其他人往前跑,一边回头看着小血骨张着大嘴挺直身体,四肢摆动幅度很大,姿势颇为奇怪地向他们冲来,速度惊人。
冯家双当机立断,大叫:“全部分散,进入石柱林,阿华跟着我!”
兵分三路,他们身影消失在石柱林中,后头小型血骨攀爬在石柱顶端追人,纷纷散开。
“没道理啊,没道理啊,血骨有灵骨依凭,吐出来的血怎么就能凝结成能活动的生物,完全不合逻辑。”冯家双穿梭在石柱间,嘟囔着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后头还跟着阿华,催促:“阿华跟紧我,别跑丢了。”
半饷听不到回复,冯家双回头,空无一人……
冯家双脑袋里嗡嗡作响,抓狂道:“啊……混蛋阿华又乱跑。”调转方向按原路返回。
“阿华,你离远点,别靠近我。”听见胡飞声音,冯家双赶紧追过去,果然还没见到人,就看到空中翻腾着好几个小血骨,纷纷往来声处扑过去。
原来冯家双让阿华跟着自己后就钻进了石柱林,参差错落的石柱阻碍了视线,阿华很快失去了冯家双的踪影,他环顾四周,隐约看到胡飞身影在右侧闪过,下意识跟了上去。
那些小血骨神奇地并未追杀冯家双,而是全部向胡飞和方丽娟扑去,它们动作迅猛,以极快的速度把人包围,发动了攻击,阿华也被牵连在内。
作者有话要说:血骨特性一:血液具有极强腐蚀性。特性二:自体分裂。目前为止,除了剔骨刀,它啥都对付不了。
80、血骨搏杀(上)
胡飞得了教训知道不能碰触这些怪物,子弹又没用,索性直接抡着阻击步枪砸小血骨,用脚踹。小血骨从四面八方涌来,胡飞步枪高举跟打棒球似得一个个回击,离得近的几个砸在石柱上,胡飞一脚一个把它们的脑袋踩烂。
“胡中校,小心后面。”阿华亲眼看见一个小血骨藏身胡飞背后的石柱,趁他不备跳起来发动攻击。胡飞早已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没等他转身,阿华已抢先一步拳头挥出,把小血骨打出去,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胡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死两个,阿华一拳就让小血骨爆了浆。
胡飞诧异瞪着阿华沾满血浆的拳头,没冒泡没腐蚀,一点事都没有。
“阿华,你的手还好吗?”愣愣问。
阿华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伸展了手掌道:“好像没问题。”
又抡掉一个小血骨,胡飞赞叹:“不愧是冯先生做的玉骨,尽可能多消灭几个吧。”
“好。”阿华毕竟没有功底,刚才出奇制胜杀死一个小血骨纯属救人本能。当他握起拳头想要反攻时才发现,他根本摸不着小血骨行动轨迹,就是说,他打不到。
胡飞也发现了,挥动步枪发出呼呼破风声,把小血骨往阿华身边砸,大叫:“看我干什么,快打!”
阿华这才反应过来,接连几拳头把落到他身边的小血骨打回原形,变成一滩血浆。
“呼,想当年我也是玩棒球的一把好手,看我再来几个全垒打。”见自己与阿华形成了默契,胡飞越战越勇。小血骨似乎还有智商,见敌不过,索性趴在石柱上对胡飞和阿华发出尖利的吼叫。
强烈的爆炸声袭来,地面晃动,两人一个踉跄站立不稳靠在石柱上,小血骨见状又发动攻击,向阿华面部扑来,幸亏胡飞反应快,步枪从上砸下来,把小血骨拦腰砸成两半。
印着远处的火光,阿华心有余悸向胡飞道谢:“谢谢”。
“不客气。”胡飞望着另一个方向不断传来的小型爆炸,问:“这是什么?”
阿华担忧地说:“应该是方小姐的香料,爆烈香,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石柱间频繁冒出火花和小血骨的尖叫,看来也是激战正酣。
正说着,阿华突然感到被人猛推一把。
“有空关心别人,自己不长眼多看着点,想让我蚀老本吗?”一句话把阿华注意力拉回来。
听见声响和熟悉的抱怨,阿华惊喜,冯家双平安无事找到他们了。可当抬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惊呼:“家双,你后面!”
血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跟在冯家双身后,行踪被识破,张着满嘴利齿扑向冯家双。冯家双恍然转身,抬起胳膊挨了血骨一口。血骨瞪着绿惨惨的眼珠子张嘴咬在冯家双胳膊上,不知是血骨喷出的血浆还是冯家双流出的血,刹那淋漓而下。
血骨钳制住冯家双,眼中绿光更甚,抬起两只爪子戳向冯家双胸口,想将冯家双开膛破肚。冯家双也不是好惹的,另一只手直接抽出腰间小臂长短的剔骨刀,大喝一声,横向一刀直接将血骨拦腰切成两段。
血骨喉间惨嚎,随着下半身摔在地上,上半身居然还咬在冯家双胳膊上,双手改为扣进他肩胛骨。
冯家双咬牙忍住剧痛,再次挥舞剔骨刀目标它的脑壳,就在这时血骨突然松了口上半身飞了出去。原来是胡飞看清形势抡着步枪把血骨从他身上打掉。砸在石柱上的血骨上半截瞬间没了影,连下半截也不知哪儿去了。
“家双,你的伤快处理干净。”阿华想起胡飞那把被消融的匕首,眼见冯家双被咬,心中顿时惶恐不安,直觉那把匕首的命运会在冯家双身上重现。
岂料冯家双刚脱困,果断大手一挥用剔骨刀刮掉自己一大块臂肉,拉着两人就走:“快跑,这家伙还没死,地形对我们不利,继续往里头跑。”
阿华余光看着被他削下来的肉蒸发成血水,而后被冯家双拉着离开。
整个石柱林是漏洞造型,前段开阔,后端渐渐收拢,随着石柱的减少,冯家双他们又见到了同样刚刚脱险的方丽娟,她面目焦黑,头发烤焦一大片,很是狼狈。此刻见到人员一个没少,露出安心的笑容。
“你们都没事,太好了,小血骨被我炸死不少,你们那边呢?”
冯家双皱眉道:“我刚和血骨拼了一架,没能干掉它,估计马上就追来了,我们先找地方藏身。”
“好。”方丽娟神情凝重,与他们一道向着“漏斗口”方向跑去。
这剔骨匠的藏宝地穴也不知为何要建造成如此复杂的造型,上下整整三层,每层都有攻击力强悍的灵骨坐镇。冯家双其实在见到血骨的时候就在想,归老七说这里有一具名叫“弱骨”的灵骨,是所有灵骨里最为珍贵的品种,它的身上还隐藏着骨床长生不毁的秘密,应该是真的。这一路上遇到的“守卫”一个比一个凶残,如果不是为了守护,何必下血本做这样的布置。
通过溶洞,在众人面前赫然出现一道高耸的石门,冯家双抬头目测起码有5米高,嵌在溶洞末端。上面布满石钉,集众人之力试着推动,纹丝不动。
“糟糕,没有锁孔也推不开,这是条死路。”胡飞眯眼向石门门缝中张望,密封性非常好,石门本身厚度不可预测。门缝几乎被灰尘填满,看不不到石门后的动静。
“怎么办?”方丽娟问。
冯家双径自把胳膊包裹好,脸色潮红,说:“血骨又追来了,阿华,石门交给你,给我想办法破开它。”
“我?”指指自己,阿华不敢相信:“我不是老鬼,不会开机关。”
随着浓烈的腥臭再次逼近,冯家双再度抽出剔骨刀捏在掌心,望着来路戒备着,同时说:“这是剔骨匠的地盘,所有布置一定与灵骨有关,石门或许该由灵骨来开。我想办法拖住血骨,你与师姐两个人搞定石门。”
“……”阿华摸着石门上的钉子,愁云惨淡。没有任何卡口和锁孔,难道要他硬撞?还不把他骨头撞碎了。但是以他对冯家双的了解,爱骨如命的他绝不会让阿华这么做,那么开门的关窍又在哪里呢。
“来了,师姐,给剔骨刀加持毒香!”冯家双一声大吼,说完就向着前方姿势怪异尚未完全露面的人影冲去,又是一声大喝:“毒蝶乱舞!”手中两把弯月形剔骨刀闪着蓝光化作漫天蓝蝶向来人扑去。
“啊哦!”随着惨叫,蓝蝶消失,两把剔骨刀准确插在奇怪人型的喉部和心脏,还幽幽闪着蓝芒。
“打中了,是吗?”胡飞手持步枪站在冯家双身边小声地问。
冯家双眯眼,见那人型缓缓低下头,再弯下身体,好似要躺下。然后……右脚后踩一步……
81、血骨搏杀(下)
“不好,快闪开!”冯家双猛地推开胡飞,自己从另一个侧面翻滚出去,几乎是同时,红色人影从他们中间冲刺而过,带起一阵浓烈臭气。
“妈的,毒香不管用,要害攻击无效,怎么才能杀死他。”冯家双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腕轻颤,他与两把剔骨刀之间的细线被带动,扎在血骨身上的剔骨刀受到牵引如钓鱼般将血骨整个吊到半空中,避免冲击到后方的方丽娟和阿华。
冯家双手中又出现两把剔骨刀,深蹲深吸气,跳起……
“鬼莲送葬!”冯家双双手只剩残影,血骨咆哮声中,无数红色肉末飞溅开来。
“喂,快停下,要死人啦。”下头胡飞眼见漫天肉末化作血浆泼洒下来,跟下了血雨似得,沾着衣服就开始溶解,顿时大惊,连忙叫停。
冯家双很快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误,空中连忙抽出最长剔骨刀再次拦腰将血骨从腰部一分为二,踹起两脚把血雨源头踢飞出去,血雨这才停止播撒。
“它受伤后被削下来的肉会化作血浆,有极强的腐蚀性,尽量别在它身上造成伤口。”胡飞瞧着冯家双剔骨刀上沾染的血浆都在冒泡,担忧地说。
冯家双赶忙把剔骨刀上的血浆甩掉,道:“不造成伤口?现在能发挥作用的只有我的剔骨刀,你倒是给我想想刀子怎么个用法才能没有伤口才能杀人。”
被冯家双切开的上下两半截血骨寂寥地躺在不远处,分明相隔十数米,就在它们之间居然凭空出现血丝粘连着把它们渐渐拉近。
冯家双眯眼道:“胡匪,你去固定后半截,别让它复原。”说着自己再次飞起一脚把血骨上半段踢开,切断中间的“藕断丝连”,剔骨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上半身所有关节和软组织都切断,直接将血骨肢解了,连头颅都被剔出个骷髅来。
“脏死了。”冯家双心疼地抹着剔骨刀,总觉得再来几次,再避邪的剔骨刀也经不住这般侵蚀。
那头胡飞没有肢解尸体的本事,只是用枪托刺在血骨屁股的位置,将它钉在原地不让它动弹。抬头见冯家双已经把血骨上半段化整为零,惊叹道:“冯先生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它了。”
冯家双听他吹捧却没有显露高兴的神情,他心有疑惑站起身来,瞪着满地尸块。他有预感,血骨没这么容易被常规方式杀死,不然怎么能被称为最凶的灵骨。
果然,就在胡飞放松警惕的时候,躺在地上的血骨尸块上附着的筋肉缓缓化作血浆,冒着血泡蔓延在地面上,惊得两人赶紧退后不敢碰触,胡飞抽出步枪转身就跑。
等他们跑到安全地带,回头看去,只见血浆仿佛活着般裹带着血骨被冯家双剔出来的各个组件,缓缓聚拢,重新凝聚人型,在他们面前站起来。
胡飞咽口水湿润干涸的喉管,问冯家双:“还有办法吗?”
冯家双摇头叹气:“没了。”
胡飞操起步枪,目露凶光,大喝一声道:“还是直接干架爽快,上!”不由分说冲上前去搏杀。
冯家双回头催促阿华:“赶紧搞定石门,我们支持不了多久。”也冲上去与胡飞搭把手。
这血骨三番两次吃了剔骨刀的亏,真是恼了,吼叫着朝两人扑来,一反之前受制于人的窝囊样,速度迅猛凶煞异常,不再畏惧冯家双的剔骨刀,爪子频频造访两人胸口心脏部位,嘴里血浆随着吼声喷得到处都是。
冯家双和胡飞两人处处受制,剔骨刀再也找不到机会断它肢体,却又不敢轻易在它身上造成伤口,只能施展拳脚与之搏斗。胡飞步枪由于接触血骨过多,沾染了血液,渐渐使不上力了,整个枪托部位腐蚀严重,塑料部分已经完全溶解,内里金属也支持不了多久。胡飞红了眼,军队训练所用搏斗技巧频频使出,偏生这血骨没有痛感,一双爪子挥得破风声犀利,毫无顾忌,胡飞身上伤口渐多。与没有体力限制的血骨搏斗,他两人都知道,被杀是早晚的事情,唯一的希望就是阿华打开那道石门。
方丽娟一直在观察,石门本身看起来太普通,厚重坚硬人力不可破,阿华徘徊在门前又拍又踢急得满头大汗,甚至不顾骨折危险狠狠用拳头砸向石门,想打穿它,却仅仅打出一个凹坑,手上的皮肉都青紫了,阿华捂着手腕忍受剧痛,盯着石门深吸气打算再来一次。方丽娟心焦,回头见冯家双和胡飞体力正在下降,身上伤口越发多了,一把推开阿华,喝道:“你给我闪开,我炸了它。”
不等阿华寻找地方躲避,手指尖就接连弹出几道火光落在门缝间,耀眼火光伴随轰然巨响,掀起一阵烟雾。阿华捂着耳朵团身趴在地上,待硝烟过去,爬起来一看,石门纹风不动,连一丝裂痕和缺口都没有,还不如他蛮力造成的损伤。
方丽娟见状,又在石缝间滴了些许液体,只听呲呲声不断,冒着细微小泡,应该是强酸之类的物质,从门缝一溜往下滴去,所到之处除了冒些烟,还是没有效果。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一扇石门而已,怎么可能打不开呢。快啊,快啊,家双要撑不住了。”方丽娟急火攻心,实在没有办法干脆捡了地上的石块去砸,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沉稳淡定。
阿华站在门前,虽然也是焦急却逼迫自己放松头脑,他回想冯家双的话,只有灵骨可以打开这道石门,如果事实如此,那无论是什么灵骨都可以?还是必须是某种特定灵骨?灵骨普遍拥有的无外乎是无尽的体力和力气,他刚才试过,熬足了气力也无法推动石门分毫,直接用蛮力也没有用,那其他一般灵骨想来也无能为力。
看到方丽娟往石缝里浇下腐蚀性的液体,阿华灵光一现,转头对苦战的冯家双道:“家双,想办法把血骨扔过来,用血骨砸石门!”
冯家双闻言一愣,心想他是脑子抽了还是咋地,这是什么馊主意。打斗中与胡飞对视一眼,见胡飞也很疑惑,不过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有了想法总要试试。于是喝道:“胡匪你闪开。”三个后空翻拉开与血骨的距离,颤动着手腕子重新施展“夺魄追魂”,剔骨刀扎入血骨肩胛骨,钓鱼线带着血骨举重若轻砸向石门。
阿华见红影飞来,连忙拉开方丽娟,只听一声闷响,血骨不偏不倚面向石门砸在门缝位置,整个身体与硕大石钉紧密契合,阿华看着都觉得痛。
血骨惨遭钉板之邢却似乎没有痛感,两手一撑将自己从门上拔了下来,浑身凹洞在瞬间恢复如初,一双绿惨惨的眼睛瞪向阿华和方丽娟,张嘴咆哮。
冯家双暗骂:果然是个馊主意,顺势拉动钓鱼线将血骨重新扯回来,再次与胡飞两人扑将上去。
失败了吗?阿华仔细查看刚才被血骨碰触到的地方,顿时浑身一颤兴奋异常,只见那些嵌进血骨身体的石钉都不见了,被彻底消融了。这下方丽娟也发现了,赶紧对冯家双喊道:“在它身上多制造点伤口,再扔过来一次!”
冯家双身上的伤口灼痛感不断增强,可想而知血骨残留在他身上的血浆在持续腐蚀肉体,他都没有机会处理伤口,心想,这样下去自己就快化成血水了吧。正惆怅着渐生绝望,突然听到方丽娟也跟阿华一起发疯出馊主意,狠狠转头向两人瞪去,见他二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像是绝望之下失心疯。
于是一咬牙,大喊:“胡匪让开!”,趁着胡飞配合默契后空翻离开血骨三个身长,再次施展肢解的手段将血骨浑身扎出血洞,忍受着它喷在自己身上的血液,将血骨变成名副其实的“血”人,再一次将它整个抡过去,伴随着闷响声砸在石门上。
奇迹发生了,石门与血骨的接触面冒出阵阵白烟,石门仿佛石灰遇水,冒着泡迅速溶解,刹那溶出了人型大洞!血骨被重创尚且来不及恢复,直直倒在门内,没了动静。
“成了!”众人欢呼雀跃,冯家双见状用钓鱼线把血骨丢开,扔得远远的,对他们说:“走,趁它还不能活动,我们快走!”
众人从石门大洞鱼贯而入。
82、玉骨的能耐(上)
石门内是个大型石砌房间,与外头的天然溶洞不同,这是个布置奢华至极的石室。半圆形洞顶上雕刻着许多繁复图案,四壁也雕刻了许多人物造型,浮雕造型栩栩如生。即使没有摆设,也令人赏心悦目惊叹连连。
冯家双等4人却没空欣赏,他们急需寻找出路。分头四处张望着大约也就几秒的时间,在石室的右侧找到一扇木质屏风,后头另有乾坤。
“家双……你们,要不要先处理伤口,”阿华无意间瞥见两人浑身浴血还冒着白烟,身上的伤口还在持续腐蚀,惨不忍睹。只见两人紧咬着牙关对自己身上情况不闻不问,脸上全是强忍的痛楚。
“不急,先找个安全地方坐定下来再说。”冯家双嘴角抽搐着,僵硬了四肢绕着石室走了一圈,注意到整个石室并非没有任何装饰器物,他们正对面的墙上最醒目的位置,就雕刻了一座十分熟悉的人物雕像,长须丹凤眼,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持青龙偃月刀,赫然就是关公形象。雕像深深陷入石壁,位于石龛内,雕像脚下放置一个汉白玉罐子,造型与放置那血骨的一模一样。由于雕塑同为白色,分辨不出,看起来非常不显眼
不知为何,冯家双心觉不安,不敢靠近。绕道右侧进门就瞥见的那堵屏风后面,又见到一条长度不可预计的通道。布置得比起先前见过的洞穴和通道还要精致,四壁都布满了浮雕纹饰,造型流畅富有古味,幅幅都是难能珍贵的艺术品。
回到石室,对几人说明后头的情形,说:“现在没有退路了,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这个石室不知道是连通到哪里,看起来非同一般,可能还隐藏着什么稀奇骨种,你们小心不要乱碰周围的东西,这些雕像也不能动,以防万一出什么岔子。”
“好了,不用多说,走吧。”或许是伤口实在疼痛,胡飞显得没有耐心,催促冯家双赶紧走。
收拾了行囊准备出发,后头又传来熟悉的咆哮声,众人心头一震,不约而同转身。
不会吧,这么快就复原了……冯家双心中暗道糟糕,尚未来得及提醒其他人当心,血色的人型就滴淌着浓稠血浆,90度抬腿抬手,一步3米多向他们扑来。
“妈的,还没完没了了。”冯家双站出来准备再次迎战,阿华却注意到他与胡飞失血和疼痛造成的惨白脸色不同,竟然泛着胭脂样的潮红,看起来很不正常。连带动作和脚步都突然显得虚浮不堪,与先前的迅猛动作不可同日而语。
预感不妙之际,果然见他一刀挥出去完全没有力道,被血骨闪躲后,轻易拍打在防护面部的双臂上。冯家双倒飞出去,背心狠狠摔在石屋凸出的雕刻上头,手中的剔骨刀也飞出去扎在雕像上,冯家双居然就这么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胡飞见状不敢轻忽,倒转了步枪将受损较轻的枪头部位向外,抡着往血骨身上砸,没想到血骨竟双手准确无误牢牢抓住步枪与胡飞对峙起来。朝他喷出一口血雾,趁胡飞屏息之际先胡飞一步踹起一脚将胡飞踢飞。胡飞体力消耗太大,孤军奋战居然也完全不敌血骨的攻击,摔在一旁晕过去。